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陪我受罪
决定做这笔买卖之前,我就跟小夕说好了,以后我俩的钱分开花,直到我赚到钱为止。我给她的理由是这样可以督促我用心经营,其实我清楚自己的口袋,进了货,我基本就没什么钱了,要是还像以前一样两个人搭伙,怕苦到了她。
小夕跟我同级,她是学英语的,我大一的时候就把这个无数人垂涎的小美女一举拿下,虽然在之后的日子里总是不断有蛮族来犯,但凭着我“大张帝国”坚实的战斗实力以及得人心之利,一次次化险为夷不说,还愈有强盛团结之势,颇让那些以“只要锄头足够硬没有墙角挖不动”为信条的无耻之徒懊恼。
我跟小夕好一番解释,坚决否认了不与她同甘共苦的初衷,这丫头总算是同意了,还说要定期查岗,要是我生活过于艰苦,就要回归组织,我当然满口答应,散伙之前我请她吃了顿大餐,她开始不同意,我劝她说这样免得让寒酸破坏我俩之间的美好,而且我也没穷到那个地步,这点钱还不算什么,她这才答应下来。
其实我请她的也不算什么大餐,只是好伦哥的自助餐,去吃的那天晚上我把东西一直填到了嗓子眼,小夕骂我没吃相,我当时心里很是有些自怜自艾,这一顿之后,我怕是要有段时间才能沾到荤腥了。
那天下午我跟小夕在好伦哥坐了四个小时,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喜欢在这里聊天,其实就为了能消化消化,然后再吃点儿。
四个小时的时间,大概有一个半小时用来吃东西,剩下的两个半小时被我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的谈话主要针对我的生意理想,我拉着她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设想了我将来获取成功的N种场景,说到最后不只是我自己当真,连小夕也开始帮我设想,跟我说话都您您的,俨然把我当成青年企业家了。
第二部分的谈话略显沉重些,我必须要彻底消除她对我把她当做外人的怀疑。在这部分的谈话中,我使用了倒叙的方式,采取追忆的感人模式,为了避免说教的痕迹过于明显,我把所有总结陈词的机会都退给了她,说对了就鼓掌,说错了就打回马枪纠缠不清。
凭借我高超的谈话技巧,最后终于说服了小夕同学,让她认识到了我们两个是不可分割的总体,而且是一百年不变的,但是现下她必须暂时让我腾出一只手,去做一些男人应该做的事儿。
小夕的顾虑其实是一种贤惠,但等她终于消除了这种贤惠式的顾虑,我忽然觉得很开心,之前那种有些自怜的情绪也一扫而空,我甚至觉得在这件事上的成就感已然超越了我的出发点,其实我跟小夕聊这些话题心里还是挺矛盾的,她想跟我同甘共苦,而我怕连累她只能拒绝,同时还怕这种拒绝过于生硬而伤了她。
有个伟人的语录里提到过: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本着对伟人的崇拜和效仿,从我身孤影独地开始追求小夕,到两个人花前月下地浪漫,我对这份感情始终是怀着长远理想的,有时候我们俩人一前一后地散步,我总喜欢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那婀娜的小身条,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这身形,几十年后埋在我家祖坟还真挺合适的……
说实话,就算我没有破釜沉舟地投身“商海”,小夕跟着我也别想吃香喝辣,就我一个月那点生活费,除去基本的温饱消费,再喝两顿酒下来,也就不剩什么钱了。
小夕的家庭环境比我优越很多,她的生活费甚至比我的要多,在一起三年,有时候想想我真的有些对不住她,从没带她单独除去旅游,最多也就是爬爬山逛逛公园,逢年过节我还没等准备,她就主动开口跟我要一份小小的却温馨的礼物,偶尔出去一起逛街,她从来不买什么东西,就是有些嘴馋,见了好吃的就抬不动腿,但诡异的是,她想吃的东西,从来都是路边几块钱的小吃。
大二的时候,有一次我们两个一起出去逛街,在商场的一个糕点店里她看上了一种叫“甜甜圈”的点心,只是因为上面的标价转了几个圈都不买,后来我骗她说去卫生间,自己跑到那家店买了四块点心给她,这丫头在商场里迫不及待就开吃了,但吃了一个却大喊上当,说太腻了,剩下的三个死活要我处理掉。
以前看到过一句话,说男人一定要珍惜二十几岁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因为这时候是她们最美好的年华,却守在你最落魄的年纪。看看小夕跟我,她条件优越貌美贤惠,是上述女人的比较级,而我相貌普通格外清贫,也是上述男人的比较级,所以我下定决心,我对她的珍惜,也一定要是上述教导的比较级!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风二云二马也二
高中的时候学习紧,我们像孙子一样忙活,每天要应对各种模拟和测验,但一有空闲就能把快乐最大化,那是一种傻子式的快乐;到了大学,闲暇时间太多了,有时候真觉得闲得像个傻子似的,但遗憾的是,却得不到像孙子一样的快活。
根据我个人的切身体会,从大一到大四,变少的东西有三样:食堂菜里的肉,课堂的出勤率,成绩单上的分数;同样,在这四年的时间里变多的东西也有三样:身边的兄弟,床下的体育杂志,电脑里的游戏。
如果说我们不求上进蹉跎了年华,那每天去上课学一肚子将来毕业就要忘光的知识算不算是积极进取?这个答案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在我的课本中,大多数都是八十年代甚至七十年代的“经典教材”,而我们被面试官问到的,都是最前沿的知识。
如果说我们目光短浅浪费了青春,那参加各种活动拿下各种证书和奖学金算不算是对自我价值的锻造?这个答案我同样不知,但我知道前段时间浙大跳楼的小海龟,他学生时代是各种荣誉加身,留学归来后却在这所国际性大学拿着两千块的薪水。
不过话说回来,愤慨归愤慨,甩开膀子什么都不顾的愤青年代已经一去不返,我们要做愤青,这是我们这一代最鲜明的符号,说什么也不能丢掉,但我们也要与时俱进,做一名具有新时代性质的愤青,我们得边愤边奔着长青。
举个简单的例子,你的简历上写着丰富的校园经历后面订着一叠的证书,这些,也许不能说服HR给你一份工作,但如果你的简历上只有简单的信息,没有什么校园经历,也没有各种大众化的证书,那么,这肯定能致使HR随手把你的简历扔进垃圾桶。
对于这种状况,我喜欢用一句略带哲学色彩的话来总结:当呕心沥血的奋斗不再是为了卓越而只是为了追求平庸,那么,或者是你落伍了,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
有了这句哲学色彩的总结,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可怕的境地。
打开窗子看看外面的世界:再贵的房子也有人拼命地买,再低薪水的公司也有人拼命地朝里钻,大家都在积极向上甚至不自量力地拼搏着,看来这个世界有了疯的苗头,而关上窗子想想自己:最前沿的技术我一头雾水,最经典的设计我一知半解,似乎我也已经算是落伍了。
不是我们不甘于平凡,实在是这世界不给平凡的人活路,不是我们不追求卓越,实在是我们追求的所谓卓越,顷刻之间就变成了平庸。
牢骚归牢骚,生活还是要继续,面对生活,不管你是愁眉苦脸还是没心没肺,一天天都会一样的过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为了厚积薄发,我在面对生活的态度上,选择了后者。
鉴于整天对着电脑会导致视力迅速下降,我们开辟了新的娱乐战场,麻将是我们的国粹,追赶不上这个时代迅猛的发展,回过头去温习一下悠久的历史文化,也许也是一种安慰。
学校里有学生活动中心,里面有个棋牌室,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收费前台的小妹妹对我们几个的名字已经倒背如流。
我跟江涛、马二、汪北四个人,铁打的阵容流水的麻将,立志深入地研究中国的国粹文化,废寝忘食不足以形容我们意志的坚定。
今天汪北有个面试,我们三个先到了棋牌室,边斗地主边等他。
棋牌室里人不多,除了我们这桌只有一桌人,大概七八个左右,男女混杂,在玩三国杀的纸牌游戏,这帮子人很是与众不同,男人说话嗲得像女人,女人嚎得俨然纯爷们。
马二今天的手气不怎么样,不到半个小时,已经赖了一屁股的帐,我跟江涛又不停地拿话逗他,这小子要看就要招架不住了。
“哎,风云你们都看过吧?”江涛抓完牌扣在了桌子上,脸上带着坏笑。
“看过啊,电影电视剧都看过了。”我赶紧搭声,看江涛的样子,似乎又要使坏。
“当然看过!漫画我都看过!”马二不查有诈,也跟着答话。
江涛偷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正闷头看牌的马二:“听说第二部都出来了?”
“出来了,我看了点儿,我靠!这把牌怎么这么差啊?”马二抢过话,还不忘抱怨一句,他似乎把牌捋顺了,抬头看着我俩,示意可以开始了。
“网上也有人看了,有个评论,特有意思。”江涛甩出一张牌,随口说道。
“评论啥了?”马二眼睛一亮,似乎很有兴趣。
“风云二,风也很二云也很二。”
“嘿!这评论有才啊!”马二赞赏着,也不再抱怨牌不好了,打出一张牌后锁着眉头思索,似乎想在这句有才的评论后再加点儿彩。
江涛定定地看着我,让我有些纳闷,这会儿他该看着马二啊,看我干嘛,想着想着,我忽然反应过来了,江涛这句话原来是找我配合骂马二的。
“你想出来下面接什么没?”我开始逗马二。
“没,经典的话你得慢慢想,你先出牌吧。”,马二还端起了架子。
“我倒是想出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我扔出牌,笑着看了看江涛,“风云二,风也很二,云也很二,马也很二。”
“你哥!”马二给了我一拳,“我就知道你没好话!”
我刚想辩驳,玩儿三国杀的那桌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整个屋子的人瞬时都安静了下来,这叫声太突然,我差点把牌扔了,心里有点恼火,刚想提醒他们声音小一点,忽然见汪北走了进来。
此地有女很奇葩
这小子刚面试回来,一进屋发现大伙儿都屏气凝神,估计也吃惊不小,左看看右看看地坐在了桌前。
发出尖叫的女孩终于说话了:“我这牌真好啊!”
邻座的桌子发出一阵嘘声,接着是大声的议论,我看了看汪北,刚他进来打断我了,这股火没发出去,我有点儿不甘心。
“你面试咋样?”马二刚被伤了,看来短时间内不想跟我和江涛说话,抢先问汪北。
“不怎么样,今天倒霉到家了,我去了他们公司前面排队的人太多,等了好半天,就去楼梯间里抽根烟,后来从下面上来个哥们,跟我说这里不能吸烟,还好我当时觉得应该积攒人品,就乖乖把烟给掐了,谁知道等我进去面试的时候才发现,我在楼梯间碰到的就是面试官!”汪北看来气得不轻,我们四个人洗着牌,他的抱怨却也清晰可闻。
“我说你是不是干什么缺德事儿了?哪有这么点儿背的啊?”江涛歪起了脖子,很是同情汪北,“那他怎么也不至于拿这个卡掉你吧?”
“别逗了,现在是什么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找工作的是孙子,发工资的是大爷,人家要你就要,不要也不用找什么借口,就我给他那音响,我看我这章子是白刻了。”
“不白刻,过几天我那个面试的公司也要成绩单,我也有两科挂着呢,到时候正好拿你的章子扣戳。”马二抓起了骰子,也不知道这话算不算是安慰。
“你想得美!要用就给钱!”汪北没好气了,显然对马二的话不爽。
邻桌有个胖子,长得肥头大耳,很是讨人嫌,他朝我们这边看过来,刚好迎上我的目光,我对那桌人有些烦,狠瞪着他,直到他识趣地低下了头。
“打牌打牌,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江涛打了个圆场,他这话听起来倒是像劝人的,不过这小子成绩好,保送了研究生,此时完全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
奇了个怪的,刚刚是马二手气不佳,现在汪北过来了开始搓麻,马二的手气明显好转,倒是我这边不知道犯了财神爷的什么忌,抓起来的牌惨不忍睹,邻桌那帮狗男女大呼小叫又格外惹人烦,我心里不爽极了。
马二的手气好,牌打得也顺,腾出了思路,接着跟汪北商量用他的章子。
有些用人单位在面试的时候要求带成绩单,汪北有两门课还没过,等着下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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