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别担心,我们先到旁边坐一下,等太医来看过再说,也许这个大夫只是医术不精,吓唬我们的!”浅浅说罢,上次要去扶大郎。
大郎往后一闪,清澜更是直接的将浅浅往后一扯,这一闪一扯间,兄妹俩距离瞬间隔得十分远了。
大郎脸色讪讪的说:“也不清楚是不是瘟疫,你暂时还是先别碰我比较好,免得传给你了。”
清澜低低附和说:“大哥说得是!”
浅浅皱着眉,不满的回眸,生气的说:“你怎么这样?”
清澜微敛眉眼,没有解释。
瘟疫对他们而言是十分可怕的一种病毒,每次爆发瘟疫,死的人数那是成千上万,甚至一烧就是几个村子。
在这种情况下,清澜只能说,他是自私的。
大郎若是可能得有瘟疫,他又怎么敢让浅浅与他接近。
“你别骂妹夫,他也是为你好!”大郎笑笑,替清澜说话。
他这会儿心情有些沉重,本来不觉得是瘟疫,但是这会儿却不敢断言了,只要想到可能是瘟疫,他需要被隔离起来,而这病有可能会治不好,他甚至会没命回魏国,看不到刘羽琪,看不到他们的孩子,他一颗心当即就像被丢到了冰窖里似的。
“你别多想,就算是瘟疫,我们也会治好你的!”谷敏高大的身影走到大郎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大郎闪躲不及,被拍了两下,忙退开了两步说:“七哥,你别离我这么近,现在是什么病情还没查清,我不想连累你。”
谷敏不满的瞪着眼说:“自家兄弟说这些话做什么?”
大郎憨笑说:“就是因为自家兄弟才更要保持距离,我不能连累你们,而且在这里,我们若是都病了的话,谁来救人?到时候我们的生死不就是汉皇的一句话了吗?”
在这时代,对付瘟疫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隔离起来治疗,若是仍不行的话,就是任由其自生自灭。
“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谷敏刚毅的唇抿了抿。
浅浅眼眶微湿的看着大郎,咬了咬后牙说:“大哥,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别慌,我们一定能一起回去!”
大郎傻傻的笑了笑说:“没事,你们别紧张才是,我不慌!”
浅浅不自然的笑笑,焦急的等着太医。
没多时,来了三位太医,看到大郎的样子,皆是一愣,戴了面纱上前,并在替大郎把脉时用纱布盖住了大郎的手。
看到太医这样,浅浅心中一把火烧了起来。
他们这样是当大郎是病毒吗?竟然做出这样伤人的举动,但是这些话她又骂不出口。
毕竟这些太医和大郎非亲非故,凭什么让他们冒着生命威胁替他治病。
对此,浅浅除了生闷气,没有别的办法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三位太医轮着给大郎把了脉,又站到一边悄声商量起来,等待的时刻,浅浅只觉得一颗心被高高的悬起了。
就在太医回身,对着他们,准备公布结果的时候,浅浅只觉得心像是要冲出口似的。
“怎么样?”不待三位太医说话,浅浅就急急的问话。
三位太医其中的一人站出来说:“言将军感染了瘟疫,恐怕要隔离起来治疗,否则的话,这驿馆里会有更多人被感染到的。”
浅浅小脸一沉,拔高了声音说:“怎么可能是瘟疫,我大哥这三天都没有出过驿馆,怎么会感染到瘟疫。”
太医皱了皱眉,说:“那就可能是在别人身上感染的。”
他说罢,朝着门口的侍卫吩咐说:“你去看看,这驿馆里可还有人有这种症状,若是有的话,就带过来,你记得不要碰到他们了。”
侍卫命令去搜查驿馆可能感染了的人员。
一时间,整个驿馆里人心慌慌,特别是听说驿馆里有瘟疫的病源,每一个人的小脸都显得苍白无血。
毕竟在这里,瘟疫就代表了死亡,很少有人感染了瘟疫还能够活下来的。
☆、215、国师夜访
没多时,两位侍卫就一脸青色的回来复命,身后竟然跟了四名病歪歪的人,浅浅放眼看去,就见他们的症状和大郎一样,且有男有女。
“言将军,你这两天是不是有和他们中间的谁近距离的接触过了?”太医看了眼四名下人,并没有上前把脉,就确定了他们的症状。
大郎这会儿的脸色极为难看,指着其中一名小厮说:“是他每日替我打扫房间。”
太医看了眼小厮的症状,又看了眼大郎,这才肯定的说:“想来应该是他传染给你的,他的症状比你要严重一些。”
大郎面色阴阴,看向小厮,小厮目光一阵躲闪,身子微微颤抖。
浅浅身子微动,低哑的开口问说:“你们谁这两天出去过了?”
驿馆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瘟疫,如果不是有人特意拿了瘟疫病人用过的东西带进来,就是有人在外面感染了传回来的。
“奴婢!”
“奴才!”
一男一女两人各自举手,微微上步一前,脸色微青,一副等着秋后判决的样子。
浅浅上下打量了一眼,两人看着眼生,她都不认识。
“你们出去做什么?”
“奴才前两天轮休,所以回家了一趟。”说话的是一名小厮。
浅浅点点头,又看向那名婢女,她说:“奴婢出门买了点胭脂,前后就花了一点时间,就立马回来了。”
浅浅挑了挑眉,这两人果然都出去了。
“那你们俩怎么会感染上的?”
另一对男女,彼此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眼承认出过府的两人,齐声指向中间一人说:“奴才和他同屋。”
浅浅轻撇了下唇,看向清澜,清澜了然的点点头,这四个人的话,他会派人去查清楚。
对于突然发生瘟疫的事情,他们自然会查清楚,但就怕不是瘟疫,而是有人刻意下毒,只是为了留住他们的脚步,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人的心思就太歹毒了。
沉默了一会儿,浅浅对三名太医说:“烦请三人给我大哥开药,请务必让他早日康复。”
三名太医犹豫了下说:“对于瘟疫这种事情,我们一向是隔离治疗的,只怕要危险言将军了。”
“不行!”浅浅脸一沉,出声拒绝。
不说大郎这身病是不是瘟疫,就算是的话,她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把人带走,谁知道这一走还会不会回来了。
“可是……”太医一脸为难。
浅浅一手指着那四名下人说:“你们把他们带走,至于我大哥,有什么问题,你让皇上来找我,我大哥就在这驿馆里治疗,最多把这间驿馆隔离,我们都不进出就是了。”
太医踌躇的说:“王妃这有何苦呢?”
浅浅下巴微抬,坚定的说:“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们把我大哥带走,你把这话原封不动的传递给你们皇上!”
大郎紧绷着一张脸,说:“我跟他们走好了,毕竟现在得了瘟疫,我不想传染给你们。”
浅浅白了眼大郎,出声娇斥:“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我大哥,我怎么可能让你着他们走,到时候是生是死还不是他们一句话!”
谷敏紧皱着眉,他也不赞同大郎就这么跟太医走了。
劝说:“先留在这里,让汉皇派几个太医来给你治疗,然后我会派人去请军医过来。”
浅浅看向谷敏,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估计着。谷敏肯定也是不相信这边的大夫和太医,因为都是汉国人,自然都是叫汉皇的命令行事。
但是自军营调军医过来,一来一往花费的时间就是十几天,就怕耽误了大郎的治疗,所以就算不信任汉国的太医,也只能先将他们留下来。
“谢谢七哥!”大郎感激的点点头,觉得脸上有点痒,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抓。
浅浅忙阻止说:“大哥,别抓,别抓!”
大郎手一僵,尴尬的笑说:“这一痒就想抓了。”
浅浅轻蹙眉眼,满是担忧的说:“千万别抓破了,痒了的话也忍着,你等会儿,我去找扇子来给你扇扇,会好一些。”
“别别,你别离我近了,我怕传染给你!”大郎退后一步,可不想把这要命的瘟疫传给自家妹妹。
“别担心我了,哪里这么容易传染得到,我的身体好着!”浅浅剜了眼大郎,有点不高兴他这拒绝的样子。
大郎憨笑的说:“注意一点比较好,我身体不也好着,如今不也感染了吗?我还是先回屋里了,没事你们就不要来我屋里了。”
大郎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扫了眼在场的人,尔后独自回屋。
他人刚走,浅浅一张脸就阴沉下来,阴鸷的朝着四人威胁说:“最好你们都是不小心感染上的,若是让我查得你们是有心害我大哥,就算瘟疫要不了你们的命,我也一定剥了你们的皮,将你们挫骨扬灰。”
四个下人吓得一缩,脸色皆变得十分的感看。
浅浅冷冷一声,朝着三位太医吩咐:“赶紧带他们走,还留在这里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感染瘟疫吗?然后回去回复你们的皇上,就说我大哥就留在瘟疫里治疗,你们三个中间现在留一个在这里,给我大哥开药熬药。”
三位太医都是人到中年的年纪,被浅浅这么一个小姑娘这样声色皆厉的训斥,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但是浅浅一脸威严的样子,也颇为震慑人心,一时倒吓得他们说不出反驳的话。
“是!”三位太医中留了一位看似最老实的人。
他被留下了,也没有多话,就问旁边的人,打听了厨房在哪里,就自个儿去了。
清澜朝着年枫使了一个眼神,年枫立即跟着太医身后去了。
“别担心,年枫会盯着的,他动不了什么手脚!”清澜清楚浅浅心思,说着宽慰话。
但夫妻俩人心里都清楚,这种盯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毕竟他们这当中没有谁医术高明,浅浅自个儿也只懂得简单的几个药理知识,要她去治人的话,明显就是害人。
而大夫这职业就是一把双刃刀,他若是想害人的话,分分钟的事情,一帖药中,只要换两个药性相冲或者相反的药材,就足够让病人好受了的。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倒是赶紧去查查,这汉国突然暴发瘟疫是怎么回事,是有人图谋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清澜点点头,说:“那我去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好!”浅浅一口应下。
谷敏不等浅浅说话,率先说:“我也去了,还要联系军医,赶紧赶过来。”
“好!”
浅浅看着他们走了,屋里就剩浅浅和南宫婉婉两人,她强打起精神,侧目对着南宫婉婉笑问:“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的非典,家里是怎么消毒的?”
南宫婉婉眼神一亮,说:“记得,烧醋!用醋薰屋子杀病毒。”
浅浅微微扯了扯唇说:“麻烦你了,你去招集所有下人动起来,一定要把驿馆上下都清扫一遍。”
“好!我马上去。”南宫婉婉脚步匆匆的跑了出去。
浅浅微拧了下眉,也回了屋里,找到下人让他们弄了许多棉布回来,又给她们说了口罩的样子,让她们加紧赶工。
浅浅拿着两个新鲜出炉的口罩,快步去了大郎的屋里。
大郎的房门关得紧紧,浅浅推门而入,就见大郎像块木雕似的坐在桌边一动不动,房里的窗户都关得紧紧。
看在藏身在黑暗中的大郎,浅浅眼睛一涩。
“大哥……”
大郎眼神恍惚了下,恢复过来,马上低斥:“你怎么来了,赶紧出去。”
浅浅执着的摇摇头,上前一步,大郎却是已经退开了三步,浅浅没有办法,只好将一个口罩放到桌上。
并说:“大哥,把这个口罩戴着,你就不用怕传染给我了。”
大郎半信半疑的拿起口罩问:“用这个就能阻止传染吗?”
“对!”浅浅示范性的当着大郎的面戴上了口罩,对朝着他笑了笑说:“大哥你不要紧张,我们是兄妹,我不会丢下你不理的,所以你也别怕会传给我,就要把我推开。”
大郎先戴上了口罩,这才回话说:“大哥不想连累你。”
浅浅轻剜了眼大郎,低斥说:“一家人有什么传染不传染的,若是今天被感染的人是我,难道大哥就要躲我躲得远远的吗?”
“当然不会!”大郎激动的反驳。
浅浅低低一笑,“这不就得了吗?大哥不会,为什么我就会,难道大哥觉得我是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吗?”
大郎忙否定说:“当然不是,只是大哥不想你也感染了。”
浅浅不甚在意的笑笑,并宽慰说:“大哥放心好了,老天爷不会对我们这么残忍的,不过是瘟疫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瘟疫这种事情,说来其实也不可怕,可怕的只是这时代的医疗落后,但浅浅相信,以他大哥的身体,绝对能撑到大夫找到适合的药方。
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