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人独坐桌前,对胡孤薇的反应,王宇倒是觉察出来了,内心里出了一抹侥幸的惊喜外,还有一丝无奈。
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自然没有办法处理,而且他的内心深处,还藏有一席红衣的影子。
花不落同样冷若冰霜,不过胜于她敢爱敢恨,她敢于向王宇表露情意。在当初两人分别的时候,花不落许诺要去找他,单单是这个诺言,在两人看来,都已是心照不宣的表达爱慕。
只不过碍于当时,王宇还未从逆道宗灭亡的阴影中走出,又感到前路漫长,北方之远危险极多,为花不落安危着想,这才没有答应花不落。
现在又有胡孤薇向他展露情意,王宇心里除了一刹那的惊喜外,紧接着是浓浓的无奈。
于情于理,先有花不落在前,而且他还要寻找机会去往北方,两个原因加起来,注定了他不能答应胡孤薇。
“来喝杯酒吧!”王宇笑了笑,这张桌子是他用剑把巨石劈将出来,而桌上两壶酒,是他在玄闻门里,柰于书生性子,在储物袋里放了几个杯子,想象以后出去也来一个月下独酌,感受一下富家子的感觉。
剩余梨花酒不多,除去破阵需要的外,此时就剩最后一瓶,都被他拿出来倒入酒壶内,瞅着桌上倒满酒的几个杯子,王宇拿起了酒杯,小小品尝了一下,自觉得味道不错,而胡孤薇听得他的话,微微抬头,伸手拿起酒杯,极尽女子礼貌,用衣袖遮住喝相,缓缓喝完才放下杯子,又是一阵不语。
王宇抬头望天,却是上空尽是虚无,在古墓内无日无月,看不到丝毫星辰,若是墓穴外围还好,倒与天然无别,只可惜现在身在墓穴里,四周除了石头就是虚无,一副苍凉景象。
面对这种尴尬的气愤,王宇沉吟半晌,终于说道:“司女石固体培元,尤其是对女子有着玄妙之处,你若拿去用着,对你筑基有重大好处。”
胡孤薇点了点头,从李敬东那里得来的司女石,王宇亲手给与了她,再加上两颗水蚕草,两者相加起来,都已是简直连城之物,任一物品放在修真界内,都会遭到哄抢,争夺。
她心里对王宇的爱慕,会于心内,却不晓得表达,看着王宇说道:“多谢公子给与,还三番让公子相救,孤薇心里不胜感激,若有来世。。。 。。。。”
胡孤薇声音欲低,不知怎知开口,倒是王宇举杯轻声笑道:“没什么,本来你也救过我一次,当初在芦苇林若不是你帮助过我,恐怕我现在也好不到哪去,若说感谢的话,也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哪有男子让女子言达感谢之意的,如你执意说谢,我看倒不如扯平得了,两不相欠,如此甚好!”
胡孤薇听他谈的在理,言语谦逊,不似违词,心里不免又多了几分好感,只是听他最后说两不相欠,如此甚好一言,让她仿佛心里落空一样,昏昏沉沉的。
两不相欠,是不是永不相见呢,还是单指事物?!
胡孤薇心里七上八下的,越思索心情越遭,似乎有莫名的烦躁,察觉到胡孤薇神色的变化,王宇琢磨出的心思,更加确定了,只是这样打击一个女子,当真是好吗?
王宇同样心情烦乱,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有血海深仇,一大宗门的仇恨,还等着他去雪耻,还有那遥远的北方,还需他去证实,他要在那条神龙面前,指天而问,问苍天有没有天道,何以弃万民于不顾!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继续沉沦下去,倒不如让她惊醒,总比以后月下扯花泪满襟来得好多!
王宇仰头又灌了一杯酒,连续几杯下肚,以前从未有过醉意,而今头已沉沉。
“是醉欲醉人,还是人欲醉酒!”王宇在心里叹道,看着胡孤薇洒然一笑道:“这里太安静了,我来讲个故事吧。”
胡孤薇回归神来,盯着他点了点,清澈的眼眸深处,隐藏深深爱意,恍如万里水潭,尽是柔波之意。
王宇喝了杯酒,叹道:“有个人,曾在在东安镇,遇到。。。 。。。。”
把与花不落的相识和情意,原原本本的编成故事,讲与胡孤薇来听,胡孤薇神色,从原先的泛红,渐渐变得黯然,甚至是苍白,从他的话里,她岂能听不出个所以然来,此生他只爱一个人…花不落!
胡孤薇的心情,陡然从悬崖边上,直接跌落崖低,她双目无神的扯烂衣袖,静静坐在一旁,却是没有说话。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是他的爱人,那么现在的自己,算不算得上是?该何去何从?
王宇连续饮了几杯酒,指尖揉搓着杯缘,心情仿佛江水,滔滔滚荡,五味杂陈沉于腑低,尽是满满苦涩无奈。
与胡孤薇说了这一番事,目的是想让她早断了念头,不必为了自己这种早不保夕的人倾注一生,从而白白浪费自己的年华芳容。
其中有一点,王宇其实是骗了她的,他并未与花不落互换情意,但在这里,却改成了他深爱花不落,这才是最为致命且又戳伤的地方。
人这辈子不可能不撒谎,正如是他为了别人好而去撒谎一样!
王宇又灌了几杯酒,胡孤薇低头沉沉,静坐不语。 王弘河也不发怒,也不出剑,只是盯着王宇猜疑不断,他不确信这个玄闻门弟子,是不是强弩之末,尤其是他的冷静和坦然,让王弘河他微微觉得不安。
可是机会仅此一次,五宗明争暗斗,历来已久,在这里解决掉他们两个,到时回到宗门,就是大功一件,再拉上个死去的李敬东,那功劳比在古墓内抢得宝物还要有分量得多。
王弘河嘴唇微微扯了扯,眼前男子嘴角挂着笑容,正拄着长剑在看他,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王弘河心里有些不决然,因为他的性子本来如此,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会出手的。
本愿猜想是王宇战死,而李敬东修为受损或者重伤,这样才能给他可乘之机,可是事情反出意料,却不是王宇身死,而是李敬东身亡,这就让王弘河不敢妄下决断了。
任何一个以凝气八层修为,杀死凝气巅峰强者的弟子,都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还有王弘河也注意到,王宇身上有本源波动迹象,却是冰本源这种强悍本源,加上王宇的诡异身手修为,王弘河这才不敢贸然决断,不然以他性子,早就提剑斩杀,哪里来的婆婆妈妈客套这么久。
王弘河心下决断,从他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他们三宗的恩怨,算是彻底结下,此番出现总得试探一番,看看是驴是马,还是故作强势!
黑铁剑呛啷的划在地上,划出一条裂纹,火星四溅,剑气恍如翻滚浪潮,冲刷四周石岩崩碎。
王弘河剑出如潮,气势一波高过一波,故以强势剑法冲向王宇,而王宇只是淡淡一笑,手中刚刚积攒的一点力气,全部提起剑柄,恍如面团无力,横剑抵挡王弘河浪潮一剑。
当的剑击脆响,王弘河利剑刺前,而王宇身子仿佛扔出石块,直落落的砸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弘河目中精芒闪烁,一剑试探,果然只是装腔作势,差点被他的外表所彻底蒙骗。
王弘河冷笑的提剑上前,脚步一蹬,径直凌空当剑刺下,想要把王宇一剑钉死在地上,而眼见不妙的胡孤薇,不顾伤势冲来,提剑为王宇拦于身前,与王弘河当空刺下一剑猛然碰击,身子不出意外的直飘飘飞出十多丈。
王宇神色冷俊,一点都无刚才那般的淡然和不恭,反倒一掌撑地,借助掌力站起,胡孤薇为他挡下一剑,王宇记在心里,当下也不废话,一个腿踢逼开了王弘河。
王弘河收剑离了数十丈,也不多说废话,两人厮杀决斗,何必要口若悬河般客套寒暄,当下提剑一个猛刺,想要彻底杀死王宇。
而王宇轻吸口气,一拍储物袋,战车轰然在手,在他掐诀怒喝下,战车落地陡然变大,一声愤怒咆哮冲出。
尖利的银色触角,率先破车而出,一头银色妖兽一跃冲天,眨眼临近王弘河,触角如滔天巨峰,直挺挺撞向王弘河身体。
王弘河骇然一惊,银色妖兽的忽然出现给了他巨大震撼,在又惊又骇下,连忙运转体内修为,轰轰涌入剑身,在触角碰及身体瞬间,横剑挡在前面。
铛的震响,王弘河手臂一麻,仿佛受到了千斤巨力撞击,握剑的双手猛然不稳,竟是脱手而落,而他不得不双掌成爪,直接抓住触角急退。
银色妖兽性子暴戾,触角猛然挑起,全身脚力猛然一蹬,生生将触角刺入王弘河身体一尺。
王弘河寒吸口气,只见鲜血从身体内流出,更有麻痹和气息紊乱之感,若不是他双手撑住触角,不然以他的身体,早就被撞得四零八落。
生知妖兽厉害,王弘河不敢硬抗,在身体受伤瞬间,连忙双手一推,将触角推出体外,同时一股掌力顺势推出,把妖兽推出一步,而他却是立即逃跑,不敢停留。
银色妖兽愤怒的咆哮,迎头追去,速度猛如疾风,恍若一座大山从王弘河身后,直接撞去。
王弘河后脊背忽然一麻,随即剧痛传遍全身,差点痛晕过去,知晓后背遭到妖兽顶撞受伤,王弘河更不敢停留,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脚下步伐陡然加快,一下与妖兽拉开数十丈距离。
银色妖兽追了数步,不再追杀王弘河,反而转身直勾勾的盯着王宇,头顶触角散出尖利的锐芒,闪闪烁烁,两次三番弑主,都以失败告终,让它极为不甘。
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人族修士,凭什么能够控制它的意志。
它本就是妖兽之王,却是在年幼时期,被妖王逮到封印,不然以它银色一族的天赋,早就修炼有成,迈入妖将行列,轻而易举。
在内心的不甘和它的原有尊严下,它不可能屈服在一个弱小的人族修士手中,它盯着王宇露出獠牙,弑主之心,再次泛滥心神。
趁王宇受伤濒危之际,它很懂得把握机会,知晓这一次若是再不能成功,那以后想要弑主,简直是难上加难!
王宇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战车内的妖兽都是恐怖的远古妖兽,与妖王同生一辈,其野性和意志,都是上上之选,极难驯服。
在放它出来的那一刻,王宇就断定了它必然弑主,眼见它从百丈外奔来,王宇却是毫无慌乱。
在获得战车时,他就同时获得了控制战车的方法,当然也是控妖的办法,只不过每次使用,都要耗费很大修为,好在他有两次经验,又经过妖兽的两次弑主,所以这一次在使用战车的时候,他早已准备充分。
在妖兽疾驰来临时,胡孤薇睁着豆大的眼睛,满怀担忧的看着王宇,而王宇却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伸手一指点出,仿佛撕扯开了四周虚无。
胡孤薇只感到眼前一花,却见得王宇四周空间陡然扭曲,轰隆隆的战车嗡鸣声,刹那响起,数百条黑色铁链,哗哗直冲射出,以百藤绕树之势,直接将妖兽四腿缠住,不让它动惮丝毫。
而妖兽不甘怒吼咆哮,声音似乎击金碎石,震得胡孤薇耳膜发蒙,头脑嗡鸣,心里骇然不断,却见王宇一指按在车上,战车猛然一抖,铁链哗哗拉回车内,连同妖兽也一并拉回,再次封印!
做完此番事情,胡孤薇惊惧未定,然而王宇摇摇晃晃的身体,让她泪如泉下,心里犹如针插刺痛,一下子被掏空了的感觉。
王宇拄着剑收回战车,却是脚步不稳,身体往后一歪,原本以为会倒在地上,却落入到了一个软绵绵的玉体里。
“嗯!好香!”温暖且柔于水的感觉,让王宇不禁低声呢喃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靠入女人的怀抱,有一种说不出的玄妙感觉,让他欲仙欲死,似乎如当初凝气时的感觉差不多。 李敬东样子很狼狈,尤其是受到王宇的剑气绞杀,身体四处,有几道伤痕流血,让他微微咧嘴吸气。不过越是紧张刺激,越是感受到血腥味,李敬东仿佛着了魔一般,眼眸微微红了起来,露出兴奋。
他头也不抬的盯着身上伤口,只是咧嘴笑了笑,呛啷提剑奔出,剑尖划在地上,呛呛的划出一条火星,随着剑尖飘向王宇身前。
王宇横剑挡了一下,有了前车之鉴,自然不能与李敬东近身死磕,当下退出数十步,猛然持剑挥出一道剑气,恍如长龙击空之势,剑气撩拨紫芒,希希哗哗的迎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