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那样是……对不起精市……”琴子在里面不停颤抖,死死拉着被子不让幸村拉走,“我一直没有想过会可能发生了意外……”
“(医生刚才把孩子的事说出来了……之前没有跟他说明真是疏忽)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幸村很快明白琴子指的是什么,加了一点力道把她从被子里拉出来小心地轻拥在怀里。
“我太糊涂了……居然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个问题……”终于琴子抓住幸村的衣襟大哭出来,“没错我是不太喜欢小孩……但我从来没想过在某种情况下要舍弃的……”
“不需要解释的小琴……我知道……我都知道……”幸村轻拍她的背安慰着。
“如果我知道的话……我真的会好好照顾自己等待迎接他的到来……不会让他像我那样……”琴子的情绪慢慢有所平复,转变为小声的抽泣。
“可是你现在的身体要照顾他是很困难的呢……医生说过我们还有机会的……所以小琴也不要太难过了……要注意身体……”
“精市……你不会因为这样生我的气吧……你不会不要我吧……”琴子抬起头,像就要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般惶恐无助。
“……在说什么呢小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幸村好笑地亲吻着小脸上的泪痕,“我爱你还来不及呀^_^”
“……嗯……”小脸埋在幸村怀里许久不作声,幸村低头一看原来睡着了。
“呵呵~~哭得太累了呢^_^”幸村微笑着轻轻抚摸上琴子的头发。
69
立海大校园内,静书所到之处背后都能听到小声在指指点点。说是议论其实音量足够让主角听得很清楚……
……就是她了……被幸村学长拒绝就联合自己的哥哥对人家下毒手……
……亏男生们当她是完美女神呢……心肠那么狠毒……
……就是嘛……学校居然不开除她那我们以后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她岂不很危险,那样的人……
一句句话,一声声讽刺的讥笑像钢针一样重重扎在静书心头。怎么好像整个世界的态度都忽然转变了,一个月之前自己所到之处看到的永远都是鲜花和一张张善良的笑脸。但是一个月以后的现在她从万人迷变为无人爱。
她真的不知道哥哥会那样做的呀,他明明说过是去支持自己跟夜月公平竞争的……自己也是被利用的受害者,可是为什么不管她怎么说就是没人相信一般,就连父亲也一样。
……绫子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好好管教日朗和静书,让他们做出这样的坏事……
自从哥哥被警察带走了以后,爸爸回到家就只会对着妈妈的遗照发呆和叹息。他的白头发好像忽然多了很多,皱纹也明显变得深刻了。父亲纵横商场多年从未像此刻般苍老,别说没有为哥哥聘请律师或者办理保释手续(J:蓄意谋杀的犯人应该不能保释的……),就连去拘留所探望也没有。
……爸爸,再这样下去哥哥肯定要坐牢的……
……都是我之前一再帮他补究才变成今天的状况,这次日朗一样要自己承担应有的责任,否则他只会越陷越深,静书你也一样要好好反省。
……爸爸……我真的不知道哥哥会那样做的……为什么你也一样不相信我?!
……就算没有日朗的怂恿你也打算跟夜月抢幸村君,我没说错吧?
……我……我只是想和喜欢的人一起难道也不对吗?喜欢一个人是没错的,为什么他不能像喜欢夜月那样喜欢我?为什么你们都要来怪我……我先认识幸村的呀……(J:琴子比你早了好多年呢)
……静书你很清楚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那也不能忽略我的感受吧……
……你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我的再婚埋怨我忘了绫子,当时我也说过类似你刚才的话,静书又记得自己听完后是怎么说的吗?你说过只有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才应该一起,单方面一厢情愿是没有意义的也是在浪费双方的时间。
……我……
也许是想得太失神,不经意来到楼梯口的静书一脚踏空身子直往掉。“呀……”静书惊呼出声,周围虽然很多人但没一个有过来帮她一把的倾向,回想一个月之前就算掉了本书也一大群人抢着来帮她捡……
静书无奈地闭上眼睛,黑暗中她忽然朦胧地看到在小时候偶然透过门缝见紫乃责备琴子的情景,虽然听不清详细的内容,但隐约听琴子坚持着是“静书做的不是我”。
原来,被冤枉的感觉是这样的不好受……
“没事吧?”一个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很熟悉。
“……莲、莲二?”静书诧异地睁开眼睛抬头,发现自己处境早已“安全”,现在正靠着一手扶住楼梯扶手一边撑着她的腰的柳,“我没事……谢谢……”
“嗯……”柳轻轻点头放开手,然后转向其他人用很平静但很不满的口吻道,“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是不相识的路人发生刚才的情况也会伸出摇手呀。你们从前不是都觉得园田很好的吗,她又几时有跟你们计较过什么了?”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什么,然后他们纷纷低调地离开。
“也只有你还肯为我说话了,”静书抬头用柳无法明白目光看着他,“到了现在。”
“既然是朋友就应该这样做。”柳很简洁地回答。
“那么……你可不可以陪我聊一会?”静书看他半响,很无助地提出请求。
“……没问题,”迟疑了一下柳终于还是点头,“你想去哪里?”
“还记得吗,地铁站附近的咖啡店。”静书想了想。
“当然,我只是意外你会记得。”
“是吗……”静书不由得苦笑。
进了咖啡店,静书落寞地找到某个角落的位置,柳很有风度地给她站开椅子然后再到对面坐下。
“……你要喝点什么?”好一会,看静书一声不吭柳拿过一餐牌看。
“我是不是太固执了?”静书终于抬起头呆呆看着他。
“呃……”柳想了一会开口,“固执并非任何时候都是坏事。”
“其实我早就知道的……无论我怎样努力……幸村都不会喜欢我……”静书双手撑在桌面上,紧握成拳令关节泛白,“但我还是不肯放弃……结果……结果……”
“……不要太自责,”柳再度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绝对相信这一点上你和你哥哥不一样。”
“多谢……事情发生以后连爸爸也不相信我不知情……”泪水沿着脸庞滑下,静书分不清楚究竟是感激还是感动。
“不用客气……毕竟我真的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来安慰你……”柳递给她手帕,“作为朋友也只能表明绝对相信你了。”
“当时……我大声叫幸村小心,但夜月就直接冲出去推开了他,自己就被撞伤,”静书接过手帕拭泪,“原来……我对幸村的感情和夜月比较是那么的浅薄……我仍然很理智知道情况很危险,但喜欢一个人的话应该是可以为他忘我到不顾一切才算真正的喜欢……(幸村说得对……我和哥哥一样,只是一直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略了自己拥有的……)幸村还说……不能原谅我令夜月受到伤害……”
“幸村不会为自己的事情生气(原来是因为幸村说了那样的话令你……)……”柳叹了口气,“但是如果他重要的人受到伤害,他会真的很生气……”
“……对不起,莲二。”静书忽然认真地看着他。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柳微感诧异随即摇摇头,“而且都说过永远都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可能……是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会在我身边吧,”静书再次垂下头,“所以我从来都不会去顾及你的感受吧……真的很对不起……不过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有意去忽略你的。”
“我也请你相信,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柳很肯定地道。
“多……多谢……”泪水,再一次迷糊了静书的眼眸。
……
拘留所的氛围冰冷而令人感觉不舒服,探望室的旧木桌两边静书和日朗照面坐着。经过将近两个月的铁窗生活,面前的日朗憔悴了很多,双目无神脸颊深深地陷了下去。静书看着自小最疼爱的哥哥,居然发现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
兄妹二人就这样无言对坐着,良久……
“为什么呢静书……”日朗终于抬起头,“我只是想把夜月留在身边,好好爱她照顾她而已……为什么她宁愿死也不要我的爱……”
“不要再骗人了哥哥,”静书没有被他颓败的神色感染,“更加不要再骗自己,你根本就不爱夜月。”
“住口!”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日朗瞪大眼,戴上手拷的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身,“我是真的很爱夜月的!你这只会单相思的黄毛丫头懂个屁!!”
“坐下说话!”静书还未有作反应,看守的狱警已经把日朗按回椅子上,“不然马上终于你们的会面!”
“没错我是不懂爱,但哥哥你更加不懂,”静书看着日朗半晌,轻轻摇头,“如果你真的爱夜月,当她被车撞倒后你应该很紧张她的伤势才对,但你只懂得吼叫着为自己不平,所以你对夜月根本从来就没有爱……你只是不甘心被她无视而已!因为过往由于各种理由从来没有女孩会这样直接拒绝你而不甘心!”
“你胡说!你根本就不懂……”日朗用力捂住耳朵用力摇头,不会的,之前做了那么多都只是为了得到夜月的关注,现在却被否定这份感情,无奈静书的声音仍然继续传入耳际……
“If you want something baby written,
You must let it go free……
If it es back to you,
It's yours……
If it doesn't,
You really never had it anyway……这个是你跟我说过很欣赏的一个作家写的,你有真正去体味过吗?”静书看着受到打击的哥哥,“假如你仍然肯定自己真的爱夜月,那么更加应该去体味它的意思。”
“我……”日朗终于沉默了,到这个地步他终于无话可说。
“就算你是真的爱夜月,但爱不对人的话无论付出有多大都不会有回报的,何况你那些根本不是付出而是伤害,”静书继续道,“是会受到惩罚的,所以无论爸爸还是伊世都不肯来看你,也不愿意再提到你。”
“到最后……我还是输给幸村精市吗……”日朗自嘲地扁扁嘴,“看来我起步错了,我应该像幸村精市那样……”
“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再来看你……”静书打断他的同时站起身来,“我曾经和你一样追求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我终于醒悟过来了,哥哥你又如何?连原来拥有的东西都失去了以后仍然要继续执迷不悟吗?”
“原来拥有的……伊世她……还好吗……?”日朗像被狠狠抽了一鞭,茫然地抬起头来。
“她现在在草摩集团工作,伯父伯母也原谅了她搬出来照顾宝宝,”静书回答,“孩子上个月领了出生证,伊世给他取的名字是和也,雨宫和也。”
“雨宫……和也……”
“她说希望孩子长大后跟周围的人都和谐相处,不会因为私欲去不择手段伤害别人。”
“……是吗……”到这个地步,日朗不得不承认从一开始就只是自尊心在作怪,是呀,每次看到或者提到夜月都不自觉想起那个晚上自己主动邀请时得到的漠然眼神。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的话就算那个人不属于自己也没关系,只要知道对方幸福就足够了,”静书终于重新坐下,“这是伊世说过的。”
“……伊世她……还是很生我的气吧……”
“正是因为她太爱你,才会导致现在这么生你的气,”静书摇头叹息,“对了哥哥,我已经申请了暂时休学离开日本散心,以后你要自重别再让爸爸失望,他因为你的事老了很多,现在总是对着妈妈的照片忏悔。”
“你要离开日本,”日朗一呆,“打算去哪里?会去多久?”
“我不知道,不过经过这么多事情我觉得是时候离开温室到外面经历一下人间真正的冷暖了。”
“是吗……”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
又过了一个月左右,柳在房间地看着刚刚收到,被自己拆开的包裹。
男装的半心的坠子项链,还有一封短促的信:
……莲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日本到达了另一个国家。会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没有办法再面对这里一切的人和事,尤其是你。也许你会问为什么跟你有关系,因为……我不久前终于发现……其实我真正喜欢的人应该是你。
“?!”抓着信纸的手抖了一下,柳完全不也相信自己的眼睛,难得睁大双眼的他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