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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报应了,云王爷当年把唯一的儿子送走,如今儿子不认他,宠爱的妾室又给他带了绿帽子,只怕云王爷这会要气死了……”
“谁说不是呢?当年云王妃前脚怀孕,妾室后脚也跟着有孕了,谁家的当家主母怀第一胎是这样的?表明是在大脸……”
“你不知道这些年云王爷把两个庶女宠成什么样了,每回出门都拿自个当嫡女,还说什么不屑与那些庶女为伍,呵呵,真是好笑了,她自个还不是庶女……”
“……”
当年的云王妃美丽,善良,是人人都想娶回府中的贤妻,云王爷娶了贤妻,却没有好好对待,这已经让很多人心生不满了,觉得云王爷身在福中不知福,又因为双生子的出生,当时的云夭被国师预为“妖孽”,云王爷明知嫡女日后的遭遇,却不管不问,更加将嫡子远送。
如果当初他狠心掐死这个孩子,虽然狠毒,可至少杀伐果决,避免了女儿日后的悲惨。
加上这些年云嘉瑶实在太过高调,明里暗里得罪不少皇都的贵女,现在云王府被爆出丑事,怎么可能不落井下石。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他们虽然害怕云夭,但也更加怨恨当年的云王爷,没有杀伐果决的将这个祸害扼杀在摇篮里。
云夭刚才没能控制住情绪,这会只觉得浑身无力,软软的靠在云希的怀中,隐隐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皇上,您看这两个人就算勉强成亲了,估计哪天就举刀相向了,不如他们的婚约就作废,如何?”北轻尘适时开口,虽然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可心里却紧张极了。
众人只以为他是为了北思远,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得到云夭。
能这样和云夭在一起固然好,若是不能,大不了假死遁走就是了,反正他对北国也没多少留恋的。
短短一时间,北轻尘已经分析了遍当前的情况,也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北若痕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抿唇不发一语。
事情到了现在的确是已经不能再继续了,如果不是有南国太子在,他肯定会一口回绝的。
“孤的确是喜欢云小姐,既然这位公子不懂珍惜,不如将云小姐嫁与孤,可好?”一直没说话的苏泽突然出声,似乎有了什么改变,眉眼间都变得咄咄逼人。
北轻尘万万没想到中途居然杀出来个苏泽将他的计划打破,若说苏泽真的钟情云夭,他是怎么都不信的,如今的云夭虽然美,但毕竟还小,而且长年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又怎么能入了见过不少美人的苏泽眼中?
这事有猫腻!
“苏太子是打算娶云小姐做太子妃吗?”北轻尘轻笑着问出声。
云希顾着安慰云夭,也没理会那边的事情,也是借此也观察下北轻尘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之前的苏泽平易近人,如今却拿出了太子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自然,孤的父皇母后一生相伴,而孤的兄弟皆是一母所出,情谊非凡,从未出现过陷害争斗,孤甚至喜欢,故此日后也只有一妻!”
不难听出,苏泽这话有些隐射云王爷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大家想多了。
北轻尘袖中的手忍不住紧握,嬉皮笑脸的对北若痕开玩笑般的说道:“皇上,微臣也觉得云小姐挺好的,您看,我如今身边还没个人,不如将她给我做世子妃好了?”
北轻尘的话太过玩世不恭,因此没人将它当真。
云夭听后却是微微一笑,忍不住暗骂北轻尘笨蛋,他怎么能说出来呢?
“没事,他不会有事的!”云希在云夭耳边轻声说了句,扶着云夭慢慢坐下。
云水瑶眼底闪过一抹恶毒,这个贱人,明明是个妖孽,都已经被退婚了,为何还有男子求娶她?
北思远也是同样的想法,只觉得北轻尘是故意羞辱他,和他作对,加上右手隐隐作痛,北思远的怒火更是喷发:“皇上,苏太子既然开了口,您便答应了吧?苏太子不远万里来和亲,自然要挑选喜欢,合心意的女子,好不容易挑中,皇上便成全了有情人吧?”
北思远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言语中竟然带了几分威胁之意。
北若痕眼底闪过阴霾,可面上却不动声色,眸光淡淡扫过坚定的苏泽,玩世不恭的北轻尘,以及阴森的北思远。
许久,北若痕缓缓起身,看了眼北思远,道:“思远,你跟朕来。”
众人一愣,不明所以,北思远也是淡淡的惊愕,片刻,他答了声“是”,跟在北若痕身后出了太极殿。
“夭夭,还难受吗?”云希摸过云夭的脉搏,除了有些混乱,没有其他的不对劲,因此更加担心了。
云夭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可能之前牵动了伤口,有些气闷罢了。”
可是她知道,之前那些是真正云夭的怒气怨恨,不过是被她牵动,一股脑的全部都爆发出来了而已。
这样也好,免得以后再出妖蛾子。
北轻尘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云夭,看她脸色惨白的模样,很像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可他不能。
没有人比他更恨这个腐朽的地方,脚下踩着的尸体,手中染上的鲜血,第一次杀人的噩梦,被遗弃后的绝望,所有曾经的一切都让他那么的抵抗厌恶,可他只能接受。
每一个类似现在的曾经,他都恨不得去打破,去毁灭,可他没有能力。
即便站在权力的顶峰,依旧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北轻尘不愿那样的生活。
苏泽就比北轻尘无所顾忌许多,他凑到云希身边,担忧的看了眼云夭,小声问道:“没事吧?云姑娘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苏泽没有敌意,而且善意很明显,云希当然感觉到了,所以他淡淡的回道:“多谢苏太子的关心,妹妹只是旧伤复发了,没有大碍!”
苏泽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冷了几分,显然他是知道云夭的旧伤是什么。
当日皇宫内发生的事情,苏泽竟然能查到,果然不容小觑。
云希目光微闪,余光看向北轻尘,见他咬着牙,时不时的往这边偷看,莫名觉得有喜感。
好好的宫宴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众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北若痕的离去没有让众人放松,反而多了些凝重。
许久之后,有小太监进来,小声对云夭道:“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云小姐。”
云希充耳不闻,扶着云夭起身,小太监再次道:“云世子,皇上只召见云小姐一人,其他人一概不见。”
北轻尘隐约觉得不对劲,可这个小太监的确是御书房里伺候的。
云夭想起北若痕的脸,那张曾经她梦想过,却夭折了的容颜,如今似乎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涟漪了。
“哥哥,你等着我吧,皇上不会将我怎么样的!”云夭有不好的预感,既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云夭决定不让云希一起去。
她享受云希的宠爱,这一切都建立在没有带给云希任何危险的前提下,她太清楚,即便是亲人,也没有理所应当的接受和付出。
她的存在在北国本来就是不被容许的,没有人追究这到底是真是假,但大部分人信了,那所有人就都信了。
云希不同,没有她,他也会很好,而带着她,始终是拖累。
“好,你要保护好自己。”云希俯身亲了亲云夭的额头,柔声道:“记得哥哥在等你。”
云夭鼻子微酸,显现落下泪来。
“嗯,我知道的,我还要花光哥哥的银子呢!”云夭吸了吸鼻子,抬眸对云希笑了下。
透过云希看到了脸色凝重的北轻尘,微微笑了下,“世子,多谢你愿意娶我,这份情,我和哥哥都会记着的。”
北轻尘听了云夭的话,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可他只是动了动手指头,扯着唇角勉强的笑了下,回道:“应该的。”
两人话中的意思只有彼此才能明白,可在外人看来,北轻尘是觉得难堪。
云夭被小太监带去了御书房,她以为见到的会是北若痕,却没想到独自在御书房里的竟然是北思远。
云夭微微眯眼,讥笑道:“你为了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北思远背在身后的左手伸出,将手中的匕首丢到云夭的脚边,面无表情的道:“只要你用这把匕首自我了结了,我便放过你哥哥。”
毕竟还是云王府唯一的自私,北思远不会做绝了,但也不会留下隐患。
“我哥哥若是没有几分本事,他能安稳的从云王府出去,十几年后再毫发无损的回来吗?你以为用我来威胁我哥哥,我就会就范?你还是这么单纯!”云夭虽然嘴巴上不留情面的讽刺着北思远,可心里还是怀揣不安的。
毕竟,北思远在御书房里有恃无恐的威胁她,背后若是没有人撑腰,他不会如此的从容淡定。
北思远却是轻柔一笑,让人觉得毛骨悚人,“知道御书房里面有什么吗?”
云夭警惕的看着北思远,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有玉玺,也有兵符。”北思远如毒蛇般的目光紧紧锁住云夭,说出口的话却让云夭觉得浑身冰冷。
“皇上在御书房谈事情,却被别的事情拖住了,而你孤身一人在御书房,等你离开后,皇上发现玉玺和兵符都不见了,这说,嫌疑人会是谁?”
北思远的背后是皇上!
这个认知让云夭脸色大变。
“当然,以你的本事自然是没办法从御书房盗走玉玺和兵符的,可是你也说了,你有个非常有本事的哥哥啊,你不能,你哥哥却是可以的,你前脚出了太极殿,云希后脚便跟着出来了,如此,他就没有证人能证明他去了哪里,你可怎么办才好呢?”
北思远一步步,缓慢的将他的计划说出,云夭一时竟然无法做出决定,她知道,要从太极殿将云希引出来太简单了,尤其是北思远这次的举动极有可能是北若痕授意的,那么整个皇宫的守卫都会作假,替云希坐实这件事情。
偷盗玉玺已经是死罪,再加上兵符,若是被怀疑要起兵谋反,不说坐实她灭国的传言,只说云希都要被定为死罪了!
“你说我就会信吗?”云夭故作镇定的冷笑了声:“你们查不出哥哥这些年去了哪里,就算你们的阴谋成功了,只要我哥哥离开皇都,你们一样找不到他!”
云夭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他们的目的最终还是她,只要她死了,云希就不会有事。
至于北轻尘……云夭的心揪着疼了下,时间久了,他应该会忘了她的,毕竟认识也没多久。
无论云夭说什么,北思远都胸有成竹,“云希去了御花园,玉玺和兵符也都埋在御花园,云夭,若是你自我了断,无论玉玺还是兵符都会马上回到御书房,若是你执意,那云希便会犯了偷盗玉玺的死罪,更加是谋反的逆贼!而这些年皇室暗卫查不到他的去处,便是最好的证据!”
“别做梦了!你挖了坑,我就必须跳下去吗?北思远,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要死,我也不会死在你的手里!”
云夭恶狠狠的说完,头也不会的出了御书房。
北思远看着门口,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笑意。
“她没有同意!”北若痕从屏风后走出来,目光浅淡,看不出眼底的真实情绪。
北思远微微一笑,“她会同意的,那是她唯一的哥哥,而云希也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北若痕若有所思,没有再开口。
而云夭一路上心急如焚,她想去御花园将兵符玉玺转移,但又想到那里肯定守着人,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太极殿。
而当她看清楚太极殿内的画面时,只觉得心神俱灭,喉咙上似乎掐着一把大手,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57 丑闻一锅烩(求定)
北若痕高高坐在龙椅之上,而北思远拥着云水瑶呵护备至,只有云希不在,大殿里面只有她和哥哥不在。
一个帝王,如果铁了心要坐实臣子的罪名,有很多种办法捏造假证,帝王的话,没人会怀疑。
云夭狠狠掐着掌心,让混乱的脑子平静下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坚定而又缓慢的迈出步子,走进了太极殿。
北若痕目光隐晦,北思远笑的张狂放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云夭的身上,而云夭,面色寡淡,目光坚定,没有一丝慌乱的走到她的位置前坐下。
“轻尘,云王世子哪里去了?”北若痕淡声问了句,北轻尘就坐在云希旁边,问他也无可厚非。
北轻尘这会烦躁不安,被北若痕问道,微微愣了下,才缓声道:“微臣不知啊,云世子的腿长在云世子身上,微臣和他又不熟,他怎么会告诉微臣去了哪里?”
北若痕微微皱眉,“那你去寻他回来,朕有事要说。”
不知哪里很奇怪,北轻尘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尤其是北若痕,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北思远到底和他说了什么,而他找云希又要宣布什么?
“让宫人去找吧,皇上,我和云世子不熟。”北轻尘还是决定拒绝,毕竟,云希不在,他要看着云夭。
云夭垂眸,捏紧了袖中的手,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疼着。
“那云夭去将云世子找回来吧。”北若痕又突然转了目标,淡淡的说了句。
北轻尘一愣,话还没出口,便听到云夭没有起伏的声音:“不知皇上要宣布什么事情需要哥哥在场?”
如果到现在云夭都没看出北若痕想要将北轻尘调开,那她真的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