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有余悸,周绪一晚上没睡好,就连做梦都在捂女人的嘴让她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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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言色神清气爽。
而周绪则萎靡不振,连连打哈欠流的泪都不知道满了几碗。
中午,言色接到了事逼老男人的电话,电话里男人说必须把懒懒带过去,不然不给货!
其实原话是这样的,“小言啊,今天的款特别赞。对了,来拿货的时候记得带心肝小喵喵过来哟,没有我的爱。抚,小喵喵怎么能茁壮成长呢!”末了,老男人才加了句不带来别想拿货!摆明了是逼她带猫过去。
言色看着懒懒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懒懒!对不起!生活所迫,不得不出卖你的肉体,原谅我。”
于是快步走过去捞起了半睡半醒的懒懒出门了。
在女人怀里的周绪惊魂未定。他刚浅浅睡着直接被吓醒,不过在路上他还是睡了过去。
言色赶到的时候,老男人照旧妖娆地在门口等待着。看到猫的时候,他眼睛明显闪了一下。言色吓得心里直呼要报警!这这这老男人不会是恋猫癖吧……
“小言,快把小喵喵给我。”老男人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朝言色招着手,脸上带着猥琐的笑。
周绪一听这印象深刻的声音瞬间清醒。
言色皱着眉正思考到底该咋办的时候,怀里一空,低头一看,懒懒已经到了老男人的怀里……现在正因蹂。躏而剧烈挣扎着,看上去特别痛苦。
言色突然觉得好心疼,懒懒从来没有这样过,而这一切都源于她……
就在这一瞬间,不知道哪来的冲动,言色一把从老男人怀里抱回了懒懒。
“你别这样抱它,它不舒服!”这句话吼出口的时候,言色自己也惊了,她从来没有忤逆过老男人的意思。
曾经的她也因受不了老男人的多变而寻找过其它货源,最后却发现她还是只满意这家店,所以后来面对老男人的变态之举,她是能忍就忍。想着说老板变态点就变态点,她全当他是性格怪异外加爱开玩笑。
可现在,看着他肆意蹂。躏着懒懒,她却第一次忍无可忍了。
被吼的老男人还处于震惊中,他应该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回过神来后,他尴尬地笑着说,“你看货看货,看完没什么问题就拿走吧。”然后再无举动。
一个猫奴的内心可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言色她自己有时候也会无意间疏忽懒懒或对它照顾不周,但事后她都会很难过歉疚。
她爱猫,有句话她一直记在心里,爱猫的人爱全天下的猫。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一直没去领养而又捡回懒懒的原因。她既然养了就要负责,而负责的前提就是她有能力去负责。
很多人认为猫是自私的、无情的。可能一旦走了就不再回来。但有时候人不也这样吗,世上不乏绝情之人,我们又为何对猫如此苛刻?至少言色她相信,真心的付出是会被感知到的。而有没有回报,这本就是没有定数的事。爱不该带有目的性,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渣了个渣(二)
面对言色突如其来的举动,周绪愣了。
言色点着货,心里竟然后悔起来,其实没必要用吼的,她这样不会被老男人记恨吧……
这次的款的确不错,言色觉得应该会卖得挺好就每样都多拿了几件。在言色拿货期间,老男人都处于一声不吭的状态。这让她心里很没底,这要是因此不再给她货源,那怎么办……算了,先拿完这次再说,大不了重新找店。
就在她要迈出店门之际,老男人竟出声了,语气弱弱地问道,“要走了吗?”
“嗯,这次的货的确挺好的。”言色惊讶之极,语气却仍是淡淡的。
“那就好。下次再联系。”
“好。”言色照旧和老男人挥挥手,然后拖着货离开,懒懒则安静地走在她的左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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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特别刺眼,照得言色睁不开眼只能低头看着地面。上次被丁栗调侃后,她出门都记着抹防晒霜。而此时,她感觉防晒霜正被她的汗水大军冲刷着。
还没走几步,她眼前突然被阴影笼罩。有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言色疑惑地抬头,瞬间黑了脸。冤家要不要这么路窄!
没错,崔樱正举着伞俯视她,言色一看那鞋跟,都快超过十五厘米了吧,这真不是去踩高跷的?言色不想和这女人又冲突,于是朝左打算绕道走。但她发现不管她朝哪边走,崔樱就是不让她过去。这女人摆明了来挑事儿的!
周绪兀自走了几步发现身边早已没了言色的身影,回头一看,言色正被一人挡了道。
这女人就不会绕道走吗?周绪烦躁地绕回去。
“请你让开。”言色抬头说道。
“哎哟,这不是言色嘛。拖着什么呢,是落魄到捡破烂了吗?怪不得要靠猫来比赛赢钱。早知道你过得这么惨,就来求我啊,我不介意赏你一口饭的。”崔樱一口气说完,声音尖尖的,听起来特别刺耳。
“请你让开!”言色微怒地重复道。
“喵!”一声微怒的猫叫传来。
“哟,这就是你养的那只丑猫?”崔樱立马兴奋起来,“喵喵,你可真可怜,跟了这么一个女人。”说着半蹲下伸手打算去摸懒懒。只见懒懒嫌恶地躲开,言色心里一阵暗爽,果然没白养它。
“哼,这死猫果然随主人。没教养。”崔樱没摸到猫,立马变了副嘴脸。
“崔樱,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嘴巴怎么不干净了,我不过就是陈述事实而已。言色,你好好照照镜子,就凭你还来和我抢男人。少自不量力了!”崔樱越说越激动,一张抹了粉的脸也因此扭曲。
言色一声冷笑,“抢你的男人?我还不至于。”说完,她强行把崔樱推开往前走去,结果这女人又追上来拦住她。
“你个贱人!你还否认?我都看见你找蒋晖聊天了!”崔樱一想到当时看到微信对话框出现言色的名字,她就气得发抖!而且蒋晖还遮遮掩掩地不让看,后来她再翻记录,已经被删了。
“我那是让你男朋友别再骚扰我。不停骚扰前女友,也只有他干得出来。”言色挑眉说道。
周绪在一旁烦躁地打转,目光锁定着十米远那颗有着大树荫的树。陌生女人的高跟鞋一直在他耳边踏踏作响,他一看,鞋跟尖得都能凿洞,但传进耳朵的说话声音却比鞋跟还尖利。这样的女人喜欢她的男人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言色的平静面对还是让他有些出乎意料。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耳边女人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不信,他才不会。肯定是你对他念念不忘。”崔樱维护着蒋晖,咄咄逼人道。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要说的都说了。现在可以让开了吧。”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喇叭声。然后言色听到了一个令她熟悉又反胃的声音。
“小樱。”呕,言色的胃莫名翻滚。今天黄历肯定写着不宜出门。这一个个,是逼着她把隔夜饭吐出来吗?
“小晖晖。”崔樱立马开启嗲声嗲气模式,刚刚的咄咄逼人瞬间不复存在。
“小晖晖,我刚刚正好碰见言色,想到她也参加萌猫大赛,就想和她交流一下。可是言色却对我没好脸色。我想她可能是看到昨晚我发的微博生气了,可是我道了歉,言色就开始骂我。小晖晖,你帮我去和言色解释一下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谎话出口成章的技能她真是一辈子都学不会,言色她拖着袋子快步往前走,心里想着赶紧远离这一对奇葩!
但她还是没躲过去。
“言色。”果不其然。
言色没理,继续往前走,她现在只想快速离开案发现场。只是还没走几步,胳膊就被猛地一拽。
“言色,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别为难小樱。她很单纯直爽,她只是太爱我了。”
这两人演双簧能不能滚剧院里演,让她安安静静当个路人甲不行吗!言色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面对这种人,她真是毫无办法。
“我没有为难她,信不信由你。我要回家了,请你放开我!”言色用力想甩开蒋晖的手,没甩开。
“放开我,你听到没有!”她好声好语就当她好欺负吗。
“言色,你今天不原谅小樱。我就不让你走。”
“……”言色很是嘲讽地扯了一下嘴角,要是她现在手里有把机关枪,她立马把这对神经病突突了。
就在这时,蒋晖突然猛得一退,捂着腿嗷嗷地叫起来。
言色的思绪被打断,她低头发现懒懒正咬着蒋晖的大腿!言色赶紧把懒懒抱开,崔樱大叫着冲过来,搀扶着蒋晖说一定要去医院打疫苗,气急败坏地指着言色要她赔钱,于是言色被强行拽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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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言色坐着,懒懒趴着不停摸着牙,而崔樱则在对面盯着她俩,一脸的深仇大恨。
半小时后,蒋晖终于排队打完疫苗出来。
言色忍痛把四张毛爷爷钱塞到蒋晖手里。
“不用了,言色。”蒋晖又把钱塞回来。
“这钱给你,就当我们两清。从今以后,请你和你的女人不要再来打扰我。”
“你个贱人!”崔樱正要发作就被蒋晖拦下。她立马把脾气收回去,“亲爱的,肯定很痛吧,我给你呼呼。”
言色无意再听,直接转身走人。她只求,从此以后,老死不再相往来。
刚走出医院,言色脚边的懒懒突然跟脱了缰似地往前飞奔而去,她紧忙追上。模糊的视线里有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影消瘦。
懒懒跑到轮椅前驻足了一会儿,便转身走回她身边。言色疑惑,再一看男人已经被护工推走。周遭并无异常,她转身抱起懒懒回家。
到家后,言色立马倒了一大杯水,懒懒也径直走向水碗。
言色大口喝着水解暑,突然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从进门到现在,两手空空!她的货!
刚才被崔樱拉扯着上车,言色本想先把货塞进去,但崔樱嫌塑料袋脏了车,她只能放进后车厢。到医院后,面对崔樱火急火燎的催促,她一时之间把货给忘了。所以现在怎么办?
言色狠狠地抓了下头发,心情真是一团糟……她如果打电话给崔樱,肯定免不了一场骂战。可蒋晖那,刚刚都已经说了两清……
言色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今天的进货成本,这次她还特意多进了一些,粗略估计已达千元,如果不拿回来,这个月真得吃土了。
可是她要怎么和蒋晖说,‘麻烦你把我的货送回来?’还是‘我的货还在你车上,约个时间,我过去拿?’
如果拿不回来怎么办,崔樱那样的人搞不好真的会直接占为己有……言色控制不住地往坏了想。明明可以不再有瓜葛,一想到又要有联系,言色就气得想暴走,甚至想大哭大闹一场。
她一向处事淡然,不喜与人结怨,在崔樱这件事上,她步步退让,却仍逃脱不了纠缠。都这么多年了,就不能让她的生活平静一会儿吗,这么一想,言色瞬间鼻腔发酸。
别想了,一定会拿回来的。打住你的坏情绪。言色不停地给自己心理暗示,但仍然控制不了负能量的喷涌而来。她起身去浴室洗了几把脸,抬头的时候,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发红。
就像找到了出口一般,这些年被她强压在心里的一幕幕,那些心酸苦痛、情感纠缠突然全涌了出来。言色难以自控地瘫坐下去,掩面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渣了个渣(三)
就像找到了出口一般,这些年被她强压在心里的一幕幕,那些心酸苦痛、情感纠缠突然全涌了出来。言色难以自控地瘫坐下去,掩面大哭起来。
客厅。周绪正在喝口水平复心情,不得不说刚刚那个男人的背影着实让他心里一惊。他以为是自己的人身苏醒了,忙追上去确认,还好不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发现自己之前一直没有去料想,如果他的人身苏醒,会是什么样的状态。倘若人身以猫的灵魂醒来,那他宁可昏迷。
喝完水,他觉得牙还是有些发酸,都怪刚刚咬得太用力。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咬上去。不过看到那个男人磨磨叽叽,还对言色拉拉扯扯,他竟没来由地烦躁火大。
但是他现在后悔了,男人的大腿毛多就算了,咬下去的时候简直比吃。屎还恶心。那种酸臭味,他绝对不要再经历第二次。
周绪摸着牙,周绪慢悠悠地回到猫窝趴下,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听到卧室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慌忙起身,哭声却戛然而止。
出什么事了……周绪跑到卧室。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着,窗帘被大风吹得变了形。他心猛地一提,不会吧。
刚想一跃而起跳上窗台,身后传来指甲钳剪指甲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