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佩服。易水阳。你丫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我都说了你是怎样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不讲理啊！
“我没有。非是我最好的朋友。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证明给我看。”
易水阳慢慢俯下身子，脸几乎要贴到叶细细的脸上了。
“来啊。来证明。”
乱糟糟的人声在一秒钟的时间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全神贯注的看热闹。
我看到叶细细的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白皙的小脸又被弄湿了。
“证明给我看啊。不敢么？”易水阳说得那样的轻，那样的柔。好象很不经意的样子，却让全世界难堪。
细细慢慢睁开了眼睛，嘴唇颤抖着。几乎用绝望的泪眼看向我。仿佛每一滴泪都拍打在我的身上，发出声响。
整个事件已经不向最开始的方向前进了。
变味道了。
变成了另外一个问题。
很严重的问题。
易水阳要比想像中可怕。
一百倍。
一千倍，
一万倍。
甚至更多。
“我证明给你看。”
叶细细的声音飘忽忽的响起。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可以让天空上过往的鸟听见。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她想干什么？！
“我要投降了。如果不我们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流言会像传染病一样传开。那样不好。很不好。对你。对我。”
叶细细的眼睛传达了这样的信息给我。
要投降么？
投降了易水阳就会放过我们？
如果他变本加厉呢？
会害了细细的。
这个时候真希望和易水阳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会突然跳出来大叫不可以。可不知为什么她无动于衷。
眼泪开始疯狂的肆虐我的脸颊。
细细。
细细。
叶细细终于狠下心不去看我。
颤抖的嘴唇一点一点的接近易水阳的嘴唇。
“不要。”
“不要！”
我拉住了细细。
“不要吻这个混蛋。他想怎样就怎样。清者自清，我们什么都不怕。”
细细抱住了我。手钳着我的肩膀。我很痛。
可是比起她的痛我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细细大声的哭了起来。
“看，我说什么了。还解释什么啊？这么多人你们都能亲密成这样！还要我废话！”
末了这个禽兽还说了一句。“靠”
说完搂着身边的女孩走开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想替细细为他们送行。
倒数，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再见，易水阳，我爱你。
细细。在心里葬了他吧。
11 因为你贱啊
人渐散了。世界安静了。
没了声音。没了温度。
时间像流动缓慢的河流。
从我们身边流过。
那样的慢。
谁能来把我们的忧伤带上九千米的高空。让它化做云。
飘散。飘散。
天高云淡日子也许就会好过了。
我只是说假如。
世界真的安静下来了。好安静。
我想我是变坏了的。当第一次有嫉妒叶细细的感觉的时候开始。
嫉妒她的叶家辉，嫉妒她的美丽，嫉妒她的骄傲，嫉妒她比自己更受欢迎，嫉妒她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可是我离不开她。我又是那么的喜欢她。
矛盾的要死。
看到她掉眼泪第一种感觉是活该，第二种感觉才是心疼。
看到她被易水阳欺负第一种感觉是要灭了那个男的，第二种感觉是你真的很活该。
真的很矛盾。
我不该这样的。细细从来没同我争过什么，我怕有一天她会突然夺走我的东西，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我不知道，感觉而已。
女生都很小气的。我和细细的小圈子从来没有人踏入过。我们在同一个空间里看清彼此，空气越来越稀薄，没有新鲜的空气供给。我怕有一天属于我们的小星球会瓦解崩溃。
而里面的人则是死无全尸。
很惨烈的那种。
会么？
不会么？
“你决定一直这样哭下去么？很难看的。”
很难看，为那种人哭多不值得。还有全世界都认为易水阳是花花公子你还死心塌地的喜欢人家，你说你是不是很活该？
不要哭了。很烦的。细细。我这么不幸都不哭。你不过是失恋罢了啊。
还哭？
还哭！
一个下午细细都是昏昏沉沉的样子。一会哭，一会发呆。要不就干脆趴在桌子上装睡觉。绝对是装的，她不可能睡着。老师问她出了什么事，她还特别好意思的哑着嗓子说是自己牙痛。多愚昧。
同学们早就议论开了。
细细。你知道么？你这样不只活该，还很丢脸呢。不是我说你。
放学我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拽着叶细细这个伤心的小孩在人声鼎沸的操场上穿行。不要在教室里哭。换个地方。换个有墙壁可以让我倒立的地方。
“你决定一直这样哭下去么？很难看的。”
我把书包丢给细细靠着墙壁倒起立来。
细细傻傻地站在那里倔强地看我，“我不想哭的，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呵，你还狡辩。明明是你让它们掉下来的嘛。
“不要哭了。易水阳那个家伙真的不怎么样嘛。”
“不许你说他坏话！”
细细。你活该，活该，活该！
你还为他说话。难道你忘了是他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的么？
贱啊？
“我就是贱啊！怎样？”
细细“砰”地扔掉手里的两个书包，走过来歪过脑袋看我，“我就是贱！”
“细细…”
“我就是贱。”细细颤抖的嘴唇模糊的发出声音，“我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因为你贱啊！
“非，我也不想哭的。”
“那就不要哭了。”我从墙壁上下来，握住细细的手，“我教你倒立吧，那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当时我还不信呢，但这招很管用的，你试试吧。”
我的细细最坚强，哭什么哭啊？
“都是骗人的。”
“不是骗人。”
“是骗人的。”
“我还会骗你啊？”我吼了出来。我不是故意的。
“你凶什么啊？”细细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凶什么啊？”
“对不起。”
对不起，细细。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哭了。
我没恶意的。
终归是我的细细。
12 偶遇
回家的路永远都是那样漫长。
不是不想回家。是害怕回家。
生活在妈妈身边这么多年不管和她靠的有多近都会感觉陌生。
我不了解她。她的过去，她的现在。
记忆中的妈妈是个美丽的女子。很少说话。喜欢摸着我的头，冲我温暖的笑。
那时候自己实在是太小了。
能记住的只有这些。
渐渐我长大了。妈妈从别人口中的*变成了疯子。
我就更没了了解她的机会。
唯一的线索是外婆。
她已经不在了。
断了，线了。
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解妈妈了。
这是很令人沮丧的事情。那也是在想尽各种方式仍旧没有办法的事。
夕阳剩下最后光芒的傍晚街道渐渐冷清下来。偶尔会从远处传来一两声汽车的喇叭声。
绿灯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今天发生的事想起来就让人生气。
易水阳真是个混蛋。
男生都是喜欢欺负女生的么？
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太令人费解了！
还有细细。麻烦的人物。我已经够麻烦的了。
我穿过林立的高楼，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小太阳的时候发现它画着大大的太阳的大门居然敞开着。
它已经荒废很久了。
第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来说拆了这里之后会给很多很多的钱。园长答应了。
幼儿园拆伙了。开发商却走了。钱也没影了。园长光荣的下岗了。
小太阳就此荒废了。
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它都是禁闭着大门的。今天居然被人打开了。
突然很想进去看看这里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就走了进去。
这里已经完全陌生了。好象自己从来没在这里出现过。
它俨然变成了一个破旧的仓库。
地面上杂草疯长。那些草高得惊人。它们每时每刻都在疯狂的戏谑着地面。掉了漆皮的桌子椅子在杂草上摆出各种姿态。有的则被隐没在了高草里。
以往的教室此时不知道放着什么。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只知道里面被塞得满满的。
草实在是太高了，而且茂密。深深浅浅摇摇曳曳。走起路来十分的困难。
我终于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东西。
秋千。
那里有多少我童年的记忆啊。
绿色不知被翻新过了多少次变成了现在半黄不黄的样子。
我突然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于是我放下了书包。拿出面纸向秋千走了过去。
擦干净秋千，坐了上去。脚一蹬，飞了起来。
还好。秋千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
载我足以。
飞起来的感觉真好。
只是秋千的铁链已经生锈了。我甚至可以闻到握着生锈铁链的双手发出的锈味。
它老了。
而我长大了。
黑色的苍穹下我一点点给秋千加速。秋千渐渐地高了起来。
我想起来小时候经常唱的一首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首歌是这样的好听。
小的时候我曾天真的认为星星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见，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只为我而闪烁。
当外婆告诉我她也能看见星星，星星是大家的时候还特别委屈的哭了起来。
呵呵。自私的小孩子呀。
我坐在秋千上。越荡越高。
记忆像绿色的蔓藤一般从四面八方向我伸展开来。当然那些不开心的已经被仔细的过滤掉了。
耳边响起的是小朋友开饭时用勺子敲打桌子发出叮当乱响的声音。
在小太阳里的记忆因为叶细细的到来明朗得多了。这个小丫头把我保护的很好。不会再被人欺负。吃饭时还会把瘦肉丢到我的碗里。用威胁的口吻命令我把它吃下去。
小时侯安静好看的男孩现在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
童年喜欢的小人书，喜欢听的童话故事都快忘记了。
玩捉迷藏时永远和叶细细藏在一起。被逮到就是一对儿。
细细收集的彩色糖纸在我们离开小太阳那天飘散在了风中。我们天真的认为会像蒲公英的花种子一样。飘到各个地方去。然后变得更多。
最后的最后呢。
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一个一个一个消失了。
直到眼前出现模糊浮动的人影。我才收起了记忆的翅膀。
这个人样子太模糊了，看不清楚。
是幻觉吧？
谁会来这里？
是幻觉么？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
放慢了秋千的速度。
眼前人的样子变得清晰。
蛐蛐？
蛐蛐！
“你在这里做什么？”
眼前的少年平静地问到。我以为他会很惊讶我在这里的。
“我？”
我停了下来。
他是蛐蛐。是蛐蛐！
“我？”
我在做什么？这是什么问题？我在做什么你没看见么？
“你不认识我么？”
我试探着问。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忘了我了。他的记忆中没有我。怪不得他不惊讶呢。
“你是谁？”
少年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注视着我。好像我是个异类。
“我认识你么？”
“猫，猫。。。”
我提醒。说不定他会想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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