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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一瞬间,难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间的转轮已经启动了,去保护好他……”傲海长老丝毫不理会他的惊诧,站起来用修长的手指抚了抚长到足踝的耀眼的银色长发,慢慢往内殿走去,消失不见。
在第一世界人们的心目中,傲海长老外表虽然年轻,却是已经活了七、八千年,(十二世界的人是神的种族,傲海长老的年龄在人界大概是三十岁上下。)是智慧与仁爱化身,对是他们是近似神的存在,从来没有人会对他的话置疑。难允虽是不解,却依言退下。
深幽暗长的水之宫殿深处禁地。
傲海长老一个人走到了殿阁深处,在一面石墙前停了下来。
他右手轻扬,一丝莹光闪过化成了几个古怪的淡蓝色字符,原本平平无奇的石墙飞快向左右隐去,现出一扇古香古色的雕花大门。
待傲海长老推门走进去后,雕花大门又化成了那堵平平无奇的石墙。
殿内没有窗口,甚是阴暗。傲海长老五指轻轻一挥,一道浅蓝色的光芒划破黑暗,刹时间将殿内照得通明透亮。
殿内其大,除了中间一个悬在半空中巨大的冰柱和冰柱前一方水镜外,再无它物。冰柱中隐隐有个女子被封在冰中,表情扭曲,满脸狰狞,带着无穷憎恨望着下方,令大殿充满诡异可怖的气氛。
“啧啧,在水镜中看到没有?这就是当年一尘不染,水皇界的大美人,星占——水曜。哈哈,如今,伟大的星占大人,怎么成了这副尊容!”傲海长老一反方才淡然神情,不无讥讽的说道。(星占:通过观察星辰轨迹的变化,用自身灵力感受宇宙发展规律,占卜一切吉凶。)
“哦,不理我,我可是一片好心来告诉你个消息,不想听?”傲海长老一步一步走向悬在半空中巨大的淡蓝色冰柱。
冰中的女子清瘦异常,几千年的冰咒折磨,使一头乌发早已变成缕缕银丝。
本来这种冰咒是困她这个第一星占使不住的,但傲海长老在冰柱上加了水皇殿下的符文。只要她一挣扎,冰中便会现出一串串一闪而逝的青色符文,令她周身剧疼难忍,更不要说脱身出去。
傲海长老冷眼瞅着她,水皇界的大美人,曾经有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这么多年如斯折磨,也不过变成了一堆枯枝败柳而已。
“你会那么好心,别人不了解你,我可太清楚了你,傲、海、长、老。”见他步步逼近,冰中女子冷冷地说道。
她唇瓣紧闭,不知由何处传出的说话声,却清晰的传进站在冰柱前的傲海长老耳里,语中也满是讥讽之意。
傲海长老并不生气,轻蔑的撇撇嘴,笑道:“还在记恨我将你封入冰中之事……串通外族,勾结火凰,陷害主人水皇殿下的星占——水曜?!”
第十二章 最后星占
水曜的眼中突然放射出七分愤怒再加上三分凶狠的光芒,喝道:“呸!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提火凰殿下的名字。”
“哼,我不配,你配么?”傲海长老冷笑。
“……”
“凤凰起舞的英姿之美是什么人都可以欣赏的吗……凤凰展翅,舞若惊鸿……火凰界的火凰殿下不仅拥有神界第一美貌,而且贵为四大力量之‘火’的继承人,是你可以仰望的吗?”
“……”
“你不过一区区占星使,当年竟还妄想与尊贵的火凰殿下在天穹共舞,真是痴心妄想!可笑之极……哈哈!”傲海长老大笑起来,整个殿堂都是他的猖狂笑声。
在他的大笑声中,水曜原本就已狰狞的脸更是难看,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发出一丝丝诡异的青色气焰。
“好了,不逗你玩了。不愧是水皇界的第一星占,你的预言实现了。”傲海长老停住笑声,冷不丁说道。
“什么?!”水曜一怔,没反映过来。
“我们的王,水皇界的主人已经在人界复活了。”
“水皇殿下复活了……那,那他…………”乍闻此惊人消息,突兀的震撼,水曜眼底是很难形容的复杂,过于激动的她紧闭上双眼,两道久违的泪痕滑过脸庞。
几千年的漫长等候啊……,时间终于指向终点了?
“原来你还会流泪……是不是还在妄想见到火凰殿下啊!”傲海长老冷笑。
“那他也复活了?”短暂的震惊过后,水曜又恢复了冰冷与平静,但她这几个字却分明透出淡淡的欢喜。
“你不是你预言三千年后的这个时代两位殿下会在人间复活,重新回到神界给我们带来繁荣,再说凤凰可是在九天圣火中诞生的,拥有不死之身,身为星占的你不是更清楚,何必来问我?”
水曜也发现自己一时失态,控制住情绪不再出声。
“哦,既便是占星之神,一生得窥天机的星占也不过三次,之后便灵力全失,我倒忘了,失礼,失礼。”傲海长老毫无诚意地道歉。
“……”
“‘倾天之弦、飞天之羽,龙翔凤舞、天下无双!’可是你作为水皇界星占使最后的一次星占。水皇殿下既已复活,哼哼……好好待着吧,看看把我们的王迎接回来之后,他会如何处置你这叛徒。我可是很期待哦!水曜,哼哼!”冷笑声中,傲海长老拂袖出去,殿内顿时又是一片可怕的黑暗。
殿门合上,水曜那双泪水迷朦的青色双眸再次睁开,一片清澈而空灵,方才满脸的狰狞之色早已没有半分,她轻轻地笑了。
傲海长老啊,傲海长老,饶你狡猾如狐,也被我骗了,‘倾天之弦、飞天之羽,龙翔凤舞、天下无双!’的星占可与我水曜无关,那是风幻界瞑风的最后星占。
你就等着承受我水皇界第一星占使——水曜的愤怒吧!这几千年来对身为最高星占使的我的羞辱和禁铟,我以星占——水曜的名义起誓,我要全部还给你!
原本黑漆漆的殿堂渐渐发亮,在一片越来越耀眼光芒中,传出水曜几千年来第一句话。
太久的时间未用口唇说话,令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她在变得透明的冰柱中低吟。
“上古的创造之神啊!请听您仆人的最后星占……”
“…………”
“…………”
命运之轮开始旋转,向着那宿命的轨迹奔去,其中渐渐发生了一丝丝不为人知的变异……
火凰殿下,命运的转轮已落在您的手上,不管您是烧尽此世邪恶的佛界红莲之火……还是让世界沦为焰狱的地狱之火,水曜都会永远守护着您!
光芒消失的最后那一瞬间,水曜仿佛看见一个高贵优雅的美丽身影,站在银河彼岸群星间,回眸一笑,展开双臂,跳起了惊鸿之舞……果然世上真有一见钟情!水曜仿佛又听到自己对他说——
我喜欢你,因为你是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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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上官弦则果然带了官忆动身起程,一行十几人晓行夜宿,他们均是俊马轻车,不过几日已来到了淮南境内。这日已至掌灯时分,雪一阵紧似一阵的,众人也就不贪起路程,在一市镇的大客栈内包了层上房歇宿。
是晚,众人行了一天路都倦怠疲劳,用过晚膳便各自睡下。官忆了解弦则的习性,见他晚浴后仍在看书,遂转身出去,借了客栈的厨房去为他准备些宵夜。
夜已深,厨房过道间黑漆漆的,官忆捧了刚做好的夜宵忙忙地往回走。一不留神,只听得“哎哟”一声,竟踩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打了个地铺睡得正酣,陡然被踩,猛地跳起来开口就骂,“瞎了心的王八蛋,白天黑夜的折腾人,敢来踩你大爷的腿。”
“天太黑,不留神踩了你,给你赔礼就是,又何必要骂人?”
那人见他敢还口,怒道:“呀呀呸!骂你还是小事,惹得大爷不高兴,便揍死你这作死的小奴才又能如何?”
官忆见那人粗鄙不堪,早已心头火起,立时便要发作,转念又一想,慧之吩咐了的,这次出来十分的隐秘,不可多生事端,倘若闹将起来,必定会被慧之责骂。况且话说回来,终究是自已先踩了他,此人寒冬之夜挨着厨灶温暖处睡觉,定是穷困之人,也算可怜,自已何必雪上加霜,跟他一般见识。心火顿时消散,从衣袖中摸出一块碎银,足足二、三两重,顺手丢过去,说道:“赔你。”转身出去。
那人偏不识趣,只当他怕了自已,飞身跳到院中拦住,喝骂道:“臭小子,还想走么?大爷让你白踩了不成。”
官忆见他身法轻捷,竟是江湖中人,微微一怔。
院中已铺了厚厚的一层雪,借着雪光凝神细看,那人年龄倒不大,二十二、三的光景,生得甚是俊俏风流,也正斜挑着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自已,一身破烂长衫在寒风中列列飞舞。
官忆啐了一口,暗骂,原来是个臭穷酸。见他拦住去路,心头恼怒,道:“你待如何?”
那穷书生本满腔怒火,存心找碴,一眼瞥见官忆容貌,倒抽了一口凉气,登时呆住,枉我平日自负风流倜傥,阅尽天下美人,不料世间真有这等人物,行动处衣袂飘仙,静止时若皎皎冷月,真不愧是“玉树琼堆雪,冷浸溶溶月”,气质纯美,如同芙渠出碧水,无须雕饰便已丽质天成,简直是如梦幻般的美貌。
美人,真是绝世美人!
官忆见他对自已的问话恍若未闻,只呆呆地盯着自已的脸,不由皱眉。怎么这人的目光竟让他觉得恶心异常,浑身更爬满鸡皮疙瘩,慧之明明也很喜欢看自已的,却从未觉得讨厌过。心中再无半点耐心,喝道:“喂,你究竟要怎样?”
那穷书生被他一喝,回过神来,便收起粗俗狂妄,复归清雅之态,诉说欲与官忆结交为友之意。
官忆冷笑,此人身法高明,分明是个武林高手,却故作此穷酸打扮睡在这里,分明是有所图谋,好好一张面相却双目游移,言语凶恶,决非良善之辈,还是避开的好。竟不言语,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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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傀儡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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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书生被他风神所惑,竟不敢再拦他,任他的身影消失在雪夜中,久久没有动弹。
官忆回到上房,外间灵芷等几个伏侍的小厮已睡下,上官弦则仍在内室中看书。他将托盘放在桌上,笑道:“弦则,别看书了,我给你弄了点心。”
“怎么去了这么久?”
官忆哪会提那穷酸之事,笑道:“天太黑了,路上看不清。”
上官弦则唔了一声,倒未细问,起身去吃夜宵。
“这时候了还在看什么书?”
官忆拿起上官弦则放下的书本,原来是本古籍《创世》,翻开来看,随口念道:“传言上古天神创世之初,宇宙分成十二世界,以其为轴——至高无上之‘光之羽翼’,开始运转。光之羽翼执掌宇宙永远之法则,如太阳一般,赐予十二世界光明、生命、善良与正义,乃被创世之神选出,掌管十二世界之仙灵所居之地……水之守护界——“水皇界”,傲海、狂川、碧波;四大元素之火之守护界——“火凰界”,昊天、仲天、无天……这怎么都是一些这么拗口的名字啊?慧之。”
“这是前朝由古印度来中原弘扬佛法的高僧带过的,本是梵文,翻译的时候只译其音,自然与中华语句不同。”说着,塞了一勺夜宵到官忆口中。
“难怪……”他口中含着东西,说话不免有些含糊,又翻了一页,见书上有云:“凤,神鸟也。无老日,凤之象也:鸣前麟后、蛇颈鱼尾、鹳颡鸳腮、龙文龟背、燕颌鸡喙、五色备举,出自东方君子之国……”不由忍不住问道:“世上难道真有这种生物存在?”
上官弦则听他说得奇怪,道:“什么?”
“我只觉得有点过玄,哪能真有如此奇妙的生物?”
弦则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地道:“糊涂,糊涂!我以为一般世间俗人才这么想,瞧着你也是个好灵秀的模样,谁知道也是外清而内浊,有负天地钟灵毓秀之德!”
官忆不服,把头一扭,说道:“我又哪里糊涂了?”
“自古以来,天地之间都赋阴阳二气,清明灵秀,天地之正气;残忍乖僻,天地之邪气。凤之者,雍容华贵、端庄优美,乃至真至善至美之神鸟,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