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狐狸满脸古怪纠结地安静许久许久。她弯弯的眉头才微微挑动,嘴角微抽,眼睛一眨,脸上的表情才重新灵活起来。
她乐陶陶地将手中的药蛊塞进少年手里,脆脆笑着说道:“行啦,小顾子,不要这么痛苦的表情,咱真的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对人友好温柔,改天你可以去问问咱家小白,跟着我,可是你的福气呢!(小白:我怎么就一点也没有发现你的那些优良品质哩?某狐狸:就你那比绿豆都小的鸟眼,能看出来才怪!)”
少年的脸上已又恢复了平和和冷漠,他接过药蛊,仰头一口将那汤药喝尽。然后盘踞在草垫子上打坐。
冉冉的白气从少年周身升起,却是药效已到,少年用功所致。少年涂着黑色东西的脸也在这白气之中愈加好转,连微微发紫的唇也有了略微红润的色泽。
林小狐张大眼睛看着这样的少年,心中直叹:原来那电视剧中所演内容并不全是骗人的,人运功逼毒之时真的会浑身冒出白气呢!这个现象也同时证明,她的医术果然精湛了得!
这样想定,她更是美得飘飘然直往天上升,若不是她现在已化作人身,她定会将那狐狸尾巴摇得呼呼响!
闭目运功的少年身子忽然一个前倾,一大口黑血也在那一刹从他口中喷出。淤血吐尽,这少年的毒,总算是解完了。
少年似是累极,微微掀开微瞌的双目,瞟了眼满脸关切的林小狐,又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林狐狸眼睁睁瞅着解完毒少年倒头大睡,不觉怒从中烧。奶奶地,这没心没肺的小屁孩儿!枉我在这里提心吊胆地等了他几个时辰,居然连句谢谢都不说便呼呼大睡!
他气呼呼地冲那少年呲牙咧嘴做了几个鬼脸,见他还是紧闭双目没半点反应,长长叹气,便觉无趣。
拐个美男闯江湖二
这场暴雨来得极是轰烈,哗哗啦啦下了几个时辰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林小狐望着外面黑成泼墨的天,还有这滴答漏雨,摇摇欲坠的庙宇,不觉头大,这小屁孩儿要再不醒,咱非得和他被埋在这破庙地下不可!!
她抓耳挠腮的一阵来回暴走。
“咳咳。。。”微弱的低咳声从少年方向传来,林狐狸眼睛一亮,屁颠颠跑了过去。
草垫上,昏睡许久的少年已经直起了半个身子,因毒去和酣眠而愈加清亮的眸子灼灼生华,让望着少年的林狐狸有一瞬间的呆滞。
这少年,脸上被涂的黑乎乎看不清眉目,但这双眼睛,却好看的紧。
少年不理会林狐狸精亮的眼神,牛掰哄哄地开口:“我饿了。”
林小狐顿时气结!
咱救他是想找个人供咱使唤,把咱当大爷似得伺候。可现在,貌似咱成了那孙子,把别人当大爷的伺候了!
淡定,淡定,好女不跟恶男斗!大人不计小孩过!咱一活蹦乱跳的人不和一身有不适的病号计较!
这样极阿Q的安慰了自己半天,林小狐才按下心头噌噌直窜的怒火,催然一笑,豪情万丈拍着胸脯说:“走!哥哥带你吃鸡去!”
墨蓝的天际终于放晴,大地到天空都是清一色的明澈清爽。
白日里聚集的热气和烦闷也因这及时的暴雨尽数消弭。空气之中,花香雨气,轻瞬扑鼻,让人的心,也跟着这明净的空气天空心旷神怡起来。
林狐狸拖着灰衣的少年钻进一家客栈,忍着肉痛故作大方地扔下自己荷包里最大的一锭银子,豪气得冲店小二吼:“小二兄,开两件上房,给这个小哥准备桶热水还有一身整洁衣裳,再把你们店最拿手的鸡,还有好酒好肉都上来一份!剩下的银子不用找了!”
她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吼完,才看到那蓝衣制服的小二,苦着脸满脸犹豫地看着她,百般纠结地小声说道:“客官,您还差二两三文银子。。。”
拐个美男闯江湖三
“呱呱”
一阵乌鸦叫飘过。。。
林小狐满脸痛苦忿恨不舍地从腰间的小荷包里又摸出一小块银子,递至那小二面前,抖着声说:“小二哥,不用找了。。。”
店小二提心吊胆地看着苦皱着小脸的林小狐,伸出手去接那被某狐狸捏的死死的银子,拽,拽,我使劲拽。终于成功将银子从林狐狸手中抠走的店小二,长舒一口气,一溜烟儿跑得离林狐狸远远。
满脸肉疼的林狐狸,眼睁睁看着那银子离自己而去,心都在滴血。
在她身旁一直看笑话的小顾子,却是挑起嘴角一声冷笑,嘲讽地吐出三个字:没出息!!
林狐狸便觉七窍生烟腹火直烧!
奶奶地,这没心没肺的小屁孩儿,你吃老娘的穿老娘的住老娘的还要笑话老娘咱抠门没出息??!
此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林狐狸,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的用眼神凌迟那眼神明亮的少年,恨不得把他当猪肉一块一块切下来卖了!
那少年却是极淡定的瞟都不瞟林狐狸一眼,丰姿卓越的转过身,施施然走进了楼上的客房。
半个时辰后。。。
用一根筷子撑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林小狐,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客栈楼梯口过往的客人,眼睛都快眯了起来。
她半瞌半闭的水润媚眼儿又一次不经意地瞥向那楼梯口。这一瞥,却是令她快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大如铜铃,连小嘴儿都跟着惊讶的合不拢了。
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什么?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众人臭鸡蛋烂菜叶狂砸某啰嗦无良的作者。)
暗褐色的楼梯处,悠哉哉走来一墨发灰衣的俊美少年。少年身量微低,脸庞也略显稚嫩,但那身上高贵逼人的天成霸气却让人不由自主生出了敬畏之情。这少年,肤色亮黄而水嫩,眼神灼亮而清澈,英气逼人的墨眉,挺直峻拔的鼻,紧抿着略带婴儿粉的唇,无一处不彰显,他是一华丽丽,粉嫩嫩滴青春美少男!
正太啊!幼男啊!完美小受啊!
林狐狸眼冒桃心,满脸红光,小嘴流着口水,眼睛一下不眨地盯着那粉嫩美少男,在心底狠狠嘶吼叫嚣!
拐个美男闯江湖四
翩翩浊公子般的绝美少年,蹙着眉,仪态万千地向满脸痴呆的林小狐走来。
某狐狸此时长抽一口气,险些晕厥过去,莫非这美少男听到了咱真挚的呐喊,专门朝咱过来?
难道这美少男真的是一弱弱小受,看到男装的咱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似那山间小松树从中一枝花般显眼靓丽美丽动人,于是春情难耐芳心暗许非卿不嫁,想和咱珠胎暗结暗渡陈仓狼狈为奸勾搭成双???
可是,咱的性取向是如此之正常,心理是如此之健康,怎么能和一个小受那个那个,这个这个?!
又可是,要真的错过这样一个如花似玉千年难遇的极品美少男,极品小白菜,咱的心,还不痛的滴出血来?!(众人:你怎么可以把俺家美丽可爱楚楚动人的小顾子比成一拔青兮兮的白菜?!妖:白菜好白菜妙白菜水嫩又闪耀!小顾子牌白菜,绿色环保无公害。。。众人:羊癫疯又犯了,理解。。。)
所以此时,咱家林狐狸的小脸,时而满是红光,时而又泛黑线,时而欣喜无比,时而痛苦纠结。。。
咱怎能放弃如此绝色一帅锅??!!!
不能不能决不能!咱要爆发自己的小宇宙,突破自己的人格极限,拯救美少男远离耿美之泥潭,逃开小攻之痴缠!告诉他,世界上,除了男男的唯美之恋,男女搭配,也可以干活不累!
这样想定,林小狐满脸坚定,双目悲凉地再次看向那灰衣美少男。
这一看,却又是令她神色一滞。这粉嫩美少年清亮明澈的眼睛,怎么如此面熟呢?
她蹙着小眉,鼓着小嘴儿还在使劲儿冥想,那粉嫩少年已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牛掰哄哄地开口:“你到底还要不要吃饭了?”
这声音,这语气,却是让林小狐瞪大了双眼。她伸着小手儿,抖了半天小嘴儿,才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小顾子?!”
少年英俊粉嫩的脸,却是在听到“小顾子”那三个字后,飞快地闪过一层薄怒与厌恶。他有些低沉的声音压得愈加沉沉,恶狠狠对林小狐说道:“不许叫我小顾子!真难听。”
林狐狸极委屈的扁扁小嘴儿,冲那眼神躲闪看着自己的店小二大吼:“小二哥,上菜吧!”
破庙捡到小美男五
眨眼功夫,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酒菜摆满了整张桌子,林小狐一边苦着脸心疼自己的银子,一边提爪飞快舞动筷子。
香酥鸡,红烧肉,水晶肘子。。。。
眼花缭乱的林小狐小手生风飞速块块夹起,统统塞进自己早已胀的鼓鼓的腮帮子里。吃相要多没出息就多没出息。
坐在她对面的粉嫩美少年,蹙着眉看着林小狐惨不忍睹的吃相,慢悠悠的一小口一小口吃的好不优雅!
吃饭进行时。。。
酒足饭饱的林狐狸,抚着滚圆的小肚子,饱嗝一个接一个打得好不欢畅。
所谓暖饱思淫欲。她色眯眯的大眼此时又一动不动黏在了对面的粉嫩美少男身上。
乖乖隆地隆,咱人品运气怎么可以这么好捏??随便喂只小狗半只包子,都能跟着寻出一个这样的极品美少男来,哈哈哈,莫非咱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漫天飞?
更甚,咱终于发现一适合咱且能赚大钱的工作一一拉皮条!!!
只要咱买堆包子往大街上那么一站,大把大把的帅哥保准如那上钩的鱼儿般,一只一只冒出来,到时,聪明伶俐善良无比的咱,只需要勾勾小手,银子一收,帮几个寻小三的富婆,觅小受的强攻,制造几场艳遇,构思构思场景,导演导演台词,再来点大牌的范儿,把某某导演的名号一打,银子保准似那痛经文学派教主的名言般,化作悲伤,逆流成河!!哈哈哈哈!
眼冒狼光,小脸红亮的某狐狸,独自YY的口水泛滥,不亦乐乎。
她对面的粉嫩美少男却是忍不了她那又猥琐又银荡的如狼似虎目光,俊挺英鼻一声冷哼,甩着小袖子高贵无比的走向楼上的客房。
翘着二郎腿,满脸春光的林狐狸,继续沉浸在自己金光闪闪桃花朵朵的YY中,无法自拔。
一个时辰后。。。
林狐狸揉揉自己抽筋的双腿,抹抹嘴角流出的口水,恼着小脸儿,竖着耳朵听客栈中一桌商贾打扮的人夸夸其谈。
这群商贾打扮的人,约有六七个,身材皆有几分羸弱矮小,面孔也都比苍耳城本地人白皙柔和,他们身上,也皆穿着丝质绸衣,不同于北方人的毛毡粗布。
美少男晨起图一
相对于北方人粗狂豪迈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大都温文尔雅,这也令他们的谈话声在人声鼎沸的酒楼里异常显耳,引人注意。
“传闻咱们京城五年一度的窈女选举大赛还有三个月就要开了!届时,全国各地的名妓美人儿,都会涌而前至,到时我们要是有艳福能看到,也就此生无憾了!”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白面无须,颧骨略高,身材消瘦的紫衣男子,满脸憧憬的说道。
坐在他对面一个略显稚嫩,满脸憨厚的大眼青年不解问道:“周兄,既然这窈女大赛是五年一次,我们这辈子看得机会还多,怎能言看了这次就此生无憾了?”
白面男子抚腮得意一笑,故作神秘地放低身子,压低声音说:“传闻,这次窈女大赛,可是在为凤王爷和三皇子选举嫔妃,所以,不论何女当选,这朝堂和天下,都要令做一番变化了!”
这些话,却是让提耳聆听的众人心中同是一惊,表情各异。
看来,这次的窈女选举,绝不是一场单纯的大赛,各地势力一定会在届时倾囊而出,辅佐自己门下的女眷!
听得索然无味的林小狐,掏着小耳朵,瘪着小嘴儿,好不无聊。忽然,她大眼提神一转,却是突然想到刚刚那白面男子的话:为凤王爷选嫔妃?凤王爷?不就是那激情小老头儿口中,戴着铁疙瘩面具,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男凤夜尘吗??!
哼,如果这样,那这场热闹,咱是非凑不可啦!咱一定要看看,那裹铁皮的怪物,同俺家美人师父比,到底谁长得更好看!
这样盘算好,林狐狸才扭着小腰红光满面地回到自己的客房。
长夜漫漫长,有人睡不香。
唉唉唉,林狐狸极闷骚的一连发出三声哀叹。她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鲤鱼打滚,翻鸡蛋,炒大米(众人:作者罗哩罗嗦形容词泛滥的毛病又犯了。。。),最终实在忍无可忍,胡腾一下,一把坐起。
只见她蹑手蹑脚的走至房间的墙壁处,极鬼祟的将小耳朵紧贴在墙上,却是试图要听到隔壁房间美少男的动静。
思春的女人,无处不在。思春的女人,泛滥成灾。思春的女人,人见人踩!
美少男晨起图二
静谧。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