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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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方-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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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领粥的人大多去年也去廉正府邸排过队,也对书容协助廉正做的善事有所听闻,如今听了淳妈妈的话更是感动,纷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书容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书容立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冲大家笑着,听的好话越多心里就越愧疚。

    旁边画容自听了淳妈妈那话后便气得脸都白了,如今又听着底下人对书容赞不绝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句句都夸赞书容,那自己这一上午的算什么?想来想去觉得做的实在不值,便想把手里的大勺扔了,可是想想出来前额娘的叮嘱,便咬着牙死死的撑着。叶赫氏告诉她,再怎么不情愿也要把戏做足,施粥的第一天,廉正一定在四处走巡,尽量让廉正看到她的好,万万不可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来。于是画容深吸一口气,又带上满面的笑意给底下的人舀着粥。

    书容瞅着画容的表现,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佩服她这装的功力,想着放在二十一世纪,拿个马栏坡最佳表演奖定然是没问题的。

    虽然有衙役们盯着,还是有不少人蒙混过关领了一次领二次,淳妈妈善良,发现了也不多说,照样施粥,书容瞅见了皱眉,附在淳妈妈耳边低低的说:“谁多领了一碗自然就有人得饿一顿,妈妈别太善心。”淳妈妈当下肃然正容,开始一视同仁,又擦亮了眼睛,看谁是不顾规矩多领的,发现了便是眼睛一横,叫那人站一边儿去。书容在旁看得掩嘴直笑,抬眼欲向众人重复一下领粥规则,却发觉现场的情况不大对头,自家粥棚前的人怎么越排越多,再看看其他好几处的,人虽也多,但比起自家的,那是少多了。

    淳妈妈也瞧出了事情的不对,空闲之余轻声问书容怎么办,粥就这么些,施完了就没了,人却排了那么多。书容微微一笑,低声说:“放心的施,不过是见着我们家的粥稠一些才都排过来,等粥施完了,自然就会往别家去排。”

    淳妈妈笑着说也是。书容于是张望着去寻廉正的身影,待看着了便指给丁香,叫丁香过去与廉正说一声,多派些衙役到自家粥棚边上来,以防等会子粥施完后出现什么乱子,丁香领命去了。

    丁香才走,府里就匆匆跑来个小厮回话,看着像是上房里头的人。书容隐隐察觉到不对头,将那人引至一边问何事,那人道叶赫氏见红,似有小产迹象,书容于是望眼那头笑得和善的画容,又问去请大夫了没有,那小厮道请了,书容于是往家里去,那小厮紧走一步问现在要不要叫画容回去,书容只道不必,那小厮又问四爷呢,书容也道不必,那小厮便没再多说,跟在书容后头疾步走着。

 26继母小产,谁是祸首

    书容去到上房,闻得一阵血腥味,心里直作呕。

    丫头们端着一盆一盆的热水进去,又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出来,看这情形,书容心里已有了底。

    虽然闻不得血腥味,书容还是走了进去。叶赫氏的房间用一块大布幔将里外隔开,墨容坐在外头的椅子上大哭,这个时候,也没谁有空去哄她,书容见了把墨容抱起,又问旁边立着指挥的大夫情况怎样,大夫说孩子是没了,但是大人保住了,书容点头说谢,又问前几日说胎象稳固,怎么今日会小产,那大夫叹息说胎象是稳固,但也经不住摔啊,书容于是唏嘘一声,竟然是摔了!

    叶赫氏素来小心,如何就摔了呢?这还得从初一那日海棠在门上插的那两根香说起。

    话说宝庆众民,历来重视初一十五,每每这两日,家家户户都会烧香敬神。廉正一家自到了宝庆,将这入乡随俗的工作做的相当好,不但渐渐习惯了宝庆的饮食,还将宝庆人民的习俗学了来,那日又是初一,叶赫氏本是要亲自上香的,但因身子不便,便命海棠代劳,海棠于是点了两根香插在了上房大院的门上,又拜了两拜祈求菩萨保佑叶赫氏这一胎安安稳稳的生个少爷,然后就扶了叶赫氏出去散步。

    也不知道是海棠点香时疏忽了还是香本身的问题,总之后来两根香只有一根烧完了,另一根就黑了个头而已。按理说这香插在门上实在是招惹不到叶赫氏,可问题是叶赫氏生了好女儿呀!

    初四这日大早,叶赫氏在屋里谆谆教导了画容一番,叫她好生的去施粥,好生的表现,画容于是不情不愿的出去,在跨过上房大门的门槛时忽然瞟到那根没有燃完的香,画容觉得它碍眼的很,抬手便拔了下来又狠狠的扔掉,顺道骂了句书容贱货,然后才愤愤的跟着淳妈妈一行人出去施粥!而这日的中午,叶赫氏依旧志得意满的出去走动,又因施粥的缘故,叶赫氏屋里的几个小丫头被临时调用到了大厨房,于是叶赫氏就只带了海棠一个出去,剩下的两个小丫头留着看屋。

    海棠因见外头风大,便在门口处停下,说还是拿那件厚一点的大氅好,叫叶赫氏等她一下,叶赫氏便要她去了,自己先跨门槛,本来跨个门槛也没什么要紧的,叶赫氏也注意着,偏画容那一下子扔得太好,把那香棍扔在了靠门槛的两三厘米处,叶赫氏没能瞧见,迈出的脚刚巧踩了个正着,于是圆滚滚的香棍一滑,连带着叶赫氏也滑了出去,海棠听到惨叫声赶来时,叶赫氏双腿就分开叉在了门槛上,群袍底下渗出一滩血。

    自然,这些过程除了朗朗乾坤与头上神明便是无人知晓了。所以画容在知道了叶赫氏小产后一直哭哭啼啼的,骂是哪个贱货故意害她额娘摔倒。

    海棠听了这话难免讪讪的,毕竟当时只有自己跟在叶赫氏身边,且自己若不去取那大氅叶赫氏也不会摔那一跤,于是海棠越想越惧怕,不知道四奶奶醒过来之后会如何处置自己。

    书容在闭着耳朵听了画容指桑骂槐一会子后去床边瞅了瞅继母,又吩咐海棠好生照料,有个什么事及时来通报后便领着丁香走了。

    路过门槛时书容特意停下来瞧瞧,正巧廉正从衙门回来,身旁还领了个英俊青年。丁香先看到的两人,忍不住哇了一声去扯书容的袖子,书容将她看一眼,见着丁香花痴般的眼神遂往前头望去,原是阿玛领了上午那青年回来了,如今近看那青年,十□岁的年纪,端的是清韵俊俏亮瞎眼啦。

    “这位便是今日在外头施粥的三姑娘吧!”书容还未上前去行礼,那人倒先微笑着开口了,廉正谦虚的说:“正是小女!”此时书容已走至跟前,廉正笑道:“这是京里来的贵客,裕亲王的五公子保绶郡王,快给郡王行礼。”

    郡王啦,留着宫廷血液的人!书容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有身份的,本来还想多看几眼帅哥,现下却是不敢放肆,赶紧的盈盈福下身,按照安妈妈教的宫礼向他问安道吉祥,保绶温温笑着叫她起,又与廉正道:“三姑娘心地善良又秀外慧中,大人的福气!”

    廉正赶紧的作揖说郡王过奖了,保绶笑笑,又对廉正道:“此次是游历来着,不想兴师动众,大人可明白?”

    廉正忙俯首道:“郡王放心,下官知道如何办,只是要委屈下郡王,对外下官会称郡王是下官奉天来的表亲。”

    保绶笑笑,说无妨。廉正便又叮嘱书容好生管好下人,切不许瞎打听,书容笑着点头,又给二人行了个礼后下去准备客房去了。

    廉正直到陪着保绶用完晚饭才去瞧了瞧叶赫氏,叶赫氏醒来又睡了,廉正遂也没叫醒她,只是长长的叹息一声,然后去了崇礼姨娘屋里歇息。

    叶赫氏因受不了这小产的打击,在床上躺了几日,哭哭啼啼了几日。

    海棠这几日伺候的那是格外的小心,即便如此,海棠还是时时刻刻觉得不安,虽然自己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但是四奶奶小产这事,还真是怪自己伺候不周。四奶奶如今精神还不大好,等精神好了追究起来,指不定第一个发落的便是自己。于是海棠海棠惶惶不安之余又使劲的想着法子,想着到底该如何逃过这一劫,这么些年,苦苦熬到头等丫头的品阶,那当真是不容易,断不能就此栽了!

    许是海棠祖辈上积了些德,海棠冥思苦想了两日,还真让她想出了个好主意,叫人去帮着落实,又叫她随了个天时人和。于是海棠对着西天极乐方向拜了两拜,算是感激祖上的保佑,然后海棠就安安心心的,只等着叶赫氏精神好转便去跟前鼓动两句。

    淳妈妈这几日忙的紧,终日里拽着个识字的小厮与她一并捧着书容的账本算账,书容见淳妈妈这举动反常的很,在淳妈妈咯咯咯咯的笑着把那小厮使唤走后书容才问了句:“妈妈这几日在算什么账呢,这么花费心思?”

    淳妈妈满心欢喜的过来与书容道:“奴婢在算姑娘当家的这一个多月里,姑娘究竟陪出了多少,现下还有多少在里头,四奶奶如今小产,过几日定然是要收回姑娘的掌家大权的,姑娘自然要把能拿出来的拿出来,既然是四奶奶当家,银钱上的困难自然是要四奶奶去解决,没得让姑娘掏银子的理!”淳妈妈说罢又把账本拿了来给书容瞧,笑说书容赔进去的银子中还能拿出五十多两。

    书容听罢捂着嘴笑了阵子,又说难为淳妈妈了,丁香从外头进来,不知道两人在笑什么,淳妈妈又赶紧的把自己的功绩给丁香说一遍,丁香听罢大大的赞了淳妈妈一番,说就该这样,说书容当家四奶奶冷眼旁观也就算了,偏还放着画容一而再的来闹事,实在不该便宜了她去。

    丁香说的不无道理,三人又一并笑了。

    果然像淳妈妈说的那般,叶赫氏在能起床走动的当天便命人来请书容,书容早已准备好,领着淳妈妈及几个小厮过上房去与叶赫氏交接。

    叶赫氏如今脸还苍白的很,精神也不算大好,见了书容,勉勉强强的笑着。书容给她行礼,又问她可吃了药了,叶赫氏笑着说吃了,又将书容这阵子掌家的辛苦说了番,夸赞书容样样都做得极好,再说到自己小产一事,叹息了番自己的福薄,然后就过度到她身子好转了些,腾出身了,理所当然的把掌家大权收了回去。

    书容其实是巴不得她来掌家,再这么下去,不但自己的私房钱要亏空,就连身子只怕也要垮掉。这么双重危险的职责,还是继母来担当的好,再说天天家务缠身,玩的时间都没有,书容已好久没去打马场了,实实在在想好好的去跑几圈。

    叶赫氏顺利的收回掌家权后又开始了第二项大工作,那便是追究自己小产一事的因由。

    叶赫氏本觉着这事是自己不小心,怪不得旁人,就算勉强要拉个肇事者,那也只能把海棠算上,但海棠又怎么会料到事情会那样呢,遂也没打算追究。只是那海棠,伺候了这么些年也没能摸准主子的性子,又兴许是担心过了头,为求个万事平安硬是在叶赫氏面前扇了阵阴风,说双身板的人本来就忌讳多,叶赫氏这阵子没坐窗台没进厨房,也没观别人的婚礼没有犯一切禁忌,偏生跨个门槛就摔了,实在是蹊跷,又说那么些禁忌中,唯有一项叶赫氏是轻易避不开的,那便是与另一个双身板的人冲撞了。

    于是满心悲痛的叶赫氏被海棠这么一说心里便涌起了熊熊怒火,海棠瞅准了叶赫氏的神色又附上耳朵低低的说了几句,叶赫氏听罢恨恨的咬了咬牙,手掌桌案上一拍,放话说定要那贱人好看不可。

    海棠究竟在叶赫氏耳边低低的说了些什么呢?呵呵,海棠铺陈那么些,当然是为了引出那替自己背黑锅的人。

 27海棠毒辣,姨娘躺枪

    那不小心背了黑锅的不是别人,正正是府里一直安安分分与人无争的崇礼姨娘。

    崇礼姨娘这个黑锅,海棠找得那当真是妙,若是别人兴许叶赫氏还没那么大热情,但是这姨娘嘛,那自然是能除就除,最好还能斩草除根!

    崇礼姨娘这些日子来频频伺候廉正,怀上个孩子实在正常。但崇礼姨娘心里觉得,若叶赫氏没有身孕她也就没这个机会怀上,若是叫叶赫氏知道了她紧随她有喜,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遂想着过阵子胎儿安稳了后再告诉廉正,知道情况的只有身边的一个粗使丫头,就连崇礼也没有被告知。

    海棠为着自己找退路的那几日,当真是使劲了浑身解数,拉了几个平日受她照拂的丫头,从府里三四十岁的妈妈婆子到平日有些不正经流言的丫头,再到那崇礼姨娘,一个个都是盯得细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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