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象牙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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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象牙塔-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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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志心会不会得感冒?”

  殷华平说:“死不了的,怕什么?”

  胖子还是不放心。他说:“志心会不会想不开?”

  殷华平说:“死胖猪,你有完没完?这事轮到你管吗?他要真想死也不用站在这里装酷。他不就等着吴甜甜来劝他?”说着便给了胖子一拳。

  被胖子推了一把之后,志心就开始害怕,害怕吴甜甜站在他的面前。那样的话,一切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理智告诉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可这时骨髓里的叛逆又窜出来作怪了。他心想吴甜甜啊吴甜甜,有种你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今晚,只要她静悄悄的走开,明天,他将彻底把她忘记!

  他决定来一次赌博。

  他紧紧的闭着眼睛,等待着,她从他的身边,静悄悄的走过去。那样的话,他将不再对她有丝毫的留恋。

  “吴甜甜,你千万别停下来啊!”他在默默的祈祷。

  也不知站了多久,走廊里早已悄无声息。他想她一定走过去了吧。去年暑假那次赌博,他输得很惨,可是今天,他终于赢了。

  他感觉雨停了,他想他该回去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他睁开了眼睛,可是雨还在下。一仰头,他看见了一把红色的雨伞,正是胖子借他上火车站那雨伞。

  “胖子对我真好。”那一刻他心里暖烘烘的。他转过身去,看见的却是吴甜甜!

  她笑吟吟的看着他,衣衫湿了一大片。她说:“你怎么那么傻呢?我开个玩笑你就当真了?走吧,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在雨水的掩护下,他任凭泪水汹涌而出!

  这次赌博,他彻底输了,而且比上一次输得更惨。

  志心的内心深处爆发了山崩地裂般的地震。地震过后,他那苦心构建的钢铁防线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一夜之间,他变回了问题学生。逃课,晚归,他像一个幽灵在四处游荡。 。 想看书来

一 没有硝烟的战场
最近高数老师和政治老师中了邪般的喜欢上了点名。而且,他们点名的时候,都是只点志心等几个“典型份子”的名。眼看志心就要被取消考试资格了,殷华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对志心说:“政治老师和高数老师都记了你三个旷课了,再记一个你就要完蛋了。”

  志心说:“完蛋就完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下午的政治课,殷华平和杨康文一左一右把志心架到了教室,可是擦把汗的功夫,志心却不见了踪影。

  上课的铃声响了,政治老师步入了教室。他把教材放在了讲台,然后整了整领带。之后,他的眼睛又习惯性的盯上了天花板,说:“志心同学来了没有?”

  殷华平把脖子一挺,对着天花板答了一声“到”。

  一片哄笑。

  政治老师觉得不大对劲,他指着殷华平,问:“他是不是志心?”

  “是的!”计算机二班的学生扯着嗓门喊道。在班级荣誉面前,他们是如此的众志成城。

  见大家回答得如此干脆,政治老师也就没再多问。他打开课本开始讲课。但此时殷华平已经尿了一裤子——他虽然能混,可是拎着脑袋走钢丝的游戏他还是头一次玩。

  高数课上,老师又点了志心的名。这一次,尿裤子的变成了杨康文。

  话说现在的志心,跟僵尸几乎没什么两样。他机械的挪动着步子,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殷华平讲笑话逗他,把他按到床上挠他,他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于是,殷华平索性扯开嗓门骂:“你这个畜牲,为了一个破烂货竟然堕落到这个样子,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任凭他骂得口干舌燥,志心既不顶嘴也不生气。殷华平也彻底没辙了。之后他开始留意学工办公布的勤工俭学岗位检查结果。连续两个星期,志心承包的教室牢牢占据了最佳的位置!

  这说明志心跟行尸走肉还是有区别的。殷华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活泼开朗、斗志昂扬的志心忽然间变得一蹶不振,扼腕叹息者有之,漠然处之者有之,幸灾乐祸者亦有之。前面两种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正常,但是幸灾乐祸就有些不正常了。入学后,志心为人处世一贯低调,因此他并未招惹任何一个人。

  可为何还有人落井下石呢?

  俗话说,情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在大学校园,这场战争极为激烈。吴甜甜秀美的容貌、清纯的外表、优异的成绩,早已打动了无数男生。然而,志心和吴甜甜的成双入对,却把他们的梦想击得粉碎。自然而然,志心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志心垮下去了,暗恋吴甜甜的男生终于看见了希望,他们又怎能不拍手称快?

  这段日子,牛老师的耳根很是不得清净,每天都有老师和学生来反映志心的问题。

  其实不思进取的学生可谓是比比皆是。可大家为何要拿志心开刀呢?因为志心原本是最有理想、最有朝气的学生,他几乎是计算机系的一面旗帜。没有人忍心看着这面旗帜倒下去。

  迫于压力,牛老师传话给殷华平,让他通知志心到她办公室去。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牛老师连志心的影子都没见到。于是她把殷华平叫到了跟前。

  牛老师说:“殷华平,你怎么搞的?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

  殷华平说:“老师,我劝你还是不要找他谈话,那样只怕会火上浇油。”

  牛老师说:“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话他也不听?”

  殷华平说:“我讲话喜欢直来直去,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跟你有很大的关系。因为你没有尽到一个班主任的责任。”那语气,好像他是老师,牛老师是学生。

  牛老师的脸都成猪肝色了。她说:“我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难道还不算称职?”

  殷华平说:“如果你非要去的话,中午十二点半,504教室。”说完便走开了。

  十二点一刻,牛老师来到了504教室。她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因为每个星期她都要在这里上好几堂课。她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窗几明净。每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心情总是格外的好。此外,她还有一个很深的体会。那就是:在这个教室,学生总是特别安静。

  她想学生或许是受了她的感染吧。毕竟,在任何时候,老师的情绪都会影响到学生。这样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志心拎着满满一桶水走了进来。

  牛老师赶忙迎了上去,说:“志心,老师想跟你谈谈。”

  志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说:“有什么话快说,我还要打扫教室呢。”

  牛老师说:“志心,你谈朋友了是吧?那个女孩子我认识,很不错的。”

  志心把拖把放到了地上,说:“我没有谈朋友,你们做老师的讲话可要有点根据。”

  牛老师心想这孩子一点都不诚实,但是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她说:“谈恋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老师不会怪你的。”

  志心说:“我说没谈就没谈!”

  牛老师说:“你放心好了,老师不是来追究责任的。老师是想和你谈谈恋爱和学习的关系,因为老师也是过来人……”

  还未等她说完,志心打断了她。他说:“你烦不烦?我要扫地了,我请你出去。”

  牛老师强压住怒火,说:“志心,老师是想帮你。有什么话你尽管跟老师说,说出来,心里会好受点,老师一定尽最大能力帮你。”

  志心轻蔑的笑了。他说:“你是来帮我的?那太谢谢你啦。”

  牛老师再也按捺不住。她说:“志心,老师帮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吧。”之后便摔门而去。

二 高处不胜寒
晚上,志心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站在一个万丈深渊前,摇摇欲坠。吴甜甜就站在他的身后,笑吟吟的看着他。他伸出手,乞求拉他一把,可她却倒退了好几步,然后欣赏风景般的看着他坠落深渊……

  他被噩梦惊醒了,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他觉得这个梦非常真实。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在悬崖边了,往前半步就会粉身碎骨。

  而且,从目前来看,唯一能帮助他的人,也只有吴甜甜。于是他抓起了枕边的电话,乞求她扶他一把。

  吴甜甜说:“好的,好的,我会的。”

  在吴甜甜诚恳的答复声中,他甜甜的睡着了。

  第二天,志心去了教室。他的出现,引来一片惊愕的目光。紧接着,教室里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同学们纷纷走上前去与他拥抱。

  最激动的要数杨康文和殷华平了。为了顶替志心,杨康文被高数老师记了三个旷课,殷华平被政治老师记了两个旷课,眼看着就要被取消考试资格了,可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高数老师眼里的杨康文,不叫杨康文,而是叫志心;政治老师眼里的殷华平,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了。志心的出现就如同一场及时雨,避免了一个悲壮的结局。

  杨康文说:“高数老师点到我名字的时候一定要站起来答应一声。”

  殷华平搂着志心又蹦又跳,说:“小样,上政治课的时候,你就是平哥我了。”

  也就是从这天起,志心在疯狂的找寻着她的身影。在图书馆、在教室、在操场、在一切她可能出现的地方。他渴望见到她的笑容,他渴望从她那里得到信心和力量。

  对于爱情,他已经不抱有任何期望了。确切点说,他已经不喜欢她了。她的言不由衷,她那女强人的姿态,早已远离了他当初的梦想。他死死的缠着她,是因为他在她面前丢尽了脸,他想找回点自尊。或者说,他爬得实在太高了,他需要她给个台阶,让他慢慢的走下来。

  仅此而已。

  可她却是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每次见了他都逃之夭夭。他非但没有得到帮助,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他乞求道:“吴甜甜,请你对我好一点。”

  她说:“我对你越好你就会陷得越深,这样反而会害了你。”

  他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扶我一把,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她说:“你让我怎么来相信你呢?”任凭他磨破了嘴皮,依然是冷眼旁观。

  志心忍无可忍。他说:“吴甜甜,我恨你!我和你不共戴天!”

  他恨她,恨她的反反复复,恨她的优柔寡断,恨她那个晚上给他撑伞,正是那致命一剑,刺得他再也无力挣扎。在如此危急的关头,她居然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血泊中挣扎!

  噩梦中所有的情景都已经得到了验证。

  万念俱灰中,志心钻进了网吧。寒假挣的血汗钱很快被他挥霍一空,勤工俭学的工资更是难于为继,他开始为填抱肚皮发愁了。见此情景,殷华平勒紧裤带资助他,两个宿舍的人都咬紧牙关周济他。可是,此时的志心已经完全成了网络寄生虫,他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离开网吧。

  这种丧失理智的行为很快超出了两个宿舍的承受能力。无奈之下,他只好向家里伸手了。

  母亲说:“家里实在没有办法呀。”

  志心说:“妈,你一定要寄钱给我,否则我念不下去了。”

  母亲不由大吃一惊!她说:“妈有办法,妈一定有办法!钱很快就汇出来,你一定要安心念书!”

  晚上,母亲来电话说,钱已经寄出了,叫他注意查收。

  第二天,志心强迫自己坐到了教室。英语课上,老师宣读了一个通知。通知说,学校将在两个月后举行英语竞赛。志心笑了,他说:“真是个好消息,我一定要让吴甜甜看看我的实力!”

  接着,高数老师又宣读了即将举行高数竞赛的通知。志心更加高兴了。他说:“不错,正好来个一箭双雕!”

  下了课,志心精神抖擞的往回走去。前面宣传栏挤满了人,走上去一看,是一则关于“五四”征文比赛的通知。

  “哈哈哈哈!”志心狂笑起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殷华平很是不解。他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志心说:“你不知道,这个一等奖简直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殷华平也笑了。他说:“得了奖咱们去搓一顿!”

  志心说:“那还用说?麦当劳还是肯德基,一切你作主!”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疯子拉了勾。

  如果说,自信也该有个限度,把握不好,超过了这个限度就叫做狂妄,那么,狂妄总比没有自信要好。

  志心那几近凝固的血液在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中沸腾了。

  他要一鸣惊人,他要向她证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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