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情感像猫一样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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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情感像猫一样哭泣-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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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无所事事的孩子们会经常去那里玩,林幽是没有去过的,因为他还要送信。即使在星期六他也不喜欢去那里,他更喜欢一个人读书和画画。

  读书这件事情母亲自然是很赞成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他画画的时候,便会恶狠狠的责怪他,说他不务正业,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不似平日里那个优雅端庄的母亲。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像猫一样哭泣 第二章3
他喜欢绘画完全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需索,记得他第一次绘画是这样开始的:当他在认真地想着一道数学题的时候,一抬头看到石灰墙壁上繁杂细密的裂纹,便不由自主地随手用铅笔涂鸦起来。他把这片裂纹画成了一棵烁烁盛开的桃树,然后退远了一步,陶醉的欣赏起来。阳光从窗子外面撒进来,把那面墙照耀的迷离炽白,像有一层水雾笼罩的河面,他的那棵桃树隐约在这片水雾里,柔弱又灿烂,他立即喜欢上了那片光影,喜欢上了那棵桃树。

  立即他被这些墙壁上的裂纹吸引,量体裁衣的按照这些裂纹的杂乱无章的轮廓画了哭泣的山羊,偷偷啄食农民稻谷的麻雀,被遗弃在空空麦田里的稻草人……他一口气把那间房间的四壁,他可以触手的裂纹全部的涂鸦完了。他第一次这样全神贯注的做一件事情,而没有频频的看着钟表计算时间,原来认真地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是这么开心而有成就感的事情。他一屁股坐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右手的手腕酸痛,心里却狂热兴奋。

  但那次母亲却大发雷霆。她串门回来,林幽立即把它们指给母亲看,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得到她的赞扬(通常他做任何的事情,她都会赞成和鼓励他的,她过去常说小孩子就是要尝尝各种糖果的味道才知道自己最喜欢哪一种的。),但她一把把他拽到墙壁面前,怒气冲冲的吼到:“你赶紧给我擦干净,否则今晚就不要吃饭了!林幽,我不喜欢你画画,除了画画,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林幽握着橡皮一边哭泣,一边老老实实的擦起来。因为刚才的画画,他已经精疲力尽了,现在让他擦掉它们,他觉得既疲累又难过。他看着那些他精心的用铅笔描绘出来的美丽画面在洁白的墙壁上慢慢消失,留下一片浅淡的肮脏的铅笔痕迹,他的心情像它们一样糟糕。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心血来潮的把一段文字抄在母亲新买的上衣上,她并没有责怪他,还说他的字写得好看。为什么母亲这么反感他画画呢?她自己不是也为别人画鞋垫吗?他看到母亲阴沉的脸色,自然也不敢问她为什么。从此他便没有正大光明的在母亲面前画过画,但他并没有放弃,他喜欢在练习薄的反面涂鸦,或者用树枝在地面上。他最喜欢去河边挑选那种暗红色的酥石,在平整的石板上画画,或者到废弃的房子里,在墙皮上天马行空的抒情自己的想法。

  他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或许一开始是因为害怕母亲看见,但后来成了一种习惯。他像一个海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探出自己的握着画笔的手,当他确定没有人会来打扰他的时候,他开始慢慢的沉浸在自己的绘画王国里。他开始迷恋那种孤立无援的无助感,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和他笔下的画面或者脑子里的想法。这让他又觉得他的绘画与他有一种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的味道。这种味道在这种无助感里发酵,酝酿出一种格外甘甜的气息,这种气息才是他的味道,如同他的汗液,体味。

  绘画于他如同一种排泄,更确切的,应该说是一种分泌,像橡胶树分泌粘稠的汁液,剖开一道小口,它们便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一样。林幽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一旦在脑子里形成,他便变得炽热起来,只有把它们通过笔尖流淌出去之后,才重新变得平静下来。

  自从那次他匆匆地观看了一下苏奶奶的雕塑,便深深的记住了它们。虽然他并不怎么迷恋雕塑,但他觉得苏奶奶是可以分享他喜欢绘画这个秘密的大人,并且懂得他。她对林幽有一种亲切的吸引力,像是他迷失在一片森林里,惊慌无助时,忽然听到的脚步声。

  在每天他开始盼望着会有一封信件,上面写着“苏奈良(收)”,这样他便可以再次前往她的住所。可是一直没有,在那几天里,林幽一直像一棵阴雨天的向日葵,无精打采的低着自己与身体不成比例的大脑袋。

  有一天,许多的孩子站在他家的院子前面喊着他的名字,林幽,林幽……他们还分配了任务,有几个声音高亢的男孩子喊出一个“林~~~~”,剩下的男孩子和女孩子立马跟着喊“幽——”

  他正跟母亲吃着早饭,他的母亲有些不喜欢这些调皮又不爱干净的孩子,她打开门问道:“你们找林林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想要他跟我们去大石头那里玩山大王的游戏。”他们说的那块大石头,便是前面提到的那块,之前林幽是不喜欢去那里玩的,可是现在他突然想到去那里要路过苏奶奶的家,便满口答应下来。

  “妈,我已经吃饱了,你让我跟他们去玩吧。”林幽央求他的母亲。

  “想去就去吧,记得早点回家。”他的母亲叮嘱他,然后纳闷的自言自语:“这群孩子怎么突然又来了阿?”因为林幽总是拒绝他们的请求,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邀请林幽跟他们一起玩了。

  林幽也这么觉得,便开心的跟他们说道:“你们知道我不喜欢去那里,今天怎么又来找我啊,但是今天我真高兴,我正想去那个地方呢。”

  这些孩子没有人回答他,他开始打量起这些孩子来。他突然在这群孩子里发现了洛小小,他的脸突然绷紧起来,有些不高兴得瞪着她,她把头快速的低下去,并不看着他。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像猫一样哭泣 第二章4
那群孩子像一群麻雀一样毫无征兆的向着山上奔跑,林幽看着他们笨拙的双腿想到:他们都没有我跑得快。但是林幽还是慢腾腾的跟在了后面,他跑不快是因为他心事重重,心不在焉。心情一沉重,他便再也没有力气跑了。跟在后面的是一些年纪稍小的嬴弱的男孩子和小女孩,其中洛小小格外的刺眼。她并不像她的名字那样,是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儿,她的身体臃肿又笨拙,她奔跑的姿势像一条金黄肥硕的蚕蠕动在一片树叶上。

  他跟她是在一个班的,但是之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她。他开始注意她是因为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那件事情发生在他跟母亲从山上下来的第二天晚上。

  那晚,他送信回家,事情便已经接近尾声了。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的散去,只剩下洛小小坐在他家门前号啕大哭,洛小小的爸爸已经骂骂咧咧的回家了。他也没有看到他的妈妈,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灯光,连母亲一向喜欢的柔和跳跃的烛光也没有。可是他听到了母亲的哭泣声从黑暗里幽幽的传来,母亲常常在他的面前莫名的流泪,但他第一次听到母亲那样伤心的哭泣,她又哭得那样压抑,像是要从身体里呕吐出来,又极力压制一样。

  这件事情的经过他是根据别人断断续续的讲述拼凑起来的。从他送信开始,他便擅长这种猜测和拼凑,不同的是,这次主角是自己的母亲。

  这要从洛小小的父亲说起,她的父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酒鬼。长大之后,林幽才发现,一个男人一旦被别人叫做了酒鬼,那他一定具备三个特点,第一个是懒逸,第二个是好色,第三个是喜欢暴力。洛小小的母亲便是被这三座大山压了许多年的,有一天她终于明白自己推不翻它们,便毅然决然的跟随一个男人逃走了,那个男人是个流浪的放蜂人。

  春天的时候,村镇上的刺槐树开出一串一串雪白的花朵,香气袭人。那个男人就是那个时候开着一辆快散了架的破卡车颠颠簸簸的来到镇子上的,林幽还去替母亲买过他的蜂蜜呢。

  买蜂蜜的人很多,因为价格便宜,而且现买现卖,不容易掺假,人们放心。洛小小的母亲也去了,那个时候她刚刚被她的丈夫拳打脚踢,身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开始她还怕别人取笑,尽量不出门,并且为她自己身上的伤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后来人们都知道了,她也习以为常了,反倒是哪天她的脸上没有伤痕更招人侧目。

  养蜂人看到她的伤,大骂她的丈夫不是个男人。他在骂她的丈夫的时候很男人,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找到一个缝隙,利索的吐了一口唾沫。他一边骂,一边很自然的拉过她的胳膊,并且把蜂蜜细心的涂抹在她的伤口上,告诉她蜂蜜很容易治愈伤口,并且不留下疤痕。

  不久之后的一个晚上,洛小小的母亲便跟着他跑了。本来人们是很同情洛小小的母亲的,可是这件事情之后,人们纷纷骂她是婊子,不要脸。那些女人在茶余饭后津津有味的咀嚼着这件事,她们说:“在他为她抹蜂蜜的时候,我就看着不对劲,他们就是在狼狈为奸。”她为自己贴切的说了一个成语沾沾自喜,不断的重复着:“狼狈为奸!”另外的女人纷纷附和:“对,那个时候他们就王八看绿豆,对眼了。”“那个放蜂的一看就是个老光棍,正经女人谁愿意嫁给他,风里雨里的。”“那叫风餐露宿”第一个女人纠正她。

  林幽却私自觉得这是一件浪漫的事情,他想象到那辆军绿色的卡车在夜色里像她的母亲走路的样子一样沿着崎岖的公路一颠一颠的远去,洛小小的妈妈忧伤而释然的坐在卡车上,夜色里满是刺槐花的香味。那已经是花期之末了,那种香味带着一种腐朽的甜腻,这种味道一定让坐在卡车里的女人流下眼泪来,她是多么无奈阿,放弃了自己的女儿,背井离乡,可是她找到了一个愿意为她抹蜂蜜的男人,林幽见过那个男人,当时却没有仔细打量他,他只记得他的皮肤黝黑,眼神明亮,在深秋依然*着上身。他同时也觉得洛小小的母亲一定是幸福的,可以一年四季住在花丛之中,每天吃新鲜的蜂蜜,过着追花逐蜜的生活,说不定现在他们正在南方呢。他们的卡车停泊在南方湿润的土地上,他们的身边总是嘤嘤嗡嗡的蜜蜂,他们在它们中间,在南方溽热的空气中亲吻该是多么浪漫阿。

  自从洛小小的妈妈逃走以后,他的酒鬼父亲觉得非常的羞耻,他是个非常大男子主义的无赖,却被他的老婆戴了绿帽子。洛小小便非常不幸的接替了她妈妈的位子,不停的被他的父亲拳打脚踢。他打她更带着一种怨恨,同时他又带着一种恐慌和不安,她是她的女儿,她故意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好时时刻刻的羞辱他。每每想到这一点,他便恶狠狠的骂他跑掉的老婆:“这个欠操的女人!”

  林幽常常怀疑洛小小并不是真得那么的肥胖,而是像一团棉花那样,在她爸爸的敲打下变的臃肿松散。

  那晚,她坐在林幽的家门前哭泣也正是因为被她的爸爸打骂。

  他的爸爸喝醉了酒便喜欢到一些丈夫出门打工或是没有丈夫的人家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

  那晚,他拎着一个空掉一半的酒瓶子进了林幽的家门。他的母亲林落正躺在院子里的一架藤椅上。

  很多个在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刻里,她的身体都会陷入一种混沌的状态。她躺在栀子树下,藤椅有点老旧,微微晃动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从下往上看过去,那些蜡质的树叶变得柔和鲜嫩了许多,衬托着乡野蔚蓝的天空,格外的宁静美丽。她在那个时候常常沉浸在自己的往事里,对身边的事情无知无觉。

  洛小小的父亲踉踉跄跄的走进去,一声不响的端详着她。她发现他是从气味开始的,她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掺杂在清凉的花香里显得那样的不协调,简直让她窒息,她气愤的睁开了眼睛。这个躺在藤椅上的姿势让林落处在一种劣势,仿佛面前的这个酒鬼是高高在上的,她在气焰上低了他一等。

像猫一样哭泣 第二章5
她撑起上身冷冷得问他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他把酒瓶扔到身边的地面上,击打的夏天的黄土地面起了一层尘土,它躺在地面上被太阳耀的亮晶晶的。

  他突然粗暴的大笑起来,林落可以闻到从他的口腔里散发出来的酒臭味道,他的笑声让角落里安静的鸡群烦躁不安的骚动起来。

  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也是跟别人跑出来的臭婊子是不是?那个带你出来的男人又带着别人走了是不是?他不要你了,也不要他的儿子了,是不是?你个可怜的女人,你是个残疾的女人!”他因为喝醉了酒,说话停停顿顿,颠三倒四。林落却没有打断他,她饶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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