《为师与尔解道袍 网络版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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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与尔解道袍 网络版完结-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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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或许我根本就不该吟诗,应对着迤行唱一曲《凤求凰》……”
  
  指尖留恋在他眉心,顺着挺直的鼻梁一路描画下来,最后落至柔嫩的唇瓣上。
  真不敢叫人相信,这张嘴,今夜居然会主动来亲了我。
  
  思及此,我本能舔了舔嘴,指尖突然吃痛,却是方迤行张嘴咬了我一口,皱眉道,“还提那诗?往后千万不可再当人前念。”
  
  “背地里就可以了?还是说只能当着迤行?”我嬉笑着歪曲他的意思,附在方迤行耳旁轻轻念着,顺道吹了口热气。
  他怕痒地缩了缩脖子,听我坏笑也不动气,只默默侧过脸来亲我,这次从脸颊开始,顺着耳鬓一路亲到耳根,再慢慢往下。
  
  二人并躺的姿势不便,方迤行干脆起身压了上来。他的亲吻没有力道,像是羽毛搔在最脆弱敏感的皮肤上,我被他弄得哪里都痒,抓着他的背脊忍笑,直到方迤行不着痕迹拉开了我的衣领。
  
  与缠绵的柔情里,我突然一个激灵,热情冷却了一大半,左手警惕地扶上了心口。
  纵是我再愿意,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情况下,让方迤行看见……
  
  方迤行大抵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的警戒缘于自我保护,他轻轻拉开我紧张的手,埋下头在我胸前蹭了蹭,像是撒娇般轻叹:“师父莫怕,迤行并没有想现在就……做什么。”
  
  我尴尬地笑了两声,僵着身体道:“为师记得同你说过,我二人先前……是有过一次的,这时候再装矜持未免太迟,故而并不是因为这个。为师之所以不想现在,只因认为这种错误有过一次,就不当有第二次。为了迤行的名声着想,还是待我们二人成过亲后再……”
  
  “师父又说胡话了。”方迤行与我十指交握的手紧紧握了握,道,“迤行是男儿,又有个什么名声可言。倒是师父……”
  
  “男儿就没有名声了?”我偷偷踹了他一脚,结果踢得方迤行不疼不痒,还压在我身上闷闷地笑。
  
  这般与他温存了好半天,我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居然忘记问了。
  此时再拿捏着开口,未免显得突兀,我心虚问:“迤行……你、你愿意和为师成亲么?”
  话就这么顺口问了出来,而回答我的,却是漫长又微妙的沉默。
  
  我想是自己确实不应该。
  如今方迤行才刚对我有了些好感,我就逼着他娶我,自然是要不得的。
  
  这么一思量,赶在他开口之前,我又及时截住了方迤行的回答,转口道:“为师说过迤行三魂七魄不全一事,迤行该还记得吧?”
  
  我转移话题能力之快,就是连方迤行也时常应付不过来,他呆了片刻,愣愣地点了头。
  
  “等回了阆风,会有师兄亲自主持,助你取回一魂二魄。你的记忆会不全,跟当初走火入魔一事有关,待魂魄归位了,可能会想起,或许也不会想起……”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松,“求嫁的答案,待那之后,迤行再告诉为师也不迟。”
  
  方迤行没有异议地应了下来,又静了半晌,摸摸索索从我床上起身。
  
  见他要走,我一下扑了上去,打横抱住他的后腰,没皮没脸耍赖:“今夜,不如就别回去了吧?”
  
  他拍了拍我锁在他腰间的手,失笑道:“刚才说不行的是师父,现在要迤行留下的,怎么也是师父?”
  
  “是是是,都是我,都是为师就可以留下了吧?我保证,我保证什么也不做。”这次干脆枕到方美人的大腿上不起。
  
  “师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方迤行长舒了口气,好像拿我没有半点办法,“迤行在师父床上,是睡不着的。”
  
  我的床怎么了,跟他们客房里的床并无区别啊。
  
  看我不信,方迤行继而道:“子锌师弟若不见我回去,半夜定会寻到师父房里,到时候……怕要闹个底朝天。”
  
  我听到这里缩瑟了一下,想想若闹到那个地步,丢人就丢大发了。
  
  我依依不舍地送小青莲出了院子,一直到他一步三回头走了很远,我还守望在院口不舍回房。
  
  只待明日离开唐门,再一路快马加鞭回去阆风了。
  若得苍天眷顾,诸事顺利解决,他日方迤行忆起所有,他会否还记得今日与我一道时这些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说起炮灰六六,我倒是有点感悟。
很多文里,无论男配女配都十分之恶毒且让人鄙视,相信看过这种类型的文应该不少吧?但事实上,主角的RP究竟要到什么地步才会惹上JP啊?故而我是这么理解的,人的一生,拿师父举例,肯定不止遇到一个或者她动心,或者对她动心的男人,而且这些人,也不一定比男主差,有的甚至明显更好一些。比较无奈的是一人一个眼光,现实生活中也是如此不是吗?有的人明明很优秀,但就是不来电,这就是我想表达的缘分了……木有办法啊……
六六有了你们的心疼,一定会以骄傲现言的孔雀公形象继续“作乱”下去的,哈哈哈哈。
话说鳏夫一辈子独身这个设定不是很美吗?(揍!




39

39、难言之隐(一) 。。。 
 
 
  章③⑨
  
  夜里下了场暴雨,持续小半夜的落雨节奏让我睡得格外沉。
  
  梦里小六六神态可掬,向我跑来的脚步好不焦急,稚嫩嗓音声声唤着“小芙”。我愣在原地,看着儿时的他一脸欣喜不知该作何反应,便是这一瞬间的犹豫,小六六疾跑而过,毫不犹豫越过我向更远处跑去,口里还叫嚷着“小芙等我啊”。
  我木讷回头才发现,忽明忽暗光影交叠中,女孩终于被疾跑的男童赶上,笑闹打作一团,直到二人身影消失在光源尽头,欢笑声还萦绕在我脑中。
  
  我突然困意全消,睁眼醒了过来,撩开床帏看了眼窗外,下了一夜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雨过天晴,万物如水洗般清新,微微泛亮的柔和光晕,跟梦中情景好像。
  
  我记得很清楚,昨夜唐陆偷袭我时轻轻叹了一句,他说,我这是在帮你……
  
  原来男子与女子对待情感的态度和决心竟是这般不同。
  我自问换做是自己,对心爱人连放手的勇气都匮乏,怎么还可以笑着祝福?今日离府,我究竟该拿什么样子去面对唐陆才好……
  
  草草梳洗完毕,我脑子一直都是空空的,直到有人在外叫门,我这才寻回点神智,赶紧去应门。
  
  自从那夜府中巧遇,我一直未见到唐昕。
  此时,唐昕将丫鬟留在了院外,独自随我进房,刚一进门,迎面视线就落在了床上收拾了一半的包袱上。
  
  她并不主动问及,只当没看见,说:“昨夜忽然暴雨,姑娘睡得可好?”
  
  “唐府高床软枕,如此待遇再嫌不好,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摸了摸鼻子,懒得拐弯抹角,直接与唐昕坦言今日启程离府的打算。不想唐昕不仅不惊讶,仿佛像是一早就料到似的。
  准确来说,或许是唐陆一早就料到了。
  
  唐昕那张和六六一模一样的脸,今日里怎么看我怎么觉得心虚,当真有几分不敢直视的意思。
  她大方拉着我在桌前坐下,像是揶揄:“我原本当姑娘是铁石心肠,原来……也并非如此。”
  
  我有点尴尬地缩了缩手:“唐陆呢?今日怎得不见他。”
  
  唐昕不徐不疾倒了杯茶推倒我面前,半垂首时神情难辨:“昨夜二哥淋了雨,又整夜饮酒,今晨有些高热,怕是没法前来相送了,还望姑娘体谅。”
  
  我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僵了。
  
  唐昕继而抿了几口茶,似笑非笑:“姑娘放心,二哥都不曾言明的事,绝对轮不到我这个妹妹来兴师问罪。我此番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与姑娘说清,本来那夜就打算说的,却又担心过于唐突……”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便道但说无妨。
  唐昕转了转掌间瓷杯,落下眼睑的神情十分落寞,沉默了好半天才徐徐开口:“我与二哥是双子,说得神奇一些,还有几分心灵相通的意思,故而唐昕敢担保,这次姑娘来,二哥绝不曾抱有任何强留姑娘的想法,他那些折腾人的手段,不过是跟他自己过不去罢了……”
  
  我听罢,自然而然想起了昨夜唐陆质问我的那些话。
  要不是他一时冲动说出口,我哪里会知道这几年来他究竟在介意什么。
  
  “姑娘可还记得我说过自家夫君的事?”
  唐昕指的是她那个因为生活劳累导致年纪轻轻就送了命的夫君。
  我点点头,她便接着道:“我与夕郎私奔时,二哥是最赞成的那个,待到夕郎药石无医,将我们夫妇俩接回别院的,也是二哥。我记得夕郎去的那个清晨,也是一个彻夜暴雨后的清晨,明明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夕郎却再也看不到了……”
  
  说到动情之处,唐昕有些哽咽,连我听着都有几分心酸。
  
  大抵是怕我尴尬,唐昕连忙收回了情绪,强作平静道:“因父母不承认我与夕郎,送夕郎上山安葬,便只有我和二哥。姑娘可知,当年在夕郎墓前,二哥那时说了什么?”
  
  我很难想象唐陆一本正经当起兄长的模样,故而也无法猜到那时的他,会在妹婿墓前说什么。
  
  唐昕抬首看我,眼神坚定得不容人忽视,我被她那样的表情看得有些发憷,好像眼前人不是唐昕,而是唐陆一般。
  
  薄唇轻启,她幽幽道来,轻飘飘的声音仿佛引我去了那年山头新坟前:“二哥那时喃喃自语说‘幸好’,一连说了不下十句‘幸好’。”唐昕自嘲笑了一声,“正是我不顾二人身份性格悬殊,强求与夕郎的姻缘,才害得他年纪正轻便丧了命,二哥这句‘幸好’,想来……姑娘是能明白的吧。”
  
  喜欢一个人有多么快乐,背后就会有多少痛苦。我又怎么会不明白。
  ##
  
  因唐家少主有恙在身,不便相送,今日便由唐昕全全负责我们离府的事宜。
  
  方迤行和施子锌候着唐府家仆领来良驹,我心里有些乱,等他们的功夫里独自出了府门,沿着院墙往深巷里走,吹吹晨风,权当散心。
  
  走着走着,于深巷里发现不知谁家小童,十来岁模样,头上顶着双髻,白布青衣,寻常人家打扮,肥嘟嘟的小手捏着一片树叶,举至嘴边费力吹着,大抵因为不得诀窍,好半天全是口水喷发动静。
  
  我见了觉得十分可爱,便蹲下去摸了摸他的头:“怎么到这里吹叶子?在家娘娘嫌你吵了?”
  
  大抵我生了一副好人脸,小童并没有多戒备,指了指身后的院墙,“这院子里的人好会吹叶子,我是来偷师的。”
  
  我看了眼周围,摸清方位后发现,这堵墙后面似乎正是唐陆的院子。
  
  “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吗?”我循循善诱问道。
  
  小童笑嘻嘻摇了摇头,“不清楚呢,可是每日清晨都会吹哦。”他看了眼日头,疑惑自语,“怎么今个儿没有呢……”
  
  院墙里种有一棵格外茂盛的冬青,枝桠探出墙外,我垫脚摘下几片树叶,放在眼前比了比,找了片不嫩不老的,擦擦干净后放在唇间试了几个音。
  
  原本沮丧的小童见状激动地窜了起来:“姐、姐姐,你也会吹叶子?!”
  
  我笑着“嗯”了一声:“多年没吹过了,不知道还会不会。”
  
  叶片贴于嘴唇,食指中指稍微岔开,贴住叶片背面,拇指反向托住叶片下缘,气流吹动,树叶边缘便在唇间颤动,叶是簧片,口腔犹如共鸣箱。
  有道是,剥条盘作银环样,卷叶吹为玉笛声。
  诗人墨客津津乐道与木叶吹奏技艺之高、音乐感人魅力之大,对于生活枯燥无趣的小乞儿们而言,这不过是打发时间的自娱自乐罢了。
  
  旋律轻巧地从叶片中飞迸而出,那是我幼时最擅长的一首小曲,吹起来格外得心应手。
  
  小童一双大眼放金光,围着我拍手转圈,大嚷:“就是这首,就是这首曲子!”
  
  听到此,我心下已经了然。
  我这吹叶的不二绝技,这辈子只教给过一个人。
  
  不多时,曲到一半,竟然从院墙里传来轻弱十分的和音,费力追赶着我的旋律,固执至极。我鼻子一酸,继而放缓节奏,欣然接受它的靠近,直到两个旋律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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