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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地想起了伏地魔对霍格沃茨的执着,似乎所有的黑魔王都对自己的母校怀有一种特别的情愫,不知这对于学校而言是幸还是不幸。
“他想拉伏地魔一起下地狱……功亏一篑……参战食死徒无一幸免……但伏地魔重伤逃脱……我只赶得及接过他救下的驻校师生……”他喃喃地抚摩着那张照片,“我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他一直记得那句承诺……无论那敌人是伏地魔,还是他自己……他是个伟大的巫师,即使他曾经做错过很多……”
我一言不发地站在他的身边,以沉默表达我最大的敬意。谁能想到,曾经几乎将世界领入黑暗的格林德沃,最终的结局,会是这样壮烈。
沉默一直持续到教父和卡卡洛夫的到来,我见机退了出去。我不会在这种时刻提出我的私人要求,大人的交谈更不适合小孩子的出现。卡卡洛夫那一脸惊惶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看着《预言家日报》给出的“越狱的格林德沃毁坏了曾经将自己开除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自己也丧身于失控的爆炸之中。德姆斯特朗不得不无限期停课进行校舍维修,部分学生插入霍格沃茨继续学业”报道,我第一反应是:邓不利多会不会在一怒之下掀了魔法部?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那么不冷静。而那则消息也确实没有办法挑毛病,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字字都是事实:学校塔楼确实是格林德沃为了拉伏地魔同归于尽时亲手炸毁。只是在省略了一切与伏地魔?洛哈特的信息之后,它能够引起极大的误导。
伏地魔复活的消息依然只字未提,对德国方面传来的洛哈特相关信息,也只能看到“售书现场从傲罗手下逃脱后不知所踪”的轻描淡写。虽然德姆斯特朗的目击者愿意证明洛哈特就是伏地魔,但在英国,又有谁会相信呢?那些只看表面的白痴承认的向来只有那一张丑陋的蛇脸。
邓不利多指派照顾尼娅和半巨人的家养小精灵叫萨拉,是个有着蓝色大眼睛的羞怯的小东西,我很满意她的服从和规矩,要知道这种事情交给多比那种太过个性又神经兮兮的小精灵是绝对不合适的,想到我婴儿时期居然是他在照顾我,我就觉得自己能顺利地活到上学的年级真是不易。
在开学后的一周左右她带回了尼娅的第一封信,感谢梅林,他们一切都好,半巨人的手臂已经恢复了正常——因为信也要拿给菲尼看她将那解释为野兽的抓伤,我不大理解她所说的“充足的消遣”是指什么,难道安洁丽娜的屋子里还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但愿半巨人不要乱拆那些魔法物品搞出什么破坏效果来。
菲尼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对信中隐晦暗示的暑假也无法赶回的可能并不介怀,“那我正好跟赫敏玩一个暑假”。她的神经大条让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有时候迟钝也不是什么坏事。
真的是这样,渐渐冷静下来之后我发现那时自己贸然相信饕餮的话自行调查差点带来了不可挽回的后果:如果我拿到麻瓜报纸回到霍格沃茨后没有遇到邓不利多,肯定会得出布雷恩夫妇已死的结论。届时我会做什么,自己想想也有些后怕。
德姆斯特朗的插班生在霍格沃茨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主要原因还是维克多?克鲁姆的存在。那位高大阴沉的少年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递上签名本和羽毛笔,即使是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也无法阻挡“世界第一找球手”的魅力,而贵族的涵养又让他强迫自己以足够的耐心来应付这种场面。马尔福小少爷心服口服地让出了找球手的位置,而猫眼救世主则开始为明年的比赛而发愁——梅林在上今年格来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不然他肯定会变成神经衰弱的男孩。
卡卡洛夫成了黑魔法防御术的助教,名义上的助教实际上的教授,而西里斯?布莱克则专职指导学生决斗。某大型犬对自己的工作内容倒是没有什么不满,但对一个前食死徒接替自己的工作还是颇有微辞,只不过被以麦格教授为首的他曾经的教授们(现在也依然是教授)联合镇压下去。
我对此没有什么不满,事实上,有机会见识一下德姆斯特朗的黑魔法相关教学,我相当感兴趣。扫却了伏地魔带来的怯懦阴影之后卡卡洛夫其人很有一名黑魔法防御教授的风范,至少比布莱克要强上很多,只是不知从一校之长沦为一门课程的助教之后,他的心境会是如何。
当他摸出了一些装有狐媚子的玻璃瓶时,我开始对这种似曾相识的情景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翘了翘胡子,环视着教室:“对霍格沃茨在黑魔法及黑魔法防御方面的保守态度,我是持保留意见的,尤其在现在这种……”他顿了顿,没有将下一句话说出口,“我甚至相信你们中的很多人根本缺乏关于黑魔法的最基本常识。”带着一种轻蔑的眼神,他看着讲台下明显地露出了不服气的霍格沃茨学生,“看上去你们对我的话多有不满,那么,有谁能告诉我,三大不可饶恕咒都是什么?”
果然!
94 灼热的黑魔标记
卡卡洛夫看来对霍格沃茨的“欧洲最好的魔法学校”称号早就心怀芥蒂,对这群二年级的小鬼还是想刁难一下的。不过,他未免太低估了霍格沃茨的学生,就算英国魔法部确实混到可以派乌姆里奇那样的饭桶来督学,但可并不意味着学生家长也都是白痴——他当斯莱特林学院不存在么?
果然,讲台下一片竖起来的手让他的脸色僵了一下,我托着腮观察了一下,哦,他成功地把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也激怒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斯莱特林申请回答问题的人数超过冲动的格来芬多——平时大家都比较倾向于装傻,除非格来芬多的学院分有超过斯莱特林的倾向。
“你!”大概是我的神情太过悠闲使他认为我态度轻慢——事实上对这个色厉内荏的家伙我也确实没什么好感,又或许格来芬多大脑平滑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德姆斯特朗,他用魔杖点了点我面前的桌子,我懒懒地站了起来随口答道:“夺魂咒,钻心咒和索命咒。”
卡卡洛夫卡了一下壳,我猜不止为意料之外地获得了答案,更为我漫不经心的态度。但他还学不乖地继续轻蔑地假笑着追问:“仅仅说出名字?我想这连未入学的儿童也做得到,身为二年级生的你们应该知道得更多,比如,咒语?”
“魂魄出窍,钻心剜骨和……阿瓦达索命。”在说出最后一道咒语的时候我紧紧地盯住了他的眼睛,果然,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于是我恶意地补充了一句,“伏地魔的最爱!”
这一次是几乎全体学生都打了个寒噤,当然,他的反应要更为激烈一些。由霍格沃茨的学生直接喊出这个名字,无疑对他来说是一记重击。
这算什么……如果我再问一句“需要演示吗先生”,才是真正的惊悚好吧?不过鉴于我没必要彻底将他吓破胆,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这种非法的咒语,还是没有说出来。
卡卡洛夫失魂落魄地回到讲台,左臂下意识地向袖子深处缩去,接下来的授课远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但在抓出那些狐媚子进行演示的时候,我还是在他眼中看到了与小克劳奇一样的迷醉神情——这家伙……也是由衷地热爱着黑魔法的。
因为狐媚子与人的形象极为相似,所以演示的效果远比从前小克劳奇使用蜘蛛时要来得逼真,随着那些小小的人形动物露出切实的呆滞表情做出种种自我肢解的行为,或是表情扭曲的痛苦挣扎,或是在一道绿光后彻底丧失生气,孩子们的脸色也越来越惨淡。可以理解,毕竟,这节课比我记忆中的要早了将近两年,没有经历过秘室事件和摄魂怪洗礼的他们,也比当年接受这节课时要稚嫩许多。
临近下课时卡卡洛夫的倨傲神情随着学生们脸上血色的消失而渐渐回复,隆巴顿突然起立夺门而出的行为越发带给他一丝讽刺的微笑:“如果这就是霍格沃茨学生的承受力……”
“不是每个人都有被钻心咒折磨到发疯的父母!”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拍案而起的瘦小男孩身上。
波特,你这句话说得还挺有力的!我点点头赞赏一下他大见长进的口才,但也同时鄙视一下他不经大脑的粗神经:波特你怎么就没考虑过那个看上去迟钝驽笨的隆巴顿会不会愿意听到你当众吼出他的隐私?——虽然那实际上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果然还是格来芬多!不过,我也多余去关心一个格来芬多的心理感受。
卡卡洛夫被噎得说不出话,目送着波特嫉恶如仇地摔门而去,喃喃地说:“是只有著名的救世主男孩如此目无尊长,还是霍格沃茨的全体学生都这么……无法无天?”
下课时间已经到了,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并没有谁上前向这个不讨人喜欢的新教授告别。看看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在心底轻轻地叹息一声:平心而论,卡卡洛夫的教学水平在平均水准以上,如果他的态度不那么惹人生厌或许好学的学生并不会那么排斥他。但他若再这样针对霍格沃茨的学生,无法无天的绝对不止是波特。相信我,格来芬多们表达厌恶的花招可绝不止是顶几句嘴那么简单。更何况,斯莱特林还没有出手呢!
哦,另外,他好像还没有学会教父的扣分杀手锏。梅林保佑教父永远也想不起来提醒他。
“为什么邓不利多要留下他?德姆斯特朗的维修并不是足够好的借口。”
随着学校教学生活恢复正常的还有我大概已经快排到学期末的劳动服务——其实我都忘记是因为什么又被罚了,但我不会拒绝这种交流机会。教父翻过面前的药典,在几行字下标注上重重的黑线,哼了一声:“我可不觉得你真会想不明白?”
“但我讨厌卡卡洛夫!或者说,这些天来他一直在致力于让所有的霍格沃茨学生讨厌他。上个月是用夺魂咒控制我们彼此攻击,这几次是让我们躲闪他的咒语,下次是不是该直接对我们钻心剜骨了?我简直怀疑他根本是在为伏地魔工作!”我愤愤地甩了一下羽毛笔,“梅林的,他居然敢那么羞辱我!”
当然不是现在的我——他的变形咒又宿命地击中了马尔福小少爷,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要忍受布雷斯为首的好友“雪貂王子”的称号。难道我和雪貂的缘分就那么大?
“所以你就不断地‘失手’连续三节课把他弄进医疗翼?”教父白了我一眼,又皱眉看着被墨水弄污的羊皮纸:“你真的成年过吗?根本还是个任性的小孩子!……看上去你很想将定向聚魔药水的配方再抄一遍?”
我缩了缩头,用小范围的清洁咒清理了墨迹:“但我真的不认为卡卡洛夫那种既懦弱又愚蠢的家伙是良好的合作对象。”
“对邓不利多来说,每一个愿意脱离黑魔王的食死徒都是值得合作的对象,无论能力高低。伊戈尔确实懦弱,但正是他的懦弱保证他没有胆量回到伏地魔身边,即使不情愿,也只能接受邓不利多的条件。另外他的实力并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你不要以卢修斯为标准来衡量所有的食死徒,没有几个人能够达到他的程度。”教父了然地看看我,又自嘲地一笑,“再说邓不利多既然能忍受我这么多年,自然也不在乎他那点无伤大雅的小动作。”
……教父我该不该说您还是很有些自知之明?或者说,对自己的不受欢迎程度有正确的估量?
“说到父亲……放假的时候父亲找过我。”我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这件事,教父“哦”了一声:“黑魔标记越来越重,卢修斯自己也知道,抉择的时候到了。”
我停止了抄书的动作:父亲……现在应该很迷茫吧……
“他后来又和您说过什么吗?”我怀着一丝希望问,教父摇了摇头:“但我看得出,他有些焦躁。”
“事实上假期时我又对他说了一些事……”我观察着教父的脸色,小心地说。
“我料到了,”他叹息一声合上了书凝视着我,“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他比上次见面还要心神不宁。”
咬着嘴唇在羊皮纸上乱画着,我的心思已经不在书上,教父抽走了我的羽毛笔:“如果不能集中精力,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墨水!”
我就势趴在了桌子上把头埋在了手臂里。教父的话让我无法不担心,伏地魔驻在马尔福庄园时父亲的憔悴面容浮现在我眼前。梅林,我好想去看看他……哪怕只是隔着门缝远远地望一眼也好……
“把药喝了然后回你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