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个想法都没有!
尖利的小牙瞬间刺破他的皮肉,血顺着她的唇角涌了出来!
“小姐!”
小素在一旁惊呼着,想要拉开黎洛,却被乔司南一个眼神狠狠地制止住!
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小素哑着嗓子,“小姐,大少爷。。。。。。”
可乔司南却只是看着怀中的黎洛,目不斜视地轻轻拍着她的背部,顺着她的气息,喉结上下滚动,“黎洛,没事了,没事了。。。。。。”
一声一声,如轻柔的潮汐,袭向她,包裹住她,温暖了她。。。。。。
他手臂紧如烙铁,将她圈在自己怀中,脸颊贴住她的额头,用他的方式保护着她。
血,还顺着他的手掌,汩汩地冒着,将掌心染红一片。
小素擦着眼泪,看着这样的画面,悄然退了出去,将门关上,留下一方世界给他们二人。
他怀中的气息,似麝非麝,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能够安抚人心。。。。。。
黎洛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还有他手臂上的猩红血迹,惊得坐直身。体,“乔司南!”
“没事了,”他冰凉的唇擦过她的额际,“没事了。”
黎洛推了推他。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充斥着她的每一个感官,危机意识也随之而来,让她莫名害怕。
“乔司南,谢谢。”
环住她的手臂略略僵了僵,他哑然开口,“我带你回去。”
乔司南直接用被单将她裹了起来。
黎洛惊呼一声,被他裹成了一个蚕蛹,连反抗都反抗不得。
他就这样抱着她,下楼往东来苑走去。
月华星灿,梅意正浓,一路伴着莹莹雪光,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黎洛则是累极了,也不想反抗,就这么地躺在他怀中,任由他将自己带去他的目的地。。。。。。
雪,还在徐徐飘落,落在他的发丝之间,落在他的肩头。
却没有落在她身上一分一毫。
东来苑的门被打开,又缓缓合上。
挡住外面的满天风雪。
“小姐,你回来了,”小素迎了出来。
“嗯,”黎洛点头,从乔司南身上下来,将被子解开递给小素,“去给我放热水洗澡。”
小素应了一声,匆匆往楼上走去。
“谢谢,”黎洛侧身,对着乔司南的凤眸,“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上楼了。”
说罢她径直转身。
手臂,却被他堪堪抓住——</
乔正芸将碗筷帮他布好,“锦书,这是你的碗筷。”
“正芸什么时候和黎洛的大哥这么熟了?”,旁边立刻有一个亲戚打趣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怎么还脸红了?”
说话的是司徒娟的长嫂,乔司南的舅妈。
“。。。。。。”,乔正芸缩回手,“舅妈,我不理你了!”
众人旋即一笑,眉眼中皆是了然着看着她一片少女心,又暗暗打量着她身边的洛锦书。
谁知乔司南却清隽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正芸,都带回家来吃早餐了,还不肯承认吗?”
然后转向洛锦书,“大哥,你们交往多久了?瞒得我和洛洛好苦!”
洛锦书放在餐桌下的手狠狠一僵。
好一个乔司南!
真的,很好!
他昨日虽然是宿在客苑,可众目睽睽,谁都知道他是乔正芸带去的。
且她在自己房中说了好久的话才离开。
这里是乔宅,比不得外面,若是不承认。。。。。。。,只怕会辱了她的清名。
他身边的乔正芸眉目敛着,只盯着沉香木桌面,一言不发,却双颊绯红。
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洛锦书抬眸,淡淡地看向乔司南,眼角余光却锁住黎洛的每一寸表情,半晌之后,他才开口,“正芸和我。。。。。。,的确是关系比普通朋友更好一些。”
这就够了!
乔正芸雀跃地差点呼出声,娇柔的小女儿作态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众人面前,“锦书。。。。。。”
洛锦书应了一声,回头,握住桌上的银筷,手,却紧了紧。
黎洛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含笑地看着他们。
像是在祝福,又像是。。。。。。某种解脱。
原来,自己在她心里,竟是一点不剩了么?
乔司南收回视线,指腹掠过黎洛的耳垂,挽起她散落在颊边的几缕发,不动声色地握住她桌下的手,“这些菜还喜欢吗?”
乔家有五六个大厨,川鲁淮粤都齐了,各种口味的人都能被照顾到。
她没有理由说不喜欢。
黎洛点头,抬眸看他,语气平静得很,“父亲还没到。”
说话之间,乔远山已经到了门口,在众人的敬畏的眼光中缓缓落座。
犀利的视线落在洛锦书脸上,微微一顿,又凌厉地看了一眼乔正芸。
乔正芸吐了吐舌头,“爸爸,今天厨子煮了你喜欢的小米粥,快试试吧。”
乔远山敛眉,到底没有说什么。
昨晚陪着司徒娟一夜,有些损元气,此刻他重心亦是放在昨夜的事之上,所以暂时不想管乔正芸的事。
众人食不言地用完早餐,便各自回房。
只有乔司南和乔正宸,被乔远山叫进了主宅的书房。
“昨晚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他坐在书房后面,眸光沉沉的看着两个儿子。
乔宅可是许多年,都没有如此不太平过了。
而上一次如此,还是。。。。。。
“父亲,”乔正宸在餐苑的时候脸色就有些苍白,此刻更显得孱弱了几分,“昨夜我染了寒,有些感冒,这些事一向是大哥拿主意的,不如我。。。。。。”
“可有吃药?”乔远山关切地道。
“吃过了。”
“回去休息吧。”
乔远山挥了挥手。
乔司南侧脸,淡淡地看着乔正宸离开的背影,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父亲,我约了朋友来。”
乔远山又是一怔,以为他又是借口,正要训斥几句,却有人敲门。
来人是东来苑的下人,他壮着胆子对里面道,“老爷,大少爷,有访客来了。”</p
“父亲,失陪了。我也是为了昨晚的事才请人来的。”
乔司南不轻不重地解释了一句,转身离开,他的手半合成全,紧紧握住手中的一个盒子,紫檀木的盒子。
盒子并不十分的大,却被他攥得很紧。
上面的金锁扣也很精致,他的拇指缓缓在上面摩挲了一下,却不小心将锁扣打开了。
盒盖立刻弹开,露出里面的半边大红锦缎。
他扫了一眼锦缎上面的物件,想要细细看一看,却发现有佣人从旁边经过,朝他这边张望着。
乔司南警觉而不悦地立刻合上木盒,将它握得更紧,然后朝主宅外面走去。
出了主宅,便远远看到一个人立在湖边的梅花树旁,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即便在冬日里也穿着薄薄的迷彩服,身姿窈窕,皮肤黝黑。
见到乔司南出来,她哈地奔了上来,“乔司南!你小子居然也有求我的一天!”
“。。。。。。”
乔司南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熊抱,“南楠,注意你的形象。”
“我形象好得很,”南楠将墨镜往头顶一扣,露出立体的五官和深邃的大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样子,“看到你新婚燕尔被滋润得这么好,我简直太受伤了!”
“。。。。。。你有什么好受伤的?”乔司南开始头大,怀疑自己这次是不是所托非人。
可南楠的确是这个方面的专家,他决定还是先相信她一次,“跟我去看两样东西。”
“酬金不能少!”
南楠将口香糖吹成一个小泡泡,啪地一声破在嘴边,“一百万!”
“你钻钱眼里去了?”
“你心疼了?”
她斜睨着他。
“怎么可能?一百万就一百万。给你美金,够了吗?”
“甚好,甚好。带路吧,乔大少!”
南楠打了个响指,沿着蜿蜒的鹅luan石小路跟在乔司南身后。
这个男人。。。。。。
她勾了勾唇。
许久不见,他倒是越发吸引人了,跟个妖孽似的。
只可惜自从自己在赛车拉力赛上见到他开始,他对自己就从来没过什么好脸色。
不过她也不介意,因为感情的事从来强求不来的,所以跟乔司南的相处,也光明磊落,都是朋友的模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得不到男人的心,那就要他的钱,死命地要。
要到他心痛为止。
那也是好歹算是为自己心痛了一把,不是么?
只是这个家伙有钱成这样,真不知道要多少才会让他真的心痛?
她一路胡思乱想着,越想居然越开心,到最后被乔司南领进乔家山脚的一间小院子,她才安静了下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乔司南,孤男寡女,你想干嘛?!”
“。。。。。。只是请你帮忙,不要多想。”
“难道你自己心里有数,知道凶手是谁了?”南楠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乔家的人吗?”
“。。。。。。不关你事。”
“不说我就不验了。”
乔司南抿了抿唇,“那你请吧。慢走不送。”
“。。。。。”,南楠有些下不来台,“你真是。。。。。”
“要不要验?”
“要,但是因为你刚才的态度,我涨价了,要一千万!”
“。。。。。”
乔司南越发头痛,懒得和她废话,一把将她扯进房内,摁在桌边,“看看这两样东西。”
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桌上放着一把枪,和一个药瓶。就是从黎洛包里拿出来的那两个东西。
他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南楠,“再看看这个里面的东西。”
☆、惊变(转折三内含搞笑小剧场一枚)
南楠将盒子打开,开口道——
“这东西是凶手的吧?”
紫檀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把梳子。
那梳子是由通体玛瑙雕琢而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血红得发透不说,上面还用极为精致的描金小纂刻了一句古诗—窀—
“垒金梳子双双耍,铺翠花儿袅袅垂。”
南楠开口,“这是什么梳子?”
居然叫她来验一把女人的梳子?
“你只管验便是,”乔司南语气紧绷。
南楠愣了愣,却也在他严肃的表情之下不再发问,只是快速地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高倍数的放大镜,“光线有点暗,你开灯。”
乔司南将灯打开,想立在一旁等结果。
可心弦,却被扣得有些紧。
他有些躁地拉了拉自己的领带,“我出去抽根烟。”
南楠没有回答,她已经专心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乔司南旋身走进院子里,掏出一根烟,驱散自己的心口的空荡。
黎洛,千万不要是你。。。。。。
过了许久,南楠唤了一声,“乔司南,好了。”
“如何?”,他将烟头丢掉,大步走进房间里,声音里竟是带了一丝颤抖。
“手枪,药瓶,还有梳子上都只有一个人的指纹,而且它们都来自同一个人,”她陈述着自己的结论。
乔司南的重重一沉,双手撑在桌沿,“不可能,怎么可能?!”
那是黎洛惯用的梳子!只有她一人在用!
南楠立马有些不高兴,“你怀疑我的专业性?”
他看着她,“没有。”
南楠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源,更加不知道那把梳子是他从黎洛的梳妆台上拿来的,根本没有理由撒谎,而且她这样顶级的刑侦专家,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可靠的。
“那我走了,一百万美金,记得划到赛车协会我的账上。”
“这件事,希望你保密,”他交代着南楠,“谁都不许说。”
“自然。”
南楠挥了挥手,“再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再说。”
“我让人送你。”
“不用。”
她转身,甩了甩自己的马尾,潇洒离去。
乔司南看着桌上的物件,突然有些不敢去看它们。
指纹?还只有黎洛的一个人的指纹?怎么可能?!
“大少爷。”
一个人影,从暗处走来,在他面前站定,恭敬的唤了一声。
“。。。。。。”
乔司南竟是无言以对,半晌才冷冷开口,“南楠的话,你都听到了?”
“大少昨晚把东西放在此处之后,就无人再动过。包括我”,乔飞一板一眼地开口。
他已经笃定黎洛是凶手了。
可乔司南却是脸色一沉,“大少奶奶你也敢怀疑?!”
他是乔司南的私人助理,自小跟着他,十分忠心,所以后来也姓了乔,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很是受器重和信任,却从未像今日这样被乔司南严厉地斥责过。
“药店卖药的女人说,大少奶奶的确是去买过药。”
乔飞立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乔司南,不退不让。
很是坚持。
乔司南则是怒目圆瞪,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要将他腰斩了一样。
“大少爷,我早上的时候,调取了所有的监控,大少奶奶前天的确到过药店。”
乔飞将一张光盘放在桌上,转身到门外。将所有的对错判断,留给乔司南。
这绝对是一个难题。
亚光的光盘,折射出幽幽的光,将他的脸切割成无数块,不知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
寒风将窗棂打地啪地一响,他才缓缓回神,拿过那张光碟塞进房间内的机器里。
这里是他在乔宅的办公室,周遭都装满了摄像头,是以东西不可能被人动过。
指纹都是黎洛的,没有旁人。
那么这个视频。。。。。。。
视频只有图像没有声音,可还是能清晰地看到黎洛出了乔宅,到药店买了药。
最后画面被放大,定格在她手中的药瓶上。
隔得太远,可却也能看清那药瓶却跟桌上的那一只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心口忽然被猛地收紧,他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