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时间是一个少女的倩影,在慌张的篝火旁翩翩起。有时时间是一条无归河,冲淡的是幼稚的思绪,带来的却是几缕暂别少年的成熟感觉。”
如今的日子在唐禹安看来,就如一阵狂风吹过,还没来得及拉住帽子,它已经飞远了,他感觉的不只是自己的渺小。
教室里的灯发出浓黄的光,老师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高三的学生以一种惊人的懂事而乖巧的眼神看着讲台上的园丁。
哈哈,唐禹安无声地笑了一下,觉得他们都像*。
高三的日子是忙碌而紧张的。
有人愿意去稀释它,有人愿意增加浓度。
只是唐禹安没有注意到在日子匆匆而逝的同时,所谓的高考缓缓流来了。流得那么自然,啃一个苹果的时间它就来了。
在唐禹安夹杂在长大与不长大的那段时间里,他开始因为“幸福漫溢”而“悲伤”,也许意识到一样东西将失去的时候变得忧郁是一种本能吧。但唐禹安还是选择了继续长大。就像打篮球的男孩们从当初的穿球衣,直到穿白色衬衫,随即是清澈的T…shirt,如今印着球号的专业球衣。
高三最沉闷的时光也许是下午,昏昏欲睡的感觉缠绕着。当你从似眠非眠中醒来的时候总会发现自己错过了很多重要的知识点,必须打着呵欠一点一点地补回来。所以,大多同学不敢轻易自我催眠。伴随着窗外格外刺眼的阳光,老师在长达近三十秒的下课铃中结束了课程,终于瘫软在自己的桌子上好好地享受下课的时光。
如果你看到唐禹安现在的成绩表,很难想象出他的初中是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好学生。
而事实又确实如此,他平凡而普通。在放学时汹涌的学生队伍中,你绝对不会留意到他。同样在平时谈论考试成绩时,也鲜有人会拿他来作比较。
他在学习上吃了不少苦,总是默默无闻地坐在教室里憋上一整天去听些自己丝毫不感兴趣的课,晚上回到家也要熬到后半夜起思考那些杂乱的公式和符号。有时一道不是很安宁的数学题,他都要花费半个小时去解决。
因为唐禹安看着这些题目,脑子里不反应任何信息,他把题目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念出来,结果却发现念完之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想做却没有任何头绪。
唐禹安觉得那种思绪被阻塞的感觉就像他无意中看到他们那个患病的教导主任对着小便桶发呆时的踟躇。
“坚持吧,自己可以学不好,却不能不去好好学。”唐禹安对自己说。
只是每当唐禹安看着成绩单上自己那靠后的名次默默发呆的时候,才发现事情永远不是像
自己原来想的那么简单。当然这也说明自己没有天分去学这些东西,有些事情自己力不从心,还要不停地去强求。而无论什么事,强求都是痛苦的。但明知道要承受痛苦,却依然义无返顾。
唐禹安想这就是自己和那些放纵自己的人的不同。
人如果义无返顾就有点像*,呵,也许自己就是这样的*。
这样选择的原因唐禹安自己其实也说不清楚。为了父母?为了自己?或者为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又也许只是自己的一种责任,心中有些永远都放不下的东西吧。
就在这样的情绪渲染下,唐禹安进入了高三。
老师说过,高三会让一个学生产生质的飞跃。
可是唐禹安却没有发现自己产生了任何改变,他的学业就像是忘了放催化剂的化学反应,缓慢地进行着却没有什么明显的现象。
有时候唐禹安独自思考,发现那些知识纵使复习了一遍又一遍,该不会的依然不会,原来会的现在反复唠叨着有些倒是忘了不少。
这很不符合逻辑,却是属于唐禹安自己的事实。
这样的事实对于任何人来说都足以让他气急败坏,闹羞成怒。
以至于唐禹安在好长时间里都在思考:
“我到底是笨蛋还是*?”
这个夏天,毕业了(3)
上面的介绍在你看来,或许会对唐禹安的执着感到一点点感动。可如今你再看到他的行为,就会觉得诧异,对前面我说的感到怀疑。
因为现在每到晚上最后一节课,唐禹安心中都觉得憋闷难耐。倒数第二节课一下课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逃离。
逃课出来一般有两件事可以做。
一是去书店看书,一个是去网吧上网。它们在特征上有很大的区别。一个是免费的,一个是收费的。去做哪一样完全是根据我兜里的银子和心情所决定。
同学都说唐禹安其实挺有才的。但是怀才不比怀孕,不是人人都能看出来的,美人迟暮,怀才不遇,乃是人生两大悲哀。纵使谁的胸怀再宽广,也会不禁渭然长叹。
唐禹安心中怀着遥远的梦想,我渴望投入另一种生活的宽阔怀抱。
朋友对唐禹安说:";那咱以后就当作家吧。";
唐禹安低头思忖片刻,豪气十足地说:";成,我以后就爬格子笔耕吧。";
从此,唐禹安开始全心全意地投身到自己的作家梦里去了。
唐禹安喜欢写作,他写的文章很受同学的欢迎,在学校也是小有名气。但他知道好的文章,如剑刻石,要经过无数年的风霜雨雪,才会有些许的模糊。。
王朔说:";写作是条狗,你不变心,它就会永远跟随着你。";
高中以来,唐禹安写了很多作品,也有不少同学传阅着看。公正地来说,同学们对唐禹安的文章的评价是很高的,高二上学期一部武侠长篇《秦淮飞雪》更让同学爱不释手。
有种情绪在唐禹安心里酝酿三年之久,在他心里早就朦胧胧有一种想法,要写这样一种东西。有关出路,有关救赎。这种情绪每天弥漫在唐禹安的心头,使他闷热的说不出地痛苦。
唐禹安把他的这种情绪由笔端流淌出来,一泻千里。
齐乐说唐禹安的文学创作过程是心理学上典型的";移情创作";,有点像曹禺写<;<;雷雨>;>;时的经历。这种情绪积攒起来无出转移,无出释放。有的人压抑太久了,就会杀人放火。
唐禹安一扬眉毛:";我嘛,算是比较理智的移情者啦。";
齐乐暗忖:难怪作家的自杀频率着高,笔下的人物都是命运多舛。
齐乐总说唐禹安移情创作并非理智。写作无罪,但是在课堂上打游击偷偷写就不好了,尤其是当光阴已经冲到高三这个非常时刻。我想你还没有洒脱到乐意用你成绩单上的大红灯笼照亮自己的前程吧?
刚入高一时,唐禹安的成绩还算不错的。自从迷恋上创作,他的分数就变成了一个不肯吃饭的小孩,怎么也长不高。
本来高三的气氛就是剑拔弩张,老师和家长都翘首盼望唐禹安的成绩能步步高,不奢球是火箭升空,至少也该是波浪式前进。偏偏事与愿违,反倒成了螺旋式下降。
他们心里急得如蚂蚁在热锅上赤脚跳踢踏舞,一遍遍地向唐禹安做思想工作,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有声色俱厉义正严词的,就差没有使出老虎凳辣椒水。
唐禹安的性格本来就古怪,越失落越倔强,对着老爸扔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我就这样了,没办法!”
只有唐禹安知道,其实自己也很痛苦焦灼,他在梦想和现实之间走钢丝,内心深处和他笔下的那些少年一样,也有着人大新闻系的梦想。。
唐禹安记得只有语文老师没有对他在课堂上写小说提出过严正警告。
因为老师了解他的内心世界,知道他的梦。
唐禹安在语文课上,尤其才思泉涌。从上课起立到下课打铃,他趴在桌子上一个劲儿地奋笔疾书。老师的课上完一堂,他的黑色水笔芯消灭半管。
其实唐禹安在课堂上写文章,语文老师早就了然于心只当作没有看见。
有时,同学忍不住纳闷,问唐禹安和语文老师之间是不是存在某种默契。每次写完文章后。唐禹安抬起眼,总会对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心照不宣地一笑。。
去食堂的路上,张森对唐禹安说,
“不能因为老师好说话就在她的课上无法无天,这样不厚道。”
唐禹安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不该这么做,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唐禹安说完不经意地偏了偏头,高三教学楼上挂着的高考倒计时撞入眼帘。一瞬间,胸口像被大铁锤重重锤了一下,金星直冒。
张森艰难地吸了口气,干涩地轻轻说道。
“高考虎视耽耽地横在路前方。。。。。。。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风吹动衣服发出的簌簌声。很久很久,张森说
“我饿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唐禹安蓦地抬起头,像狼一样直勾勾地遥望着月亮。
他的眼里却沁出了泪水。
没有人知道唐禹安高三的这段日子为什么会一方面清楚地知道高考对他意味这什么,一方面又像飞蛾扑火般没日没夜地写文章。
深夜里唐禹安常常扪心自问。
“唐禹安,尽管你创作的热衷和信仰现在在脑中充溢,还承诺着今后的生活,后来会不会却从来不能,永远不能实现了呢?”
想着想着,胸口疼痛得厉害。
唐禹安对自己说:“得啦,下辈子不当作家了,也不做人了,当一棵树,一枝花该多好,要不做一块石头也行啊。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再也不用去了解思想的甜蜜和疼痛。
唐禹安有时会半夜醒来,梦见自己在高考,几道题狠命地想也想不出来,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有时还会做一个奇怪的梦,做了一半,听见鸟在窗外叫,就醒来了,看时间还早,就继续睡了。梦里,又延续了上一个那个一半的梦。
当自己再醒来的时候,闹钟也叫过了,穿上衣服,不刷牙亦不洗脸,就冲去学校。
梦境夹杂在现实里,现实里夹杂着梦境。但唐禹安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梦想,因为那是生命所在的意义。
在唐禹安的脑海里有时也时常冒出这样的想法,即便回不到过去的年少时光,也曾拥有过了。颠沛流离中也许会不知不觉地懂事起来,然后慢慢走向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有一种说法,叫做享受每一分钟,唐禹安十分赞同。
这是一个信息化的时代,可是电影,音乐,明星绯闻,并不能使一个人的心灵停下来,拥有归属感。知道了越多,不知道的反而越多,只好不停的前进,不停的努力。
每个人都变成了宇宙中的星体,面无表情地转动着,周围是一片又一片的黑暗,旷远又漫无尽头。。
所以的故事,都有它的了结。也许悲,也许喜。
这个夏天,毕业了(4)
某个晚自习,唐禹安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
中心围绕着“你这样是不是因为有什么原因或者苦恼。”
唐禹安立在原地,不语。
“你有什么都可以跟老师说。”
耗时一个晚自习的长谈,其中成语句式繁多的程度,让唐禹安惊讶他竟然是一个英语老师。
最后老师一挥手,你回去吧。
唐禹安立即转身打开门出去。
以唐禹安练就的厚脸皮来说,这种程度的谈话,只能在走出办公室后促成一声长长的呵欠,然后走进教室,背着包,形单影只的回家。
唐禹安回忆起,在被老师和家长还有朋友劝说的时候,永远说的最多的就是。
“我就这样了!”
但到底是怎样,自己是怎么了?
唐禹安一直在想。
自己把饭钱省下来上网,买小说,当别人埋头题库的时候,自己在写小说,逃课,因迟到时编谎话不用眨眼,正课副课抄歌词或者写文章,是个有点问题的学生。
但问题也没有大到不能忽视。唐禹安认为。
久而久之,被忽视的还是唐禹安。
所谓的忽视,不是有意,更不是孤立。只是因为没有引起注意,只是普通。
2008年1126日。
自习后唐禹安一个人骑车回家。
这个城市风沙漫天,仿佛所有的沙砾都吹入了眼帘,路过四化路商场的电视墙,里面在唱歌,歌词唐禹安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按住刹车顶着凛冽的风停下来听。
冬天的夜晚,城市的霓虹很璀璨,周围的人都在赶着回家,而唐禹安握住车的龙头一只脚支在地上看着电视墙………想到刚刚晚自习拿着政治试卷的踯躅。
书包里面藏着上课写着散乱字句的本子,心下决定。
“决不能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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