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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赌石节上狠捞了一把之后,张均对于钱财看得颇淡,觉得钱没了可以赚,但一定不能冷落身边的亲人。 这场大聚会持续到晚上才散,众亲戚朋友各自归家,只有三舅一家人和小叔留下来。三舅妈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取得张均的原谅。 至于小叔张国强,今年刚满三十岁,是张均父亲张国忠看护大的。所以张国强对张均一家的感情很深,一有空就会跑过来住几天。 回到家中,三舅妈伊珠勤快地帮助鲁红梅打扫卫生,一口一个大姐,叫得亲切无比,让张家人很不适应。三舅鲁建军则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张国忠聊天。 鲁红梅终于忍不住心中疑惑,悄悄把张均拉到厨房,趁洗菜的当口问他:“儿子,你三舅妈就像突然变了个人。昨天一到家就向我赔不是,还拿了许多礼品,值好几万呢。” 张均心知这是鲁建军的手段,就说:“妈,舅妈送礼你收下就是了,别不好意思,那可是她的一片心意。” 鲁红梅想了想,摇头道:“不对,你三舅妈什么样人,妈可清楚得很,他做不来这么漂亮的事,肯定哪里不对。” 张均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妈你自己慢慢想吧。”说完就要走,却被鲁红梅一把拉住。后者拍了他一巴掌,道:“臭小子,妈还没问你呢,出去一趟就中了五百万彩票,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均一阵头大,他最怕老妈问这个,连忙道:“那谁知道,心血来潮买了张彩票,居然就中奖了,真是没天理。” 鲁红梅顿时笑了,道:“还是我儿子厉害,头回买张彩票就能中奖,这说明我儿子有大财运。” 张均连连称是。 鲁红梅又道:“有了这笔钱,咱家的日子总算好过了。而且你小叔刚考上东海的公务员,我想他日后八成会在东海买房,这钱正好用上。” 张均大喜道:“小叔考上公务员了?还是东海的?” 鲁红梅笑道:“骗你干什么,不信问你小叔去。” 张均就跑回客厅,搂住小叔的肩膀,笑嘻嘻地问:“张国强同志,听说你考上东海公务员了。” 张国强个头和张均差不多,国字脸,宝剑浓眉,戴着宽边眼镜,时常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其实张均知道,这位小叔贼精贼精的,小时候可没少在他手底下吃亏。 张均的爷爷奶奶去世得早,张国强两岁上就成了孤儿,是张国忠一手将他拉扯大。张国强从小就懂事且争气,中学时代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县一中。然后又以全省第八的成绩考上京都第一大学,然后年年能拿到一等奖学金。 不仅如此,张国强大二时还混上了学生会副主席,而且把校花追到手,成为京都一大的风云人物。 总之从小到大,小叔就是张均眼中的猛人,不管他的成绩如何优秀,必然会被小叔的光芒给掩盖,没少受到老爸张国忠的批评教育。 张国强扶了扶眼镜,非常骚包地说:“没办法,你叔人太聪明,一考就考上了。” 张均狠狠掐住他脖子,叫道:“叫你装,叫你装!” 两人小从打闹惯了的,张国强立即反击,两人顿时闹作一团。直到张国忠重重咳嗽了一声,两人才噤若寒蝉地老实下来。 张均从三舅手里抢过一包烟,和小叔一人一根地抽上,说:“小叔,你有什么打算?真要到东海发展?” 张国强收起了嬉皮笑脸,狠狠抽了口烟,道:“没错,你叔想出人头地,就只能走这条路。” 张均沉默下来,他记是三年前张国强硕士毕业之后,整个人变得异常消沉。后来才知道,小叔与相恋多年的校花分手了。校花嫁给了一个京都有权有钱的红二代,留给张国强一个绝情的背影。 张国强为此消沉了半年,后来还是为帮张均攒学费才不得已找了份工作。他无疑是个优秀的人,就算随便做份工作,也能做到经理的位置,每月领着八九千的工资。 很明显,那场失恋改变了张国强的人生观,他决心走上仕途,做人上之人。张均毕业之后,他就开始备考公务员,最终以最高分从三千多名考生中脱颖而出,成功被录取。 “小叔,我支持你。”良久,张均说出这么一句话,平淡却真诚。 张国强“呵呵”一笑,用力揉乱张均的头发,道:“小均,你爸为了培养我付出太多的心血,就算为他,我也要上进,干非常事,做人上人!” 张均咧嘴一笑:“我知道小叔是个好强的人,人又聪明,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 “马屁就甭拍了,拍了也不发你奖金。”张国强笑道,“不过我决定把清河那座房子卖了,留点钱给你结婚用,这样我也能在东海安心闯荡。” 张均连忙摆手,道:“得了吧,刚才妈还说你可能会在东海买房,准备给你攒点钱,你留下这钱,你觉得我妈会要吗?” 张国强心中感动,感慨道:“我张国强这一辈子都还不完哥和嫂子的恩情。”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骗几个美女回家给我当婶子,这比什么都能让我妈高兴。”张均打趣他。 叔侄两人说着闲话,那边三舅妈抹起了眼泪,握着鲁红梅的手道:“姐,当初我鬼迷了心窍,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你和姐夫千万别放心上。” 鲁红梅叹息道:“行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我和你姐夫也没怪过你。” 鲁红梅这才高兴,道:“姐,昨天小均去我们家了,拿了很多礼物,我当时嘴笨,说了些不中听的话,惹小均不高兴。姐,你帮我和小均说说,我一会向他道个歉。” 伊珠这两天的行为已经彻底颠覆了她往常留给人们的印象,鲁红梅近乎麻木了,居然并不觉得奇怪,只说:“小均是小孩子,你给他道什么歉,没必要。” 伊珠却坚持道歉,鲁红梅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把张均叫过来,板着脸道:“小均,昨天去你舅妈家,是不是惹你舅妈不高兴了?” 张均心中老大不以为然,但脸上却表现得诚惶诚恐,连忙低下头不说话,像犯了错的小孩子。 伊珠却连连摆手:“不对不对,是我的错。”她拉过张均的手,“小均啊,舅妈昨天干的那不叫人事,你千万别生气,现在给你赔不是了,你能原谅舅妈吗?” 张均嘴角抽了抽,拿眼看了三舅一眼,后者咧着嘴笑,脸上得意洋洋的,似乎在说:小子怎么样,我昨天没吹牛吧? 他心里叹息一声,昨天积在心中的怨气渐渐就散了,道:“舅妈别这么说,您是长辈,我哪会您的气?昨天是我的不对,不该甩脸子走人,你和舅舅别生我气。” 这时三舅终于说话了,他“哈哈”一笑:“这才对嘛,一家人哪来那么多气生?伊珠,小均已经原谅你了。” 伊珠一听,高兴得落下泪来。她生性好强,这两天却低声下气的讨好一个后辈,让她着实感慨良多,觉得前些年确实不该对大姐家那般刻薄。 人人心中都有善念,有时一念之间,就能想明白许多事情。 晚上一起吃过饭,伊珠和鲁红梅在客厅看电视,张均一群爷们则跑到阳台上喝茶聊天。 三舅鲁建军道:“小均,商先生那边你打个招呼,如果接到晨阳集团的单子,我每年少说能多赚上千万。” 张均点点头:“没问题。” 小叔张国强一脸惊奇,说:“小均,你居然认识商阳那种大人物?” 张均“嘿嘿”一笑,抱着茶杯慢悠悠地道:“小叔,我还认识东海市的市长和人事局长,关系还挺不错。你现在贿赂我的话,说不定能连升三。级,从人事局的一名小科员,一跃成为科长。” 张国强撇撇嘴,道:“像我这种天才,就算不走后门,也一样能连升三。级。” 说笑归说笑,他还是很重视张均透露的信息,淡淡道:“小均,找个机会把人事局长约出来吃顿饭。” 张均一笑,道:“好。” 张国忠感觉有点看不透自己的儿子,他不仅认识大商人,还认识堂堂正部级的高官,而且出去一趟还中了五百万巨奖,难道老张家要时来运转了? 心里琢磨了一阵,张国忠咳嗽一声,国字脸上满是严肃,于是所有的人都闭上嘴,一副聆听训示的样子。 “小均啊,你出去这一趟,能结识到达官贵人不是坏事,不过你要记住,只做力所能及的事,不要好高骛远。”张国忠语重心长地道。 张均点头如小鸡啄米,道:“老爸英明,儿子记下了。” 张国忠瞧他没正行,一巴掌就扇过来,打得他呲牙咧嘴,立刻一本正经起来。 “小均,你还别不当回事,想当年咱们张家也是出过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