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里奈的双颊,以不大的力道向两边一扯,悠扬眨眨眼,“怎么了,里奈小美女?你的脸色很差耶。”
“没事。”里奈勉强道。
悠扬适可而止地收回手,双手搭在里奈的肩膀上,转头直勾勾看着龙马,“龙马?”
“我不知道。”龙马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嘟囔道。他蹙眉往嘴里灌了一口牛奶,然后继续往嘴里塞满满的食物来压住牛奶的味道。
他的确是不知道,里奈她不过是接了一个电话,怎么就立马变脸了。
“我真的没事。”里奈抿嘴一笑。
笑容虽然假,但是没人拆穿她。
悠扬这才移开手,目光从里奈身上划过,旋即全部精力瞅着餐桌,“好香啊!我饿了。”
能让里奈变脸的,一定是怨屋的事吧?看来,又是一场风波。
“越前,好久不见了!”
“越前,恭喜!”
学校里的职工大都认识温柔的悠扬和她家世一流的老公,见到她都殷勤地打招呼。
这就是冰帝老师与其他老师的不同,他们从来不根据外表看人,要看就看家世,之后才是才学。这里面当老师的,除了少数几个是真的优秀到让人汗颜之外,其他或多或少靠关系,没一点眼力的人,还真难在这儿混长久。
“谢谢!”悠扬不厌其烦地回以甜美的笑容,只让人觉得春风拂面而来。
唯独南次郎,聚精会神地欣赏自己媳妇的侧脸,琢磨着她的标准微笑弧度多少。
拧开办公室的门,悠扬扭头问道,“你真要在这里等吗?”
根据悠扬的身体状况,她很难再坚持到学生们毕业,所以之后冰帝会为学生们安排新的老师。
原来的老师,伊集院美人……悠扬想到她,心里黯然一叹。
新婚过后,伊集院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她要学着管家,要学着做一个温顺的媳妇,如今忙得不可开交。
“媳妇你看不到我的诚意吗?”南次郎关上门,朝悠扬扑上去,“来,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给我香一个。”
悠扬敏捷地侧身,往前一步,躲开南次郎。
“嘣”的一声,南次郎摔到如今的迹部夫人为悠扬买的柔软沙发上。南次郎摸摸鼻子,巴在沙发上悻悻地看着“见死不救”的悠扬。
悠扬的眼神温柔起来,她多么庆幸当初的选择,她甚至想感激幸存枝子和真田,如若不是他们,她会错过这个男人。她简直不能想象,如果她嫁给了一个家大业大的男人,整日为争名夺利之事伤神,她该活的多累。
她就是没出息,宁可当家庭主妇不愿做名门贵妇。
对她而言,柴米油盐远胜于满目钻石珠宝。
看着自己媳妇的眼神,南次郎再一次兽性大发,随后,再一次碰一鼻子灰。
“你自己打发时间,我去上课。”悠扬飞速离开办公室,留下南次郎一个人对着镜子研究自己发红的鼻子。
今天的课上得相当低迷,连好情绪的悠扬也被感染,好几次想冲这些孩子发火。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上课?”悠扬压低嗓子,沉声说道。她一向是笑容温和的,但现在面对一群苦着脸的孩子们,她预感自己的笑容一定狰狞得可怕了。
“对不起。”全体女生齐声这么说的时候,虽然完全没有气势,也着实吓到悠扬,还好她早预料到这些孩子是这种反应。
“今天的作业翻倍。”
悠扬实在无处发泄了,恨不能立马冲到南次郎身边去,拧他一下消气。她真的想杀人啊,这些孩子怎么都这种德性了!
见到少女们脸色更苦闷,悠扬心里乐了,“对了,我的课代表和我的得意门生杉山,怎么都不见了?”
饱受摧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教师里静得只剩下全部的人的呼吸声和手表指针转过的声音。
“抱歉,我来晚了。”
来人是仓井爱。
她的笑容依旧如往昔,眼睛也亮闪闪的惹人疼。可不知道为什么,悠扬一点也不觉得她可爱,更有一种厌恶的感觉在心头涌动。
“进来。”悠扬的声音冷酷无温度,吓煞一群活泼可人的少女。
下课后,悠扬仍旧留住仓井。
“仓井,能不能告诉我,你们都在为什么那么低落?”悠扬双手交叉,来回走着。
仓井微微一愣,“啊?不动峰以卑劣的手段让冰帝失去了夺取全国奖杯的机会,老师您不知道吗?”
全国大赛?关东大赛都不知道能不能进就全国大赛。这群少女真是——
悠扬无语,挥挥手让仓井自己拿她桌上的作业发下去。
这群少女竟然为了这种事伤心了近一个星期?
今天的课上得真憋屈。
悠扬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微笑着向路上遇见的每个人问好。
回到办公室,她赶紧关上门,靠在门上,垮下来的笑容再次回到脸上,勾勾手,“南次郎,过来。”
南次郎立马如同闻到腥味的猫一样从电脑前离开,凑到悠扬面前,“媳妇……”
话没说出口,悠扬对准南次郎的耳朵吼起来,“啊啊啊……”
好了,吼完她的气也消了。
上下打量南次郎的身体之后,悠扬终究还是不忍心伤害自己老公。
“你在看什么?”悠扬凑到电脑前,检查自己的电脑。
这时候悠扬多像是为晚归的丈夫检查西装检查
“你不会以为我在看黄色网站吧?”南次郎委屈地捧心嚎叫道。
悠扬赤~裸裸鄙视的眼神告诉他,她就是这么想的。
“我哪敢,”南次郎双手举起,“就算要看也在别人电脑上。”
“越前南次郎,你就是欠收拾。”悠扬语气极其平淡地叙述了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她的视线留在了来回闪动的今日新闻上。
“女学生跳楼,疑为校园暴力?”
“慈母声声血泪,女儿你为何殒命!”知音体?
现在不是调笑的时候,这件事,怎么这么像怨屋第二部的事?联想起里奈的不自在,悠扬更加确定。
她心里不是滋味,网王的剧情不管她怎么改都按照原著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怨屋本铺的剧情简直就是乱搭,别说没法掌控,她就连预知都不能了。
“你怎么了?”南次郎有些担心。
悠扬摇头,发觉自己如今的状态像极了早上的里奈,“没事,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媒体真无聊。”
“媳妇,咱们辞职吧?”
“咱们?”
南次郎笑嘻嘻说:“我的意思是你辞职。”
“不。”不是她不想,而是学校还没找到合适人选。
两人都走到停车场了,悠扬还是不松口。
南次郎给悠扬拉开车门,请她进车里,自己才躬身进去。
他拉紧车门,头靠在方向盘上,转头,“媳妇,明天就辞职好了!”
“不行。”
“行。”
……无营养的对话还在进行。
“媳妇,咱们去约会吧,七夕特别节目。”南次郎说道。
“啊?行。”悠扬像打量外星生物一样打量自己老公,但是仍答应了。
拐角处,杉山正蜷在角落发抖。从表面上看来,她身上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七夕特别节目 。。。
按照南次郎的说法,他和悠扬的午餐时分有他特别准备的七夕节目。
“七夕特别节目?这里?”悠扬指着简陋的小巷,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问道。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如果南次郎敢说是,她会咬杀南次郎。
南次郎缩了缩脖子,满脸堆笑,“就是这里了,媳妇。”
果然世外高人都喜欢隐居在小巷深处么?比如给南次郎绑过网球拍上的线的张辰,就是个厉害人。
所以,虽然南次郎带她来的这个地方简陋,实际上这里有高人?这家店的厨师是贵族们不管花多少钱都请不到的御厨后代,还是绝世独立冷傲孤立自学成才的厨界天才?
未免误伤,悠扬抬脚往前,跟在南次郎的身边。
这对夫妻走路的时候一直都是肩并肩的,没有谁比谁快也没有谁比谁慢。悠扬一低头,恰好看到两人的步调一致。但没过多久她晃神过后,她渐渐跟不上南次郎的步调。她抬左脚,但南次郎的右脚才迈出去,她急匆匆换右脚,结果南次郎已经走在她前面了。
“停!”悠扬赖在原地,大叫一声。
疑惑的南次郎侧头看着身边表情纳闷的媳妇,露出不解的表情,“怎么了?”小巷里空气不怎么好,他担心悠扬难受,所以脚步稍微加快了。
“没什么,”悠扬拍了拍自己身上,讪笑着作势弹去本不存在的尘土,“继续走。”
走进小巷,各家各户都闭门不开,悠扬怎么也看不出哪里有所谓的高人存在的痕迹。
正午,太阳还有些辣。
悠扬略低头,泄气地数着自己的第一颗扣子上有几根线。
穿过小巷,就是一条宽敞干净的大街,路上行人纷纷,喧嚣入耳。大隐隐于市?这个高人真不普通,竟然还是个深谙中国传统思想的大家。
悠扬的眼神扫过南次郎风格古朴的武士袍,再瞅一瞅路上的帅哥,竟然有种把南次郎扔回母亲肚子里回炉重造的冲动。
帅哥?
等等,那个往前一直像拍广告一样使劲跑,空有一副臭皮囊的男人不是真田佑一郎么?
悠扬把南次郎的手一拉,“咱们赶紧走,碰见瘟神了。”一使劲,两手十指相扣,两个人手心的温度都越来越热。
南次郎醒悟过来,大手一紧,悠扬的小手就紧紧和他的手贴在一起,温暖而舒心。他们的脚步很快,但步子稳,完全不像是躲人,而像是夫妻二人携手散步。
“咦,咱们躲什么躲,该是他怕我们才对。”悠扬想通,停下脚步站住了。
“帮个忙!”真田佑一郎在躲进悠扬右手边的商店里之前,在悠扬面前喘着粗气丢下一句话。
这人真是跑步跑傻了,悠扬会帮他?他们是世仇诶。
南次郎不悦,但仍咨询悠扬的意见,“媳妇?”
什么也没说,悠扬一动不动等人来。
果然没错,随后出现在悠扬夫妻面前的是幸存枝子,“你看见佑一郎没?”她的语气不好,悠扬不乐意帮她。
再怎么说如果没有真田佑一郎搅合,她还真不一定能够成为越前太太,所以她微微一笑,“有啊,他进了那个里面。”悠扬指的方向正是佑一郎躲藏的方向。
幸存枝子一句道谢的话也不说,朝着悠扬所指的反方向追去。
“她怎么……”南次郎目瞪口呆,幸好这个女人当初没嫁给他,要命啊。
视线一偏,南次郎就看见自己“可口”的媳妇正把手捂在唇上,双眸中光华四溢,妩媚动人。
“幸存枝子真是自作多情,谁有空骗她,你看我明明说的真话,她不信。”
悠扬话方说完,真田佑一郎从店里探头探脑出来了,“谢谢了!不过我有事,下次再聊,再见。”他比刚才枝子还急切,一出了店门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真是冤孽,每次枝子追着真田跑她都能碰上,祥瑞御免祥瑞御免……
“年轻真好!”南次郎怪模怪样叹息道,两手放在脑后叠加做望天状。
“少来,”悠扬姿态优雅地翻了个不怎么优雅的白眼,手肘在南次郎的背后轻轻一撞,“为老不尊。”
“我哪里老了!”南次郎自己说自己老还好,一听悠扬嫌他老,立即炸毛。
悠扬推着他继续往前走,“你哪里都不老。”但是悠扬说完之后,一看到南次郎揶揄的眼神,立刻就明白自己这话暧昧不明。见四下无人注意,她伸出脚——
“悠扬。”有坏她好事者出现,悠扬听着声音只觉得分外耳熟。
但她转身,看到那张带着淡淡微笑的脸,她华丽丽地诧异了,“怨屋?”
怨屋迎上南次郎的视线,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继续和悠扬寒暄,“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她怀孕以来就接过一次任务,那次任务她还只和怨屋电话联系,所以她们真的很长时间没见过面。
联想到新出的这件少女自杀事件,她还以为怨屋来找她继续入伙,顿时脸色有些拉紧。然她依旧保有唇角上翘的模样,“你怎么会在这里?”
“躲人。”怨屋笑着,但明显懊恼的表情,悠扬真没见过几回。
躲人?
“诶,佑一郎那小子最近迷上了一姑娘,据说挺喜欢穿红衣,还是个长发美人。”伊集院老师婚礼那天真田奶奶说的话蓦然涌进脑海。
红衣,长发美人,再加上怨屋所说的躲人。
“该不会真田家那个谁谁谁喜欢上你了吧?”此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怨屋脸色更沉。
悠扬心中乐极,真田佑一郎你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