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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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过-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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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他吧,毕竟刘锦铭对自己不错,或许真的想刘锦铭说的,他能陪伴自己一生,即便最终的结局是孤身一人,也可以当做是一场梦醒,从什么都没有再回到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是花了些时间陪别人过了一场戏,退了戏服,卸了彩妆,自己还是自己,只是从幕前退居幕后,再看着别人上演着同样的戏码罢了。
  柳旭险些就要答应了,但是他的身体却迟迟不动,没有点头,没有拒绝,他在犹豫些什么呢?或者说他在期待些什么?还是他在等待着谁?
  “小旭,不需要现在答复,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考虑。”刘锦铭并不急于知晓答案,更确切的说他已经猜到了柳旭的答案,他相信柳旭不会拒绝。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说它很长吧,它还不到百日,说它很短,这期间的变故却来得给人一个措手不及,当然,此时此刻,周围依旧是一片祥和,让人察觉不到一丝异样。毕竟,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会麻痹人似的宁静一段时间,然后再给人们来个措手不及,这样才有戏剧效果不是吗?
  接下去的三天,刘锦铭一直陪在柳旭左右,带着他沿着塞纳河把周边的名胜领略了个够,柳旭微笑至终,只是依旧会微微走神,被刘锦铭握在手中的手上那枚戒指还在,刘锦铭不让他取下来,说是让他适应它的存在,仿佛已经确定那枚戒指最终会戴在柳旭的手指上。
  今天是第三天下午,柳旭正站在游艇的甲板上,两岸的建筑物都染上了一层余晖,淡淡的似乎游弋着金色的旋律,刘锦铭从他身后环着他,“风大,我去给你拿一条薄毯来。”
  刘锦铭走后,柳旭闭上了眼睛,右手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浅浅的苦涩在唇边漾开。
  等柳旭再次抬头的时候,余光瞥见离他不远的一个陌生男人,柳旭转头,那人举着酒杯向他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柳旭亦点头示意,那个中年男人柳旭没见过,要不是那人看他的眼神复杂得不像第一次见面的人,柳旭也不会留意到对方。
  “在看什么呢?”刘锦铭走过来把薄毯裹在柳旭身上,低头在他耳边亲吻。
  柳旭摇摇头,将视线再次瞥向那个中年男人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空了,看来对方已经离开了。
  游艇的另一侧,一个年轻的男孩从游艇的房间内走出来,满脸不悦,语气带着一丝冷淡,“父亲,你什么时候才能教我射击?”
  男人端着酒杯晃了晃,对男孩一笑,“小闲啊,我发觉你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不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都不肯碰手枪的吗?现在倒想学使抢,而且……”男人有意地瞥了眼男孩的手臂,带着揶揄,“听说你跟着巴塞鲁学习搏击了?被打得不轻吧。”
  “父亲,如果你不希望以后自己的儿子只有被别人追杀的份,赶快结束旅行,我没有太多时间等。”男孩皱起了眉头,对这个父亲把他的事情抛在一边很是不满。
  “小闲啊,这条路不适合你,我希望你想普通人一样平静的生活,这是我作为一个父亲的希望。”男人抿了一口酒,拍拍男孩的肩膀,“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变强吗?”
  男孩沉默着撇过脸,双手紧紧地攥起,然后抬头沉静地问,“父亲,你曾今想要用尽生命去爱一个人吗?”
  男人的动作一顿,然后接着喝酒的动作掩饰了眼中的神色,笑道,“怎么问起这个问题来了?难道小闲有喜欢的人了,是为了她才想变强?看来小闲长大了啊。”
  男孩眼睛直直地盯着男人,“告诉我,你爱过人吗?当然,除了我母亲。”
  男人叹了一口气,拍着男孩的肩膀,转身离去前丢下一句话,“记住,我这一生只爱你母亲一个人。”虽然是个错误。
  男孩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然后又看看滚滚的塞纳河河水,他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听说他一出生,母亲就死了,他甚至连母亲的长相都不清楚,似乎连母亲这个词都成了帮里的忌讳,他有时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母亲和别的男人的孩子,而不是父亲的孩子,为此他特地取了父亲的血样去做鉴定,如果不是鉴定结果,他仍旧会怀疑自己的身世。
  既然不是这样,那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父亲并不爱母亲,所以才禁止帮里的人提到他的母亲,他只知道他母亲名字里带一个“薇”字,这还是他从女佣人那里听到的,不过那个女佣人不久就失踪了。除此之外,他对那个无缘见面的母亲一无所知。
  “薇……”男孩看着河水低语,忽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蔷薇纹身,小旭哥,你现在还好吗?还会,等我吗?”
  男孩抱紧双臂,然后吃痛的皱眉,撩起衣袖,双臂上全是淤青,有些地方甚至有於血,男孩叹了口气,现在他已经能接下巴塞鲁几招了,虽然是他拼了命用全身的力量才挡下的,不过,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有足够的实力的,只要那个人愿意等他,不过,即便那人没有等他,他也不会放弃的,就算是用抢夺的方法,他也要让那人成为自己的。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淡淡的红色,漫天的淡红色印着渐落的太阳,甚至让人有种那是漫天血腥的感觉。
  “哎,枪头,研哥让我们盯的那个人,听说是鸱枭老大的情人,你说研哥他该不会是打起那男人的主意了吧。”一个面上有道疤的男人抽着烟,问着一旁戴帽子的男人,眼睛盯着街对面的书店,被他盯着那人此时正好转头,男人忽然吹了一声口哨,用手肘戳了戳叫枪头的戴帽男人的手臂,“瞧见没,那男人长得可够味的,哈哈哈……”
  枪头,摘下帽子,往那人脸上一扣,“老实盯着,小心跟丢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没了帽子遮掩的男人脑门上突兀的露出两个凹痕,像是什么东西嵌进去造成的,枪头瞪了身边那人一眼,把帽子再次戴到头上,正好遮住那两个凹陷的痕迹。
  旁边那男人不削地撇撇嘴,“叫他一声研哥不过是看在他是咱们梁老大外甥的份上,说到底,我可没见过他为帮里立过什么功。”
  “这话你敢当着他的面说?”枪头哼了一声,“别看他年轻,手腕可不比老大软,长得再斯文,他也是咱们老大的外甥,狼的身上流的总是狼血,单是这点咱们就不能小瞧他。”
  抽烟的男人点点头,眼睛盯着对面书店已经开始付款的男人,“你说,研哥让咱们盯着这男人,是不是……他该不会也像咱们老大一样有那癖好吧,就是……”他凑近枪头的耳朵,“喜欢看男人上男人?或者说他是想留着自己享用?”
  枪头踹了男人一脚,“你他ma废话这么这么多,研哥那语气,八成是和这人有仇,你脑子长了没有,再这样啰哩巴嗦,研哥不做了你,我他ma现在就灭了你。”
  “哎,知道了知道了,不说就是了。”男人摆摆手,转过身呼出一口气,这人可不是好惹的,他说灭了谁还真会灭了谁,头上顶两枚勋章的人哪一个是好惹的。
  柳旭刚从书店出来,刘锦铭的车子就停到了门口,他替柳旭打开车门,对他笑道,“小彩已经在家等着了,难得她亲自下厨,我们可不能迟到了。”
  柳旭坐进车子,系上安全带,“那我们可要,唔……”
  刘锦铭双手捧住他的脸,含住柳旭的双唇,身体渐渐从上方压下,舌头也抵了进来,湿漉漉的感觉在柳旭口中蔓延,那种被动的纠缠。柳旭的手在刘锦铭胸前推拒着,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空,“今天……怎么了?”
  “就是觉得身上沾了些书卷气的小旭很诱人。”刘锦铭轻笑着在柳旭唇上轻啄两下,然后抱住柳旭,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很香。”
  柳旭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再不走就等着开罚单吧。”
  “呵呵,也对。”刘锦铭抬起头,笑道,“小彩他们一定等急了。”
  车子很快驶上,柳旭转头看着刘锦铭,“你说的他们是……小彩的男朋友也来了?”
  刘锦铭开着车,点点头,“嗯,听小彩说她想让我们见见她未来的丈夫,呵呵,好像两人都已经私下约定等李清毕了业就结婚了,连契约都签了字,据说婚后的财务归小彩管,家务归李清管。”
  “呵呵,真是有趣的一对。”柳旭轻笑着,“我看那李清人挺老实的,小彩和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快乐吧。”
  刘锦铭转头,握住柳旭的手,“结婚之后,我也会让你体验到那种幸福。”
  “是吗?”柳旭微笑着,然后撇过头看着窗外。
  婚姻两个字真的承载了许多期待,幸福,这么两个沉重的字,如果压在婚姻之上,那婚姻会不会因此而显得脆弱?一场婚姻真的决定了一个人的幸福吗?还是说婚姻和幸福之间是划等号的?
  “我们不会有孩子。”柳旭淡淡的说道。
  “孩子?”刘锦铭笑了起来,“如果小旭喜欢小孩的话,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两个,或者三个四个……小旭,和我结婚真的给你带来那么大的压力吗?你最近好像一直心不在焉,陈经理向我反应说你工作也时常走神,你是不相信我能给你一辈子的承诺吗?”
  柳旭转头看着刘锦铭,并没有回答刘锦铭的问题,“即便不知道我是否爱你,你也要和我结婚?”
  刘锦铭摇着头,俯身吻吻柳旭,“小旭,爱情是可以培养的,建立在爱情上的婚姻也许美好,可是大部分很短暂,毕竟爱情和生活之间存在很大距离,被甜蜜爱情所蒙蔽的两个人总是把生活幻想得超出现实的完美,可是真当两人的生活融合在一起,就会发现矛盾重重,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在一开始就向你求婚,而是把你接到我这里,让我们互相适应对方的存在,生活上,工作中,小旭,你不觉得和我在一起会比别人在一起平静些安心些吗?”
  柳旭没有点头,但是这种淡淡的感觉确实存在过,以前有,现在还有吗?柳旭分不清。
  “所以,不要拒绝好吗,我能给你的生活不激情却平静,这是你想要的吧。”刘锦铭的手在柳旭后颈抚摸,带着怜惜和疼爱。
  “也许吧。”仿佛从别的地方传来的声音,有些虚幻,有些飘渺。
  柳旭也许不知道,因为这三个相当于“我愿意”的字,许多事情在默默地改变了。
  两天之后,国内各大报纸上的头版头条都刊登了SK总裁和他的男性情人婚期定于三个月后,这一消息在全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同性婚姻,人们本就见得不多,像刘锦铭这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公开自己和同性的婚姻,更是闻所未闻。
  柳旭也没有想到刘锦铭会如此高调地宣传他们两人的婚讯,他以为刘锦铭会让这场婚姻在秘密中举行,然后两人挂着上下属兼情人的关系同居生活,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等柳旭从报纸上看到自己和刘锦铭拥吻的照片时才知道,自己和刘锦铭要举行婚礼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您有什么吩咐吗?”一个男人问着沙发上不语的年轻男人,视线扫到台子上印着醒目标题配着清晰插图的报纸。
  沙发上的男人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件事情,不惜一切加紧进度。”
  “是。”男人接到命令退了下去。
  沙发上的年轻人仰靠在沙发背上,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个红色丝带系着的小首饰盒,解开丝带,看着里面小小的做工精致到苛刻的戒指,嘴角泛起一丝带着疲惫的微笑,“小旭,今生,你只能戴上我的戒指。”
  “别把报纸收起来,我已经看到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窗前,别对着客厅。
  女佣垂下眼帘,遮掩了眼底的忧伤,然后将报纸重新放到台子上,看着报纸上被另外一个男人拥着的美丽男人发起了呆,先生现在心里想的就是这个男人吗?女佣想着,摸上了自己的双眼,如果不是自己的眼睛长得想那个男人,自己可能还在异国的土地上流浪乞讨吧。
  “西华,可闲少爷现在在做什么?”男人背对着她问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他的表情一样。
  “杜少爷正跟着巴塞鲁先生学习空手搏击,杜大老板说待会让您指导杜少爷枪法。”西华低着头,眼睛仍然放在报纸上的那个男人身上,将心口的痛楚忍下去。
  “知道了,你下去吧。”男人说着,没有转身的意思。
  西华抬头期待着男人转身看自己一眼,可是最终男人没有看她,留给她的依旧是那个挺立的背影。西华咬着唇,咽下口中的苦涩,退出客厅。
  女佣走后,男人转身,走到台子边上拿起报纸,粗糙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照片上的那个人,然后视线在那人左手的戒指上停住,仿佛一个世纪之久,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已经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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