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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是太阳,不因为他是疯子,而因为他是哲人,只是自己世界的太阳。而以为自己是世界太阳的人,最终会变成疯子。
多年后我高中毕业碰运气欺世盗名地出版了自己的处男小说,小说自然是来源于生活但又虚构于生活的东西,所以我取了学校的原型与老师同学的原型。可是我淡化了我所写的城市,自然在文中没有提及起我所在城市的名称与学校的名称。小说出版几个月后的某个星期天早上我在温暖的被子中被一位高中同学吵醒,他父亲是我高中学校的老师。同学慌张失措地对我说,哥们儿,你那书坏事了。我说怎么坏事了呢?他说昨天他爸给他打电话时问道他有一个同学是写书的吧。他答曰是也。然后他爸说,昨天校长因为你同学的书在全校老师大会上变成了热情的沙漠,尽情批评曾默同学的小说侮辱学校形象,像别人学生毕业后都只说自己学校如何如何好,而曾默却这样造谣生事严重损害了学校的利益。并要求各班主任回班后对本班学生进行爱校主义教育。
我听了后笑得前俯后仰,瞌睡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同学见我反而笑了,更急,说:“哥们儿,不会有事吧?”我止住笑,说:“你去翻翻我的书,从开页的简介到最后的标价,我哪里有出现过我们学校的名字?我们城市的名字都没。他们没做过亏心事干嘛怕我这不入流的编故事的,干嘛要搬起我那书里的东西往自己身上套?”
那同学帮我补充说:“还有言论自由呢!”我说:“那是那是,我还是学法律的怎么就忘了呢。”后来我将此事告诉耗子,耗子狂笑不止,要放鞭炮庆祝。大叹“报仇了哥哥你帮我报了血海深仇了”!
之所以在这里说起这与耗子的遭遇相隔甚远的事情,是想趁这个机会表明一下我的文责: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不胜感激。
11
期终考试的前一个月耗子做出了他人生最具传奇色彩的革命事业,虽然最终以彻底失败告终,但耗子的勇气在我校所有人眼里都是很了不起的,黄蓉自然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可是耗子的勇气大抵是来自于动物般的思维,证明是:他革命时完全就忘了黄蓉的存在,直到革命结束后,他才恍然大悟地对我大声叹息道:“完了,竟忘了接近她了!”
我觉得耗子的确可爱,这话我不能对他直说,否则他会觉得恶心。我劝耗子先修养几日,现在接近黄蓉等于用丑陋的样子吓唬人家。耗子深为懊悔,不愿再浪费宝贵的时间,争取在寒假来临前和黄蓉说上那么几句话。
我拍胸脯,说:“你安心养颜,其它的都交给我。”
耗子也觉得没有其它办法,只好去拿预备买新H游戏《欲望之血3》的钱买了大堆护肤用品,还要去沅江河底挖淤泥敷脸以节省美容费。
我和小婕的关系日益见铁,特别是在耗子革命与被打成反革命的那几日里,我经常和小婕谈起对这次行动的看法。小婕是个很理性的女生,没有如其他女生崇拜那高二的帅哥和耗子,但她签了名,当她知道我没有签名时只是一笑,骂我真无耻。
小婕告诉我,黄蓉对这次行动表示很支持。但是没有太多地谈耗子,只是说那些发动者都很有胆量,很不错。
“你有机会也帮耗子美言几句。”我说。
小婕看着我说:“怎么我感觉自己像个媒婆?脸上长好大颗痣的那种。”
我说:“我自己感觉像个拉皮条的。”
“你和幸怎么样了?”小婕问我。
我一下被问得很尴尬。停顿了半秒,眼睛看着别处说:“应该没有可能了。”说出这话的时候怕天上有彩云,因为我到现在还觉得幸不会是那样子的女生。
“幸不会变的。”小婕很严肃地对我说。
我的心猛然一震:“好像你和她很熟似的。”我尽量用玩笑的语气对小婕说。
小婕哼了一声,说:“你要是敢变心我就再给你一嘴巴。”
我“嘿嘿”笑着说:“要是我变心是为了你呢?”
小婕说:“你滚吧,你这种男的跟夏天田里发情的青蛙一样多,我才不要。”
学校的文学社因为那次事件也遭受了不少打击。耗子等人的文章受到了重点关照,黄蓉她们负责审稿的同学被要求严格把关,坚决要抓住舆论导向。
耗子有很长段日子都不写文章,有时手痒痒就写些随笔,还搞写诗歌出来给我看。我左看右看正看反看都难看懂其中意思。比如有一首叫做什么《灵魂的缺席者》的诗,耗子是这样写的:
我刺瞎了我的眼睛,
我挖破了我的耳膜,
我堵住了我的呼吸,
我砍掉了我的手脚,
我割断了我的头颅,
我剖开了我的躯体,
我,没有了任何的知觉。
我,寻找着肉体的内涵。
我体内涌出了无数的苍蝇,
飞向黑色的太阳,
遮挡了肮脏的阳光。
如果,这是地狱的黑暗,
我让所有的光线彻底地灭绝,
第3部分 青春不解疯情(28)
那样,黑暗将不复存在。
魔鬼问我说,你还要怎样?
我说,我放飞的是灵魂,
做一个灵魂的缺席者,
直到真实的阳光之利剑,
刺透我的心脏。
我看完后觉得像看暴力电影,心中很是恶心。耗子问我有什么感触,我说:“你全身剩下完好部位就只有你的屁股了,看来你还是脱不了色欲,做不成浮士德。”耗子气极了,说:“那我马上去加一句‘我割了自己的屁股’。”
加了“屁股”的诗当然是不能在校刊上发表的。耗子的苦闷我很清楚,但是他也只能是苦闷。为了缓解耗子的苦闷,我和小婕安排了一次活动,也就是在周末文学社放映电影的时候,一起去看场电影。当然小婕会约黄蓉出来。
耗子听到这个消息后兴奋得通宵未眠,仿佛小学时听说明天要去烈士公园春游一般。次日耗子穿得很整齐地出现在我面前。几根毛用发胶搞得坚硬挺拔,看上去宛如头上戴一杀人暗器。
吃过晚饭,我们四人便在约定的地点见面了。
黄蓉见到耗子时吃了一惊,被我迅速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心中为耗子暗喜。小婕假惺惺地向我介绍了黄蓉,我又假惺惺地向小婕介绍了耗子。然后我们互相打招呼。耗子脸上羞涩得像一柿饼,黄蓉也像柿饼。
在坐座位的时候小婕和我都很聪明地让耗子和黄蓉坐在我们中间。我和小婕遥遥相望,用眼神传递着媒婆和皮条客的互相鼓励。
这次看的电影是我最喜欢的一部片子《勇敢的心》。我想不通为什么文学社会选这部片子放映,毕竟这不是文学作品改编,很久以后才知道这是因为高二那扛旗人物张铮也是《勇》迷,因为革命的失败,所以那时的他特别想和社员们一起看看这部影片。
耗子坐得极为端正,抬头挺胸收腹提臀,搞出了跳芭蕾的阵势。而黄蓉也坐姿标致,引得小婕偷笑不停。结果整整三个钟头,耗子没有和黄蓉说一句话,我真是佩服耗子的定力,普通的和尚估计都很难和耗子相比,黄蓉是女生,自然要矜持一些,但她主动给耗子递了几个果冻,那是小婕特意安排的道具,本以为可以通过递食物打破陌生,却连耗子的一声“谢谢”都没勾引出来,气得事后小婕说以后要把果冻换成手雷。我在这三个小时内不断地掐耗子的腿,平时耗子最怕我掐他的腿,掐一下就叫得惨绝人寰,可是那晚上我无论怎么掐他他都没反应,眉头都不皱一下,反倒搞得我不断加重力量,直到心生恐惧不敢再掐他。
这倒也罢了,错就错在我却忘了这部影片是一部极度感人的片子,我是看过三遍后才不再流泪,而耗子是第一次看,小婕和黄蓉也是初次看。随着情节的发展,英雄的死去,加上全场社员共同悲痛的气氛,耗子的脸上流得像两河流域,两鼻孔还不断地往外流鼻涕,助威一般。黄蓉也哭了,但黄蓉有纸巾,所以没有让鼻涕不雅地出现。后来我见耗子的鼻涕拖得几乎快到膝盖,急忙从小婕那儿抢来几张纸递给了耗子。但见小婕都哭了,我也只好埋了拉客的心,任他们专心欣赏电影,与一屋子文学青年享受感动。
晚上我们四人一起回家,小婕用眼神对我表示道歉,她哭后的样子很好看,眼睛显得愈发明亮,长长的睫毛湿湿的,平时的坚强消失不见,多了几分娇弱的感觉。我用很温暖体贴的眼神告诉她:“没关系,反正不是我找女朋友。”小婕用眼神回应我道:“无耻。”
而耗子哭过后鼻子变得通红,眼袋增大,双目迷茫。他低着头不说话,就跟在我身边走着。黄蓉仿佛还沉浸在丧失英雄的悲伤之中,也不说话,因为光线问题,我看不清她的模样。我觉得这气氛诡异,路人见到我们觉得毫无生命迹象,无不脸色突变,仓皇而走。于是我倡议要小婕唱一首歌。
小婕说:“你去死吧。你提议你就要带头。”
于是,我就扯着我的破喉咙,把《我是一只小耗子》唱了出来。耗子听后有些惊吓,不住地朝黄蓉瞟上几眼,生怕她听出秘密。小婕很是聪明,笑得内涵深刻。
我隐约地看见,黄蓉也嘴角弯弯。
把黄蓉和小婕送回家,耗子和我开始积极地说起话来。
我骂道:“没用的男人,如此好的机会都浪费掉。”我实在是没其他话好骂了。
耗子一脸无辜,说:“我紧张,加上影片动人。”
我耻笑道:“下次要是去看革命片你会不会说太崇高,看动物世界你会不会说太涩情?
耗子狡辩道:“要是去看成人影片就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我说:“你这个男人就是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永远不会进步。”
耗子听后沉默不语,咬住下嘴唇发笑。
第二天小婕找到我神秘地说告诉我一个消息。我见她后想起她昨晚的模样,还有些怀念。
小婕说:“你们班会转来一个帅哥。”
我反问道:“这消息于我有什么关系?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小婕惊讶道:“我还一直以为你是那个,原来不是啊。”
我说:“你再调戏我我就揍你了。”
小婕说:“转来的帅哥就是高二那张铮。他前些日子向学校提请了降级。”
我问:“革命者是不是都有些短路,好不容易熬到高二了还要往下面跑,简直是不珍惜青春。”
小婕不屑地看我:“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有觉悟啊?人家降级也是有原因的。”
“就是高一女生比高二女生长得质量好我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现在全校女生议论得都很厉害,各种原因都有,最大的可能是他想好好学习。”
第3部分 青春不解疯情(29)
好好学习?高二不能学吗?我心里想,没说出口,看着小婕花痴的样子我笑了:“瞧你那样,又不是转到你班,兴奋什么?”
小婕严肃了一下,说:“帅哥到高一了,当然高兴啊!高一男生这么贫瘠,他简直就一来扶贫的救星。有人说他是为某个高一女生降级的。”
我心想这还真是个强悍的人,估计跟耗子有得一拼。而后我问了问黄蓉对昨天事情的看法,小婕说:“这哪儿好问,也太直接了。不过黄蓉也没表示什么反感的东西,继续努力。”小婕又笑,笑意从她眉心好看地舒展开来。
“努力。”我坚定地说。
下午我和耗子在电脑室玩游戏时告诉了他小婕给我的消息。
耗子停下来说:“张铮是好像要降级吧,真是在你们班?那你完了。”
我疑惑道:“我与他祖上没有宿怨又是俩大男人,有什么完不完的?”
“人家可是才貌双全金玉其外金玉其中,你们班上那些漂亮的女生估计落不下半个留给你们这群平凡人了。”耗子说得理直气壮。
我心中大骂自己怎么会和耗子一般见识地谈问题。
张铮来到我们班是在周一的早自习。那时我正认真的背一篇文言文,突然余光感觉窗外有一巨大的脑袋,以为跑来了迅猛龙,吓得连忙转头观察。却看见一男生,肩扛课桌矗立窗外,等待着后面靠门的同学开门。
门开后男生走了进来,放下课桌,朝全班好奇的眼神好看地一笑,坦然坐下,翻出本课本看起来。群众们议论纷纷,旁边的烧饼对我说:“那就是张铮吧,文章写得挺好的,人长得确实可以。”我说:“应该是吧。”遂打量他起来。那人身高与我和耗子差不多,瘦且结实,短发,刀眉,长得是帅,但也算不上小婕说的扶贫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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