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他就斜刺里靠过来,她一惊,“干什么?”
他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伸手把车门关上,之后故意凑到她耳边说道:“你以为我会干…什么?”
沈梦尴尬地脸红耳赤,她不就是条件反射了么,至于挖苦她么?更过分的是这家伙竟然故意在干字后停顿了几秒。
“嘿嘿…。咳咳……”
沈梦听到前面传来的戏谑笑声,顿觉手足无措。
傅辰渊冷冷瞥向后视镜,裘洛收到旨意,‘唰’地一下放下幕布,隔开了前排与后排。
“好了,他们不会嘲笑你了。”
傅大BOSS毫不怜香惜玉地补了一刀。
沈梦内心泣血,你不强调不行啊!
她环视一圈,后车厢已然形成一个安静又秘密的地方,陡然觉得不自在,于是立马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窗外,强迫自己忽视某人的强大气场。
傅辰渊仔细看着她,她最近好像偏爱职场风格的衣服,不过她本来就是美人胚子,自然穿什么都好看。即使此刻在生闷气,同时又莫名其妙的忐忑不安,也瑕不掩瑜。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他抛却上亿合同与美同行。
呵呵。
沈梦虽然看着窗外,但是全部心神都放在车内,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低沉笑声给弄晕,正想问他为什么笑,自己的手机铃声就响起。
沈梦想到了海花,立刻手忙脚乱地想要打开包包取出手机,奈何双手行动不便,她笨拙地试了几次,也拉不开拉链。
她烦躁地飙了一句脏话,“shit!”
傅辰渊扬扬眉,玩味地看着她的手忙脚乱,持续了一天的头痛暂时得到缓解,他伸出双手取过她的包包,打开拉链取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按下关机键,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沈梦瞠目结舌,无语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傅辰渊把手机放到她的包里,然后仰首往后一靠,黑眸静静地睨着她,颇有点可怜兮兮的味道,“吵得我头疼。”
“你设置成静音不就行了吗?”她被他的眼神触动,可是嘴上依然据理力争。
他不为所动,阖上眼捷,“现在你的时间属于我,必须一切都听我的,乖,我好累,让我先休息会,待会到了叫我。”
“……”
沈梦被他的话噎住,什么叫她的时间属于他?她就算勉强应下他的饭局,那么一切就得听他的?这是什么道理?
她想要质问他,可是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疲倦的面容,恻隐之心又泛起,最终到底心软,按捺住挑衅的心思,默默无语。
等会,刚才他说乖?
沈梦一愣,好像有股电流从自己的心口辐射出去,串流到四肢百骸,酥麻了整个身体,晕得她云里雾里。
她是不是晕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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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仰靠在车座上,勾起唇角,魅惑一笑,“学会了么?知道这招来自三十六计里哪一计?”
他累极,本来阖上的眼睛又睁开,“对了,我的姑娘们,要收藏要留言。”
☆、023 负荆请罪
商务车平缓地行驶在港城的道路上。
车厢里,沈梦正襟危坐,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直到察觉到四肢僵硬,她才卸下心神,心里责骂自己没必要如坐针毡,又不是没有和他同处一室过。
她晃了晃酸掉的脑袋,放松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睡着的傅辰渊。
他微微歪斜着身体靠在椅背上,脖颈处的衬衫钮扣已经解开,露出了一丝春光,他的双手自然搁在合拢的笔直双腿上,身体跟着车身的晃动而起伏,长而密的眼睫毛也跟着颤动。
这男人小憩的模样竟然也一本正经,这要是换成她,早睡得没有任何形象了,可见他平时有多么严于律己。
此时,她感到一点点挫败和懊恼,挫败的是自己好像在他面前没有魅力,他顾着休息也不愿意和她谈话;懊恼的是她本来生气来着,原本就不想和他搭话,他小憩正合她的意,可是真的这样,她又说不出来的没着没落。
这种心理状态就像那个被说烂的笑话,不是恋爱关系的一男一女同床就寝,男方碰了,禽兽不如;男方不碰,连禽兽都不如。
从什么时候起,她也开始变得胡思乱想了。
时间缓缓流逝,就在沈梦神游天外之际,商务车已经悄无声息停了下来。
车子一停下来傅辰渊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身旁发呆的女人,双眸定定地瞧着窗外,没有焦点。他静静观察了会,这女人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的醒来,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车子已然停稳。
前排的裘洛和司机没有他的允许不会私自打扰,如果他没有主动醒来,他们是不是就得陪着她一块发呆?
傅辰渊无奈叹气,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梦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首看着他,吃惊地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坐直身体,盯着她睁大的水眸,扯了扯嘴角,“好一会了,足够我观摩你发呆的摸样,原来……”
她立刻戒备,表情露出一丝丝紧张,“原来什么?”
他玩味地看着她的神情变化,吞下原本想说她可爱的话,话锋一转变成,“原来你的心事都写在了你的脸上。”
沈梦顿时窘然,直觉此话题危险,只好把懊恼吞进肚子里,顾左右而言他,“难道只许你睡觉不允许我发呆么?”
傅辰渊不设防地一愣,她说得貌似有点道理,于是他结束话题打开车门出去。
沈梦撇了撇嘴,跟着他下车,抬头一看,这是一条不起眼的老街,老街的风格和南门巷差不多,房屋格局有点类似北方的四合院,此刻在街上闲逛的都是附近的居民。
他们刚下车,商务车就开走了。
沈梦也不关心他的司机和财务官,只好奇地问他,“这是哪里?”
傅辰渊领着她径直走向前方一扇半开的木门,步伐悠闲,低声解释道:“隐藏在民间的绝味美食店。”
沈梦环顾四周,瞬间秒懂,现在的大富豪一般都不去酒店用餐,而是不走寻常路,到广大农民群众间寻觅美食,因为那里的食材干净又养生。
她啧啧两声,“原来你也好这口。”
傅辰渊对于她的主观臆断只是哂笑,没有多加解释,他在半开合的木门前停住脚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这里光线暗,又有大大小小的门槛,我还是牵着你,不然再次摔跤就得不偿失了。”
沈梦猝不及防被他握住左手手腕,心跳霎时漏跳了一拍,听到他的解释后又释然,“嗯。”
门口狭窄又昏暗,要不是他带她过来,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港城有这种地方。她一边感觉他滚烫炙热的手心温度,一边心不在焉地打量这里的环境。
一进门就是灰扑扑的照壁,照壁上方点缀了三三俩俩的小灯泡,她跟着他转弯右行,看到两边的小径上都放着各种盆栽花草,不多久转过一个弯,映入眼前的是一处回廊,回廊建在高出,俨然就是一座小桥,桥下流水潺潺,铺设在水里的灯光亮起,可以看清几尾锦鲤在欢快地游动,此刻天色渐暗,廊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灯笼里置着灯泡,一片迷红。
沈梦情不自禁发出赞叹,“好梦幻,没想到朴实无华的门面里竟然别有洞天,简直颠覆了我的想象。”
“可惜这里不能拍照,你不能传上网发表你的感叹。”傅辰渊特意停下来,让她仔细欣赏。
迷红灯笼下,她巧笑倩兮的脸庞,与这庭院相映成辉。
心随意动,他扣紧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得更靠近自己,黑眸盯着她的眉眼,“聪明伶俐如你,猜一猜我中午为什么没有理睬你。”
沈梦被迫近距离直视他的眼睛,心律不齐,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这男人真是长了一张无死角的脸,近看远看都适宜。
她偏头看向他,对着他期盼的眼神狡黠一笑,“明白,你现在不是在向我负荆请罪么?”
在他闭眼小憩的时候,她早已经猜到了原因。一切都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负荆请罪?”傅辰渊追逐她活灵活现的双眸,下意识重复她的话,尾音上扬,之后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沈梦咳嗽了一声,然后特虔诚、特谄媚地看着他,“你出院后,我一直没有主动联系你,再次相见,我和自家老板说说笑笑,在你眼里显得没心没肺,你想理睬我才怪,后来你察觉出自己行为幼稚,故意拿饭局向我赔礼了呗,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哪。”
傅辰渊默默听着她自说自话,觉得压下去的头痛又死灰重燃了,他阖起眼捷沉思片刻,而后抬起脚步,牵着她走上廊桥,“走吧,在包间里依然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景色。”
沈梦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变脸了,刚才还黑如点漆的双眸一下子变得冰冷,连本来上翘的嘴角弧度都压了下来,啧啧,男人心真是不可捉摸。
包间的装潢古色古香,让人一坐进去就沉下心来。傅辰渊自坐到包间里就没和她搭话,他接过服务员手里递来的菜单,陆续报出她没有听过的古怪菜名。沈梦不能在他面前降低自己的智商,于是耐着性子不问他古怪的菜名,反正到时候菜端上来她就知道了。
“这里的菜肴偏清淡,糕点更是一绝,结束后我让服务员打包几份,你带回去给帅帅尝一尝。”
沈梦低头研究餐桌的纹路,听到傅辰渊说话,心里比了个V,看吧,男人不能上杆子理他,他不想说话,她就沉默呗。
她抬起头看着他,摇头拒绝,“帅帅在我爸妈家,晚上送去太晚了,隔夜了又不新鲜,下次我带他来这里吃好了。”
“也好。”傅辰渊不强求,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茶,扫了一眼她的额头,“你昨天晚上吃辣了?”
沈梦下意识地用手背摸了摸脑门上的痘痘,感觉自己做错了事被父母抓包,她老实地承认,“就吃了一点点。”
他扬扬眉,对此事不予置评,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坐垫,温柔地唤道:“坐到我这里来。”
她‘啊’了一声,“为什么?”
他指了指她的手。
沈梦纠结了一会,餐桌比较宽,如果他喂她,她势必要俯身,餐桌的高度刚好在她胸口下方,俯身的话,不就是硬生生现行了?
想到这里,她立马起身红着脸走到他的旁边坐下,催眠自己不要紧张,“麻烦你了,我可以用拇指和食指夹着汤勺吃饭,就是筷子暂时用不了。”
傅辰渊低沉一笑,盯着她低垂的螓首,“你都说我负荆请罪了,我当然要负责到底,吃饭哪能让你亲自动手。”
沈梦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对即将到来的至高服务,她表示忐忑又惴惴不安。
☆、024 他发烧了
沈梦坐到傅辰渊旁边没几分钟,服务员就端着菜出现了,一会儿工夫,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沈梦看得眼花缭乱,她和海花平时下馆子从来不注重饭店是高档还是路边摊,只管好吃就行,现如今看着这一道道上佳菜肴,与之相配的可都是青花瓷盘子,真是精致又奢华。美中不足的是,放眼望去一片清爽干净的菜色,没有一片辣椒或者一粒花椒籽。
她小声嘀咕道:“这也太狠了,这和日料有什么区别?嘴里能淡出个鸟来。”
傅辰渊听到了她的抱怨,顿时黑线三条,这女人在他面前越发不注意形象,脏话更是信口拈来。
“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他端起她面前的空碗替她舀了一碗汤,“先喝口鸡汤润润嗓子。”
沈梦没有等着他拿汤匙喂,直接低头用嘴碰着碗边啜饮,一口汤下肚,胃口立马被吊了起来,“唉哟,不错哦,鸡汤里放了什么?”
傅辰渊刚拿起汤匙准备伺候某人,就见她已经直接开饮,嘴角莫名抽了抽。
得,一般女人遇到这种待遇肯定是既娇羞又弱不胜风,她却和男人一样不顾形象,就着碗边直接啜饮,真让他哭笑不得。
他放下汤匙,也给自己舀了一碗汤,“鸡汤里放了滋补的中药食材,对于你们女人特别好,至于哪些食材,事关店家机密,我也不清楚。”
“原来如此。”
沈梦又夸了一句,然后用双手扶碗边再次品尝。
接下来,俩人安静用餐,沈梦早就发现他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就是吃饭,从来不废话,偶尔冒出一两句也是为她解释菜肴的用途。
最后她看出来了,这顿饭就是特地为她准备的,全是利于伤口恢复的菜肴,之前她还戏谑他好这口,原来是错怪他了。
半饱后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就看到傅辰渊仰首靠在沙发背上,一副疲倦样。她看了一眼自己油腻腻的碗,又看了一眼他面前清爽的碗,突然就心生愧疚,“傅…傅少,我吃饱了,你自己也吃点吧。”
傅辰渊没有动,好像睡着了似的。
沈梦觉得奇怪,她就出去了十几分钟,他就这么快睡着了?不对啊,他在车上小憩时都没让她叫,他就醒了。
想到这里,她伸手戳了下他的胳膊,他依然没有反应。
她条件反射地就去碰了他的手,可是看到纱布绑着的手又苦笑,牙一咬心一横,她用自己的额头碰触他的双手,一碰之下只觉得他的手心温度很烫,她二话不说又去碰了他的额头,果然温度都偏高。
“你在干什么?”傅辰渊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