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沙恕!�
“华姑娘,你不要自责了。我始终觉得新月他们,可能是不知道个中隐情,如果知道,他们绝不会这样做的。”胡铁花劝解道。
“你又怎么知道?”华真真冷冷说道:“这种江湖上的漂亮女人往往顶着一张无辜的脸,欺骗你们这种热血青年。”
“可是,新月和史天王他们只是要寻找残片而已啊。”
“什么史天王?!”华真真蹙起眉头。
“唉。我也实话实话。那小苏就是玉剑公主——焦新月,小六子就是史天王七□中的一个。”
华真真倒退数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胡铁花。
“你——胡大哥,你还真被那小苏骗的团团转呢。你可知道,玉剑公主此刻就和杜先生在姑苏准备出嫁事宜。哪里会在这里?”
胡铁花感觉像被人扇了一耳光:“杜先生和玉剑公主在姑苏?!”
“正是。十月初八,便是姑苏慕容家的大日子,她们已经先行到了准备。”华真真正色道。
难道——难道跟我们这么久的不是新月?
可是不是新月又怎么会和史天王在一块?
但是杜先生没道理连自己的女儿都认错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胡铁花只觉得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每一个看到这里的亲。微凉明天就要外出学习去了,那里没有网络,所以要一周后回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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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
一前一后两个黑衣人掠过林间茂密的树梢,身轻似燕,武功仿佛也不弱。后面身形壮实的加快步伐,滑到前面身形削瘦的黑衣人身旁,目光明澈,语带嘉许:“当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那个身形略微削瘦的,却突然脚下一滑,很蹩脚地摔下去,还好用手攀住了离地高一点的的树干,把身子吊住了,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身型壮实的黑衣人已经稳稳落在地上,扯下蒙面,看着吊在树上的人,真恨不得把刚刚那句话给嚼碎全咽下去,他这个史天王居然也会走眼!简直太丢人了!苏新月,你真是朽木难雕!
苏新月此刻也已经站定了,把面巾也取下,目光还很虔诚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呢?我没听清。”
“我刚刚哪有说话?我拜托你不要老神游好不好?才学会武功,还不集中精神,这次没摔死算你命大。”老六没好气地噼里啪啦甩出一串。
“对不起,我很抱歉。”
呃,奇怪,他没有听错吧?她居然在向他道歉耶。他有些奇怪地看过去,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说话。第一次看见苏新月安静的模样,她的眸光深深地嵌进天上那一弧快要圆满了的银盘。
老六也第一次安静下来,没有继续责备下去。任着她,沉浸在不知道是月光还是回忆的东西里。回想起这三个月,她的确一直在进步。可是越往成熟靠拢,伤痛和背负是不是也就必不可少的多起来了呢?似乎,她好久都没有笑过了,虽然有时候见不得她那有些疯傻的笑容,但这一刻,他却有点怀念了。
“喂。”
“对不起。”苏新月还是这三个字
“喂!你到底怎么了嘛?”老六沉不住气。
“那我说了?”苏新月的目光有些狡黠,“你要耐心听完。”
“说就说,费什么话!”老六不耐烦地挥手说道。
“你这一步错的实在太离谱了。虽然我一直听你的,但是这一次,你的确错了。你拿去华姑娘的碎片,这个举动实在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什么跟什么啊,你——”
“你答应过耐心听完。”苏新月眯起眼睛。
老六的动作停在半空中,错愕半晌:自己中这姑娘的计了吧。
苏新月满意地看老六有些懊恼的表情,继续平静开口道:“我本来有意让华姑娘带我进姑苏慕容,去一瞧究竟。可是你,这样一来,以华姑娘的聪颖,想必我们已经无法回去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去——”老六翻了个白眼
“可是,这下进慕容山庄就要困难得多了。”
“就算没有和她们撕破脸,她们也不会带我们去的。那华真真的戒心,你难道没有感觉得出?还指望她们带我进去,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苏新月怔住了。
久违了,久违了这个词,久违了这个曾经刺痛她多年的词。苏新月一直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她一直以为过去了的,只要避开,就真的可以不再想起。那个人,那张脸,只不过是一段很荒唐的青春故事,故事永远是用来遗忘的。
然而,在自作多情这四个词面前,苏新月再也坚强不起来了。
当老六碎碎念转过头的时候,苏新月已经蹲下去,把头紧紧地埋进臂弯里。脆弱,只需要让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
“喂,不至于吧,这样就累了。”老六虽然语气带着不满,却也在她的身旁站住了。他敏感地捕捉到了苏新月一抽一抽的肩膀,有点无措。
苏新月在一片潮湿的水雾中,突然听见了老六的一声断喝:“何人?!”她用力拭去泪水,握剑而起。
“没事吧。”
一身银甲在夜色中闪闪发亮,苏新月慢慢仰起头,看见薛穿心的眉间带着淡淡的牵忧之色。
苏新月有些恍惚。
“新月!”一手持着玉笛的四哥突然出现了。
“四哥?”苏新月侧身探头,莞尔道:“四哥莫不是也是为了玉剑公主和慕容山庄的婚事而来。”
“城里既然要发生如此好事,我又怎么能错过呢?”四哥淡然一笑,眸光星亮:“新月,看来这三个多月,你进步不少,现在不容小觑哦。”
“和你们比起来差得远。我只不过从六哥那里学了点皮毛。”
“听听,这恭维话说得,比老六你有水平吧。”四哥爽快地侧身,对着老六说着。老六大概对刚刚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表情不大自然。
“那么新月你是打算?”薛穿心的表情又恢复成云淡风轻。
“如此盛事,我自然也不愿错过。”苏新月点头道:“四哥,你莫不是收到慕容山庄的邀请?!”
“大帅何须邀请,他要请,我们只怕还不愿意来呢!”老六抢着说道,双手抱肘,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那就是没有邀请咯?”苏新月淡然一笑,转身道:“薛大哥,你呢?”
老六被苏新月这一笑给彻底噎住了,呆了半天。
薛穿心从怀里拿出一封红色的喜帖,道:“我倒是有,不过……”
“有就行,我们可以依葫芦画瓢,仿造喜帖,这不就大功告成?!”
四哥托腮道:“慕容山庄的门不可能如此好进。他们发帖时一定已经登记在册,我们就算伪造了,也进不得。”
“那,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苏新月有些焦虑地看着沉默的三人。
“新月,你去那里是……”薛穿心的目光停留在一点上。
“你放心。我不是去添乱的。我只想看看我娘究竟在策划什么。”苏新月谨慎地挑选着脑海中的信息,避免让薛穿心知道他们寻找碎片的意图。
薛穿心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苏新月,缓缓开口:“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真有?”
“慕容山庄,最重家世。若是有武林已经隐退的高人前去,就算没有请帖,慕容贺也会把他们请进去的。”
四哥看着他,问道:“你的意思是易容?那我们要易容成哪位高人才不会被揭穿?”
“花蕊宫宫主,苏赵蕊。”
“不是吧。那个心狠手辣的苏赵蕊?她近几年已经在江湖上绝迹了。新月假扮成她能成吗?”老六不太信任地看着苏新月。
“既然是高人,成名以后都不用亲自动手了,我只要装装样子就好,这没什么困难的。”苏新月久看古装剧,已经深谙此道。
“可是行踪不定的苏赵蕊究竟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嘛?”四哥微微摇头。
“我不知道。”薛穿心一笑:“可是,也没有人知道。所以反而容易,只要是武林中人没有见过的或不常见到的,应该就不成问题。”
“可是,我们怎么能确定易成的模样就是武林中人没有见过,或不常见到的?”四哥还是不太赞同。
“我有办法!”苏新月自信满满地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人绝对不是楚留香,应该看得出来是苏新月穿越前的故事里的人物吧,嘿嘿,小薛的出场增加
白纱女子
九月十五,慕容世家,玉剑山庄这两大武林世家便要结为亲家。此真是近年来少有的武林幸事。一进姑苏,胡铁花以为自己时光倒流,身处五月的洛阳。只不过,遍地不是牡丹,而是菊花,宁静淡泊的隐君子。
长穗的,卷絮的,色泽各异的菊花一路铺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
高亚男用手压了压腹部,那钻心的疼又开始了。她咬紧牙关,尽力维持着正常的模样。
“客栈就在旁边,喝点酒也不耽误行程吧。”胡铁花看着旁边迎风招展的酒旗,提议道。
华真真默契地看了胡铁花一眼,笑道:“胡大哥的酒虫又在闹了。师姐,也不急一时,我们进去坐坐。”
“你啊——”疼痛加剧,高亚男皱了皱眉,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用手按紧腹部,身体微躬,边点头边靠向华真真,避开胡铁花探寻的目光。
胡铁花看在眼里,心里滋味也不好受,他一拍桌,叫道:“小二,上两壶好酒。”
高亚男一听,不由内心嗔道:这人,都什么时候还这样贪杯?可是腹痛难忍,她要在胡铁花面前掩饰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有力气去说一个字?
坐在高亚男身旁的华真真可以清晰地看见她额角边豆大的汗珠。
师姐,你真是太辛苦了。华真真只觉得心被堵得很慌,急忙扭过头去。
胡铁花“咕噜噜”往嘴里灌了几口,这几天,心里乱得很,看着高亚男这样痛苦,他真是恨不得把那偷残片的贼人打个鼻青脸肿,可是,小苏真的是这样吗?难道真如蝙蝠公子所说,江湖中人心诡谲,谁人也信任不得么?
蝙蝠公子……蝙蝠岛……
在蝙蝠岛上,高亚男都骗过他和楚留香,更何况小苏呢?一想到这里,本来就黯淡的心情又添上一片阴霾,一仰脖,又是几大口。
邻座突然起身了,华真真进门就注意到了这四个人,因为那四个人中间也有一个人一直在注意着他。这四个人分别是:一个浑身都笼着白纱的女人,连面上都蒙着白纱,两个身形魁梧的汉子都披着黑披风。还有一个一身银衣,神情淡漠的剑客,这个人想必就是银弹薛穿心。他被慕容山庄邀请并不奇怪。
可是那三个人究竟会是谁呢?为什么其中的一个黑衫人老是注视着她呢?其实她并没有和对方的眼光撞上,不过女人通常对男人的目光都有异乎寻常的敏感,华真真身为华山掌门,这种心眼当然比普通女子更胜一筹。
这三个人的着装很是显眼,华真真想不出武林中有哪位高人是这样的。
“唉,来喝酒啊!”胡铁花伸手挡住了薛穿心的去路。
“你认得我?”薛穿心冷眼看着胡铁花。
“当然,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这条汉子喝一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胡铁花端起酒杯,递给他:“先干为敬!”
薛穿心微微一怔,看到胡铁花一仰脖子,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但还是一饮而尽,不留一句,径自远去。
“怎么样,华姑娘你看出来那三个人的来历了吗?”胡铁花放下酒杯。
“原来你是有目的而为之,我以为你就是为了找个喝酒的理由,就去热脸贴冷板凳。”高亚男苍白的脸色泛起了笑意,这次毒发看来已经过去了。
“胡大哥,我实在是猜不出。薛穿心的朋友我了解得也不多。”华真真揉了揉太阳穴。
“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吧。”高亚男站起来拿起搁在桌上的剑,手却被什么给烫了一下。“喂,小胡,你没事拉我手干什么?”
胡铁花慢吞吞地收回手,看着华真真,眸光有些沉重。高亚男的手好冰,那的确不是正常的温度,她还能撑多久?
慕容山庄门前,黄灿灿的菊花辉映着大红灯笼。门口迎宾的管家奇异地打量着这个全身笼着白纱的女子:“你真的是苏赵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