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大学的风流娘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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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大学的风流娘们儿-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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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岛原先的老火车站风格独特,就是在德国境内也没有发现类似的建筑,具有非常高的历史和建筑价值。前两年,青岛市政府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感觉这么古老的火车站有损青岛作为一个“现代化大都市”的形象,便决定把这个火车站给拆了。德国人听说此事,极力阻止,甚至提出维护火车站钟楼的费用由他们来出。且不管德国人要求保存老火车站,是否真的仅仅出于文化角度,光是全青岛人民的抗议,原本也该足够让市政府放弃这次野蛮的拆除了。可惜,小市民再多,也终究只是小市民。市政府一边和德国人和青岛市民讨论着这个问题,一边偷偷把钟楼给拆了,打算建一座能够体现他们政绩的超大型水泥盒子。德国人发现真相之后,自然大为恼火,扬言撤销对青岛的投资。市政府这一下慌了,急忙翻出图纸,在原来的地方造了一个新的“老”火车站钟楼,拿钢筋水泥堆出了一个集德式、中式、古典、现代为一体的丑陋怪胎,反正拿着纳税人的钱在烧,冒多大烟都不心疼。张扬的老爸大笔一挥,真正的老火车站就没了,只留下了一个毫无价值的赝品,欺骗着无数游客手中的相机……

  我到了中山路,便慢慢寻找着圣弥爱尔大教堂。如果是几年前,气势恢宏的圣弥爱尔大教堂,早就会出现在我眼前了。现在的中山路,早已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路边浓荫蔽日的百年法国梧桐,已被砍伐殆尽,马牙石路面差不多被新建筑占去了一半,上百年历史的德国古力盖也大都失踪,整条街都光秃秃的,韵味全无。观海山麓上的圣弥爱尔大教堂,曾是青岛老城区最高大的建筑,从海上进入青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座宏伟的大教堂。然而,这座老青岛的标志性建筑,现在已然淹没在了高楼大厦之中。那几年青岛人和大连人相互攀比经济,争得焦头烂额。为了GDP,张扬老爸的一支笔,毁掉了一处又一处老建筑。中山路改造工程中,教堂下有两幢老楼,因为要求保留这两幢楼的呼声太强烈了,市政府便信誓旦旦的,保证不动它们一砖一瓦,结果,这两座建筑一开工即被迅速拆除,不剩一砖一瓦。迫于各方面的压力,市政府又保证会在教堂前修建一个休闲广场,为这座著名的大教堂,留出一片展现自己宏伟身姿的空间。的确,教堂本身就建在小山头上,如果配以一片广场,从中山路上仰望,景象将是极其壮观的。可惜,在这个所谓的广场上,一堆难看的新式建筑还是建了起来,从中山路上把教堂都挡住了。当年曾不惜引入重污染的“大炼油”、“大化工”,一切为了GDP的青岛官员们,又一次利令智昏。看看今天的青岛圣弥爱尔大教堂,我真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它正面对着市政府的短见和商人的金钱哭泣。我想,大概这便是唯物主义无神论的铁证,上帝的确不是万能的,天主在金钱和低俗面前也是无能为力的。可怜的圣弥爱尔大教堂!

  在一堆煞风景的新建筑包围中,我终于找到了大教堂。教堂是青岛最大的哥特式建筑,属于新浪漫派,平面呈拉丁十字形,以黄色花岗岩和钢筋混凝土砌成,表面雕刻着简洁优美的纹案。教堂四周的窗户都是半圆拱形,正面大门的上方是一个巨大的玫瑰窗,饰着彩色的玻璃。大教堂离地三十米处有一个平台,两侧各耸立着一座钟塔,舌头红瓦覆盖的塔尖上各竖立一个巨大十字架,直冲云宵。塔内悬有四口大钟,每逢星期天教堂弥撒之前,四只铜钟便会同时敲响,奏出1351的悦耳和弦,声传数里之外。我到教堂时,教会正好有一个仪式,并未关闭,我便信步而入。宽敞明亮的大厅,可容纳千人,色彩斑斓的玻璃窗透射进来柔和的光线。大厅东西两侧设有走廊,后面设有两个大祭台,四个小祭台,大厅的穹顶,是一些圣象壁画,并悬有七只铜制的大吊灯。大厅的后方设有祭台,在穹顶圣像壁画以及描绘有圣经故事的六幅挂像及两幅壁画衬托下,庄严肃穆。总体来说,整座教堂的结构非常好,可惜缺少装饰,大气有余,华丽不足。这也是因为教堂建造过程中,适逢希特勒在德国掌权,全力扩军备战,严禁国家资金外流,以致于大教堂不得以而缩小尺寸,甚至一度停止了施工,设计中一些艺术雕塑都被取消了。

  我静静地坐在教堂里,心里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三十年前的那场恩怨。谁是谁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逝去的人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多已忘却。一座教堂,一个时代,难道一定要毁灭吗?我揉着额头,心里一阵莫名的难受。我的确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但我也明白美好的东西不该用来毁灭,为什么聪明的大人物总是不懂呢。我正发着呆,突然有人拍我肩膀。我一回头,竟然是马可,老坐,你怎么来了?马可坐到我身边,小声说,路过的,今天怎么没卖螺旋藻?我掏出一小瓶螺旋藻,晃了晃,嘿嘿一笑,谁说我没卖?老坐,你买不买,5块钱100片,真的一分钱都不赚的跳楼价!马可故意皱起眉头,说,能不能再便宜一些?我又掏出一小瓶,说,买一赠一,拿雪糕来换吧!马可立刻点头,说,成交!

  教堂马上就要关闭,我们便跑出教堂。马可真的去买了一个冰淇淋,我便把两瓶螺旋藻塞进他的包里,啃起了冰淇淋。下午有事吗?我问。没事,今天就是出来玩的,晚上也不回去了,去鱼山住同学的宿舍,马可说。我也不想回去了,我吞掉了冰淇淋说。你住哪里?马可奇怪地问。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小楼,说,那是我大姨家,我就是在大姨家长大的。马可点点头,说,好漂亮的房子,现在去哪里?我想了想,说,逛沂水路吧,那里的房子更漂亮。马可笑笑,我刚从沂水路过来,不如去海边。我们便沿着中山路,折回了海边的栈桥。

  下午的太阳还非常暖和,我们就脱下鞋子,踩着布满礁石的粗沙滩慢慢走着,时不时就要涉过一片浅水。老坐,明天陪我去台东玩吧,我想去做手工肥皂,我提着鞋子说。不想去,马可似乎心不在焉。哼,我的小嘴瞬间噘起,对着海水便是一脚,飞溅的海水把马可的后背都打湿了。马可转过身来,恨恨地盯着我,说,你怎么这么烦人!我一见他要生气,便赶紧道歉,老坐,我不闹了,要不,你泼回来?说着,我就蹲在浅水里,扮出一副可怜相。我不躲的,我补充说。马可哼了一声,懒得理我,扭头就要走。我怕又惹恼了他,急忙叫住他,老坐,你舍不得泼我,我就自杀吧!说完,我就蹲着,哗哗往自己脸上泼海水。马可看到我的傻样,不禁转怒为笑,好了,你就别洗脸了,我没生气。我一见马可笑了,胆子又陡然变大,趁他眯着眼睛笑,又泼了他一脸水。马可一愣,便气急败坏的,也对着我猛泼起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我也毫不示弱,奋勇还击,小手像螺旋浆一样,甩出了片片快乐的水花。泼完了水,我们的心情都好得像怒放的向日葵,便对着大海,一齐喊海子的诗,从明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 劈柴; 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 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我也愿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马可罕见地发起了小疯,他在浅水里疯跑起来,大喊大叫的,野得像个孩子。老坐,你很少这么兴奋哦!我擦着脸上的海水说。马可也笑,说,喜欢安静,但是安静久了,又想发泄。是因为快乐才发泄,快乐的发泄,他补充说。我便取笑他说,大概,你的日本血又喷出来了!马可满不在乎,又对着蓝天白云大叫了一嗓子,说,喷就喷吧,开心就好。

  不经意间,海水开始涨潮,海水慢慢没过了沙滩和礁石。我们急忙向前赶,想从不远处的防波提上的阶梯爬上去,可惜,一汪深水横挡在了路上。这对马可来说倒没什么,一米八的他轻松就能过去。两条小短腿的我,却急得团团转,老坐,水太深,我没法过去!马可只好回来,说,我背你过去?我赶紧点头,说,好。马可半蹲着身子,说,上来吧。眼见海水在上涨,我不再客气,一下子就蹿上了他的背。马可似乎非常注意,他将双手用力握着手腕,只拿小臂托住我的胖屁股。嘿嘿,还是个君子,我想。走在深水里,马可随着海水的荡漾,微微有些摇晃,他的喘息也变重了。老坐,还好吧?我真担心他会一个不小心,把我给扔进海里。还好,马可笑笑,不忘挖苦我说,幸亏你胖,不然我们就被海水给冲走了。好容易过了深水,我们爬上防波堤的阶梯,坐下来想把脚晾干。我抢过马可非常干净的白球鞋,说,老坐,你的鞋子好大啊。马可笑笑,说,43的,不大。我一时兴起,便把这双大鞋子穿到了自己的小脚丫上,然后就像滑雪一样,拖着鞋子四处瞎跑,逗得马可笑个不停。

  傍晚,我们去了鱼山老校,马可的同学请我们吃了饭。逛了半天的我,肚子早就饿了,闷头就猛吃起来。我和马可都喜欢吃红烧茄子,这菜一端上来,我就抢着往嘴里塞,结果烫得哇哇大叫。马可的同学拿眼角直扫我,便问马可,女朋友?我抢先说,不是,是徒弟。马可笑笑,就和同学喝起酒来。马可的同学是青海人,自然有着西北人的豪放,特能喝酒,一个劲灌马可。马可的酒量并不大,三杯啤酒便红了脸。眼见马可要醉,我挺身而出,说,我替我师傅喝!经过张扬的发掘和培养,这两年里,天生丽质的我抓住了每一次饭局的机会,在酒桌上摸爬滚打。所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更何况我是个勇猛的花木兰,我这个酒囊饭袋的酒力早已炉火纯青,一般的男孩子还真喝不过我。没用二十分钟,我就把马可的同学给喝趴下了。马可把同学扶回宿舍之后,便和我去了操场。你的酒量真大,他不无惊奇地说。我是天生的胖酒壶,我骄傲地回答。这晚上没有月亮,我们便背靠着背,半躺在草坪上,一起看星星。虽然,青岛的天空只能看到七八颗星星,但我们仍津津有味的,傻傻地看了半晚上。明天上午教堂有婚礼,我嚼着花生米说。你怎么知道?马可问。教堂门口贴着通告的,老坐,明天我们去看吧?我问。好吧,马可看了看时间,提醒我说,你几点去你大姨家?不要太晚了。我嘿嘿笑着,不会晚的。说着,我便拨打大姨家的电话。出乎我的意料,大姨家竟然没有人接电话,这让我大为不解。我接连打了好几次,都是如此。

  老坐,我大姨家没人,我拉着马可的胳膊撒娇说,要不,我们今晚上疯狂一次吧?马可一脸警惕,问,怎么疯狂?我嘿嘿笑着,我们去迪厅玩个通宵!马可断然拒绝,不去,太闹了。任我怎么求他,马可还是不答应,半点也没得商量。他敲着我的大脑袋说,乖乖回学校睡觉,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每次我想出去玩,这家伙就没痛快过!我气乎乎地站起来,扭头就跑,哼,我自己去!马可急忙拽住我,说,这么晚了,一个小女孩不要乱跑。我的小驴脾气一上来,三头牛都拉不住,一个劲疯跑。我怕你了,马可无奈地说,我们去迪厅!我一听他同意了,便立马停住,转头问他,说话算数?他点头,说,我不会骗你的。我的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眨眼我又笑嘻嘻的了,老坐,你真好!马可有些哭笑不得,骂我,你个小神经病,没见过你这么任性的,去哪个迪厅?我想了想,说,汇泉广场附近有一个不错的。汇泉广场?马可问。嘿嘿,汇泉广场可是1945年青岛的日本鬼子投降的地方,我故意刺激这个1/4鬼子。马可果然假装大怒,挥舞着拳头就要揍我。我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还乱叫,救命,救命啊!马可一听,急忙说,别乱叫!我乐意叫,哈哈,正玩得开心的我叫得更欢了,救命啊!马可怕惹出麻烦,想抓住四处乱叫的我,我则绕着足球门,和他玩起了捉迷藏。救命,非礼啊!我正喜滋滋瞎叫着,冷不丁就呼啦冲过来一群人,手持刀枪剑戟的。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他们便不问青红皂白,三拳两脚的,放倒了马可。同学,你没事吧?一个身穿“梅花桩”T恤的家伙问我,他脸上的兴奋表情,犹如刚捡了一个大钱包。我急忙摆手,大叫,误会了!我们是闹着玩的!说着,我便蹲下检查马可的伤势。这帮人一听我是乱嚷嚷的,是个误伤,便赶紧推卸责任,七嘴八舌抱怨我说,大半夜的,这也能乱喊?!我扶起一脸冷汗的马可,特不服气地说,我是喊着玩的,你们怎么打人呢!他们本想英雄救美,反落了个不是,顿时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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