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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望着他,精致的小脸上是哀戚的神采。他看着她这样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我们是如此默契的朋友,却注定只能处在只“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了。他苦笑着,像是自暴自弃又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奢望一次消磨殆尽般不死心地问:“离离,我爱你,你呢?你有没有……哪怕不是爱,只是那么一点点地……喜欢过我?”
她在沉默中想起殷飞对她的告诫,记起妹妹扭捏着说起对衣洋的喜欢,这一刻沉重得仿佛有巨石砸在心间,狠狠地要叫她粉身碎骨。
放弃你我做不到,可是我又没有和你在一起的勇气,我太胆怯太自私,想要得到你无偿的喜欢又想拥有妹妹的信任,我……血缘是不可分割的,我却赌不起,曾经是怎样被自己的血亲嫌弃,那样的事我再也不想经历!原谅我!
“非爱……”
“非爱?不是爱吗?”长久的等待换来这莫名的两个字,他轻喃着抚过她的脸,那样的柔滑不是自己能够触摸的了。“我懂了,谢谢你对我的诚实,请不要再哭泣。”
他松开手,站起身。
原来我也和母亲一样,永远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份爱,在感情的战场上,我们只能是输家。
看着他转身离开,她猛然生出他将永远淡出自己生命的恐慌,想要伸手挽留,他的衣袖却从指尖滑落。
已经没有了可以让他祈盼的奢望,再没了继续停留的借口,他走得坚决,不回头,没有看见在他转身后,她哭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你说要我不哭,可为什么却不肯再像从前那样安慰着我?为什么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给我,让我的泪止不住地流泻?
阴笑的风吹过,撕裂了什么,空留寂寞。
非爱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揭秘从前
章节字数:6118 更新时间:08…08…24 13:20
失落的时候最不想一个人,那样会给孤单趁虚而入的机会,然后你就再没了翻身的可能,只好任寂寞凌迟。
想要回到酒店去,但想着殷飞可能熬了一夜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衣洋实在不好意思让他为自己的事烦心,于是晃进一家酒吧,无聊地打发时间。
酒吧是过夜生活的人们的集中地,如今已是清早,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吧台里一个酒保闲闲地练着调酒的手艺。
衣洋并不去计较这个学徒样的人能否调出好喝的酒,他只想醉上一场,狠狠地忘记所有,所以点了最烈的酒,大口地喝着。
父亲想要和那女人再婚,小悠可能很快就要死去,离离拒绝了自己……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衣洋不再自信,失去了继续的勇气。
苦闷地喝着酒,痛苦的神经却不是酒可以麻痹的,那么深重的失落,那么绝望的无奈,压得人好累,好累。
“吧台后面一扇门扉忽地洞开,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对着酒保喊道:“杰诺,今天的白班靠你了,我累死了,回去休息了。”
“嗯,知道了,小鸢你慢走。”
迷茫地抬头,看着那个中性着装的女孩和酒保笑言了几句转过头来,衣洋惊得猛地站起来。“叶子?!”
没有料到会这样遇见衣洋,叶子也是大吃了一惊,然而这几年的历练让她比同龄人更懂得怎样应付这种突发事件,于是不过眨眼间她就恢复了常态,对衣洋展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早啊,衣洋。”
朋友重逢的喜悦让失恋的痛苦减轻,身心都明快了许多。
“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么久都没和我们联系,这几年你过得怎样?殷飞现在是清河大酒店的负责人,你们离得这么近,你都没碰见过他吗?”兴奋地让开身旁的位置拉叶子坐下,衣洋把一连串的疑问全吐露出来。
叶子避重就轻地回答了他的疑问:“还能怎样?不就和以前一样——混吃等死啊。走的时候太匆忙,你们的电话都被我给弄丢了,所以也就没办法了。”
“哦,这样啊。”衣洋低低地应了句,探出手去拿起喝了一半的酒杯。
叶子按住他的手:“大清早的,吃过没?空腹喝酒可不好哦。”
“好久不见你就成了管家婆啦。”衣洋好笑地摇头。
“去吃点东西吧。我昨晚值晚班,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好好吃点什么,就当是陪我吃顿早餐,好吗?”叶子不理会衣洋带点打趣的抗议,略换了个说法。
衣洋自是不愿让女生没面子,于是两人便走出冰点,找了家火锅城吃起来。
“早餐吃火锅会不会对胃太刺激了?”看着锅里红辣辣的一片衣洋不禁白了脸,他虽然能吃辣,但是像这次这样放这么多的海椒还是很少的。
叶子猛往碟子里加蚝油,见锅已沸腾,便把喜欢吃的几个素菜先扔下了锅里去。
“放心啦,你那碗里我也加了很多的蚝油的,这样不会太上火的。”
当然,“不会太上火”的意思就是说还是会上火的。
衣洋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苦笑着享受起来。
反正醉酒都不怕,小小一个上火担心什么?
在大热的天吃火锅,汗水是流得满身都是,全身的毛孔却像是被打通了一般,说不出的舒畅。
锅里翻腾着豆皮、莴笋、土豆、牛肉片、金针菇、黄辣丁、梭边鱼等,就连鹌鹑蛋也在滚烫的汁水中翻滚着,像个顽皮地小孩在戏水,不时露出白白的肚皮。
吃了一个多小时吧,二人都有七分饱了,于是也就停下了争抢食物的动作,开始聊天。
本来衣洋是说叫点啤酒来助兴的,叶子却坚持认为啤酒喝多了会长出难看的啤酒肚,衣洋嘲笑着女生的太过爱美,但最后还是只多要了几瓶豆奶。
“我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好孩子考完试了,大清早的不在家里补瞌睡,跑到酒吧去喝酒干嘛,学人家玩颓废啊?”虽说是不怕辣的,但是吃多了喉咙火烧火燎的还是很难受,叶子拿过店家启好的豆奶,咕咕地灌了一大口。
面对叶子和过去一样敏锐的直觉,衣洋心中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根本没有那三年的分别,两人交谈时仍旧是那般亲近,所以也不想去刻意掩饰自己的失意。在这个观察细微的人面前也轮不到自己隐瞒吧,可是却有股叛逆的想法,不愿就这么轻易地交代全部。
“家里有些事,心里比较烦。”
“你和你老爹处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前也不见你跑到酒吧来发泄的,老实说吧,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我有个朋友,很久都没有见面了,最近,听说她可能会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叶子步步紧逼,衣洋只能无奈地道出自己的心事。
真奇怪,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愿,可是这些对着离离都不敢说出口的话为什么当是叶子时就可以这么简单地说出口,而且还说得这么自然?
“很久没见的朋友啊……”叶子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衣洋提提关于冰点的事。“知道那间酒吧是谁的吗?”
“谁的?”
“以前那个书店老板和他的大学同学一起办的,而那个同学跟你也有些关系,他叫许杰,许氏集团的大公子,没有继承集团的意向,现在是市医院的医生,偶尔兼职乐队吉他手,是许氏有名的败家子。”
“许氏!是那个许氏?”衣洋情绪激动起来。难道叶子也知道……
“是那个许氏,你刚才提到的朋友许悠然就是许氏二小姐,只是正像你听说的那样,她很快就会死去了。”平静地说出这个坏消息,叶子的脸上是一片淡漠。
衣洋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她和我之间发生过的……不愉快?”
“我知道,她和我说过。”叶子喝光手上这瓶,拿起衣洋面前一直没动的那瓶,喝了一口才接着说道,“说白了也没什么好大不了的,也就是她跑去你家,你母亲受不了刺激做出了些不理智的事,然后,你们就结怨了。”
“叶子,你没经历过你不知道,我和她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说清楚的。”停了碗筷,衣洋很有些疲倦。“我对她那是恨,简单的结怨两字根本就不足以表达我的愤恨!”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叶子不以为然地笑笑,“我问你,如果你对她真的只是恨的话,那现在你知道她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还会烦恼着该怎么做才好?”
“你!”衣洋无法反驳叶子的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犀利啊。”
把恨意强加在一个本就没有犯下多大罪行的女孩身上,这本就是不公平的,无论用多么华丽的借口来修饰,也无法抹去其中虚伪的味道。
“我以为你会像林逸那样骂我,说我冤枉了小悠的。”既然和小悠熟识,那么没有道理不知道林逸的存在,衣洋放松了心情和叶子玩笑一句。
叶子却蹙眉。“别把我和林逸那小子相提并论,他就是一个搞笑包。”
衣洋微笑。“他这人是好玩了点,常常让大家都开心得不得了,说他是搞笑包未免太狠了点吧?说是开心果比较合适。”
“不过我记得你们年级上的开心果应该不是他才对,好像是许三吧。”叶子点点额角,想了想。
“许三?你是说小三?”叫惯了绰号,都不记得小三的真正名字是什么了,现在听叶子说起小三的姓氏也是许,他不觉深吸了口气。“你别告诉我他也和许氏有关联。”
“很可惜,他们都是。”
“他们?”
“你们学校姓许的就两个,一个是那个数学老师许老,一个就是许昊了。”叶子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们同学三年你都不知道他的全名吗?许昊在许氏的小字辈里排行第三,平日大家也就‘小三’‘小三’地乱叫,倒是没想到你们都这样叫他了却还不知道他是许氏的三公子。”
“进了学校没多久大家都还没混熟,名字也就没怎么记清楚过,那时第一个叫许昊为‘小三’的就是林逸,后来大家也就跟着这么叫了,想必他是从一开始就想玩我们了。”衣洋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玩,他倒是不敢,只是为了更保险吧。”叶子夹起一片生肉,递进锅里烫了一会儿,拿出来一咬,口感绝对好。“他本来就是抱持着化解你和小悠之间的矛盾而来的,但是身为那场事件的参与者难保你不会对他也没好感,所以才想把小三给保存下来,免得全部落马吧。”
“他是想化解矛盾吗?我怎么觉得我身边的很多麻烦事都是在他来了之后才发生的。”衣洋对叶子的说法表示怀疑。
“嗯?他是故意来找茬的吗?但当初他对小悠可不这么说的啊。”叶子疑惑了。“他都做了些什么事让你烦心了?”
衣洋笑着从军训说起,本是向叶子抱怨林逸的可恶的,但到了后来主线却变成了自己与沈离之间的纠葛。
高一时的暧昧柔情,高二时的挣扎分开,高三时的痛苦守望,这样详细地讲述仿佛重温了一次般,那些柔软感触,那些彷徨无措,全部又浮上了心间。
“非爱吗?或许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吧……”叶子观察着衣洋的表情,小心地说着。
“除了这个解释,你还能想出其他的吗?”衣洋只当她是好心想要安慰自己,并不当真。
叶子夹了片土豆,大嚼起来:“忘了吗?我和她以前是怎么来解释你们的名字的?”
衣洋顿时怔住,脑海中自动回放起当初年幼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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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假日的黄昏,那时候总相信,只有四个人在一起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所以在小学毕业考前的那天顽皮地逃课去河边,男孩在树上打闹,女孩在属下荡秋千。
有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叶子和自己当作妹妹的沈离在,殷飞很高兴,比平常多话了些。
“你的名字有够怪的。殷飞,殷飞,整个就一咖啡因。”不满于沈离对殷飞的注目,衣洋尖酸地说着。
殷飞淡淡地转头,面无表情地念道:“衣洋,衣洋,抑扬顿挫。”
“你!”
“哼!”
两人极其默契地互瞪、冷哼、扭头、不吭声。
“衣洋,衣洋,依傍海洋。”听见两人的说话,沈离甜甜地笑,“是个很好的名字呢。”
柔美如浅唱般的声音飘入心底,漾起丝丝涟漪,水波清泠作响。
衣洋低头,向下望。“离离,那你的名字该怎么解释?”
沈离偏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