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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圣旨一下,他便被送往边境镇守,出大殿前他深深的望了一眼音术,勾起的嘴角一抹邪气“王兄,您的王后可要看好呢?”
说完再也不回头的离去。
懒懒的摆弄着花,边上的小桌上摆好了为音术做好的点心,手里的花很香忍不住放进嘴里吃掉,身边的侍女静静地望着她,脸色却是不同往常的。她似有所觉对上她的脸,疑惑的望着她。
“王后。。。。。。”侍女故作扭捏地的说不出话来,她心思不深却也知道她是不喜自己的,汐泽摘了朵花吃着耐心地等着她说话。侍女终是不耐“王后,王贬了二王子呢!”
二王子?是梵歌了!那个轻佻的少年子,她在心中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伸出手往后摆了摆,却是让侍女离去的意思。
一抹愤恨之极的神色出现在侍女脸色,她咬了咬唇转身离去。
她拖起裙子往那花海深处走去,白色的旱莲洁白的花苞或盛开或裹着不肯开放,风掠过,她长长的发飞舞,闭上眼,万物之灵升起。点点飞去的灵围绕着她的周身,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脑海中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
我的女儿,你和别人是不同的,你一定要保守自己的秘密,守护我族最后的血脉。
“我族,最后的血脉!”
她自是不懂的,五岁的时候能记起什么呢?那被人人称赞的美丽王后早已死去,早在她的意识里,再也想不起一点了。
手里灵力汇聚,早在腹中孩子到来的时候,她就越来越感觉到了,那越来越强盛的灵力,闭上眼睛,大哥二哥的话还深深地刻在脑海里:不能爱上任何人,不可以为他牺牲所有。
这是什么?或者说,自己到底是什么?妖吗?她忽然间有些明白了,即使她不是妖,也不可以再继续呆在他身边了。
怎么办?哥哥们,她好像,爱上那个人了!
城门中望着他又一次远去,真的有那么多战争吗?连带好几个国家都要卷入进去,那其中还有两人随着他去的将军,他们此去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心中一慌,她苍白着一张脸,生怕被身边的人看出她的不寻常,提起裙摆急急地离去了。
果然是了,他一身是血回来之时,一张脸满是疲惫——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将领。
她拿了衣服为他换上,梳洗完毕的时候,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冲进来,跪地,骨头狠狠的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重“王,王后的国亡了!”
“不!”她狠狠的尖叫一声,却是再也忍不住大声喊出来,一屋子的宫人跪了一地,她扑过去撞在门上,刹那间身上灵力倾斜出来,离她近的那人自然是受不了那灵力晕厥了过去。
宫人们未见过这般景象,一时间俱都惊恐的大叫。
她扶着们,再也没有了力气,肚子一阵剧痛升起,绝美的脸上满是泪水,转身对上的是他难以置信的神情,在她的心里重重的又划上一刀“你果然,是妖吗?”
是妖吧?哪有人生的这般美的容颜,雪白的瞳,魅惑君王的罪名就这样直直的扣在她身上。她咬住嘴唇,深深地。滑在地上的时候,腿间妖艳的色泽弥漫开来,如同一条河流,映在他越发震惊的脸上。。。。。。
混乱的梦,生生的扯着她,如同凶狠的魔障鬼魅一般,撕扯着啃咬着她的身体和灵魂。鲜红的火,粘稠恶心的血浆,人濒死时挣扎的哀叫声。她的国家,或是他父王的,她哥哥们的,战火中的侩子手们,拿起屠刀将他们狠狠的砍碎,将他们的身体扔在他们生长的国土上,腐烂。待到白骨皑皑,他们化成黄土,消散。。。。。。
一只温暖的手抚上她的脸,微光中望向她,她的轮廓很像母亲,可是她记不清母亲是什么样子了。
“谁?你是谁?”
她的轮廓在白色与金色的光芒中时隐时现,她哭喊着去抓她的手“告诉我,你是谁,求你,我好难过,带我走吧?求你,我再也不想了,带我走!”
抓不到的,她好累,只觉得她在对着她笑,那笑很善意,却是带着鼓励的笑。
“你的母亲,早已得道!”她竟然俯下身子来吻了下她的脸,摩挲着她的眼泪,直到将她的悲伤抚去了,好像不再那样辛苦了“我的后人,孩子,你勇敢一些吧!像你母亲一般!”
醒来,侍女将她诞下的孩儿交给她,她靠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她雪白的瞳,小小的婴儿雪白一团,纯净的眼睛望着她的。这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是一切的延续。
“孩子。。。。。。”原来当初母亲是这样的心情,她的泪落在女儿的脸上,伸出手狠心的将一根印记放在她的元神里“我不要你忘记一切,你要记着,记着你存在的意义,不要像我一般!”
冬天了,马上就是春天,她抱着女儿踏过那曾经开满花的地方,一步一步,走过的地方,长起一株莲,一株,两株,盛开。她停下,望向遥远的天际,淡淡地蓝色,空气中淡淡花的味道。
一身玫红纱衣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结下脸上的面纱,淡淡的神情望着她“这便是你做的决定吗?”
点头,最后再深深地望了一眼怀里的女儿“带她走吧,带她成仙,成为什么都可以,不要她爱上凡人,不要爱上帝王!”
“你真傻!”她笑,却是温柔的接过婴孩,雪白的瞳一睁开,裂开小小的嘴笑了,她伸出手怜爱的摸着她的脸。抬头问“这孩子的名字呢?”
她愣了愣,摇头“不。。。。。了。。。。。。我不需要!”说完仓皇离去,翻飞的衣裙是她决绝的背影。
留下她对着那婴孩笑着,歪着脑袋看着她,指尖划过她幼嫩的脸颊“你母亲怎地这般?没有关系,太姥姥以后照顾你!”
她的命运也许会不一般,也许会照着她的前辈们那样,成就一个人,也让一个人来成就她自己。
眼泪忽然就滑下来了,忍住心中的悲恸对着怀中不谙世事的婴孩说“你叫白蔹吧,蔹儿,跟太姥姥走吧!”
手上的魂线越来越短了,可以留下的时间不多了,她望着紧紧关住的殿门,再也不会为她打开了。音术,你可知道我是那花神,不可落在凡世的花神,就如同那你种的旱莲一般,一落在尘土上就消散的花。
我不是妖,却是个短命的神,我不是凡人,不能与你白头到老,短短数十载就要死去。你听信了那些人的谣言了吧?我是被诅咒的人,不过还好,马上你又要选妃了,会有其他美貌的女子代替我,做你的良人。
她宫中的门被人踹开,房门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她放下手中的碗愣愣的望着盛怒的音术,一步一步,走近她,脸上有的只有深深的恨意“为什么?”
她不语,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生气了,他该是恨的,恨她不问他就把孩子送走。他心中怒气更甚,那种难以言说的气愤轰炸着他的神经,一把拉起她的衣襟对着她咆哮“为什么?孤问你为什么将孩子送走,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拿去祭祀你死去的亲人了?”
她呼吸急促,仍是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他已经听信了别人的话,相信她是妖了!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她深深地呼吸,忍住快要流出的泪“不知,我不知!”
“你。。。。。。”手下用力,将她纤细的脖颈握紧,喉管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恨,怎地不恨,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母亲!“孤杀了你!”
这话是该有多恨,却又有多痛,他额角暴出可怖的青筋,猩红着一双眼望着她。她闭上眼。就这样吧,就在此刻死去,死在他的怀里。
“孤恨你!”
“你真。。。。。。这般狠的心!”
“你不配。。。。。。”
她的身体被他重重的丢在地上,他望着躺在那里单薄的身体,仓皇后退,身边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宫人被他用力惯在地上摔的头破血流。
她环抱着自己,浑身冰冷孤独的躺在地上,只觉得什么再也回不来了。
“音术,音术。。。。。”她听见自己唤着他的名字,恍惚间那个黑夜瘦高的小小少年的面容浮现,伸出手,却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选妃典礼上,他轻佻的揽着美貌的女子与她们作乐,眼睛却是不住往她的座位上看的,她忍住心中的不痛快,行了一礼告退。
他允了,只是转身的时候,他声声温柔对着那些女子,听在心里却是那样的难过。
眼前凤凰花开的正盛,妖艳的红如一团一团热烈的火焰,仰头,花团簌簌的落了一地,满世界都是热烈瑰丽的颜色。初夏了,她的笑颜那如火的花下靓丽,澄净的眼中如星光,点点在闪动着。宽大的衣袖扬起,此时她时愉悦的,婉转着扬起一双柔荑接起刚好落下的凤凰花,点点光芒漂浮,就那样在这里舞了起来。
如瀑的青丝飞起,行若幽兰,翩若惊鸿,红色的衣裙随着她的旋转亦如那热烈如火的凤凰花,落英缤纷间,她舞动的身姿与那飘落地互相辉映着,如同那矫健高贵的火凤。
一声欢快的落掌声传来,她一惊停了动作,却是与他一同前来的使者在此不知道望了她多久。使者眼光直直的望向她,嘴里却是轻佻不堪的话“王,您这王后竟然比那神界的仙女还要美呢!只是这身形似乎太瘦了些。。。。。。。”
从未有人这般对着王后的身形评论的,这话如同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一般,望向她的眼中多了些厌恶,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是的,他开始厌恶了。手中的花落在地上,此景虽美,却是再也没有了欣赏的心了。
“是的,孤这王后的美貌却是无人能比的,比任何女子都要好。。。。。。只是。。。。。。。”他话锋却是一转,身体微微的一侧,那使者正听的有趣“只是如何?”
他望着那使者,脸上冷笑,如同看死人一般,他抽出身后侍卫腰间的剑,在使者惊讶之极的目光下毫不迟疑的送进他的心脏。
“只是却不是任何都配说她的!”
那使者重重的倒地,血溅了一地,身后的莺莺燕燕尖叫着瘫软在地,他扔下剑一把扯过苍白着一张脸的她。
到了宫中在被她逼着放开手的时候她狠狠的推开他,两人撞进房门的时候却看见披在王后衣袍的侍女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望见他们进来的时候尖叫一声跪在地上。
“你么?抬起头来!”他袖子上还带着血,抬脚走向那侍女准备阻止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拔下侍女头上发簪在汐泽不可抑制的尖叫声中将那侍女的眼珠挑出,扔下她如同破布一般的身躯,嘲笑着望着“你也配?”
汐泽跪在地上,指尖陷入掌心,他对着她笑,她只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绝望的了。
那花又开了,开的很美,一大片的纯白仿佛无边无际。
她飞起,发现那天际中闪着不同寻常的红,那是遥远的战场,是无数个生命消逝的地方。一只手伸出,紧握着她的脚腕将她重重的拉下落在地面,被动的面对着他“想走么?孤不准,即使是死,这里也将是你长眠的地方!”
他回来了——梵歌,带着敌国的兵队铁骑踏入他生长的地方。
“跟我走,我许你一个安稳的国家!”杀进宫中的时候,他浑身带着肃杀的气息,站在漫天飞舞的白莲中对她伸手。
“我有一个女儿。”她笑,一如那洁白的莲,她掌心白莲漂浮、盛开、凋零。
“她现在该是五岁了吧?早就会叫娘亲了。。。。。。。”
刹那间白莲如雪一般飞舞,她在风中的身影像是随着都会消散。
“知道吗?我是花神,却是这落莲族遗族,很奇怪吧?这种神不能爱上人类,也许是诅咒,落下凡世只有短短十多年的生命。却是不能与心爱之人长生不老了,许多年来,都没有人实现过爱上凡人与之白首的。姥姥如是,娘亲也如是,我也。。。。。。不过没有关系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杀他!”
“你可知道你的哥哥们是怎么死的?”
“你不恨么?”
空中飞舞的白莲落在地上,迅速消失不见,还有的继续盛开着又漂浮到空中去。
哥哥们是怎么死的,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她不会报仇,因为她做不到杀了他。
“是父王的命令,和他交换娶你的条件,便是你那国家的国土,在这几国混乱的战争中趁乱杀光你哥哥们和他们所有的子民!”
“你不报仇吗?汐泽,我的嫂嫂,你的身上背负了这么多的血海深仇,你为什么不恨呢?就如同你那没有用的父王一般,被你那大哥杀死,再杀掉当初为你切掉神印的太医!”
他咯咯的笑起来,对上来人不可置信的神情“哥哥,你的妻子是灵力最纯净的神女,背着拯救无数个无辜可怜的灵魂的神,可她却不是万能的神,背负着被诅咒的命,来帮你渡去那些被你杀死的无辜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