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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神色恍惚地盯着远方的黑豹看了半晌,仿佛终于决定了什么一般长长吸了口气,咬着牙缓缓道:“既然这豹妖注定一死……就这么罢了吧。”
良善有余,狠厉不足……果然此人只可为将相,不能为帝王么?虽然对自家徒儿的选择颇为满意,但石矶还是小小地在心中感叹了一下。要知道历史上的姜尚可是贤明远播、智谋超群的人物,若是心肠再狠上些许的话威胁就愈加大了。看他现在的情况……如果以情动人的话会不会更易掌控一些?就在石矶凝神思索的时候,天空中的劫雷也已一道道接连劈了下来,而那豹妖的修为原本便并非由自身苦修所得,在勉强硬抗到二十多道劫雷之时便再无半点余力,最终凄惨地在三人眼底化作了飞灰,元神悠悠荡荡地向西方飘了过去,而那劫雷在失去了目标之后自也是渐渐地偃旗息鼓不提。虽然自知大仇得报,但姜尚的神情却依旧抑郁如故,过了好半晌才轻声道:“听说世间生灵亡故之后均会再入轮回……我父一向仁孝慈爱,想来一定会投胎到好人家的罢?”
“唔……想来该是如此。”看来这小子似乎还并没有完全放下呐!像这样的情况……她是否应该前往玉泉山拜托自己兄长帮着卜算一下姜父的转生地点甚至是请其代自己前往地府走个后门?思及此处,石矶不禁心中略感犹豫。而就在此时,姜尚却陡地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般沉沉吁了口气,面上也再一次露出了些许笑意来,在下一瞬间竟是毫无预兆地向面前的少女很是恭谨地拜倒了下去:“……多谢师尊。”
“有何好谢的?我并没有帮上任何的忙不是么?”石矶愣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唇角,姜尚却完全视对方的质疑于无物,一脸认真地道:“若不是师尊您带弟子前来此处,弟子也不会知大仇已报,恐怕是会愧疚终生的了——而且师尊您非但救了弟子性命,而且还将弟子收入门下,难道不该相谢么?”
这孩子的属性……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然呆?像这样的家伙真的能够出将入相么口胡!少女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尴尬地转开视线避开了对方崇敬的目光,含含糊糊地道:“你是为师的弟子嘛,我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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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少年面上的神情已几乎可用感激涕零来形容了,再一次咚地叩下了首去,仿佛赌咒发誓般大声宣告道:“徒儿一定会好好地孝敬师尊的!”
咱不需要乃的孝敬,只要乃在封神时对截教的道友们手下留些情便谢天谢地了……对上少年晶亮的眸子,石矶一瞬间不禁感到有些心虚,方自准备开口嘉勉对方几句便骤地觉察了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当下忍不住讶然传音问道:“孔宣道兄怎地来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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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二十四)所谓接近 。。。
“我见此处天劫非同凡响,只是顺路前来一观罢了。”在语声响起的同时,伴随着一道五彩的光芒,男子颀长的身形倏然显露在了三人面前,此时他已脱下戎装换上了常服,一翎白色的长袍衬得其原本便极为俊秀的容颜更是儒雅了几分。视线自对方犹自隐隐冒着水汽的发丝和那翎寸尘不染的白衫上一扫而过,石矶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抽——感情您那么急吼吼地先行一步就是为了沐浴换装么?在洪荒混了这么多年,她自是知道无论是何等种族只需成就了天仙道果在通常情况下都是尘埃不近、污垢不沾的,更莫说是明显已有了准圣修为的孔宣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要时不时地沐浴……难道这位孔雀君居然有着相当严重的洁癖不成?注意到男子望向下方凌乱场景时眸中隐隐闪过的嫌恶神色,心中不由得再次确定了几分,当下很是体贴地侧身挡住了下方的灰尘血垢。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看道兄方才的装束似乎也应是一方将领,难道必须时时镇守金鸡岭么?”
孔宣瞥了面前的少女一眼,淡淡开口解释道:“我虽身为金鸡岭总兵,但此时天下平定,因此平时我一般只留下一身外化身在此,真身并不是日日都呆在此处。”
想来这位爷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地百十年如一日地呆在任上,她早该知道身外化身神马的对于有准圣修为的这位大爷来说只是小CASE才对,不过以身外化身代班……不知道这种行为究竟算不算得上玩忽职守?想不到偶尔前来一趟居然能亲眼见到这位封神时的牛13人物,这样说来她的运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似乎相当不错?花花默默地转开了视线,口中却犹自没事找事地继续与面前的男子套着近乎:“不知道兄不在任上之时一般身居何处?不知道友是否介意我偶尔前去拜访叨扰?”话方自出口便心知失礼,不由微微露出了尴尬之色,干笑着解释道:“……我并非故意纠缠,只是见道兄天人之姿心生景仰而已。”话语刚出又觉不对,当下几乎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她顶多就是想结个善缘罢了,孔宣大人乃可千万别误会咱对乃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呀!
孔宣剑眉微挑,却终究并未露出什么不悦之意,反是颇为耐心地告知道:“我母为玄鸟,大商各处都有庙宇祭祀。平日我也只是暂居于玄鸟庙中,并无固定道场。若你想寻我,只需前往任一处玄鸟庙内祷祝便可。”
居然这么简单便将根脚告诉自己了……难道自己真的具备传说中的主角体制么?石矶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甚至还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一直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的路吟对自家师父如花痴一般的表现颇感无语,悄悄抬手扯了扯对方的袖子,岔开了话题低声道:“师尊,我们接下来究竟是回转朝歌还是直接前去我门下道场?”
“唔……还是前往朝歌吧。”石矶陡地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斜目瞥了姜尚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和容貌自化形起便再没有过变化的自己不同,姜尚现在可是货真价实只有七八岁的年纪,而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她对带小孩这种事情可是都没有什么心得的——就算身为师尊的她的确有指点弟子修道的责任,难道居然还得亲自负责自家弟子的开蒙不成?而且那些楔形文字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呢!既然姜尚未来注定了要出将拜相,那么除了仙法之外自是还要学习经济要略、治国之道,但她对这些知识却是一窍不通。既然成为了姜尚的师尊,自然要对他的教育负责,总不能将这位未来的相父教成除了修道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罢?就算原著中的姜子牙还是三十出头方前去昆仑修道的,前头三十年的岁月总不至于是用来混吃等死了罢?想到这里,花花登时在心中默默地拍板决定了——等回到朝歌就给自家弟子找个老师教习治国之术和兵法之道!
“这些年间你们师徒三人竟是一直定居在朝歌?莫非便不担心处于闹市之间对修为增长不利么?”听罢师徒两人对答,孔宣皱眉沉吟了片刻,竟是破天荒地开口说出了这么一段几乎可称之为关心的话语。石矶稍稍怔了一下,一时间竟是对其难得表示出的关怀感到有些受宠若惊。殊不知孔宣只是听及他几人要前往朝歌定居,心中隐隐生出了警惕之心——他生母玄鸟凤凰一向被殷商奉为圣鸟,自是身负守卫成汤江山之责。而此时凤凰早已涅槃,他身为人子,自是应代母了结此等因果。而虽然石矶和路吟的修为均不甚高,且碍于因果不能直接向当代帝王动手,但想要旁敲侧击地对殷商江山不利却也是绰绰有余了的——虽然他对石矶印象尚佳,但毕竟未曾深入了解,自是难以对她完全放心。
石矶虽是注意到了对方眸中隐隐闪过的警惕之色,却是抿了抿唇便只作不知,故作腼腆地垂首道:“前些日子因某些原因要在朝歌暂住,因此便也在城外南郊筑了一暂住的房舍……若是孔宣道兄一时无事,不若与我前去那处作个客如何?”见对方半晌未语,似在沉吟,眨了眨眼又再次补上了一句:“虽然我修为不高,但对自己的烹饪酿酒之术倒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不知道兄可否赏脸前往敝府品评一番?”自家人知自家事,她的修为固是不高,但脑袋上明晃晃地顶着的那块“圣人门下”的金字招牌却还是颇为管用的。而这孔宣虽然只是一无门无派的散仙,可其武力值却是异常强大,即便称之为圣人之下第一人也不为过。若是能在西方那二位动手之前提前一步将其拉入截教门下,就算通天最终依旧还是要一人对上四圣,起码也是多了这么个准圣级别的帮手不是?就算天道不可逆,孔宣注定了要入佛教门下,提前与其打好关系却也是没有任何坏处的。记得在原著中孔宣最终的结局是被准提所擒,被迫现出原身——莫说骄傲如他,这种事即便对任何妖族而言可都是极大的耻辱。她可不信在身受此辱之后孔宣还会对西方真心归顺!
见对方这般放低了姿态,孔宣也不好再行推脱,当下颔首答应了下来,旋即毫无预兆地右袖微挥——石矶顿时只觉得脑海中骤然一晕,不由自主地微阖了眼帘,而待到她再次睁开双眼之时竟发现自己三人已是同孔宣一齐来到了朝歌城门之外!这天涯咫尺之术虽只要大罗修为便可施展,但若要携人同行却是极难,单看此一事便可知孔宣此时的修为与那太上无极混元圣人也只堪堪差上了一线!
见对方实力强大如斯,石矶心中虽是雀跃不已,面上却丝毫不显,当下不卑不亢地将孔宣让进了南郊的屋舍之内,想起对方那颇为严重的洁癖,还特意让灵力幻化的几位使役将面前的绣墩仔细清理了一遍才让其坐下,随即亲手换上了洁白无垢的玉樽端上酒水用以揖客。见对方行事体贴,孔宣不由得对面前少女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心中的警惕之意也渐渐地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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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二十五)所谓文化 。。。
虽然起初石矶的确只是抱着和孔宣结个善缘的想法,与其相交的目的也并不纯粹,但在与对方交流过之后,却发现这位佛教未来的孔雀明王虽是寡言少语、性格孤傲,却偏偏十分之面硬心软——单从这一点看来倒是与佛门的慈悲之道颇为相合。在石矶将自己储藏了许久的美酒佳肴流水似地搬上来用以待客之后,甚至还未来得及提出自己的要求,孔宣便已自觉投桃报李地以论道的名义指点起了她的道法来——虽然孔宣所修的并非是正宗的玄门道法,但其修为毕竟高深之极,石矶和路吟均是从中得到了不少的启发,两人修为也堪堪再进了一筹。而在孔宣月余后拜别离开之时,石矶更是如愿与其有了不俗的交情。
抱着以防万一的打算,石矶在孔宣离开之后动手用仙丹替姜尚奠了道基。直接将其修为拉至了地仙的境界,但由于道行未能跟上,姜尚也顶多只是觉得耳聪目明、身轻体健,却是暂时无法使用仙法,而升仙天劫也是并未降下。虽然他此时情况即便连半仙也算不上,但姜尚对修真之事并无了解,当下只道自己仙道已成,竟是就此洋洋得意了起来。见他如此情状,石矶不由得暗自摇头,嗤笑着讽刺道:“你当你服下这仙丹便可一劳永逸了么?莫说你现在还算不上真正的仙人,就算你当真渡劫成了地仙也并非是不老不死——若修为一直停滞不前,过个几千年你还是会再入轮回的。”
听得此言,自以为万事大吉的少年顿时吓了一跳。当下收了自大之心,丝毫不敢大意地向代师教学的大师兄请教起了道术来。见他这般努力情状,石矶也不禁暗自叹息——她心知姜尚修道资质有限,若是放在平常便是连仙道也是难成,如今虽然靠着仙丹之助登上了地仙境界,但想要更进一步恐怕是不成的了——自此之后这师兄弟两人整日在后宅的静室中一教一学,相得益彰,她这位正儿八经的师父反而就此闲了下来。虽然她也有心送这位注定了将来要封侯拜相的徒儿去学习治国经济之道,但苦于拜师无门,便也一日日地就这么拖了下来。直到一日之间石矶正与室内修行,却骤然心血来潮,神念一扫间却发现门外竟有一名地仙修为的十来岁少年昂然站立,仿佛正要出声呼唤一般,单看这少年容貌虽只是平凡,但其额心之处却有一道细长的红色痕迹,竟赫然是一只闭合的天眼。这天眼平素未曾使用时若不细看虽也只如胎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