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到了如今的规模。
赵敬廉和秦家也算熟识,他刚一上任,秦家就来拜会过,之后的逢年过节都会送一些礼品来祝贺一番,开店开业还会邀请他去出出风头。当然,拿人手短,赵敬廉也会秦家的产业保驾护航上做了些事情。但并不是秦家的所有的人他都熟识,眼前的秦四公子就是一个。
寒暄了几句,赵敬廉端茶啜了几口,不再言语,等着秦天影开口。
秦天影也不转弯抹角,扬手让一旁的侍从将所带之物放在案上,对着赵敬廉淡淡说道:“久闻大人嗜好收集前朝的画卷,此卷是前朝吴道子的真迹,是在下花了几千两从他处收集而来,特意献给大人——”
赵敬廉没待他的话说完,已经激动的放下茶杯,展开画卷开始欣赏鉴别起来:“果然,真的是吴道子的真迹啊,我四处搜寻了好久,都不曾找到,原来在你这里啊,好,好,真是不错——”赞不绝口,爱不释手,他几乎掩饰不了脸上贪婪的神色,但还是要假意推辞番:“如此珍贵的画卷,本官无功不受禄,可不敢消受啊,不知秦四公子此来是——”
“也没有甚么事情,在下生意过于忙碌,已久未来拜访大人,之前天裕大哥还总托我给您搜寻些画卷真迹,我曾搜集到几个给他,大人不知有否看到过?这次呢,有缘得到吴道子的真迹,就想特意来送给大人,还不知有否打扰到大人,在下有些唐突了还请见谅。”一副诚心诚意的模样,秦天影说道。
“四公子说的哪里的话,没想到对于画卷也颇有钻研,本官敬佩啊!”赵敬廉没有直接严明他曾接受过秦天裕的赠送,但内心已经有了计较,原来那些东西都是眼前这位搜集来的,他只是借花献佛而已。他知道刚才他说的那些都是借口,最主要的还没说出来,他也不再假装,直接问道:“四公子有事情要帮忙的话,还请直言,本官当尽力而为!”
“这个,大人爽快,在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来此的确是有一事打扰。”秦天影顺势说道:“官差今天将药膳居的老板祈乐给关进牢里,不知大人是否了解此事?”
“哦,祈乐啊,知道知道,我还曾在他的楼里吃过几次饭呢,没想到竟然发生这种事情,四公子放心,我一定会重重的办他,以儆效尤,免得以后酒楼里再发生此类事件。”说了半天以为何事,原来是这个。
“不,不,不,大人,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天影对他的话有些心惊,事情还未查明,为何他就下了如此的定论。
“大人,你也知道,祈乐的药膳居虽和秦家的酒楼有生意上的冲突,可有钱大家赚,也没多大关系,我怎么会有那个意思呢。而且你知道,他也算是家母的救命恩人,我来此,就是想请大人网开一面,将他放出来,也免得家母将此事挂心上,影响了身体,当然也请放心,我会帮着祈老板查明真相,不会让大人您为难的。”
“这个,这个可有点奇怪了?”赵敬廉感到希奇。
“怎么了?”
“今天中午秦天裕派人过来传了个信,说一定要我秉公办理,将祈乐绳之以法呢?”为此他还收了一百两银子,当然和秦天影的这副画比起来可差远了。
“什么?!”
第二十三章 终于出狱
“祈乐,出来!”衙役站在牢房门口大喝道。
牢房里一天到晚都是昏暗的,衙役们竟然连个油灯都舍不得点亮点,祈乐正窝在角落里睡觉,被衙役的大喝声给惊醒,迷茫的睁开眼睛,不知其所为。
“叫你呢,磨蹭什么,赶快出来。”衙役不耐烦的敲敲牢门。
“快去吧,看来你不会像我一样了,至少能这么快就审讯了。”米鸿儒开口提醒,声音不似之前沙哑。
“哦,知道了。”祈乐定了定神,清醒了些,含糊的回道,有些脏污的手扶着墙角站起来,晃悠的走向光亮之处,衙役已将牢门的锁打开,她踏出牢门,继续往前走,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上米鸿儒注视的目光,手抬起轻轻的挥了挥,嘴里哝哝说道:“大米,再见!”
“你这个家伙,我说过不许你这样叫我的。”米鸿儒气的大叫,可祈乐的身影已经随着衙役慢慢走出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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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乐脚步发虚,刺眼的阳光让她的眼睛微眯着,眼前开阔明亮的视野让她纳闷,这是衙门门口,转头问向身后的衙役:“官差大哥,不是要审讯吗?”
“谁说要审讯了,是放你出去,怎么,不愿意出去啊,那要不再跟我进去。”衙役已准备往衙门内走,听见她的问话,说着并不可笑的笑话。
“公子出来了,公子,公子,我们在这儿呢。”祈乐刚想回衙役的话,欢快的叫声让她转过头望向街上,是如霜他们。
“公子,你受苦了,你憔悴了好多啊!”如霜迎上祈乐,紧紧的抓过她的胳膊,满是心疼的审视着她。
“祈乐?!”秦天影在一旁静默着,审视了会儿,才淡淡的叫道,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祈乐对秦天影微微点头,随即将身体的重量压向如霜。
如霜吓的脸色发白,忙抵住祈乐的胳膊,大叫:“小―――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他们虐待你?”秦天影大掌随即揽住她的腰,将她移至自己的怀中,看着她软弱无力的模样,眸中难掩怒色。
祈乐毫不反抗的靠向身侧的坚硬臂膀,有气无力的轻摇头,低喃出声:“没有,我只是――好饿!~”
“如霜去备辆马车,尽快!”秦天影将她的重量全移到自己身到,一边交代道。
“我马上就去!”如霜急急忙忙的走开去寻找,一边怪自己为何没有想到要赶辆马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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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狂奔,在一处宅院的门前停下。
秦天影先行跳下马车,将帘子拉开,示意如霜将像快睡着了祈乐扶起来,一把将她抱起,转身就走入宅内,如霜紧跟其后。
“如霜,交代下人,准备热水、熬制浓汤,做一些她平时爱吃的菜。”如霜推开祈乐的寝室门,将床铺铺开,秦天影才将人放下,随即就又吩咐道。
“我已经交代了。”如霜手里正湿着擦脸用的软巾,纳闷的回道,刚刚她跟在他身后,就对一旁的下人交代了,他应该听的到啊。
“是吗?那你去看看弄好了没?”秦天影手正轻触祈乐的脸颊,闻言一顿,接过如霜手中的软巾,又交代道。
如霜顿了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福了福身体,退了下去。
室内无声。
只有祈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室内回荡,秦天影用软巾轻拭着她的脸庞,将脏乱的东西都擦去,回复她原本的白净红润,红润?他丢掉软巾,手掌轻压向她的额头,随即又将自己的额头压向她的——
祈乐挣扎的睁开了眼睛,看见的就是秦天影超级放大的脸庞近在眼前,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挪了下头,拉开点距离,看她有些憔悴的模样映在他深如海的眸中。
“你病了!”秦天影的口气微恼,并没有移开身体。
“我好像发烧了!”祈乐宣布事实,她也不想的。
“你——”他猛的直起身子,深深的吸口气,厉声叫道,“如霜,如霜进来!”
“公子?!”话音刚落,如霜已推开房门,她一直在门外守着呢。
“去找妙医堂医术最高的大夫过来,就说我秦天影有请。”恼怒的目光对上如霜不解的表情,无法压抑情绪的大喝道,“还不快去,想让你家小姐病情加重吗?”
床铺上的祈乐无力的微笑,算是对如霜的抱歉。
如霜一阵风的奔出去。
室内又回复了安静,只有秦天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祈乐用力的吸了几口锦被传过来的熟悉的气息,酸软的身体体验着塌上的松软舒服,低声感叹出声:“还是家里的床舒服,我真是想念它呢?”
旁边身体依然绷直的秦天影闻言又是一振,脸色抽搐了下,却没有开口。
祈乐积攒了点力气,微微的直起身体,想爬起来,却又无力的趴回床铺,她放弃努力,干脆就趴在床铺间,看着秦天影:“你在生气吗?”
他深吸了口气,走近床铺,让祈乐重新躺好,又将扔在一旁的软巾拿起去湿水,拧干,才又转回床铺,重新给她擦拭。
祈乐感觉到脸微微发烫,不是发烧的缘故,而是因为他的行为,他的目光,好像在擦拭无比珍贵的精品似的,尽管现在发烧让她的脑子有些发晕,却依然能感受到他目光的热度灼人。“咳咳——”她不自然的咳出声,他擦拭的动作立刻中断了,站了起来,她微微松了口气。
“来,喝水!”原来他又去倒水了,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扶起她的身体,杯子靠近她的嘴边。
祈乐已经渴得快失去了的水得欲望了,连忙就着杯子喝了起来。
“还要吗?”
祈乐轻轻摇头,不想喝了,他又将她放下。
“谁惹你生气了?”祈乐虽迷糊了些,感觉也迟钝了些,但并不代表她毫无知觉,眼前的秦天影和以往可大不一样,脸色拉得老长,好像谁欠了他很多钱没还似的。
“没有。”吝啬的吐出两个字,他没有多说的打算。
他是生气,生自己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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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她是受了点风寒,我给她开几副药,喝个几天就会好了。”已是满头白发的老翁,妙医堂医术最高明的华大夫一番诊治后,得出结论,一边开着药方一边又交代道:“虽然现在是春天,白日里会有些热,可昼夜温差大,晚上还是很冷的,以后要注意加衣保暖,饮食上也要正常,像这样连续几日饥一顿饿一顿的,身体当然受不了。经常这样身体可不行的,以后一定要注意啊——”
妙医堂名声虽不好,但也不是大夫的缘故,尤其华大夫,医术精湛,德高望众,才被秦家重金加重金在妙医堂坐镇,平时可是很少出诊的,给秦四公子面子,才亲自来此,还细心的交代了上面的一番话,本的是大夫的一片仁心,却不曾留意,旁边的秦四公子,随着他的话,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如霜察言观色,知其心思,待华大夫开完药方,就赶紧将他引出房门,免得他继续火上浇油。她也要赶快去抓药,让小姐赶快好起来,让她继续去当她那个优哉游哉的公子哥,四公子也许就不会再给他们脸色看了。
“有药丸吗?”已让下人给她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舒适的衣服,喝了些淡而无味的粥,祈乐恢复了些元气,看着如霜熬好的药汤,黑黑的,浓浓的,散发着不好闻的味道,她忍不住问道。
“没有!”如霜摇头。
“冲剂呢?”
“不懂,所以也没有!”如霜再次摇头。
祈乐无奈叹气,她没抱多大希望的。虽整天浸淫在中药中,可她还是很少喝这些黑浓汤药,别说她从小就很少生病,即使偶尔生病,爷爷也会弄些根本就没有多少苦味的药给自己,现在可就没有这种好命了。
“有糖果!”秦天影推门而入,手里拿着纸袋,看祈乐哭丧的表情,回道。
祈乐展眉:“这还差不多!”端起汤药,闭气,一饮而入。
第二十四章 大病一场
俗话说的好:病来如山倒。
祈乐经历了来宋代之后的第一次病痛,史无前例的,竟然和病床缠绵了一周还没有完结,反反复复的,体温时高时低,喉咙也跟着发炎,全身也酸痛不已,胃口大失,整个人瘦了一圈。
生病让人脆弱。
正在梦中的祈乐睡的并不安稳,她正在接受玛瑙的鞭挞。
玛瑙俏丽的容颜有些憔悴,眼睛红红的,用力的拽过祈乐,狠狠的抱了两下,用力推开她,目光凶狠的瞪着她:“没良心的臭家伙,你竟然就这样离开我了,连声招呼都不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我会难过吗?飞机支离破碎,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了,我当时差点哭死了,你知道吗?”
祈乐有些不相信她竟然在自己眼前,看她如此伤心,着急的伸手想安慰她,可被玛瑙甩开了,拒绝她的亲近,依然喋喋不休:“你知道不知道我多为你抱屈,你这一辈子算甚么,都是为别人在过,哪一天是为自己过了,上天这么的不公平干吗?你是偷它了还是欠它了,它凭甚么如此残忍对你,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连抱怨都不会,干吗老受别人的欺负?”
“我没有死啊,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趁着玛瑙擦眼泪的空档,祈乐连忙插话安慰,她如此哭闹,让她的心都酸涩起来了,好像自己真的是那么的苦命,天可怜见,她真的没有多大的感觉的。
“说到这个更是气人。”玛瑙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跳脚起来,“你没有死,谁知道啊,你干吗都不给我说声,让我天天郁郁寡欢的浪费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