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天下课后,伊然和李秋敏还都在做实验,陈畅一个人没有什么事,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洪阿福见她自己来了,很是高兴,尽量轻松地让陈畅帮他拿这个递那个,感觉没把她当外人。这样的气氛让陈畅变得也很随便起来,边干边说,不知不觉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洪阿福说要煮一点儿稀饭,自己腾不出手来,就让陈畅帮着洗米,点上了煤油炉,这些本来每次都是那个小工干的,这会儿小工只是在那儿抿着嘴的笑。
当满屋都是饭香的时候,陈畅放下了手里的画报,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说:“我该走了。”
“帮我做得饭了,我得请你吃完再走啊。”洪阿福笑着说。
“只请我吃稀饭,太便宜你了。”陈畅开玩笑地说,其实长这么大还没有单独和一个大男生吃过饭,她很好奇。
“你以为我只吃得起稀饭啊,留下吧,我请你吃好吃的。”洪阿福非常认真地说。见陈畅还是要走,洪阿福有点儿急了说:“我是说真的呢,我这真有好吃的,不就一顿饭吗?你还怕我呀?”听他这么说,陈畅不好意思地说:“我怕你干啥呀!不走就不走!”
说话间,手中的活刚好做完,小工见老板扫净了身上的发茬,又听老板的话音,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赶紧打扫了地上的发茬,准备收工。洪阿福对那个小工说:“今天你美了,你帮我去对面儿买半斤板鸭,就可以走了。”那个小工麻利地去买了板鸭回来,就先走了。洪阿福边洗手边说:“刚好,这会儿没有顾客,我们挂上牌子,今天不干了,咱们吃饭吧。”
洪阿福挂好牌子后,打开了一个橱子门,拿出了一个旅行包,然后像变戏法儿似的拿出来几盒罐头,他打开了一盒午餐肉,一盒番茄鱼,然后用一个网兜又装了两盒,放到陈畅的身边说:“这个你拿回去自己吃吧!”说着随手支起了简单地饭桌。很快,两个人面对面坐了下来,洪阿福帮陈畅盛好了饭,然后像大哥哥似的照顾着陈畅,不停地往她碗里夹着菜,“你看,我这的生活也蛮好的吗!不比你学校的伙食差吧?”洪阿福故做轻松地和陈畅说笑着,不让她觉得拘谨,陈畅也努力做的大方一些,不让自己紧张,这顿晚餐虽然不是很丰盛,却让陈畅感觉到这是有记忆以来最有味道的一餐。
晚上躺在床上,陈畅一直在回味着这顿晚餐,她仔细地品味,在家每次和姥姥一起吃饭,再好的饭菜,没有今天这种味道,即使常年工作在外的父母回来,一家人围在一起,一桌子的佳肴,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回味无穷,那是什么原因呢?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今晚吃的这样有滋有味?对!她想明白了,这既不取决于饭菜的味道,也不取决于饭菜是否丰盛,而是这顿看似很平常的晚餐,让她和他一下子就有了一锅里抡马勺的感觉,有了和他盆碗相磕的感觉,有了和他像是一家人的感觉,就是这看似非常平常的一顿饭,把她和他曾经温吞的情感骤然加热了,把她和他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想到这些,她的胸膛像有万马奔腾,令她激动不已,她细细地回忆着今晚他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看自己的每一个眼神,都觉得甜蜜蜜的,兴奋让她久久不能平静,到了下半夜才带着微笑进入了梦香。
这以后,陈畅经常一个人来*,每次洪阿福都不会让她空手回去,有时给她买个漂亮的发卡,有时给她带上一兜水果,其实他知道陈畅的家境非常好,可以说什么也不缺,可经验告诉他,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要赢得她的心,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嘱咐自己,一定不要让她空手,哪怕只是两个苹果或是几颗糖,只要这样做了,就不怕得不到她的心。开始陈畅还不好意思收,可看到洪阿福对自己那么真诚,没法不接着,被他所感染,陈畅每次来也从不空手,有时给他带本杂志,有时从学校食堂买几个包子一起吃,一来二去,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后来陈畅甚至到了有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不一定和李秋敏和伊然说,也一定要和洪阿福说的地步,时间不长,洪阿福的目的没费什么事就达到了,他就是想让陈畅把他当成自家的哥哥,当成孤身在外的依靠,当成无话不说的家人。
一天晚上都要打烊了,见陈畅还没有走的意思,洪阿福先打发走了小工,说关上门后送陈畅回学校,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这些天来,别看洪阿福在陈畅面前显得很轻松,很随便,实际他心里非常地紧张,他知道虽然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铺垫,单纯幼稚的陈畅对自己已经毫无设防了,但一旦真的要向陈畅表达爱慕之情时,还真的找不出什么理由让自己能说服她,他知道依自己现在的地位这样做是不应该的,和她的条件相差的太悬殊了,他怕她说自己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被她一口回绝,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他也知道这样没有结果的事情最好早点儿结束,免得带来好多麻烦,可越是想明白了这些之后越是不想放弃,乱跳的心就像在打鼓,已经有好多天了,他吃不香睡不好,人一下子瘦了一圈。
今天他在商场转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相中的东西,这小城太小了,商品种类比起南方老家的县城还不如,转到最后他选择了一个电热杯,这种杯子虽然在南方已经被淘汰了,可在这个闭塞的小城,摆在那还能算新产品,他想陈畅拿回去煮面条或煮鸡蛋吃一定会很开心。
这会儿他从橱子里拿出了这个纸盒子,正在找一个合适的口袋,帮她把这个带回去,陈畅看他虽然手在忙着,可明他的目光不时地却向自己砸下来,是那么的着实,那么得不能抵挡,她有点儿恐慌,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洪阿福忙说:“就那么想离开我吗?再坐一会儿吧!”
陈畅看到洪阿福再一次用深情的目光望着自己,这种目光是陈畅最想看见让她怦然心动的,也是最怕看见让她手足无措的,她急忙掩饰说:“回去晚了宿舍楼要锁大门的。”
急促的呼吸使她的脸色更加红润,羞涩使她的大眼睛不断的忽闪,洪阿福被她的美丽惊呆了,一股热浪一下冲遍了全身,他感到了全身在燥热,他想冲上前去,抱住这个美丽的姑娘,他要把她据为己有,他要小心的呵护它,走到哪带到哪,他要爱她一辈了,一刻也不离开,这一瞬间,他的目光是带着火的,这火足以把人的心灵熔化,这目光是带着电的,这电足以把人的身体击穿。陈畅看着他炽热的目光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心里发慌,转身想走,可被他猛地一把拢到了怀里,一股热气向她扑了过来,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把身子转了过去。洪阿福顺势附在她的耳边不住的说“陈畅,我太喜欢你了!我太喜欢你了!”
陈畅要被他的高温熔化了,她的头嗡嗡地作响,心突突地在跳,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眼前出现了妈妈注视自己的双眼,她一个激灵,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跑出了门外。
快放暑假了,校宣传部、校团委发了文,通知下学期“十一”前夕举办全校学生和教职工参加的第一届文化艺术节,旨在丰富学生的校园文化生活,陶冶学生情操,加强师生之间的联系。学生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非常兴奋,有的说要参加摄影比赛,有的说自己假期要好好画一幅油画,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
五、多姿的舞台
新学期开学不久,舒老师去老家照顾生病的八十多岁的老父亲了,学生处又给年级配了一个新留校的王新老师 ,负责团的工作,王新老师刚到年级报到,汪琳就带着他在上学期期末全年级发动的基础上,又召开了全年级的学生干部大会,布置参加学校艺术节的事宜。会议开始时,汪琳先向大家介绍了王新老师,同学们看年级又来了更年轻的老师,都特别高兴,“汪老师,您看新来的老师又姓汪,那我们已后叫错了怎么办啊?”生活部部长申一兵说,大家就乐了,“这个老师姓王,周吴郑王的王!”
“对!不是汪国真的汪!”来自太行山脉的赵强,生怕别人分不清就托着晋腔大声白讓的喊着,大家都乐了起来。
“这样吧,以后如果我们两人同时在场你们就叫我大汪老师,叫王新老师小王老师吧,免得让你们南腔北调的分不开。”
“行,这样还能分开。”大家闹了一会,就又接着开会。年级对参加艺术节的摄影展、绘画展、手工制作、书法展等都做了详细的动员和布置,各班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对每个年级都要有两个参加艺术节学生文艺专场演出的节目这件事,议论了很长时间也没定下来,有的说找几个女生跳个洗衣舞吧,有的说跳蒙古舞,男生说,找几个男生说三句半吧,“不行不行!”立刻就被大家给否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是生产队的水平!”“我们是谁啊,我们是大学生啊!”最后在大家热情提议下,一致同意,两周后年级先自己组织一台各班编排的文艺汇演,选出优秀的节目再参加学校的学生专场汇演。
散会后各班就投入到了迎接首届艺术节的准备当中。
北方的九月已经一派秋天的景象, 落日的余辉照射着层层色彩的树叶,像一条条彩带缭绕在依山而建高低不平错落有致的楼群之中,学生三三两两的走在弯延的小路上,广播里正放着张明敏的《我的中国心》,校园一派祥和温馨的气氛。
吃完晚饭,有的学生去教室上自习,有的进行节目的排练。
四班排的舞蹈《血染的风采》已经初具规模,它是文委李秋敏上中学时曾经演出过的节目。
这个想法其实李秋敏还在假期时就有了,那个节目是由市文化馆的老师特意为她们中学参加市里汇演编排的,由于参加演出的十八个学生是在全校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有一定舞蹈功底,再加上学校的重视,给她们统一制作了演出服,庞大整齐的队伍,合体精神的服装,扣人心弦的录音带乐曲,烘托出了非常感人的气氛,取得了非常好的演出效果。李秋敏参加过的演出也不算少,可直到今天,每当耳边想起这首曲子,或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节目时,她还会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那天年级开完动员会,她就开始认真思考能参加演出的这十八个人选,这可不比原来的中学,那是市属重点,都是城市学生,而且是在全年级三百多人里精挑细选十八个人。现在是在四十多个人里找,而且有一半是从农村来的学生,要想把这十八个人凑的较理想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她把他们班能参加演出的男生和女生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太矮的不行,太高的也不协调,最后她把名单罗列出来,虽然女生稍多,但觉得自己的想法基本可行,就去找了班长艾强。
和艾强说了想法之后,马上就得到了艾强的支持,他们又找来了团支书冯桂英,冯桂英听了李秋敏的创意后,也异常地兴奋,她也正为班里的节目发愁呢。三个人当即就开始筛选名单,当他们把入选名单列出之后,很是令人震奋,八个男生,大都在一米七三到七六,十个女生也都在一米六三至一米六六之间,虽然显得有点胖瘦不一,但他们已经很知足了。
“没想到还真把人凑齐了。”李秋敏兴奋地说。
“只是我们大部分都没有舞蹈基础,可不像你们那些同学啊!”冯桂英不无担心地说。
“没事,咱们来个速成训练。”李秋敏显得很胸有成竹。
“什么速成训练啊?”冯桂英没等李秋敏说完就迫不及待地问。
“就是让大家把站姿先练好了,这个舞蹈动作不复杂,只要大家能把最基本的站姿练好了,就有样了。”她边说边自己作着:“挺胸收腹,微抬下腭,主要是颈部,一定要挺直。剩下的就是变换队形了,只要大家刻苦,把每个动作熟悉的掌握,把每个连接动作做齐,再把动作放开,不缩手缩脚,大大方方地,一 定不成问题。”
“对,我们已经有了现成的舞蹈,咱把编舞省出来的时间让大家多练,准没错!”艾强听李敏这样说后觉得也有了一定的把握。
汪琳近几天查完晚自习,都会看到宿舍的走廊里、一楼窗外的灯影下,和不远处学生餐厅里都有学生在排练节目,她和王新老师用学生排练的时间,基本上完成了对节目的预审,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熟练的程度了,她反复地强调,节目越熟练,演出才会越投入,效果才会越好。
年级的文艺演出安排在周五的晚上七点,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每晚都有一个小班生化实验课要做到晚上八点多才能完, 所以只有这个晚上全年级才能七点准时到达,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