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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松开我!”此刻雯夏整个身体都被桐叶搂在怀里。桐叶身上虽然有着一股淡淡地的香味,一缕缕不绝地钻入雯夏鼻孔,让雯夏有些慌乱。
桐叶应声松开了雯夏,雯夏急退两步,与桐叶拉开些距离。
桐叶看到雯夏的反应,轻声笑道:“雯夏妹妹,离那么远,桐叶就得高声说话,万一被旁人听到了可怎么办?”
“你这么晚叫我出来,是为了什么事?”雯夏仍旧保持着与桐叶的距离,用淡漠的口气问道。
“因为雯夏妹妹心中所发愁的一件大事,我有办法让你不做皇后,你想听么?”桐叶缓缓后退了一步,将声音压地极低,“那个办法就是——”接下来便没了声音。
“是什么?”雯夏赶紧踏上一步,“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办法?”
雨夜没有月光,就算是两人相对站着,也看不清对方的容貌。雯夏只能看到桐叶一双眼睛在这黑暗中微微发出亮光,就像是黑暗中的两点微弱的火光,诱惑着人向前。
“就算已经这么晚,恐怕也会隔墙有耳,难道雯夏妹妹不介意旁人听了去么?”桐叶依然用极低地声音说着话,又后退了一步。雯夏为了听清桐叶的声音,不得不上前一步。踏上这两步,雯夏便走出了屋檐能遮盖的范围,还在下雨,雨水落在她身上,透过薄薄地衣服,将寒意直接带给了她。
“这里是雯夏妹妹的屋子外面,实在不安全,难道就要我在这里说么?我倒是没有什么介意地,就是不知雯夏妹妹介意不介意。”
雯夏明知道对于这个桐叶,不该有太多地信任,但是既然已经出来了,若是不听听桐叶的话便回去,雯夏实在是不甘心。“你要去哪里才肯说?”雯夏斜睨着桐叶,紧盯着那双在黑暗中微微闪光地眼睛,希望可以透过它看到主人内心的波动。
桐叶的双眼平静如水,却也深邃如水,雯夏觉得自己是望向一眼深深的潭水,看不到波澜,也看不到底。
“郡主,站在这里久了可是会被人发现的。”桐叶在催促着雯夏。
不管了!雯夏一狠心,跟着这个家伙走!雯夏知道自己想不出行之有效的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困境,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定然会踏上司马炎给她圈定的那条路,雯夏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那样。既然桐叶说有办法,就算是冒险也必须要听一听。权衡利弊,此刻一时的冒险,总比日后做皇后强。况且雯夏觉得身在府中,桐叶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的。“去那里你才肯说?”
“不如——”桐叶故意拖慢了语速,缓缓道:“不如去鄙人的陋室,虽然简陋了些,却没有闲杂碍眼的人,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总是在雨中站着,雯夏觉得很冷,身体的温度被篡夺,雯夏忍不住有些颤抖。“好吧,快去!”雯夏虽然没去过,但是她听人说过,桐叶的屋子就在自己屋子之后,相距并不远。
………【第八十一章 相信与欺骗】………
在这样的雨夜与年轻的男子在一把伞下同行总是会产生些暧昧的气息,如果这个男子还轻轻搂住了你的一侧肩膀,这样的处境就更让人感到难为情。
此刻雯夏就遇上了这样的尴尬,雨很大,伞又小,桐叶便很体贴地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将伞倾向她这一边。如果桐叶真是她的兄长,这个样子便很自然了。可是桐叶那暧昧不明的身份,让雯夏觉得这个样子实在是很别扭,她想躲开桐叶,却没处可躲。
好在这程路并不算长,走不多远便已到了。雯夏看到后门就在眼前,一如离开时那样静静敞开着,便想要紧跑两步,快些过去,却不防桐叶忽然拽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拽到了一旁的假山之后。“不想死,就别出声!”桐叶压低了声音在雯夏耳旁警告着。碍事的伞已经被桐叶扔到了一边,两人藏身之处上面有一颗大树,但是树叶半落,不仅没为两人遮挡多少雨点,反倒是将细雨凝结成大颗的水滴,砸在身上更让人觉得冰冷。
雯夏被桐叶突然的举动弄懵了,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桐叶整个地搂在怀里,藏在山石堆砌出的假山后。雯夏想要从假山后探出头,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桐叶却将声音压地极低极低,在雯夏耳旁道:“雯夏,若是你不想死,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
雯夏点了点头,小心地探出头去。….zZz.com黯淡的雨雾中,朦胧能辨别出一个人影缓缓走进,从雯夏和桐叶藏身的假山前走过。那影子走到假山前时,雯夏认出了那张脸的主人——水锦。
只是她的衣服和白日里地华美完全不同。她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如果不是雯夏熟悉的那张脸。从她这个时候的样子根本认不出这个人便是司马炎地正室夫人。
水锦走出很远了,桐叶才松开了雯夏。轻舒了一口气,道:“还好没有被发现。”
“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干嘛怕她怕成这个样子?就算被发现了,她能怎么样?”这里是在司马府内啊!是什么事情要她堂堂一个郡主宛如做贼一般的躲藏?就算她半夜出来不妥,但是水锦半夜那个样子出来便妥当么?
桐叶嗤笑一声。道:“郡主,你觉得她半夜冒雨出来这很正常么?还是你已经忘记不久前生死一线地日子?如果她知道被你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算是有老爷护着,那些杀手说不定也会卷土重来的。”
“水锦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来?”雯夏追问着。
“我不知道。”桐叶说着,宛如变魔术一般迅速换上了那种关切的口气,“雯夏妹妹,快回去换衣服吧,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要记得喝点姜汤驱寒啊。你的身体一向不好,小心会生病地。”桐叶温柔的为雯夏将散落的一缕湿头发撩起来别再耳后,柔声道:“雯夏妹妹。快回去吧,外面可冷得很。”
看着桐叶一瞬之间神态语气变化如此之快。雯夏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判断。究竟那一个才算是真正的桐叶?是那个一脸冷嘲热讽和她说话的人?是刚才那个成竹在胸为他出谋划策的人?还是紧搂着她躲藏在假山后面一脸惧色的人?抑或是眼前这个温柔可亲宛如哥哥的人?
桐叶宛然一笑,道:“雯夏妹妹的事情我自然会放在心上。当作是头等重要地事情来办。只要雯夏高兴,纵然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快回去吧!苏曼她们此刻一定急着到处找郡主呢!”桐叶说着,轻推雯夏,将雯夏推入门中,他自己折身却迅速离去。
看着桐叶地背影消失在雨雾中,雯夏忽然产生了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究竟在这个雨夜里,她所经历地事情是真地还是假的?桐叶真地会帮她么?水锦为什么要深夜易装出行?豪门深似海,这司马府一点都不简单,这府中的人没有一个是能轻易看透的,更没有一个是可以轻易相信的。
“郡主,郡主您怎么站在这里淋雨?”小艾看到一个人站在门边淋雨的雯夏,急匆匆跑过来,用一把伞为雯夏挡住了雨。
“我气闷,睡不着,出来走走而已。”雯夏随口搪塞着小艾,将**的头发向后捋了捋,走进屋子。苏曼带着一群婢女丫鬟聚在屋内,雯夏无奈一笑,看来自己那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人的。
苏曼半夜为雯夏送药,却发现郡主的卧榻空了,郡主不知所踪,正指派着人去找寻雯夏,便见雯夏浑身上下**地从屋外走了进来,急忙迎上前来。
“屋子里太闷,我去外面走了走。”雯夏不等苏曼发问,就先封上了她想要问东问西的念头,“奶妈,我要换衣服,我很累了,想休息。”
虽然已经是深夜,婢女们还是很快便准备好了热水,为雯夏沐浴,换上干净的衣服。什么都不用动手,雯夏就已经暖暖和和窝回了自己的被子,刚才冰冷的身体也恢复了温度。
“桐叶,桐叶,我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你呢?”雯夏喃喃自语着,一点一点回忆着桐叶今夜的所作所为。他实在是太奇怪了,从自己刚回府时端了那来路不明的药给自己喝,到后来对自己冷嘲热讽,到现在要主动帮助自己,桐叶心里究竟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呢?雯夏猜不透,更看不明白。
若不信桐叶,雯夏也再没有其他的办法,若要信桐叶,雯夏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人。
………【第八十七章 君心深如海】………
司马炎却是经历过大事的人,瞬间便已经镇定下来,扫一眼跪在下首瑟瑟发抖的婢女,冷声道:“把厨子给我找来。”吩咐完之后,司马炎取过一旁的干净筷子,将其余几碟饭菜一一试过。倒也古怪,除了雯夏开始夹菜的那一碟,其他几盘试过之后,却没有异常。
雯夏曾今在书本上看到过,以银针银筷子试毒,只能试出那些含硫的毒药,而含硫最多的毒药,莫过于砒霜。至于其他毒药,却是用银制品试不出来的,尤其是那些从植物动物身上提取出来的毒药,比如河豚鱼的毒性,用这种方法是不管用的。
“也许在别的盘子里下了另外的毒,用银筷子试不出来。”雯夏提醒道。
司马炎一脸郑重,点点头道:“夏儿说的有道理,爹爹倒没想到。”说罢,司马炎转向那跪在下首吓得直哆嗦的婢女,道:“你站起来。”
那婢女一条命已经吓去了半条,战战兢兢半响,才从地上爬起来。
司马炎对她招了招手,命令道:“你过来。”
那婢女不知司马炎何意,颤抖着双腿向前挪了几步。雯夏见那婢女虽然站着,但是浑身哆嗦着,只怕司马炎一个大声怒喝,她就要爬到地上去。雯夏看那婢女可怜,抢在司马炎先头问道:“这菜从厨房到这里,都是你亲手端着么?”
“回,回郡主,是。”
司马炎见雯夏开始问,倒也并不打断,只是用阴沉的目光在一旁看着。….zZz.com
“没离开过你的视线?”雯夏继续问。
“没。没,没有。”
雯夏看那婢女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心中踹度,若是没离开过那婢女的手。这毒应该是在厨房里下地,一会儿叫厨师来问一问,也许能查到些端倪。
司马炎见雯夏问完了,冷生对那婢女道:“你过来,把这些菜都尝一遍。”
那婢女一听大惊。“啪嗒”一声就跪在地上,“老爷饶命。”
“这盘有毒的不用你尝,你只要尝其余几盘就行。若是你吃了不死,我就饶了你。”那婢女更是害怕,哆嗦成一团,哪里还有上前尝菜的勇气?
“夏儿,你说得对,也许其他菜里会下了别种毒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司马炎说地平平淡淡。听他口气,眼前这个人和用来试毒的银筷子根本没什么区别。
雯夏大是后悔,不料自己无意间一句话。也许就可能害了旁人一条性命。“爹,可以拉一只狗来试试有没有毒啊!”雯夏虽然知道自己对于司马炎地影响力微乎其微。但还是不忍心看到那个被吓坏的人在自己面前哆嗦的样子。虽然那毒药也有可能便是她放进菜里去的。
“同样的毒,用在人身上和狗身上也有可能不同。”司马炎并没有听从雯夏地建议。而是转而命令旁人,“来人,喂她吃菜!”
“老爷,老爷饶命啊!”那婢女眼见无幸,反倒努力挣扎起来,拼命躲避着,不肯去碰放在她眼前的菜肴。
雯夏实在不忍看下去,侧过了头,却听司马炎冷冰冰地说道:“既然你说没人碰过这些菜,那就是没有毒,你又何必害怕?给她喂菜!”
惊惧的喊声和求饶声戛然而止,那婢女现在只能发出闷在喉咙里含含糊糊的声音,不用看雯夏也猜的到,刚才那些被端上来的精美菜肴,此刻一定是被添入了那婢女口中。
“夏儿,不要躲,你要知道,日后你入了宫,这样的事情不会少,你一定要学会自己去面对。”司马炎轻轻捧着雯夏的头,将她的视线转向了刚才雯夏一直躲避地地方,“夏儿,怎么这些日子你变得这般软弱了?”
雯夏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不愿意去看的一幕。那婢女口中被塞满了食物,又被捂住了口不许往外吐,鼻子也被人捏住。那婢女为了能喘过气,自然而然便将口中的食物吞了下去。就这样,试完一盘菜,等半响,看人没反应,再试另一盘。就这样,除掉那盘确定有毒地以外,其余所有的菜肴全部被试过一边,那婢女除了吓得要命之外,再没有其他地异样,那毒居然便只下在雯夏最先动筷地一盘中。
司马炎的脸更阴沉了,那厨师也被人叫了来,站在一旁一脸土色不敢吱声。
“夏儿,下毒地人是冲着你来的,这人知道你最是喜欢这道菜,必然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