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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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梦少年-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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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忽悠住,上了她的套。我这人耳朵根儿软,听不得别人说几句好话。我承认这是我的弱点,但我无法克服。可笑的是那天我身上带的钱不多,基本连买一瓶护发素都不够,当然除去理发钱。有时候,钱少也不一定是坏事,真的!

  B小姐是个新手——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她的羞涩地脸蛋也进一步告诉了我,她的确是个初涉社会的小姑娘。说老实话,这年头你能在理发店遇到一个纯真的姑娘,绝对不是一件容易事,就像在夜总会碰到一位处女一样困难。她看上去年龄也不过十八岁,与我年龄相仿。可我的外貌看上去比较老相,而且头上已经长出了少许白发。怪不得在学校里,有的女生在背后偷偷叫我白头翁,一点不假。

  “先生,你几岁呀?”她突然问道。

  “切,几岁,我都三十八啦,

  “呵…呵。”

  “真的,你没看见我都满头白发了嘛。”

  我一句话把她逗乐了。由于我这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稍大一些,别人都误以为我比较成熟,其实我很孩子气,有时候的确如此。对陌生人喜欢信口开河,没大没小的乱扯。

  “先生,我按摩的舒服吗?”这B小姐一边按摩一边跟我聊天,仿佛她挺喜欢跟我聊天似的,其实不然。

  “还可以”。我说道。坦白地讲,她跟我以前碰到过的美发小姐相比,她的按摩水平可差一大截,她可真是个新手。不过我还是要多多鼓励她,让她的水平发挥至极点。

  有的人就是缺乏鼓励,比如我的学习情况,老师从来没鼓励过我,只知道一个劲儿批评训导我,好像我天生就是个坏孩子。不是吃牛,你如果给我一个支点,我也能把地球撬起来。真的,每个人的潜力都是巨大的。

  “小姐,你是新来的吧!”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听她说话的口气,羞答答的,完全像个小雏儿,于是我决定逗她玩玩。

  “怪不得没见到过你,新来的,我可是老顾客啦!”

  “是嘛,那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没什么,关照谈不上,常来玩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爽快说道,自己表现得像个十足的痞子。你看到这儿大概也能发现,我是个挺会撒谎的家伙,还多少沾点痞气。刚才我跟B小姐说自己是她店里的老顾客,那纯粹是信口雌黄随口编排的,甚至我从来没见过这家理发店,更不要说来这儿理发了。

  说出来让你见笑,有一次我在一家廉价的理发店里理完发,偶尔在学校里碰到同学问起,我就说我是在皇朝美发厅理的,那可是昆州有名的高档消费场所,是有钱人经常去的地方。连这样的牛逼我都敢吹,我真是个爱撒谎的家伙,简直白白受了九年的学校教育。

  “你肯定是个中学生!”

  “凭什么。”

  “凭感觉呗,那你到底是不是呀。”

  “轻一点,轻一点啊。”我突然感到太阳穴被她揉得有点痛。新手毕竟是新手,就是缺乏实战经验。如果你不及时跟她讲,没准儿她能把你的脑颅揉碎。真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来试一试。这些乡下来的辣妹子,别的本领咱不讲,可她手上确实有一股子劲儿。

  “我看你倒像个中学生嘛!”我反问道。

  “是的,我今年初三刚毕业。”她说话的口气顿时变得随和了许多。“放暑假了,在家闲着没什么事,就和几个小姐妹一起来上海……”。

  嘿,这小丫头的嘴巴叽哩呱啦的,还挺能贫的。看她的兴奋样,我知道那是她的青春期在骚动。

  “你几岁?”

  “十七啦!”

  “啊,你是未成年人!”

  “我知道,不过没关系。”

  “你按摩技术还不错,不过还欠缺那么一点点。” 

  “嗯。”

  “老板如果知道,非炒你鱿鱼不可。”我吓唬她说。

  “你说什么呀,我听不大清楚。”她大声说。因为我左边的那位少妇正在吹发,嗡嗡的电吹风发出很大的噪音。

  “我是说,老板不管你呀。”等电吹风一停我又说道。

  “老板是我的亲戚,他才不管我呢!”她悠悠地说着。

  听她这么一说,我仿佛有点明白又有点糊涂。理发店就像个大染坊,你本来是一块十分纯洁的白布,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染成一件艳丽的彩衣,让人看了总有一种要穿上试一试的生理冲动。后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得知她来自安徽宣城,家中就她一个女儿。父母在田里种植蔬菜,有时候她在家还能帮父母干点活,虽说日子过得有点辛苦但也很幸福。

  我正暗自庆幸,今天遇到了一位纯真的少女。可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事,则动摇了我的看法。老实说这类事情我真不希望发生在她身上,但事情还是无情的发生了,我只能为她感到惋惜,不过这一切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就在干洗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她探下身来,俯在我的耳边小声说:“要不要找个小姐玩玩呀。”

  “你说什么。”我假装没听清,心里有点着急。“小姐,拜托你快一点,我还有个约会呢!”

  “好不好啦!”她又说了一遍,见我没理她,便在我头上狠狠地揉了一把说,好了,到盥洗池里冲一冲。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像是从冰箱里飘出来似的冷冰冰的,让人听了浑身发冷,绝对在零度以下。

  等我洗好,在椅子上又重新坐下,只见一位理发师走过来,他手持一把长长的飞利浦剪刀,一上来就跟个*似的,二话不说就“咔嚓咔嚓”地剪了起来,连个招呼也不跟我打一下。我的意思是说,他起码应该先问我一下,留什么发型呀。可这家伙倒好,不管三七二十一逮头便剪;压根儿就当我是一孩子。不过这家伙确实是把好手,动作十分地干净利索,剪刀在他手中像个魔术棒,不停地在我头顶上下飞舞,左右盘旋,咔嚓咔嚓,一绺绺头发应声而落地。但他的样子有些卖弄,自以为有多么了不起。此刻我可不敢跟他开玩笑,弄不好这家伙一不留神把我的耳朵给剪下来,那我可就玩完了。再说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谈的。因为刚才那位B小姐的一条腿还残留在我的脑海里没完全走出来呢!

  最后那家伙帮我理好吹干,我付了钱便走出了店门。我跟你讲理发店绝不是一个让人久留的地方,这里到处都埋藏着地雷,一不小心就要了你的小命。除非你豁出去了,想要她们为你服务到底。

  外面的大街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毛毛雨,路面湿漉漉的。可我进店时天气还好好的呢,怎么说变就变!感情上海的天气就像婊子的脸色,说反脸就反脸,叫你防不胜防。由于我身上没带雨伞,只得冒雨前行。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这儿离我家很近。

  走在毛毛细雨中,突然我想起奶奶常说的一句话:晚上梦见理发,是不吉利的;如果理的又不满意,那就更加不吉利。哎,但愿老天保佑,我今晚做个好梦。

二二  心灵鸡汤
你看不见你自己,你所看见的只是你的影子。_______——泰戈尔

  ^^

  十点多钟,我徒步回到小区,然后爬上五楼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进入房间打开灯等一系列动作,每天我至少要重复两次。

  一年就要七百三十次,

  十年就要七千三百次,

  五十年就要 ………

  如此推算下去,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简直令人难以想象,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进门过程,人这一辈子都要重复那么多。同样的道理,一个人的成熟过程更需要时间的积累和岁月的磨练,还要不停地做出各种选择。有的人看上去成熟些,有的人就不那么成熟,一辈子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傻傻地想着,一不小心又钻进了死胡同。

  我走进房间,把拖鞋往地板上胡乱一扔,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我的确有点累,自从龙华寺出来我还没好好休息过呢!

  可我刚躺床上没过三分钟,忽听到阳台上有动静,像易拉罐被碰倒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可能有小偷!我腾的一下子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顺手操起一把水果刀立马冲向了阳台。突然阳台上窜出一只猫来,“咪…咪…咪”叫着,跳过阳台的隔栏逃之遥遥了。我靠,感情是隔壁老蔡家的小白猫——拉拉,弄得我虚惊一场。

  拉拉是一挺可爱的小白猫,有时候,它会跳过隔栏跑到我的房间里来玩耍,我也喜欢逗它玩耍。唯一令我担心的是它经常在我床下拉屎撒尿。不过可笑的是,一到天黑拉拉就呼朋唤友跑到小区绿化带里去群居,常常彻夜不归,高兴的时候,它还会把同伴带回家里过夜。嗨,它可真够快活的!

  我躺在床上,顺手从桌面上划拉到一本书,想打发一下寂寞的时光。你不知道我这人有一坏毛病,特喜欢躺在床上看书,侧卧着身体,书本就在眼前,嘴巴几乎碰到纸张,真有点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我刚看了一点开头,就被它吸引住了。这是一本小说,海明威写的《太阳照常升起》,这位美国著名作家可是一个硬汉子,但他写出来的文字却像海水中五彩斑斓的热带鱼儿,美丽而耐人寻味。

  我正看在兴头上,突然听见有人敲门,我很希望敲的不是我的房门,可事实上敲的正是我的房门。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喊叫声:开门呀,寒秋。

  我一听就知道是蔡农——表哥的同事,他就住在我们的隔壁,也在韩国LG集团工作,蔡农为人挺不错,说话也特幽默。去年暑假我就认识他。表哥出差不在家,他怕我一个人孤单无聊,所以有事没事就过来陪我聊天。说老实话,他可不是一简单人物,他肚子里塞满了思想,绝对是一个学识渊博才华横溢的天才。

  我一骨碌身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膀子穿着短裤去开门。我已经习惯了这付郎当样子,再说老蔡也不是外人,见怪不怪嘛。开门一瞧果然是老蔡。我装着不好意思的样子说,你好,蔡哥。

  他穿一条白短裤,鼻梁上架一副眼镜,整得像一饱读经书的博士后,他人长得又非常帅气,真简直是岩岩如孤松,巍峨若玉山。

  “嗯,寒秋,干什么呢,还没睡。” 他边走进门边说道。

  “睡不着,看看书。”

  “什么书?”

  我随手把书的封皮亮给他看。他说:“噢,这本小说不错,海明威的书我看过几部,写的都很幽默诙谐辛辣老道。”

  其实,老蔡的笔秆子也很硬,每每空闲之余他就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言论。由于他笔锋辛辣;文风鲜明往往能一笔切中问题的要害,常常令人耳目一新。因此网友们送他一个绰号——菜农。

  “你坐呀,蔡哥。”我做在床沿上,让他坐单人沙发。

  “吆,什么时候理的发。”老蔡说着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刚理的。”

  “这一理发,整个人显得倍精神,真是个小帅哥啊!”

  “嘿…嘿!”

  “喏,小帅哥。”老蔡说着递给我一支烟,因为他知道我会抽烟。不过我讨厌别人叫我帅哥,听着总让人有点不舒服。我的意思不是说我长得有多么丑陋,而是我对“帅哥”二字有成见。可有人老是喜欢这样称呼你,你真拿他没办法,特别是遇上一个比你年长的人。

  我接过烟并顺手帮他点上火,没想到接下来令人头痛的事又开始了。

  “寒秋,今年考得怎么样。” 

  “哦,语文、数学还可以。”

  我真不明白人人见了我,第一句话总是问我考的怎么样。可这样的话语,我听过简直不下他奶奶的一千遍啦,老是问别人同样的话题,你说这种事搁谁谁不烦。

  “其他的呢!”

  “其他的嘛……就是化学考砸了。”

  “为什么。”

  “哎,我也不知道。”我实在有点说不出口。你也知道考试作弊,对一个学生来说可是犯了大错,就犹如良家妇女失去了贞操一样而羞于开口。可我又不想对他撒谎,因为老蔡的确对我很关心。

  “你说呀,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对他说好,可你也看得出他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嗨,为什么每个人的窥探心都那么强烈呢!我犹豫了秒才决定跟他如实坦白。

  “哎,那天,也就是我们中考的最后一天,上午考试化学。在考场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口袋里的一张纸条竟被老师发现了,他愣说我想偷看,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我被赶出了考场。”

  “噢,原来如此。”

  “结果老师说我考试作弊,化学成绩判零分。”

  “那就是说你考上高中的希望不大了。”

  “嗯,我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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