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四处走走,去看看公子说过的那些大好河山——说不定——说不定哪天我会遇见一个情投意合的人,然后找一个幽静的山林安家,每日织布种田,生几个胖娃娃,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或者——或者——”她越说越兴奋,好像真的开始了那种生活似的,但说着说着,突然想起现实的情况,“哎呀,有很多的想法啦,不过可惜,那些都是白日梦哦,我还是安安稳稳的在这伺候小姐,帮公子查账吧。”
“你就不觉得在那个环境里,自己很孤单,很寂寞,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人理解你,很——”
“没有朋友,我可以再找朋友啊,没有人理解我,我可以再找人来理解我啊,亲人嘛,我就老爹一个,我已经当他没了,说不定到了另一个地方,那里的人会和善些,相处久了,不也就是自己的亲人了吗?不一定非得是血缘关系的啦,我家邻居的晓泉姑娘,就是沈叔沈婶抱养的,一家人相处的和乐的不得了,比我家强多了——孤单寂寞什么的,那是自己来决定了,有的人,在热闹之中也觉得寂寞,有的人,孤苦伶仃一个人也会过的开心呢,这不是大问题啦,想想,如果那样,别人六十年的生命,她或许只过了一种平平淡淡的生活,而我呢,到了另一个地方,有了另一种人生,有另一群朋友,有另一番经历,甚至还会发生很多开心的故事呢,那样和别人比起来,我还算比别人多了一个人生,真的算是赚到了呢?小姐,你说对不对?”如霜的想象力惊人,此刻又沉陷在祈乐假设的情境中了。
“是那样的吗?是另一种人生的开始吗?”祈乐有些失神,她从来没有如此想过。
“当然是啦。”如霜回过神来,“哎呀,小姐,天都晚了,应该要开饭了,我去叫阿福上菜,你先进屋等着哦。”
“哦——”祈乐沉浸在如霜刚才说过的话里,根本没注意如霜已经下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夕阳的余晖照在庭院里,暖洋洋的,微风轻轻的吹着,院内的柳树,枝条上已经鼓出鹅黄色的嫩芽,春天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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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晴朗的一天。
如霜帮阿平打扫完房间,交代阿福一天的厨房菜色,请阿安将后院的药圃给整理出来,请阿贵劈完柴后去街上采买一些用品,忙完之后,喘口气,看看天色,决定该是叫小姐起床的时候了。
不敲门直接进入小姐的寝居,反正此时她一定正睡着懒觉呢,也没看床铺,如霜将手里的水盆放在架子上,一边张口叫道:“小姐,该起来了,别再睡了,天已经——”转身,她惊讶的看着室内——
床铺一片凌乱,当然这她不意外,祈乐睡觉一向不老实,可今日与往日不同,祈乐还裹在被窝里,可床铺的周围四散着一大堆纸,室内的椅子也被祈乐拉到床铺旁,上面摆着砚台,里面墨汁已用去大半——
“小姐,你又在写什么啊?”如霜后知后觉的叫出口,终于看清趴着的祈乐正在忙碌何事,她一阵惊奇,祈乐的字实在不敢恭维,她不是用不习惯毛笔吗?
“如霜啊,你来了,帮我收一下旁边的纸,应该已经干了。”祈乐仰头,微笑的打招呼。
如霜一头雾水,忙走过去,收拾起散落的纸张:“女-子-美-容-生-活-馆?这是什么东西,小姐?”
“我写的计划书啊,我昨天有个想法,所以一早起来就将它写下来,免得忘记些细节――”语气轻快的回应,祈乐依然低头写着。
很久没见祈乐用如此轻快的口气,好像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发生似的。如霜看着她趴着写字难受,将祈乐的笔抽过来:“小姐,你说,我帮你写就是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这么开心?”
祈乐终于解脱,爬起来,伸伸懒腰,扭扭有些僵硬的脖子,示意如霜将纸笔拿到桌子上去,待她坐定之后,才开口道:“女子护肤霜,采中药提纯制作,药膳居可配合推出美容护肤药膳来宣传销售——”
如霜不假思索,连忙将她说的记下,祈乐不知道又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了,她怎么有心情弄这个了?
一番手忙脚乱,看如霜将她所说的话全部记下,祈乐才松了口气,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如霜将纸笔收拾妥当,将放在柜里的衣服都拿出来,伺候祈乐穿衣,看她依然是一副满面春风的模样,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小姐,今天到底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开心?”祈乐已经坐下,开始扎头发,“还好啊,只是想通一些事情而已,”她停下动作,看看一旁的如霜,“说起来,我想通还是因为你呢,如霜,我还真的谢谢你才是。”
如霜困惑:“想通什么,因为我,我做什么了吗?”
“如霜做的可是大事,挽救一个迷茫青年算不算,哈哈——”祈乐很喜欢看如霜被她弄的呆呆的表情,“我想通了,不管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好好生活,就是有意义了,是吧,这就是你说的。”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如霜嘀咕。
“如霜,一切重新开始,不值得开心吗?”祈乐洗漱完毕,神清目爽,淡笑着,推门,迎接清晨的朝阳——
第二十章 意气风发
秦府别院,秦天影书房。
“公子?”进来的账房先生觑着忙碌的秦天影半天,见他始终未抬头,忍着微颤,决定打断他的工作。
“嗯?”秦天影最近气脾气很差,心情也不是太好,皱着的眉头,黑着的脸色,让手下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免得触了他的眉头,这一切,他都心知肚明。原因之一是祈乐的离开,更重要的原因是,秦天裕竟然趁机让他负责酒楼里的药膳的菜色,还要不断推出,让他头痛不已,还有其他事情的忙碌,他连续十天不曾去看过祈乐了,所以心情更是好不起来。
“怡心药膳居那边——”账房先生还未说完。
“那里怎么了?”秦天影猛的抬头。
“祈公子昨日去那里提了五百两银子出来。”账房先生言简意赅,他负责秦天影丝绸局的生意,其实暗里的生意也由他负责,所以祈乐的药膳居的账目他也知道。
“哦,是吗?”见他还想说什么,他淡淡阻止,“我知道了,若无其他的事情,你就下去吧。”
待账房走后,秦天影才放松下来,深深的呼出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帘,祈乐搬出去已快一个多月了,期间,他也曾去看过她几次,她心事重重,似是穿进了某个牛角尖里出不来,但她不开口说,他也不方便问,免得她又觉得自己离她过近了,又要推开他,这个麻烦的女人,秦天影皱皱眉头,她倒好,他不去看她,她也就顺势不过来看看,一出去就像陌生人似的了,当初,也许不该顺她的意的,她好像要从自己身边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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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如霜,你也太厉害了吧,走了一天下来,你竟然还不累,佩服佩服啊!”瘫在亭内的圆桌上,浑身无力,看如霜竟然还有精力去端茶过来,懒洋洋的看着她慢慢的将茶杯注满,祈乐稀奇的说道。
“只是走路而已,又不是干什么重活。”如霜看着祈乐的样子,摇了摇头,“更何况咱们中间也休息了很多次的啊,进了茶楼,评话弹词你听着入迷,差点你就不出来了,小姐,就这样你还累成这样啊,也太——”一天都在街上不停的逛,按祈乐的说法是在寻找适当的店铺,直接租下装修一下就可了,不用再像上次药膳居那样麻烦的筑楼了,可也一路下来,还没见她找到什么合适的。
“太热闹的地方不好,店铺价格太贵,再说开生活馆也不适合,咱们今天去的地方不对,不着急,再慢慢找就是了——”祈乐发现,她是越来越爱饮茶了,几口下去,乏气解去了很多,精神也焕发了些。
“要不要公子帮忙,他人脉广,由他帮忙会更容易些吧。”尤其他手下还有很多人听他安排,如霜没说这句话。
“还是不麻烦他了,你说,他整天忙秦府的烦心事还不够吗?”祈乐相信他有能力,可事情不能全推给他,尽管以前她的确是这样做过,不过既然有心在此好好的生活,她还是想一切都自己来。
“什么事情不麻烦我了?”突然插入的话声让她们的谈话中断,秦天影从厅内走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祈乐也不起身,扬手打声招呼,随他坐下,如霜已经机灵的下去又取茶具去了。
“来了不久。”实际上已经来了一个时辰,来时天已黑了,她们还未归来,秦天影有了追根究底的想法,于是就等了这么久,“你要开药铺吗?”他问出口,觉得眼前的祈乐与以往有些不同,虽是满脸疲累,但精神状态明显比上次好。
“不是啦。”说话间,如霜将茶具放在桌上,同时也摆了些甜点上来,祈乐示意如霜下去休息,自己动手给秦天影倒茶。“最近很忙吗?见你差不多有十天没来了。”
“还好,那你在忙什么?”秦天影来时心里还有些闷气发不出来,见她如此一问,不知怎么得,闷气竟然消散了。
“开家女子美容生活馆,怎么样,赚女人的钱,可以吧。”祈乐也佩服自己,把现代的一些东西加以改造,拿到这里来用,也是不错的主意,在秦天影面前,禁不住炫耀起来。
“美容?美丽容貌吗?亏你想的出来。”秦天影已经对她出其不意的想法习惯,但他奇怪,“不是以前想开药铺吗?”
“秦老大,你家里有名的产业之一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妙医堂哦,我担心我开了后,又要有麻烦了。也没差啦,我做别的照样赚钱。”
是秦天影还是祈乐有麻烦,她并没有说,可秦天影却觉得,她是不想让自己为难,看眼前开怀畅笑的她,没有收敛,没有隐忍,神采飞扬,酬躇满志,似是想通了什么。自己没有来的这段时间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或许他该私下里问问如霜才是,不可否认,此刻的祈乐,才是他喜欢看到的,让她搬出来,是做对了。
“找到店铺之后,店内装修就交给我吧,毕竟这方面我的熟人也多一些,你只要提出你要求就可以了。”秦天影和她闲聊了会儿,准备告辞,才又开口道。口气是不容拒绝。
这让祈乐为难,刚才还想着一切事情要靠自己呢,这会儿他的好意又该如何推拒,更何况,秦府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她会知道,是因为如霜每天都会提及他的近况,说来也奇怪,如霜每天都和自己在一起,为什么都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不差你的事情,难道你又想跑断腿吗?”秦天影这次没有为她皱起的眉头担心,反而轻笑起来,“放心吧,乐-乐,你怎么学会关心人了?”口气有略微迟疑,但依然说了出来。
熟悉的亲昵称呼让祈乐猛的抬头:“你叫我——”
“乐乐也不错是吧,总祈乐祈乐的叫你,显得生疏不是吗,你不也叫我天影兄吗?怎么,我这样叫你不可以吗?”秦天影尽量装着自然,在内心叫过多次,现在叫了两声,竟然已经顺口了。
“可以,当然可以啦!”祈乐的神色有些激动,有些开心,如霜说的对,一切都是可以重新寻找的。
“好吧,既然这样说,我就不推辞了哦,天影兄,那要不要你也干脆帮我找店铺好了。”祈乐恢复了精力,开始有心情开玩笑。
“你会放手吗?”秦天影充满笑意的眼注视着她,她与以往不同了,他确定。
“当然不会,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那才有乐趣不是,即使以后需要你帮忙,但店铺的设计我也要亲自来弄呢?女子美容,当然是女子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哪需要管这些事情,还是操心你秦府的一堆麻烦事吧。”
“是,是,你厉害,你强悍好了吧!”秦天影的好奇心完全被挑了起来,意气风发的祈乐,自信乐观的祈乐,她是原本就是如此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变化如此巨大?
“那是,天影兄现在才看出来啊——”
夜慢慢降临,皎洁的月光,亭内一花微笑 一身逍遥,逗的某人,心动难忍——
第二十一章 突遭横祸
阳春三月,柳枝新绿,色泽鲜亮,似碧玉雕饰而成,浓密的柳枝柔嫩轻盈,纷披下垂,在和煦的春风迎风漫舞,一幅明丽的春景图。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说的应该就是眼前的情景了吧!”祈乐透过雕花的窗户,看着阳光下路旁的柳树,脑子里灵光一闪,竟然脱口背出这首诗句来。
她的身后,是几个木工师傅正忙在忙碌着,他们在将这间显得过于偌大的房子分隔间,叮叮当当的,一番忙碌景象。在她右侧趴在案上忙碌的,是一位穿着黑色粗布衣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