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已成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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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已成尸-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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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说:杨兄,真没有什么好事,像我们这泼人又没什么钱,暂时是只能帮人打工的,要不去扛水泥、沙子、碎石得了,一天两三百还是可以的。

  我说:你认识地方?我去。

  小王说:杨兄不是吧,我开玩笑的你还真敢去啊?那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干的啊。

  我说:我知道,我就不是一般人,我就是一畜生。

  小王说:你着什么急啊,慢慢找嘛。

  我说:找工作就像找女人,有了才是硬道理,我现在穷得就只有自己了。

  小王说:好,我帮你联系。

  从此开始了扛水泥、碎石、沙子的生涯,我低估了这些活计的艰辛,虽然是每天领每天的钱,但第一天我就累得像个驼背的人弓着身子领钱,这比当年我和阿飞拉砖还累啊,但是当拿着第一天的250块工钱的时候我还是被这250块钱给吸引住了,这是我打工这么久一天拿钱最多的,所以坚定地决定留下来干一段时间,我就如同当天领的工钱,真是250啊。

  生活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是没得选择的,就好比人家叫你把这袋水泥扛到楼上去给你2块钱一袋一样,你没得选择只好坚定地说好。

  也从此开始了禽兽一样的生活,每天比我家里那头公牛干的活还要多,面对一吨又一吨的水泥,我整天重复着扛起又放下的动作,我知道这个动作可以让我换来钞票,这个世界什么都是假的只有人民币是最真实的(当然假钞除外),它可以让你欢喜让你忧伤,让你穷困潦倒让你光鲜灿烂,让你身份卑微让你高高在上。

  别打扰

  我还活着

  在社会的最底层

  被纷扰的世间所抛下

  被轰然前行的时间所抛下

  受人压迫

  被人嘲笑

  决心冲开这巨网

  我不想被世界娱乐

  只想去娱乐世界

  就这样我在这个精彩的世界为了钞票过着失彩的生活,我一个人支撑着自己脆弱的内心世界,天真的预言始终没有阶段性的实现。人疲惫的时候感觉时间都是静止的,每天在黄昏来临的时候我和其他几个家伙都穿个裤衩在工地上的水龙头洗澡然后如果会有女人走过的时候不管老小美丑我们都会激动得不能自己,恨不得跑过去当场lun奸,水能洗去一天下来的肮脏身体却不能洗去一天下来的疲惫。一到夜晚就是最寂寞的时刻,一个男人最真实的寂寞其实就是没有女人搞,女人反之也是。

  这就是我们的贱命。

  扛完一天的水泥领完一天的钞票,似乎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下一件事情做准备一样,扛水泥是为了钞票就如同吃饭是为了拉屎做准备一样。夜又降临,我害怕太阳将要落下去的那一个瞬间这个世界昏黄中带点失落的那种感觉,虽然有的时候我期盼着黑夜来临,因为这注定一天又过去了我又有一天的工资领了,但是我同样害怕黑夜来临,因为它代表着一天又这样毫无意义没有成就地过去了而前途依然没有,我害怕这种感觉,我怕我会毫无成就的瞬间老去。

  事实是现在的自己就正在毫无成就的老去着,还能有什么事情比没有任何希望更悲哀的呢?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的银行卡里面的数字在以每天两三百的速度递增,虽然这个递增速度跟明星、老板、贪官的递增速度有着巨大差距但我还是是感到很欣慰。

  我独自一人拖车疲惫的身躯走出工地伫立在某天桥,看着城市漂亮的灯火点缀着这个不曾属于过我的城市天空,它让我失落迷乱,这种感觉是我小时候在乡下高原草地不曾有过的,那时候的我除了每个夏夜躺在田野看繁星点缀的天空再好奇地想天上那美丽的地方我是否能到达外从来不会感到失落,想想还是那个童真的年代好,那时穷,但穷的开心,现在在城市的穷却是穷得如此狼狈如此一塌糊涂。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掐指一算按现在我一天两三百的收入一个月我还是有六七千的,老子终于赶上白领了,哦不不不,应该是黑领才对,我那领子都是黑糊糊的。

  有的时候我在想人本来一身轻松的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却越活越累?我们每个人都在追求一种自己所喜欢的生活方式却始终因为不能抵达自己所追求的生活目标而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极度不满。

  工地每天是搅拌机的轰隆声和工人们的敲打声,高大的吊机直指苍穹每时每刻都在上下升降着运行各种建筑材料,铺路的家伙穿着买来就没有洗过的衣服正在忙碌地整平着从搅拌机上流出的混凝土,每天的泥头车从这里出发准备去污染四面八方的道路和去出车祸,各色灰尘漫天飞舞,此刻的我们正在真切的与灰尘共舞。

  时间过得如洪灾,不顾一切往前冲。至今已经是2008年7月份的下旬了,用不了多久我就20岁了,想想20年就这么过去了,时间快得如同见到美女时**的速度一样,这么多年自己也没有真实的拥有过某种东西,也许是我们总会认为自己拥有的东西太少,其实当我们能够拥有太多东西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已经失去意义,因为可能我们已经老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我以为我要扛水泥一阵子再另做打算了,没想到这世间的事情是永远没法做打算的,就在七月快要完的时候我所在的工地正在施工的某栋楼在一场暴雨后倒塌,这质量问题导致整个工地停工,我们几个搬运工被辞退,我提着破旧的旅行包走出工地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倒塌的楼房,心想幸好没死人幸好自己就一搬运工。

  我特意查了一下银行卡以确定自己这些时间扛水泥扛到多少钱,答案是5000元。

  我再次找了个十元店住下准备寻找下一个生存的工作。

  我给罗梦打了出来这么久后的第一个电话,告诉她我一切安好,然后再说我们分手吧我们是没办法走一块的,罗梦骂了句华哥你去死就挂了电话。很多时候我是自卑的,“农民工”这个词给我留下了抬不起头的烙印,而且很多时候我觉得男人在女人面前有两个头是必须抬起来的,一个是上面被称做脑袋的头,另一个自然就是下面被称做*的头了,很不幸的是很多时候我都是像跟小王在一起的时候一样看见美女只能低着上面头抬着下面的头悲哀走过。

  挂了电话手机就响了,是弟打来的说老妈患重病,我说我回不了我打4000元钱回去务必照顾好老妈,弟说那哥你还有钱用吗?我说有不用担心我,弟说那好你放心我会照看好妈你在外一定要小心别打架杀人什么的,我说打架免不了杀人还真不敢,弟说小时候打我还没打够啊,我说不过瘾。

  第二天晚上我流落在深圳街头,大街上各色美女穿着时尚性感在我面前走过,我坐在天桥的靠拦上看着眼前的美景心在想小王此刻有没有美女看,还有在天桥下让我干了两次的小B不知道流浪到哪里去了,我在某个僻静小路被几个人前后拦住,带头的说:老兄,找工作的吧,一看就是外地人。我说:是啊,关你什么事啊。那家伙狠狠吐掉烟头说:兄弟我们最近没钱泡妞打炮,想跟你借点。我说:不好意思,我正好也没钱泡妞,都靠*生活半个月了。那家伙说:你他妈少废话,要钱要命随你选择。我说: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去什么了。然后没等对方对他的小弟下命令我就先动手为强一拳打在那家伙的鼻子上,顿时几个小弟从各个角度对我对我发起进攻,只见一个手握水果刀从我右边向我扑来,我躲闪不及右手被刺一刀,我生平最怕跟拿刀的人打架,刀这家伙太难躲闪,我一个机灵迅速下蹲一脚扫倒其中一个家伙马上从那个缺口迅速逃离,跑进人多的大街直到后面再没追兵,人啊可以不会打架但一定要会跑而且跑得越快越好,所谓的打得过打打不过跑就这么回事。

  奔跑中手机响了,一看是骆驼打来的,一接通骆驼就叫:华哥,没饿死啊,我在深圳一个月了,听说你也在深圳,现在在哪里当老板发大财啊?

  我说:发个屁,我刚才被人砍了,刚刚逃脱,我没工作了。

  骆驼说:啊!不是吧?那你现在在哪里。

  我说:我在罗湖这边。

  骆驼说:有地方住没有,没有就过来我这里。

  我说:怎么到你那里?

  骆驼说:你坐地铁到世界之窗站下我在那里等你。

  挂了电话我就上了地铁,从深圳的地洞往世界之窗钻。

  我和骆驼兄弟相见紧紧拥抱,骆驼说:华哥,活着就好。

  黑夜中的世界之窗灯火辉煌游人一泼又一泼,女人们在柔和的灯火中亮着骚,男人们在柔和灯火的帮助下搜寻着身材xing感穿着暴露的女人意淫着。

  然后骆驼放开我开始对我全身进行检查,边检查边说:华哥,我看看你器官少了没有。

  我说:别逗了,诺,就手上受了点伤。

  骆驼说:你他妈的说被人砍了,我以为你受了重伤,害得我把卡里仅有的钱都给取出来了准备带你上医院呢。

  我说:哪有那么夸张,还没有人能取走我器官,走走,找个药店买点东西自己包扎一下就行了。

  包扎完毕骆驼说:华哥,我们多日不见应该找个地方喝几杯。

  我说:那是当然。

  饭菜上桌骆驼说:华哥,怎么这场景这么熟悉啊,好象我们曾经就坐在这里喝过酒一样。

  我说:这不是我俩以前在一起喝酒太多了。

  骆驼说:是啊,在学校我们落魄到一起,没想到出来了也要落魄在一起啊。

  8月份来得迅雷不及,我每天坐公交车去找事天黑了回来,然后跟刚从工地回来的骆驼去喝酒吃饭,这样的生活一直过到北京奥运会开始,正当全世界的某一泼人正在欢庆北京奥运会的时候我却天天为了找份工作发愁。后来骆驼因为工地太忙直接住工地了,这注定没人陪我喝酒了,我照样每天睡醒了出去找事天黑了回来,然后买几个馒头坐在大超市门外的电视机前边吃馒头边看奥运会直播,直到困得不行然后回去睡觉。

  后来得知在学校一酒场上叫阿鸡的一朋友也落魄到深圳,我俩两落魄的人相见自然感伤无限,酒杯相碰,话语上来。

  阿鸡说:华哥,我们得想想办法啊,要不然饿死了做鬼都丢脸啊,都什么年代了你看奥运会开得多热闹啊,我们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传出被饿死的消息啊,那老外怎么看?314还没闹歇呢。

  我说:要不我们开家园林公司,我已经有计划了。

  阿鸡说:好主意啊。

  我说:是啊,你看四川那边不是地震房子全倒了吗。以后肯定得重建,这重建房子肯定绿化也得跟上啊。

  阿鸡说:对对对,不过我们现在连个苗圃地都建不起来啊。

  我说:是啊,钱是个问题。

  阿鸡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说:问题是我们解决不了钱的问题。

  阿鸡说:这倒是个问题。

  我说:要不我们去官外租个便宜的房子拾破烂得了。

  阿鸡说:好主意啊。

  我说:是啊,这拾破烂投资少见效快,是空手套白狼的好方法啊。

  阿鸡说:对对对,反正在这个地方没人认识我们,我们提个口袋拾了东西就走人,戴个绿帽子挡住眼睛看不见别人鄙视的目光就行了。

  我说:你他妈的就不能说其他颜色的帽子吗?那我们计划一下吧。

  阿鸡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挂个废品回收站的牌子在我们租的房子的门上,一个收购,一个出去找废品。

  我说:好,轮流换岗。

  阿鸡说:说不定某天我在拾破烂的时候会拾到个装有几百万人民币的皮包呢,这种情况可是有发生过的。

  我说:你就做梦吧,就中国现在到处打砸的状况你别拾到装有炸弹的皮包就不错了。

  阿鸡一听这话顿时大为紧张地说:华哥,那我不干了,我还没干过女人,我可不想死这么早啊,做个处男鬼到地狱多丢鬼啊,到时里面的色鬼问我生前干过多少个女人你要我怎么回答啊?

  我说:你个神经病,死这个事情不是能遇上就遇上的,也不是想避免就能避免的,如果上帝看你不顺眼想让你死说不定等下出门踩到个香蕉皮都把你摔死。

  说完这话只见阿鸡憋红了脸瞪着白眼看着我,我吓了一跳说:兄弟,干嘛这样看这样看着我?我开个玩笑而已嘛别这么当真啊。

  阿鸡没有回答,右手猛地抓起桌上的一瓶醋猛喝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阿鸡终于舒了一口起说:华哥你个乌鸦嘴,老子被鱼刺卡到了。

  我哈哈大笑说:这就对了嘛,我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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