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朱亦锦在帐中看着刚得到的沐王朝军防图,思索着明日的进军策略。
“皇上,有密信。”
朱亦锦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TXT小说下载:。。'快就又来密信了,不怕暴露吗?摊开来看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皇上,怎么了?”
“小善,传信给另外㊣(4)两国的君主,让他们发起攻击,只需给沐王朝造成一丝困扰便可。朕要先离开几日,这消息不能走漏,记得每日都命人去叫阵。三日后朕还没回来,立刻按照原先就商量好的阵势进攻。”朱亦锦交待完,便闪身出了帐篷。
沐王朝皇宫天牢内,水薇雅站在牢房中间,透过一扇小小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就算是你把这牢房装饰的跟宫殿无任何差异,有山珍海味暖塌柔被,但却无法让我的心温暖半分。
“为何还不睡?”一个沙哑低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响彻。
“不怕这笨重的身子撑不到你情夫来的那天吗?”声音里有了些怒意。
“皇上,反正我们已经放出风声了,害怕朱亦锦不乖乖的送上门吗?”沈淑华不知道为何这几个木旭泽一直宿在锦华阁,连上朝批阅奏章都要自己在一旁陪伴。原本想趁着任何人不注意让水薇雅死于非命的愿望也就落空了。不过不用自己动手,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就算木旭泽再不愿,她依旧得死。
“你的手段能再卑劣点吗?”水薇雅听沈淑华说后,心漏跳了一拍,如果锦真的孤身来这里,那恐怕是有来无回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木旭泽冷冷的说完,便搂着沈淑华出了天牢。
当初,我不该遇见你;当初我不该因为你那一文不值的真心而交托出自己的心;当初不该答应天城伯伯陪伴你而应该选择立即离开。当初……什么叫自食恶果。今日的结局怨不得别人。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如果能让他带自己离开就好了。已经不想再被你利用,也不想自己再被所谓的责任所束缚。
☆、189我没有权利带你离开
日出又日落,天牢里再也没有任何人进来。水薇雅看着按时送来的饭菜,闭眼沉思。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是说现在明王朝已经兵临城下,要交出自己才愿意退兵吗?为何他只是把自己关在这,难道真的是要引锦来吗?可是就算是杀了锦,对他又有什么好处?或者,他只是想报复。想到这,水薇雅的心又忍不住的抽痛。
感觉到肚子传来的抗议,水薇雅不得不端起桌子上的饭菜。习惯性的检查下,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往嘴里塞。
这个时候,空气一阵波动,一身白衣的冥出现在天牢里。看着那憔悴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疼惜。
水薇雅这才感觉身后有人,慢慢的转过头,看着一头白发的男子,莫名的感觉一阵熟悉。
“再过几日,你体内的毒便能完全清了。”
“是你吗?”听着耳边传来的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水薇雅直视他,轻声问。
“不过你体内的寒毒又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她居然能认出自己,冥不知道现在心里是何滋味。
“旧伤。”虽然他的样貌完全变了,但水薇雅还是确定是他。那日他悲恸的话依旧在耳,脸上的表情不禁柔了点,因为他也是真心对待她的人。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冥的嘴角也不禁往上扯。不再说话的帮她疗伤。
随着时间的推移,月光从那狭小的窗口倾斜下来。水薇雅整个人被白光包围,一身白衣,如玉的脸庞显得更加圣洁,让人忍不住的有了膜拜的冲动。
收回双手,冥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看着盘膝而坐的人,眼里的悸动压抑不住的再次浮现。
“带我走好吗?”水薇雅睁开了眼睛,看着冥,知道他现在完全有这个能力。
“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这个权利。”冥闭上了眼睛,你不属于我,你终究不属于我。离开,只会让你们的路更加坎坷,跟他在一起,你才会安全。
水薇雅不愿为难他,重新闭上了眼睛,自顾自的调息。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消失在天牢里。
月如弓,锦华阁依旧灯火通明。沈淑华仿佛为了显示自己的贤德大度,夜夜传召各宫嫔妃来自己这。众妃子都想好好的把握机会得到恩宠,也都变着法子的展示自己的才华。
殿内,木旭泽端着手中的酒杯,看着坐下跳舞的人,眼前却浮现了那抹飘渺的身姿。如果不是那日,自己还不知道她会有如此美妙的舞姿,让人迷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在木旭泽沉思间,一直冷箭飞入,引起一阵尖叫。木旭泽听着耳边刺耳的叫声,眼里闪过厌恶,伸手紧紧的握住那支箭。拿下上面的纸条,一览内容后嘴角勾起冷笑。然后不再理会殿内的众多妃子,飞身出了锦华阁。果然在外面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
两个人一直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才停下来。
“没想到明王竟会有如此雅兴,可惜这里已经没有你想要的了。”
听着耳边冷冷的讥讽声,朱亦锦也大方的摘下了面巾,脸上已经不复以往的温柔而是一脸的森冷:“她在哪?”
“宫里,你不是安排了眼线吗?难道你的人没有告诉你?”
朱亦锦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你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找?”
“只要你找的到。”木旭泽冷笑一声,然后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中。
朱亦锦脑海里浮现纸条上的内容,天字牢房?看来情报可能有误,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要找个人探探路。随即脑海里浮现一个人,扯了扯嘴角,亦消失在了原地。
柳月阁内,柳妃一人百无聊赖的坐在那。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怀孕后,皇上就再也没有踏入这里一步。虽然有了龙种能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的身份水涨船高,但没有了皇上的宠爱,这龙种还不如没有。而且肚子里的无论怎么样都轮不上第一这个称号,再加上外面的风言风语,柳妃越想越恼火,忍不住的拿起一旁的花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4)“爱妃这是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柳妃不敢相信的转过头。这个时候皇上不是该在锦华阁跟别的妃子一起吗?而自己却因为怀孕身体不便,并没有接到传召。
“爱妃是不欢迎朕吗?”木旭泽看着满地的碎片,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不,不,皇上,臣妾给您请安。”柳妃的惊愕瞬间转为狂喜,作势要跪倒。
“爱妃无需多礼。”木旭泽左手扶起她,右手却微弯,只听一声惨叫,柳妃像是甩开了木旭泽的手扑到在一边。
“皇上。”柳妃感觉到浑身的刺痛,伸着手向一旁的木旭泽求救。
“既然爱妃宁愿死也不愿意见朕,那这柳月阁朕以后不会踏进半步。”木旭泽的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温柔,看着那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裤管上已经有了些血迹的人,冷冷的说了句便离开了。
外面的宫女见皇上怒气冲冲的离开,慌张的走了进来。只见柳妃下身全是血,晕倒在地上的人,大声的尖叫起来。
柳妃小产,这个消息传到了锦华阁。沈淑华嘴角若有似无的浮起冷笑,然后看着殿内的妃子说:“刚本宫得知,柳妃小产性命堪忧,本宫要去柳月阁一趟,诸位妹妹散了吧。”
但这个时候谁会离开,众人都表示要一同前往。柳妃因为怀上了龙种那嚣张的神情还历历在目,这么好的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她们当然不愿意错过。
☆、190既然没人能救,那就只有自救
挽月阁内,一阵阵哀求声传出。奴才们都见怪不怪了,看着无力的拍打着门的男人,脸上都有了同情之色。
“乖乖娘子,我错了,你开门吧。今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是守卫不让我们进去啊,我一个人又打不过那么多人,当然是要回来商量商量对策,或者再拉几个帮手再去劫狱嘛。”
“那是因为你混的不好,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你,要是嫁给锦哥哥,你看人家都发动战争来威胁皇上哥哥。”
“不许你提他。”易韶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打击,忍不住的大吼。
“嘴长在我身上,你管的着?你在凶我,宝宝生下来后就不让他叫你爹爹。”
听着里面的声音,易韶升起一股无力感。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别激动的乱跳啊。”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易韶瞪着眼不明所以的看着聆汀,却瞄见她背着一个包袱。
“你又要回娘家?”
“不,易哥哥,我要去找锦哥哥,让他快点杀进来。”聆汀看了看左右,见没人后,压低声音说。
“你认识路?”易韶看着她连衣服都已经换好了,脸上的汗流了下来。
聆汀摇了摇头,拍了拍背上的包袱说:“我带了好多银子,可以顾马车去。”
易韶一直思索着怎么才能让她改变主意,一个声音却响起:“丫头,要找我?”
聆汀看着出现的人,激动的跳了起来:“锦哥哥,你真厉害,居然能听到我的心思。”
朱亦锦无视一旁的冒火的人,拉着她的手进了房间,而易韶也马上跟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易韶可没有聆汀那么单纯,朱亦锦不再平川,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来救小姐。”聆汀瞪了易韶一眼,开始述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虽然易韶中途打断了好多次,希望聆汀能保留点,但是她依旧是没有丝毫隐瞒。
“你们确定小雅被关在天牢里?”
“当然,我们去闹过好多次,但是根本就进不去。”聆汀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里大概有多少人,你知道不?”
“大概三四十人左右吧。”聆汀算了下说。
“恩,那恐怕我带的人不够。”朱亦锦皱了皱眉头。
“还有易韶,还有皓峰,还有高崎,他们都能帮忙。”聆汀马上把自己这方人马给搬了出来。
朱亦锦抬头看了眼苦着脸的易韶,嘴角勾起微笑:“那明晚我们在这回合。”说完就消失在了挽月阁。
易韶看着放下包袱倒在床铺上的人问:“娘子,你就不怕他在利用我们?”
聆汀一听脸上马上浮现了不悦:“这不是利用,是相互合作。锦哥哥也是想救出小姐。”
易韶思索了会,点了点头。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背负千古骂名,算是爱到了骨子里吧。随即也不再多言。
第二日,柳月阁内,柳妃看着脸色苍白的莹才人,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只有她,昔日的姐妹没有落井下石,而是一个劲的宽慰着自己。
“莹妹妹,姐姐这现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那就尽管拿。等姐姐以后重新风光了,一定会与你一同享福。”
莹才人责怪了看了她一眼,替她掖了掖被子:“姐姐,妹妹并不是为了那些俗物而来了。姐姐,难道你还没看明白吗?皇上他爱的是雅嫔。我们只是他拿来迷惑他人的东西而已。”
柳妃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皇上爱的不是皇后娘娘吗?”
“姐姐,趁着没人打扰,你把进宫后发生的事情好好想想吧。或许你就会明白了,也就不会再想着去争了。”
看着那走出去的人,柳妃眼里闪过思索。这原本在自己眼中只有衬托作用的人,仿佛变了。但是却更让人讨厌。随即把被子一蒙,虽然不知道那日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皇上生气,但现在自己已经没了累赘,等身体再恢复些日子,一定能用自己的身体唤起皇上昔日的温柔爱恋。
莹才人到了门外,转身看着床上的人,眼底闪过一丝讽刺。真不知道当日是怎么想的,居然认这样的人为姐姐。不过,现在自己还是得等,得忍。随即掩嘴咳嗽几声,在早就候在一旁的宫女的搀扶下,回了吟月阁。
天牢内,水薇雅依旧盘膝坐着,感觉丹田内慢慢浑厚起来的内力,引导着他们顺着经脉游遍了几圈后,眼缓缓地睁开。然后敲了敲牢门,唤来不远处的看守的人。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还真以为自己是娘娘啊。”
水薇雅从桌上拿起个碗,说:“这是上好的白玉雕成的碗,碗上没有皇宫的印鉴,拿到外面随便哪个当铺都能当个几百两。”
那狱卒一听,眼里露出了贪婪,然后神态恭敬的看着水薇雅。
“我感觉身体不适,只要你在中午之前给我弄到这几样药材,那这玉碗我会给你。”水薇雅拿起一旁的纸笔写了下来。
“娘娘,您稍等,奴才这就给你去操办。”那人马上把纸条放到怀里,然后捂着肚子,跟远处的狱卒交代一声便出了天牢。
水薇雅看了看已经微量的天色,既然没人能救自己,那就只有自救了。
在钱财的诱惑下,那狱卒果然在午时之前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