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有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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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有术-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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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境况进退维谷,青梅把心情一横,回道:“这事不是民女能想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民女还是得听长辈的安排。”
    “呵,曲将军夫妇不是已经死了么。”魏贵妃毫不掩饰的笑。
    这语气陡然勾出青梅的厌憎来。爹娘是她心中最珍而重之的存在,当年皇帝迫于情势,非但没有主持公道还蒙冤不白,如今小魏贵妃她竟是这种态度?兔子还能有咬人的时候,青梅胸中恶气上涌,重复道:“是啊,民女的父母早就死了。”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小魏贵妃哪里能听不出她语气中的隐然幽怨。正想借机发作呢,旁边的宫女却拿了膏子过来,“娘娘抹点玫瑰膏吧?这是小公爷新送进来的,奴婢闻着香的很。”
    这一打岔,贵妃也不急着收拾青梅了,转过脸打理起双手来,被那宫女逗趣几句,竟是笑了。
    这边厢青梅未得允许还得跪着,她何尝这般跪过,两只膝盖生疼,偷偷挪了挪。
    过了好半天贵妃才抹完了膏子,因宫女逗趣遂心,倒忘了和青梅的话头,自然也忘了责问她“对皇上心存不满”。一转眼瞧见桌上还放着两杯果子酒,便道:“听说你还会酿酒,在市上开了果子酒馆?”
    “雕虫小技,让娘娘见笑。”这话说得酸牙,青梅咬了咬唇。
    贵妃忽的一笑道:“蓬门荜户,靠这个钱养家糊口?”
    她自是饱汉不知饿汉饥,青梅点头承认。贵妃便道:“我便明说了吧,皇家娶媳,一则看身世门第,二则看才华能干,最重要的还是品行修养,底子要清白干净。多少仕宦人家的千金都进不得王府,你打量着狐媚三郎几次就能进去了?”
    青梅愕然抬头,贵妃瞧不起她的身世也就认了,可是什么叫狐媚英王!她有些委屈,辩解道:“民女并没有……”
    她还没说完就被贵妃截住了,“你没有!没有的话能叫三郎为了你的事东奔西走,几次惹他父皇生气?没有的话能叫三郎性子大变,做出这等有悖颜面的事来?曲长嫣,你可想清楚了,他是金尊玉贵的王爷!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妄想带坏他!”
    她身份尊贵,这一通疾声厉斥下来,显然是积攒了不少怒气,青梅只能受着。地位悬殊,她孤身入宫势单力孤,这会儿顶嘴无异于自寻死路。当真惹恼了贵妃,随便寻个错处都能取了她这草民的性命,青梅晓得其中厉害,不敢多说了。
    殿内一时安静,小魏贵妃气尤未平,外面侍女走进来匆匆道:“娘娘,英王求见……”她还没说完,君离的脚步声已匆匆进来,旋即有人停在青梅的身边,向魏贵妃道:“儿臣给母妃问安。”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出现令青梅安心了不少。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青梅悄悄松了口气,这才觉得膝盖疼痛,实在是跪的太久了。
    魏贵妃见着了儿子,却非高兴,脸上闪过惊诧。她是算准了君离有事才派人将青梅拘过来的,哪知君离消息如此灵通,这么一会儿就赶过来了?她道声免礼,笑道:“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儿臣去文华殿向父皇复命,想起母妃昨儿咳了两声,心里记挂,就过来瞧瞧。”君离笑了笑,“看来母妃精神不错,还叫青梅陪着说话。诶你怎么还傻跪着不起来!”
    如此明显的意图魏贵妃哪能不知,本想着再叫青梅跪两个时辰,当着儿子的面却不好施展,只得笑了笑,“看我这记性,说着话就忘了她还在行礼,慧燕也不提醒我。起来吧。”
    这委实是一道赦令啊,再跪下去膝盖就得废掉了,青梅连忙谢恩起来。奈何两个膝盖和小腿早就僵了,起身的时候不听使唤,魏贵妃自然也没叫人扶她,青梅差点一个趔趄,被君离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才能站稳。
    对面的魏贵妃仿佛没有瞧见那一幕,明眸还看着慧燕呢,慧燕笑着便道:“曲姑娘重礼,那是对娘娘孝心大,奴婢哪能拦着呢。”
    好嘛,明明是故意找茬儿体罚,偏偏还要说她孝心大,青梅心里暗暗骂了贵妃好几遍,脸上却也只能堆笑。
    君离来问安的时候,魏贵妃向来都会赐坐,母子两个坐在一处说话也便当。这会儿君离也在,魏贵妃也不能对青梅做得太过火了,在一通笑容里还大方的赐了青梅一副座位。
    青梅简直要感谢君离的从天而降了,她当然不敢真个稳稳的当当坐下,只是靠着边沿坐了一半以显恭逊。腿脚虽还没缓过来,到底好受多了。旁边君离母子俩闲话,猛听魏贵妃话锋一转,竟是看向青梅,“我听说曲姑娘开了酒馆,生意还不错?”
    “是的。”青梅欠身回答,多余的半个字也不说。
    魏贵妃却笑了,“女儿家以贞静为上,酒馆里鱼龙混杂,我瞧着还是关了吧。”

☆、第70章 袒护

毓秀宫内瑞兽吐香,小魏贵妃话音落下,青梅的脸色便即变了。她猜测过几种小魏贵妃可能拿来为难她的法子,却绝未料到这一种。酒馆于她而言至关重要,怎么可能因她一句话就关了?
    她站起身来向小魏贵妃行礼,恭敬道:“民女多谢贵妃的关怀和指点,不过这酒馆很重要,民女万万不敢从命。”
    小魏贵妃眉头一挑,轻飘飘的看了君离一眼,“三郎,你说呢?”
    君离头皮一紧,道:“果子酒闻名遐迩,何必关了。”对面小魏贵妃果然笑了,“若她当真进了王府,那就是皇家的人,这与民争利的事还是不能做的。”她款款喝茶,目光落在青梅身上时,全然不屑。
    青梅低头不应,脊背却是挺直。小魏贵妃金尊玉贵的身份,自然瞧不上这等行当,或者她单纯只是挑刺找茬。然而对青梅而言,这酒馆几乎是她的全部寄托,从梅子酒馆在宛城开张那时起她就立了决心,断然不能轻易撒手。
    她恭恭敬敬的不说话,君离便解围,“这等小事儿子自会处理,母妃近来身子不好还是将养着要紧,不然儿子心里过不去。”他显见得是打马虎眼,小魏贵妃可以随意拿捏青梅,对这个儿子毕竟还存了几分忌惮,眼睛他有意回护,心里毕竟不高兴。
    儿子养这么大,虽说如今母子瞧着亲近,君离毕竟还对当年的事情心怀芥蒂,小魏贵妃也不敢闹得太僵。左右是个民女,她不能和儿子僵持对峙,从她那里下手也就是了,这么个不足轻重的人物翻不出她的掌心去,她想了想便挥手道:“我也乏了,你们回吧。”
    青梅暗暗松了口气,两人应命告退。
    出了毓秀宫的宫门,青梅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先前来时跟着赵内官不敢肆意妄为,况心里也压着事情,沿途到未曾探看宫内风景。这会儿心神松懈,有君离在侧时难免大胆些,行走之间打量两旁的宫墙殿阁,但觉辉煌雄伟,富贵威仪。
    跟着君离出了宫,外面已有英王府的马车备着,君离也不避讳,直接带她进了车厢。
    马车缓缓驶开,过了护城河上的金水桥就没有了外人,青梅心头松泛了许多,抚着胸口向君离道:“刚刚可吓死我了。”
    “怕什么?”君离眉眼含笑,大概是有些累了,伸指揉着眉心。
    “长这么大头一次进皇宫,哪能不惶恐的。”青梅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任由君离握住她的手,他的声音中几分打趣,“其实是怕我母妃为难你吧?放心,只要父皇恩准了,我就有法子确保此事无虞。母妃那里我会周旋,你安心便是。”
    “哪能安心啊。”青梅发愁,“我瞧贵妃对我意见大得很。大概是觉得你堂堂英王竟然看上我这么个民女,很掉身份吧?”
    “这些母妃爱怎么想是她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君离坐过来一些,叮嘱道:“以后若有人召你进宫,好歹及时遣人送个信儿给我,今儿是暗卫将你送到宫城外才来回禀,我紧赶慢赶,差点急出一头汗。”
    青梅吃吃笑了笑,心里也有些后怕。要不是君离赶到,她肯定应付不了小魏贵妃,听说宫里规矩大,人家想寻她的错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看来有必要学学这些礼仪了。她将头靠在君离身上,在他的臂弯里让人觉得安心而亲近,于是半仰起脸看他的下颚,“三郎这样向着我,会不会让贵妃更不喜欢我,生出更多的芥蒂?”
    “难道我要为这个而抛下你不管?”君离好笑的在她额上轻吻。既然打定主意要把她娶进门,自然是不能叫她受委屈的。身份殊异是既成的事实,他不在乎不代表旁人不在乎,毕竟身后没有依仗,如果他不全心的护着,只会叫她陷入困境。
    心中一时怜爱心疼,君离侧过身子将她抱在怀里,是安慰保护的姿势。
    青梅闷在他的胸前,鼻端是他熏衣服的玉华香味,“倒也不是不管我,只是你将我看得重了,贵妃难免心里不痛快。她是你的母亲,含辛茹苦将你养大,结果现在你的心偏得没边儿了,她还不得恨我抢走了你。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想到了可能面对的难题,贵妃的芥蒂我来消解,你省省心吧。”
    “帮你还被嫌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青梅嘿嘿笑了两声。
    君离也不再就此深究,虽还未曾经历,他也听人说起过婆媳关系的难处,可那又如何,他的媳妇儿身世单薄,他若不死命给她撑腰,还有谁能帮她?君离收紧了怀抱,又问道:“那个果子酒馆,你是铁了心的不肯关门?”
    青梅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就算母妃拿这个做文章也要开下去?母妃不喜商户,肯定会拿这个挑刺儿。”
    青梅抬起头来坐直身子,很认真的道:“除非我死了,不然酒馆绝不能关门。不管将来我能不能嫁给你,这酒馆我都会开下去,就算是有人反对甚至打压,我都会死命扛下去的。”她有些忐忑的看他,希望他能懂得她的执念。酒馆于她而言是梦想,是寄托,也是倚仗。
    君离瞧着她这副执拗的劲头,无奈失笑,“你要死命扛着,我能怎么办,也只能在后面给你撑腰了。”俨然宠溺无端的模样。
    青梅嘻嘻笑着,取了软枕抱在怀里打个哈欠。今儿跟着赵内官走了太多的路,这会儿脚掌还酸痛呢,马车里松软舒适,一个漏神便枕着君离的肩膀睡过去了。
    这些日子君离忙上忙下,总算帮着将何家的事情打理了个七七八八。因有意让功,二皇子的表现深得帝心,后面的事就交予他监看,君离乐得清闲。
    何家的势力清算得差不多了,虽还有余孽未尽,却已不足为患。昔日鼎盛荣华的家族,分崩离析起来却格外迅速,大抵是恃宠而骄在朝里树敌太多,这一趟墙倒众人推,除了后宫里太后和皇后真真切切的垂泪心疼,东宫的太子惋惜垂护外,判罚时竟无一人求情。
    青梅前前后后在别院里住了半个多月,这会儿早已是端午了。她毕竟心里记挂着酒馆,听君离说朝中渐稳,便要搬回花枝巷去,君离总不能一直拘她在此,因此加拨了在花枝巷的护卫人手,送她回去。
    一番折腾下来,君离身边的人都已晓得王爷的心思,虽然还没明媒正娶,举止里显然是一拿她当准王妃待了,办事格外尽心。
    端午这天按例要吃粽子、喝雄黄酒,再插个菖蒲带个香囊,小姐妹们相约上街溜达逛逛街市,便算是圆满了。青梅已有多日没见贺子莲,这一天两家正好聚聚。
    小宴就摆在花枝巷的院子里,许怀远休沐回来,贺子墨也逢朝廷休沐,两家人一起在厨下忙碌,倒是温馨平实的幸福。青梅入狱时,贺子墨虽然点了探花,却还未有实职,这段时间朝中举动不小,又去了不少官员,频繁的升迁贬黜之下空出不少位子,贺子墨以其才华斐然而得了个翰林院编修之职。虽说品级不算高,胜在天子脚下,又能常近政事,也算好差。
    他仕途顺畅,亲事上也得意。先前贺夫人寻了媒人,伍家已然答应将伍玉简许给他,婚期就定在十月,青梅得知后不免高高兴兴的祝贺。
    午饭就在花枝巷中用了,后晌她和贺子莲上街赚了一圈,也是平安无事。
    安安稳稳的过了节,酒馆里的生意是越发好了。眼见得院内院外都是酒缸,新买来的果子也没出堆放,青梅心思活动,琢磨着想找个大些的酿酒场所。
    京城里面物价高,院子也贵,想在成立设个宽敞的酒窖可得不少耗费。这院子里的地儿现在勉强够用,等酒馆越做越好时恐怕就得捉襟见肘了,思来想去,倒是往城外寻个空地儿才是正经。
    青梅是个想了就要做的人,当下带着绿珠到城外看了些地方,又赵牙子问了租金行情,心里大概也有了数。要扩建酒窖,光有地也不够,还得酒具、人手,酿好的酒从城外运到合德街也得耗费时间,每一处都要使银子。
    她闷头在窗边勾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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