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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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不怕疼-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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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准时到的。我天生是一个极其原则的人,近乎古板,身边的东西,周围的人,都必须规矩,在“流动红旗”几乎被女生宿舍垄断的校园,我带领兄弟六个让“流动红旗”在寒舍停留了近半个学期。“子木吧。”漂亮的前台小姐未等我回答,径直把我带到了合伙人的办公室。 。 想看书来

七年之痒 三十功名尘与土(2)
硕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落地窗外是川流不息的国贸桥,一人高的保险柜,书柜里不知什么年代的古董。合伙人非常热情地起身与我握手,向我介绍过来以后需要做的工作。
  我应该很紧张,具体的谈话内容早已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说,工作很辛苦,但他很公平。我当然无力提出任何要求,在这个地方拥有一张办公桌,足以满足我对小资生活的全部仰慕与渴望。
  于是,我上班了……
  工作了
  不到一周,令人窒息的压力将小城才子的踌躇满志挤压殆尽。合伙人操着几国语言与高鼻子、矮鼻子的洋人寒暄,带着洋人去和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领导寒暄。经常收到合伙人午夜后发出的电子邮件,用两种语言书写的中文读来都很拗口的法律意见。像是被废了武功,学院派的花拳绣腿在江湖上的每次发力都是碰壁,绞尽脑汁制作的合同被扔到地上,精心设计的方案被批得狗屁不是,甚至连打电话、复印文件之类的秘书工作,合伙人都能指出千般错。那年夏天,冰冷刺骨,国门骤然打开,失措于十几年、几十年的差距,只能用忍,残喘于列强间。
  二十岁的青春,在无止境的上班与加班中度过。在这喧嚣的都市中,坐在办公桌前才让我感觉充实,工作成为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内心深处我提醒自己,这就是自己放弃许多追求的那份挑战,那份血色青春,但同时我也明白,很大程度上自己是咬着牙在挺。与我一起入职、比我晚入职的员工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我坚持了下来。孙悟空有他的花果山,猪八戒有他的高老庄,沙和尚有他的流沙河,不高兴就撂挑子,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只能独自去取经,念阿弥陀佛。
  一次次推掉同学聚会的邀请,一次次把老家来的亲友扔在家里,懒于回答“有那么忙吗”、“一定挣很多钱吧”之类的问题,高收入是曾经的律师梦,真正成为律师后,才发现,这不过是少数律师表面的光环。
  加班到10点左右,合伙人会开车带大家出去找饭馆,因此见识了几家名不见经传,内饰和菜品均相当讲究的名流聚集之地,菜过五味,兴致所致,合伙人会平静地讲起插队岁月,自由读书时的追逐光阴,初到国外的人生迷失,第一份法律意见书赚到一万美金时的兴奋……合伙人半头银发,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远方,仿佛穿透时光,昨日艰辛,历历在目……循着他的眼神,我触摸到那个时代带给那一代人的痛苦,他们错过的青春,变形的灵魂。他们在推翻一道道定义,打碎一层层枷锁之后,心中只剩下一片触目的废墟……但是,他们站起来了,站在广阔的地平线上,再没有人,没有任何手段,能把他们重新推下去。
  逐渐地,不再抱怨痛苦,不再用特立独行彰显自己的存在,不再张口闭口 “我认为”、“我觉得”、“我如何”,学会倾听,学会宽容,学会用流泪的眼睛看这悲惨的世界。
  理想仍然在远方召唤,脚步已变得稳重、从容。
  痒  了
  逐渐习惯于接受现实,接受这个没有道理、不很规则的世界,接受众多挣扎于生存边缘或者人性边缘的人。
  从未甘于现实,冷静地观察,犀利地分析之后,按捺不住青春之剑的挥舞,不羁,无畏,无视历史,打碎一切成规。当然,也可能授柄他人,刺伤自己。
  多年之后,发现自己的前途不过是从伙计到管家,也许更多年之后,会成为东家,但这个池子太小了。虽然这山还未到顶,但我看到了更高的山,我不知道那里是否更好,但这里一定要离开。
  合伙人已习惯于手下人的来来去去,但当我提出请他吃饭时,合伙人吃惊而高兴。太多人带着对合伙人的埋怨赌气而去,他什么也不讲,但一定觉得不过是些吃不了苦的年轻人,比他们那一代人差多了。席间,合伙人很高兴,破例喝了一瓶无醇啤酒:“子木,外面干不下去了,再回来。”也许是说说而已,我很感动。第二天,合伙人又请我吃饭,塞给我一个红包。
  不觉得外资企业比律师事务所好,但这里更接近国外的公司治理结构,不觉得外国比中国好,但中国一直在学习外国。通过语言,知其规则。立足于一点、一个领域,并通过其渗入工作、生活。
  生活强迫人长大,强迫人适应环境,而人越长大,越适应环境,越无法单纯。钱成为人们或辛辣露骨、或讳忌莫深的追求,即使它曾经、正在吞噬无数曾经高尚的人。爱被荡得风雨飘摇,冷漠与深情成为为满足私利而随时翻转的扑克牌。但这就是生活,需要学习、品味、思考,也许能改变一点点。
  日复一日地挤地铁、工作、回家,不满但无法离开眼前,离开会是怎样的感觉……大多数时间沉浸于自己精神世界中,望着窗外,发呆……
  作者简介
  子木:男,山西阳泉人,1978年出生,2001年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毕业后到某律师事务所先后从事律师助理、实习律师、律师工作,现为某外资企业律师。
  点评:
  飞扬的文采,细腻的感受,看完后还意犹未尽,作者如有业余时间,建议写写小说也许会很畅销哟!
  大学读完了,其实只是刚刚起步,职场教育和成长甚于在学校里的教育。有人适应得快,就做得如鱼得水,有人抱着在学校里的骄人成绩,心态放不下来,就会被慢慢淘汰。所以,学习成绩一般不见得以后就没有发展前途,反之亦然。
  个人对于社会来说仅仅是一个很小的个体,你想要去改变一个大的环境本身不太可能,所谓“生存之道”的形成不是一天两天,你只能让自己去适应这个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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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拐弯处含泪微笑(1)
秋扬
  我能够在夹缝中得以奇迹般的生存,所依靠的并不是我自以为是的播音专业水平,而是这几个月合格的后勤保障工作。民意调查中,同事们对我的评价是踏实肯干、态度认真、为人低调,我最终成为了他们当中的一员。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答案令你啼笑皆非,可又意味深长。
  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恍然间毕业已近七年,回忆是一个曲折的东西,费心费力。如果不是为了提笔,关于校园的记忆、毕业的沧桑,我断然没有太多的勇气去回顾、念及。如今在我主持的节目中常常遇到刚刚走出校门的朋友,在那个花自飘零水自流的时刻,大多数朋友总是迷茫、恐惧、徘徊,不知道路在何方,也不明了所有的选择该如何取舍。
  坦白地说,我的毕业经历很平常、很普通,没有伯乐识千里马的龙门一跃,当然也不至于千回百转九死一生的曲折坎坷。如同这个世界的大部分构成一样,我像千百万毕业大军中的每一个平凡一员一样,在自己的小小天地中经受着苦闷、彷徨、失意、困惑。但如果那些平凡而又普通的经历会给现在的你们带来一些小小的慰藉和鼓舞,也会是我的另一种幸福。
  对我而言,2001年的毕业不像结束,而像是一次更为严格的新课程的开始。人生似乎永远不会像我们学校大路两旁的白杨树一样,枝干笔直,绝不旁逸斜出。似乎从2000年的毕业实习开始,我们就已经嗅到了硝烟的味道。投递简历、试音、试镜,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在系里的黄楼聚集。开始的时候很是不平,总感觉自己像是集市的商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后来已经处乱不惊,每个人几乎都着装整洁、话语得体,应对如同车轮战般的一轮又一轮的面试。
  记得有一回开动员大会,我们班的一位哲人很是高瞻远瞩、审时度势地尖锐分析了我们的形势是“狼多肉少”,老师更是极不客气地威胁我们要积极规划人生,否则未上岗先下岗。在这样的舆论强压和心理恐慌之下,很多坚持不住的最终选择了转行、出国、考研或嫁为人妇,总之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最终剩下的就继续奋战在广播电视事业的台前幕后。作为其中的一员,我同样跻身在这条狭小的通道上,与各路人马摩拳擦掌,你推我搡,期待最后的奇迹。
  实习的第一站是一个几乎中国人都知道的地方。事实上,因为它太高、太大、太有知名度,所以我从未真正想过要留在那个地方。清楚地记得进去之后做的第一份工作是“扒词”(抱歉我至今都不知道它的学名)。这个工作可以说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只要听力稍好、中国字基本熟识就都可以完成,不过是无数次地按下暂停键,再把听到的声音转换为文字记录而已。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一进入办公室之后的半小时马上就可以进入工作状态,对我而言无疑是一种鼓励。为了完成工作,我在电视前一坐就是四个小时,中午饭时间我很坚决地放弃了自己的口粮,一鼓作气完成了任务。当得到第一声表扬的时候,那种欣喜真的无以言表,我甚至天真地认为,以后的工作就可以一路飘红。恍然间,美好的未来就在向我招手。

在拐弯处含泪微笑(2)
可是,当我满怀希望地投入到接下来的实习中时,却发现,我所能参与的似乎永远是这种与专业毫不沾边的工作。印象中最复杂的工作便是当了节目的外联。用114查询了无数的电话号码,然后逐一展开攻势,只有在这时我才小用了一下自己苦学四年的基本功,甜美、清晰、亲切感、对象感极强地展开了一番又一番听筒播音。尽管我曾经无数次强烈要求主动承担更多的工作,但直到离开,我的全部成绩也不过就是很积极地联系了几家如饺子厂、菜市场、超市之类为百姓服务的活动场所,另加无数次认真观摩主持人进棚录像的经历,外带几次大小例会(含年终总结会一次),除此之外,我不到两个月的实习工作几乎乏善可陈。时隔多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同事面对我的时候总会保持一种礼貌性的亲切和微笑,因为在这样一个根本不属于我的地方,我终究会像曾经来过他们中间的许多实习生一样,作为一个过客,轻轻地来正如我轻轻地走,终将不带走一片云彩。
  终于,在一次温馨的谈话之后,我向节目制片人提出,学校来人通知,一个市级台向我发出邀请,希望可以去实习,顺便参与他们的新年直播报道。没有任何的麻烦,就这样,那年新年的前两天;我带着一个硕大的黑色帆布箱去到S城。在我之前,我的前辈们几乎无人问津这个小小的市级台,台领导自然极度重视我,一路热情接待,甚至副台长亲自接站,刚下火车就被我的行李吓了一跳,转而笑了:“不错,把家都搬来了,好呀,希望你在S城安家。”结果,真是因为我们备受重视,引起了不少人的危机与不满,其中的复杂与斗争可以一笔略去,总之台长的美好愿望最终落空,我和同行的所有同学全部选择了离去。
  两度沉浮之后,我开始认真思考未来该何去何从。毕业分配,说是双向选择,可最后的结局就如同专业课上老师对我们吐字发声要求的枣核型,最好的国家媒体和最差的三四级小台总是人丁稀落,而如我这般大部分的平庸之辈只能裹挟在一波又一波的毕业大军里,努力接近着最为理想的目标。至于自己的方向,没有显赫的家世、傲世的成绩,加之温和的性格,只能选择一个中流的机构安放我有些狼狈和不安的青春。
  几经摸索,我来到了实习生涯的最后一站,也是我第一份正式工作开始的地方。由于天性温顺,加之前辈的谆谆教诲,以及过往的经验,那段实习的日子几乎能算作我个人素养表现最好的一个阶段。通常情况下,每日到得最早,走得最晚。只要比自己年长,张口就叫老师。扫把、拖把、垃圾桶、开水瓶是每天比话筒、编辑机的使用频率更高的实习工具。那时候的我一人身兼数职,除了我的本职工作,我还是办公室快递收发员、清洁工、接线员、拆信员、通讯员等。后来我才知道,在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派系斗争之后,我能够在夹缝中得以奇迹般的生存,所依靠的并不是我自以为是的专业水平,而是这几个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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