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舒将文件袋接过来,“知道了。”
“叔叔,我们走吧。。。。。”
“嗯。”
莫锦云抱着小家伙出门,走远,窗外雪花飞舞,远远还有他的声音传来,“云端,以后不要叫叔叔了好不好?”
“那我叫你什么。。。。。。”
“我们云端最希望叫我什么?”
小家伙的声音被风雪吹散,听不清楚。
年舒站在窗口良久,才将手里的文件袋捏紧,然后唤来司机,“去把年瑜从医院给我拽出来,然后去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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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其乐融融的自家老板和云端,“莫总,那个盛世。。。。。,您真的不追究了哇?!不用我。。。。。”
“盛远楼死了,”莫锦云声音淡淡,捏了捏云端的小脸,“其他的暂时停下来吧。”
“叔叔,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小云端从自己的玩具书里抬起头看向莫锦云。
莫锦云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记,“叔叔在想,要帮小云端积福。”
“什么是积福?”
“就是多做好事的意思。”
“那叔叔加油,你做好了,我奖励你一朵小红花哦!”
莫锦云笑得温软而满足,“好。”
。。。。。。
年舒到年氏大楼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下来。
今天是周一,年氏门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周一,也是开固定董事会的日期,但凡这种日子,好戏都会上场。
年舒拉了拉自己身上的黑色长裙,将手臂上的小白花绑得更紧,然后才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把她带到楼顶,吊起来绑在楼外。
”
年瑜大怒,“年舒,你不得好死!”
“是么?”,年舒冷笑,“你不是很擅长拿孩子来要挟人吗?!今天我拿你来要挟一下你那个在年氏作威作福的老妈,你看怎么样?!”
年瑜脸色瞬间惨白了下去,“今天是股东会,你想干嘛?!”
“一会儿就就知道了,”年舒抬手,好心地掸了掸年瑜受伤的那条手臂,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狠狠一摁——
年瑜立刻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年舒满意地看着白纱布上渗出的血丝——
“你说,一会儿再下雪的话,把你冻成冰棍,是不是也算年氏一景?!”
年瑜哆嗦着,“年舒。。。。。你这么恨我,你一定看了那个视频。。。。呵呵。。。。。你也不会好过!!!”
“带走吧。”
年舒淡淡吩咐。
跟来的是莫锦云的几个保镖,年氏的人自然认得他们,看到这个阵仗,却谁也不敢多问。
年舒走进专用电梯,熟练地输入密码,直达顶层——
“年小姐,人已经绑好了。”
“别挂断,”年舒冷静地吩咐出声,抬手推开了年氏会议室的大门——
厚重的门板重重撞到了两边的墙壁上,发出闷沉的回声,打断了为首那个女人的讲话。
女人五十开外,却穿着低胸装,一身风尘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就是年瑜的母亲,余薇。
二十几年前的坐。台小姐,现在却可以在年氏耀武扬威——
这一笔孽,年舒决定记到年博尧身上去。
余薇见到年舒,惊得有些忘了词——
她不是应该在新加坡嫁人了么?怎么还会回来?!
年舒抬步,高跟鞋准确无误地在华美的地毯上踩出一条稳稳的直线,“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至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其余人都摸不着头脑——对于年家这个大小姐的脾气,他们都知道得不是一星半点,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和余薇问好?!
余薇实在没想到年舒是来问好的,有点呆住。
年舒一把将她面前的话筒碰在了地上,“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余薇皱眉,想要退几步,却被年舒一把抱住——
她狠狠地扣住这个老女人,在她耳畔轻轻开口,“好久不见。。。。婊。子!”
余薇抬手就要推开她,年舒却将她扣得更紧——
她一翻手,将一个更小的蓝牙耳机扣在了余薇的耳朵上——
“年瑜在我手里,听听她的声音。别乱说话,不然。。。。。你的女儿会在C市所有人面前表演一场跳楼秀。”
余薇不信,可耳机里已经有呼啦啦的风声传来——
“妈妈,是你吗。。。。。是我。。。。我在顶楼,年舒那个挨千刀的把我吊在了楼外面——”
余薇打了一个趔趄,“年舒,你想做什么?!”
年舒往后退了一步,帮余薇理了理刚才被她揉乱的头发,“叙旧,可以吗?”
会议室的人都隔得远,听不到她们二人在说什么。
余薇心脏狂跳,毕竟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万万做不到坐视不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开个条件!”
“年氏的股份,我文件已经准备好了。转到我年舒名下,”年舒指尖在自己手中那份牛皮纸的文件袋上弹了弹,“签个字,签好了我就放她走,很简单的事。”
“那是你爸爸给我和年瑜的,我凭什么给你?!”,余薇火冒三丈,“年舒,做人不要太贪心!”
年舒盯了她几秒,居然破天荒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做人不太太贪心。所以——”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选择了要股份,不要女儿,我也可以理解。因为你不贪心,不想两全其美。”
摁下自己耳朵上的耳机,年舒笑着开口,“
你们听到了她的选择了吗?把年瑜给我扔下去——”
“啊——”
年瑜惊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余薇整个人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
“年小姐,放了五米,我觉得一点一点玩死她,更有意思。”
莫锦云的保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提出来的建议深得年舒的心,“好。看看,她吓尿了没有。。。。。。”
“尿了一裤子。”
年舒挑了挑眉,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到余薇面前,“签了字,立马就放她下来。”
“你这是在杀人!”
“我妈都被你们害死了,我杀个人有什么要紧的?!你觉得在C市,我即便是杀了人,莫锦云难道摆不平么?!”
“别以为莫家只手遮天,莫锦云就愿意帮你擦屁股!”
年舒递出一支笔,“再放五米!”
“啊——”
年瑜鬼哭狼嚎,“妈,妈——我不行了,妈——啊——”
余薇全身发抖,“年舒,我跟你拼了!”
“那也得先拿你的女儿垫背!”
“。。。。。。”
余薇握住笔的手在不断颤抖,却迟迟无法下笔——
她费尽心机才拿到这么多股份,从一个妓。女成为如今人人尊敬三分的年太太,她要是签了字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大小姐,”台下已经有人开始质疑年舒此刻的举动,“请问您。。。。。”
“我爸爸写了一份委托书给我,需要这位女士签字,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请稍等。”
这话说得客气又漂亮,没人会不给这个面子。
毕竟年舒和莫锦云的关系,圈子里的人也听说了那么一些风声。
余薇咬牙切齿,“你不就是有一个莫锦云么?有什么了不起?!”
年舒抠了抠自己的指甲,弹出一截死皮到余薇脸上,“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关键是年瑜费尽心机,也没有弄到莫锦云,想想,我也很得意——毕竟我什么都没做,他就已经是我的了。”
“你确定,他是你的?”,余薇轻笑,似乎还想再说几句,可耳朵里又传来一声更尖锐的叫声,然后叫声就戛然而止——
“年小姐,年瑜晕过去了,”保镖啧啧了两声,“见过胆小的,没见过这么胆小的怂包。”
年舒勾唇,“晕过去了好,啪的就摔成肉泥,也不疼。直接从晕到晕死,也算是便宜她了!”
啪!
那张纸被余薇拍到了年舒胸口,“字签好了!”
年舒扫了一眼上面的签名——
“二十几年了,你还是忘不了你的出生——签个字也跟夜。总会里签的酒水单子一样。小姐就是小姐,划船不用船桨,全他。妈靠浪。今天你也浪够了,我一会儿给你安排一个去处,乖乖给我等在这里,别动。动一下,乱说一句话,我立马就把年瑜扔下去摔成土豆泥!”
年瑜还吊在楼顶,余薇大势已去,不敢再说话。
年舒扬了扬那张纸,“刚才余小姐已经签字把股份全部给我,算上莫锦云给我的百分之十四十,和我自己之前有的百分之二十,以及余小姐给我的百分之二十,现在我有年氏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下面一片哗然。
年舒却镇定自若,“今天的会议结束,明天我再来布置新的人事安排。如有任何异议,大家可以咨询我的律师团队。”
众人回头,这才发现会议室外面齐刷刷地站了一排人——
个个都是律师行业的精英大咖,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年舒拍了拍手,“都散了吧。”
所有人鱼贯而出,留下她和余薇两个人在会议室里。
荣华富贵瞬间成烟云,后者早已瘫软在地,“年舒,你这么狠。。。。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你一定看过那个视。。。。。。”
“视你妹啊!”,年舒抄起手边的文件袋
直接劈头盖脸地就打了过去——
“你们母女这么喜欢视频来视频去,不如我给你拍一份,放网上?包你比当年的那个张什么芝还要红!”
余薇喘着粗气,“你——”
年舒摁下耳机,“把年瑜带到我之前交代的地方,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放她出来!”
“你说放了她的。。。。。。”,余薇一脸惨白地看着年舒,“你说话不算话!”
“不好意思,我最稳定的一种性格就是——善变,”年舒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余薇一个,直接将那些文件统统装好——
“在你女儿出来之前,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不要乱说话,不要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关于我年舒的任何消息,不然。。。。。。年瑜那对韩国人给的大胸,我直接切下来给你当下酒菜!”
狠狠丢下这句话,她踩着高跟鞋,走出年氏。
“年小姐,已经安排妥当了,”保镖跟了上来,“那地方,鬼都找不到。”
“好好给我看牢年瑜,她要是跑了,莫先生不会饶了你们!”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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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舒回到山腰的时候,莫锦云和云端还没有回来。
她直接上楼,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舒敏华的骨灰盒前——
妈妈,害死你的人,我弄垮了两个。
剩下的,一个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这么愣愣地看了许久,连眼珠子都有点湿透了,硬是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楼下传来小家伙的声音,却不是笑着的,像是在哭——
年舒立马收拾好自己下楼,看到的就是小云端抽抽噎噎的模样。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莫锦云将小家伙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交给一旁的月嫂,生怕她哭岔了气,“今天在早教班,挠花了一个小男孩的脸。”
“为什么?!”
“那男孩子说要云端长大了嫁给他。”
云端抽噎,“我才不要嫁给他,我要嫁给乔花花啦!我哭也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小家伙誓死捍卫着自己的‘爱情’,小模样倔强得很。
年舒摸了摸她的头,“挠得好!但是你为什么哭?!”
莫锦云嘴角抽了抽,生怕自己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被挠花的就是自己,他继续道,“还撞翻学校的洗手盆,淋了另外一个女同学一身水。”
“为什么?!”
“那个女生说云端不喜欢穿裙子,像个男孩子,不好看!”
“淋得好!”,年舒继续赞。
云端又抽噎了几下,哀怨地看了一眼莫锦云,“也不是因为这个啦!”
他抚了抚额,“她们班马上要搞圣诞晚会,需要跳小天鹅舞,要带天使翅膀,穿裙子。她不愿意,跟老师杠上了。”
“哇——”
这下小家伙哭得震天响,“麻麻。。。。。,他们要我穿裙子,居然要我穿裙子哦!很过分是不是?!”
“太过分了!”,年舒起身,“我去找他们拼命!”
莫锦云:“。。。。。。”
他连忙拉住年舒,交代一旁的月嫂,“你先带云端去吃点东西,洗把脸,我们一会儿下来。”
“好的,先生。”
年舒还在抡袖子,“妈的,凭什么啊?!”
莫锦云一个头两个大,直接将她整个人扛起来,往楼上卧室里扛,最后才将她放在床边,“你送她去早教班,就是想让她体验一下集体生活,对不对?”
年舒点头,“是啊。”
顿了一下她又道,“但是也不能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啊!”
“。。。。。那你还要她合群不?!”
“。。。。。。这跟和不合群有什么关系?!”
莫锦云蹲下身,扣住她的腰身,“集体活动要参加,不是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小孩子总要慢慢长大,需要适应。”
“我不想我的孩子从学校里出来,脸上是一脸盲从的样子。”
“这不是盲从,”他温柔地拢了拢她耳垂边上的发丝,“她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是她一个人的。”
“她会害怕,”年舒声音软了下去。
“有我们在,她不会怕。”
“你有办法?”
“交给我,我有办法,”他起身,摩挲了一下她的眼角,像是知道她刚才哭过一样,声音沙沙哑哑地,带着心疼,“我听下面的人说,你把年瑜关起来了?”
“你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