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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陈沂回到中原之后,没多久就发现有人偷偷摸~摸地跟踪自己,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物,多有些偏门的本事,陈沂到一家茶馆喝茶的时候,就敏锐地发现那店小二有些不对劲,到了先天境界之后,陈沂原本就极为灵敏的五感更是提升了不少,还生出了极为敏锐的灵觉来。
陈沂在一些旁门左道上并不精通,但是,哪怕是易容高手,也不怎么可能真的将一个店小二学得丝毫不差,陈沂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那店小二虽说看着是一副不通武功的模样,但是很显然,却不如一个真正的店小二一般耳听八路,眼观四方,做得妥妥帖帖,甚至很多时候显得手忙脚乱,陈沂不动声色,要了一壶茶水,配了一些果子点心,等到茶水到了手,陈沂心中就是冷笑,里面竟是放了一些还算高明的迷~药一流的药物,虽说茶水劣质,味道苦涩,但是,陈沂的鼻子何等灵敏,很容易就分辨出了异样的味道。
陈沂装作喝了茶,还吃了一些点心干果,然后就直接提剑走了,结果牵着马出了茶馆,后面就有人鬼鬼祟祟跟着,陈沂故作不知,悠悠地骑马出了镇子,绕过了一段路之后,就隐在暗中等待,结果,跟踪的人很快出现了,见陈沂不见踪影,就一匹马在原地慢悠悠地吃草,一个个不由大喜过望:“那小子药效发作了,快追!”说着,发了个信号,立马就有几个人牵着几条猎犬跑了出来,在那边嗅着陈沂残留下来的气味,结果那几条猎犬四处嗅了一番之后,一个个都有些茫然焦躁地在原地转悠着,那些猎犬的主人怎么使唤也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一群人正面面相觑的时候,陈沂却突然出现,含笑问道:“你们这般大费周章,是在找我吗?可惜了,却是不曾如你们所愿呢!”
陈沂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马钰曾经跟他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之类的话,但是陈沂更信奉那一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因此,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才是他行~事的宗旨。这些人明摆着打着暗算他的主意,陈沂若是轻轻放过,这些人只怕还觉得找他的麻烦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以后还不知道要打多少主意呢,因此,不如直接以武力震慑,省得日后麻烦!
因此,陈沂见这些人都摆出了一副警惕的架势,有的已经生出了退缩之意,他们的武功最高的也就是接近一流的程度,就算是联手,对上陈沂也没有把握,不过,其中一个人却是有些急了,他忽然劈手对着陈沂洒出一包颜色诡异的药粉来,口中叫道:“这小子才这么点年纪,就算是从娘胎里面就开始练功,又能如何,大家并肩子上!”
陈沂却是袖子一挥,那些药粉直接倒飞回去,那些人脸色骇然,拼命躲闪,但是,陈沂这一袖子可不是什么平常的招数,这些药粉简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四散开来,这群人一个都没有落下,一个个想要屏住呼吸,但是,这些药粉却不是什么内服的,本就是一种类似痒痒粉的东西,落在裸~露的皮肤上,立刻就叫人觉得麻痒难当,顿时一群人乱成了一团。
陈沂见状,只觉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显然没有饶过他们的意思,一人一指,点破了他们的气海,淡淡地说道:“你们自食恶果,也是罪有应得,不过,得罪了我,却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废了你们的武功,以后就别惦记什么神功秘籍了!”说着,打马直接离去,留下一群人在原地打滚哀嚎。
第三次穿越22
欧阳克在那边凌辱少女,身边却有几个姬人放风。她们多半是胡姬,很多原本就是白驼山庄里头的侍女,自然都是自愿跟随欧阳克的,甚至还被欧阳克收为女弟子,教导了一些武功,这会儿见自个的“公子师父”被一个年轻人一招杀死,都是大为惊骇,一个个仇恨地看了一眼陈沂,口中道:“小子,你等着,老主人会找你报仇的!”说着,带上欧阳克的尸体骑着白骆驼就离开了。
陈沂也没有追的意思,这些姬人武功低微,何况,陈沂也要让她们回去找欧阳锋报信。等到那些姬人骑着白骆驼消失在自个的视线里头,陈沂这才看向了依旧手脚无力,眼睛无神地躺在地上的那个少女,陈沂琢磨了一下,还是用移魂大~法修改了那个女子的记忆,她只会记得自己不慎迷路了,不会知道自己险些遭受了一个男子的污辱,日后可以依旧毫无心理负担地生活下去。不过也亏得这少女是欧阳克从这附近的市集上掳来的,要是是从人家后院里头偷出来的,那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陈沂根本没有离去,就在附近等待着欧阳锋的到来。
欧阳锋当日遭了王重阳的一指,蛤蟆功被破,几乎是连夜逃回了白驼山就开始闭关重修。蛤蟆功是白驼山的秘传功法,这门武功至今也只有欧阳锋修炼到了如今的地步。须知,蛤蟆功这门功法算起来就是一门比较邪门的武功,真气行走路线跟中原的绝大多数武功都是大相径庭,前二十年,修炼起来进度飞快,但是到了后面,除非是如欧阳锋这样,非常契合蛤蟆功的体质,否则的话,不得寸进也是常有的事情。
欧阳锋之所以觊觎九阴真经,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蛤蟆功的缺陷太大,不过,他的确是奇才,原本王重阳预计破了他的蛤蟆功之后,没有二十年左右的时间,欧阳锋别想修炼回来,哪知道,不过是数年时间,欧阳锋已经破而后立,功力更上一层了。
不过,欧阳锋对一阳指和先天功还是心有余悸,那日王重阳死而复生,凌空一指之下,欧阳锋几乎浑身的精气都在狂泻,几乎提不起半点功力来,若不是他见机得快,强提一口气,急忙退去,又命蛇奴驱使蛇阵断后,一条老命都要丢在终南山了,如今他想起来,当年王重阳拿先天功跟段智兴交换了一阳指,顿时就对段智兴产生了极大的戒心。
段智兴如今已经不是大理皇帝了,大理段氏素来有退位出家的传统,段智兴的儿子前些年加冠之后,他便退位剃度出家了,法号一灯,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没有和段家的长辈一般,直接进入天龙寺,而是自个在外面修了一间小庙,带着几个徒弟在其中修行。
欧阳锋得知了消息之后,便打算先消耗一下段智兴的功力,好直接除掉段智兴,给下一次的华山论剑去掉一个大敌,因此,便叫欧阳克离开白驼山庄,跟段智兴的几个徒弟来一场再说。
哪知道,欧阳克打听到段智兴的徒弟武三通跑到西域这边采药来了,这会儿还没上山,他也就不急着去找茬,就在山脚附近转悠,跑到市集上的时候,正巧瞧见了那个妙龄少女,那个妙龄少女应该是出身富户人家,身边还有几个丫鬟跟着,欧阳克起了色心,就叫姬人想办法让那个少女与自个的丫鬟走散了,然后直接出手将人掳走了,哪知道流年不利,却遇上了陈沂这么个煞星呢,还没真正占到什么便宜,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欧阳锋其实这会儿离欧阳克并不远,欧阳克的武功虽说已经不错了,但是顶多也就是比武三通稍微强一些而已,也是占了蛤蟆功初期进益极快的便宜,再过个三五年,只怕武三通跟欧阳克就能打个平手,甚至,因为一阳指对蛤蟆功的克制作用,还能胜出一招半式。欧阳克的武功显然没办法将武三通拿下,欧阳锋自然要亲自出手,他的打算就是将武三通打个重伤,然后扔到段智兴面前,以段智兴的性子,加上武三通出身的武家在大理的身份地位,段智兴不出手都不行,等到段智兴为了救武三通大耗功力,然后,欧阳锋轻轻松松,就能将段智兴给解决了!
结果,欧阳锋这边还在等消息呢,哪知道等回来的竟然是欧阳克的尸体,他不由勃然大怒。欧阳锋痴迷武功,一直未曾娶妻,也就是年轻的时候,跟他嫂子有了些首尾,后来就有了欧阳克。他兄嫂后来陆续去世,知道内情的人也就只剩下了欧阳锋自己,他一直摆出不婚不嗣,一副视欧阳克如亲子,将他当做理所当然的继承人的样子,也得到了原本终于他兄长的那部分人的忠心,因此,很容易就掌控了白驼山庄的所有势力。
哪知道,欧阳克居然就这么死了,欧阳锋哪里能够接受,立马厉声问道:“是谁杀了克儿!”
几个姬人面对欧阳锋的勃然怒气,有些战战兢兢地说道:“是,是个年轻的道士,他就这么,这么一指,然后公子师父就,就这样了!”
欧阳锋仔细一查,欧阳克的尸体上还带着并未完全散去的剑气,他不由皱了皱眉,以指作剑,指发剑气,难不成是当年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不过不对啊,大理段氏素来都是出家为僧,又怎么会是道士,不过,儿子没了,欧阳锋哪有善罢甘休的道理,他直接说道:“带路,那道士既然敢杀了克儿,那么,我要将他擒下,扔到蛇窟里面喂蛇!”
陈沂将那女子送回了市集之后,便留在了原地等待,因为不知道欧阳锋什么时候过来,他犹有闲心在市集里面买了一下酒菜,就在那边席地而坐,自顾自地喝酒吃菜。
欧阳锋过来的时候,一眼就认出,陈沂分明是全真教的装扮,顿时怒火更盛了,陈沂将手中的酒壶放旁边一放,洒然而起,曼声道:“欧阳先生可来了,自从上次见过欧阳先生之后,如今却是十多年未见了,欧阳先生一向可好?”
欧阳锋压根不认识陈沂,他见陈沂这般说,不由皱了皱眉,忽然想起来,当年王重阳收了个几岁的毛孩子做徒弟,这会儿冷声问道:“你便是王重阳的小徒弟,就是你,杀了克儿?”
陈沂坦然地点了点头,看着欧阳锋说道:“没错,是我杀了他!”
欧阳锋顿时怒火冲天:“既然如此,那你便给我去死!”这么说着,就是持着手中的蛇杖,向着陈沂头颅劈来。他从来不管什么脸面,哪怕陈沂是个小辈,也要抢个先手再说。
陈沂却是毫无畏惧之色,手中长剑出鞘,便是直接迎了上去,顿时破解了欧阳锋那一杖,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欧阳锋也是宗师一流的人物,一见陈沂这一剑,神情便是凝重起来,这一剑并非全真剑法,欧阳锋顿时心中有了怀疑:“好哇,王重阳那家伙,说是不叫门下修炼九阴真经,私底下,却是将经书上的武功传给了你?”
陈沂轻哼了一声:“当年黄裳可不是以剑法见长,我这门剑法,却是我自创的,还请欧阳先生品鉴一番!”
欧阳锋心中一想也对,黄裳的年代距离现在还不是非常久远,也就是北宋徽宗年间的事情,黄裳当年跟明教结下了死仇,苦思数十年,想出了一堆破解明教高手武功的功法招式,明教的人武功跟中原也多有些相异之处,也没听说有什么剑法高手,因此黄裳创出来的武功理所当然没有剑法,不过他还是嘴硬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吗?”他心中其实已经相信了,却对陈沂更生出了十二分的杀心,这等少年英杰,看模样才弱冠之念,就能自创武功,可见天资如何,也难怪王重阳那会儿命不久长了,还是见猎心喜,将他收为关门弟子。不过遇上了自己,嘿嘿,死掉的天才,就算不上天才了!这般想着,欧阳锋出手更加狠辣起来。
陈沂哈哈一笑:“欧阳先生,你接我这一招吧!”说着,长声吟道:“世人不识东方朔;大隐金门是谪仙。会稽愚妇轻买臣,我亦辞家西入秦。”顿时,一种郁郁不得志的意境便弥漫开来,却是某种意义上切合了欧阳锋的心思。
欧阳锋这辈子对第一实在是满是执念,问题是,他在家是次子,儿子是自己的也不敢说,自觉武功大成,跑去参加华山论剑,不知道多少高手死在自己手里,结果却叫王重阳轻而易举地压服,好不容易等到王重阳死了,结果,死人居然从棺材里面蹦出来,抽冷子给了自己一下,导致自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惶惶讨回西域,不得不蛰伏了十多年。欧阳锋大概满心都是“既生瑜,何生亮”之感,陈沂对他的心情正好有些猜测,这会儿直接以诗词为引,引出了这般剑意,顿时就勾起了欧阳锋的共鸣,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愤恨阴狠起来,手上的招式更加狠辣无情。
但是招式不是更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