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声擂起,旌旗挥动,两万的乌桓骑兵开始纵马进攻。
“杀!”颜良、文丑和弥力三个率领乌桓骑兵冲击,他们先是射出一阵箭雨,等两轮射完也就冲到兖州兵跟前。
“嗖嗖嗖!”兖州兵冒着箭雨,付出不小伤亡后,终于冲到乌桓骑兵跟前。
“唰!”盾牌后,一根根长矛抬起,兖州军地方阵顿时像刺猬一样。
“啊!呀!”冲向一根根长矛,任凭谁都害怕,稍稍停不住的乌桓兵,就撞上了锋利的长矛。而骑兵在近身白刃战中,一旦被滞缓了冲击力,就毫无优势可言。
“射箭!”于禁喝令道。
“嗖嗖!”兖州军后排密集的箭雨射出,打在乌桓骑兵队列中,一刻钟后,双方已经胶着在一起展开白刃战。
前面说过,锥形阵攻击力非凡,但要求也极高,要前锋尖锐、两翼锋利,乌桓骑兵没有经过几次操练,匆匆忙组成的锥形阵哪能尖锐和锋利。孙膑在提起此阵时就警告过:“卑之若剑,末不锐则不入,刃不薄不剖,本不厚则不可列阵。”
再两刻钟,乌桓骑兵冲锋受阻伤亡惨重,那只有一个字………“撤”。左右两边都是双方交战的小方阵,冲突不过去,那自然只有一个方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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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 末路
乌桓骑兵进攻受阻,跟兖州军前曲胶着在一起白刃战。
“弓弩!”于禁一阵阵呼喝,让后排赶上的弓弩手射箭。
“长戟,出击!”乐进大喝一声,带着长戟兵冲上去。
长戟是枪跟戈结合体,主要攻击方式是刺杀,但也有戈的功能…………“钩杀”!
“杀啊!”失去冲击力,骑兵被攻击的范围就大了起来,不仅是马上的骑手,就连战马也是容易被攻击的薄弱。
“嗤!嗤!”长戟挥出,钩住了马腿,再用力钩回来,锋利的戟刃将马腿钩断。
颜良、文丑和弥力三个极力收束兵马,他们三个虽勇,但终究不能抵消乌桓兵缺乏操练跟兵甲落后的不足,只要再几次冲杀,乌桓骑兵说不定就要崩溃。
“呜呜!”一阵短促的几不可闻的号角声响起,接着乌桓骑兵中喊起了一阵阵乌桓话,再接着乌桓兵调转马头,向中央纵马逃跑。
乌桓兵操练战阵可能不行,但是骑术绝对精湛,原地调转战马不过一会的事。后排的乌桓兵催促着前排的人,他们恨不得立即跑走,因为后面锋利的长矛长戟已经贴到后背。
“滴滴答!滴滴答!”乌桓骑兵兵败如山倒,已经形成一股溃败的激流,向阵中涌去,周边四处激起一团团漫天的烟尘,使得乌桓骑兵逃得更快。
“追!”乐进大喝一声,带着部下冲上去。曹仁跟曹昂那千骑跟豫州精兵,预先约定是跟随乐进所部的。前面一冲,他们也兴奋地跟着追杀溃逃的乌桓骑兵。只要乌桓骑兵冲击阵眼,冀州军的大阵立即就会失去指挥,他们再掩杀过去的话,即可获胜!
前曲全部移动,中军阵眼也不得不跟着移动,曹操等人在宿卫的拱卫下。跟着曹仁曹昂徐徐前进。
“不对呀,乌桓骑兵似乎败而不乱!”荀攸惊悚道。
“什么!”曹操也是急忙定眼看去,只见四周烟尘散开一些,冀州军的中军阵眼的旌旗已经不见。只有乌桓骑兵没命似的向南面狂跑。
“是被冲散了?”曹操疑惑中带有几许惊喜。
“不好,是计!”荀攸急道,“他们是让乌桓兵引诱咱们向前,以偏离鸿沟水!”
曹操惊得一身冷汗,向后看去,果然远离了鸿沟水,而前面乌桓兵冲过去后,南边一片坦途。
“旌旗!”程昱指向了右翼后面。那里竖起了冀州军地旌旗,战鼓声也擂动起来。
袁尚带着近卫跟郭嘉等人策马来到右翼后面,就在乌桓兵开始溃退,他们就已经移动。而乌桓兵要调转方向。后部就变成前部,这些前部的乌桓兵拖动了预先准备的树枝,弄起漫天的灰尘。使兖州军阵眼看不到冀州军这边地变化。
其实冀州军中军跟阵眼处兵力最薄弱,旌旗是多,看起来十分厚实,但摆的是个小虚阵,除了近卫跟丹阳兵根本就没有多少兵马。而船小好调头,又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结果一下就转移到右翼后面。
袁尚冷笑道:“曹操等人果然被激愤起来,若是平时不难看出我等的计策,或者他们看出了有问题,被忿恨蒙蔽下。就孤注一掷地钻进来。红颜果然是祸水呐!男人一沾上就会丧失理智。”
卞夫人身体不自然地僵直。她脸色煞白,不仅是初次经历这种血腥厮杀的战场。更多是为兖州军担心。
郭嘉笑了笑,跟贾诩指挥旌旗调度兵马。猎物钻进陷阱了,还要闭合上才行。
左右两翼后面各七千骑奔出,张辽、张燕从左翼侧边快速绕到兖州军中军后面,赵云、太史慈从右翼侧边包抄,两部骑兵迂回到兖州军中军后,堵住了缺
“开阵!”贾诩在骑兵出动的同时发出传令。
冀州军重兵布置的左右两翼密阵开始分散,变成了小阵,除去跟兖州军小方阵交战的外,中后部步卒方阵跟着压上去,跟着骑兵将兖州军围了起来。
于是,冀州十一万大军完成收阵,呈口袋状将四万多兖州兵半包围住,只剩下南边留给兖州兵逃跑地缺口。
“阵型不能乱,收拢回来!”曹操大声道。
“左右前曲收拢,变成密阵!”程昱也大声对传令兵下令道。
“后曲也变成密阵,防范后面冀州骑兵的攻击!”荀攸同时对另一部传令兵下令。
一时间,双方都忙于重新整顿阵型,冀州军的半包围已经形成,而兖州军也将大方阵缩成了密阵,以抗击冀州军四周的进攻。
“杀啊!”“出击,出击!”四处地小方阵都响起厮杀声,各小方阵轮番交战,各种长短兵器配合攻击,或攻或防,一时胶着在一起。但可以预想,一旦持久,人数众多的冀州军肯定会占据优势。兖州军不再背水,其抵抗意志也不如先前强烈,此时,一旦有个细微的变故,都会影响战局!
陈留城南。
“噗!噗!”一阵挖土声响起,城外地沟壕被挖通。接着,一个个兖州兵窜了出来,他们猫着腰背着干柴,手持刀盾。
一个,两个,总共十几个坑道被挖通,八百多兖州精兵通过坑道潜行至冀州军南大营外围。
史涣持枪跟在兵卒中间,这是一次十分危险的任务,曹操分派给史涣是对他无比的信任。而且曹操相信,既然史涣前次射杀了袁绍,那就是袁家的克星。
史涣快速跑上前,他们的目标就是地方营地,只要点起大火来就可以,不论烧不烧得着冀州军的营寨,能让他们乱起来就完成了任务。
“敌袭!”南大营兵卒一阵呼喝,接着铜锣声响起。
“弓弩快上!”一批下层将领吆喝着让兵卒攀上栅栏后。
“嗖嗖!”一阵羽箭射过,兖州兵立起盾牌抵挡,他们奋不顾身地冲上去。只为将干柴扔到冀州军营地前、
“滴滴答!”一队骑兵在营地侧边冲刺而出,径直冲杀史涣等人。
“杀啊!莫要放跑了贼兵!”留守巡逻的五百多冀州骑兵纷纷喊杀着。
“快点火!”史涣大声喊道。
五个兖州兵燃起火种,就在他们想点燃干柴时,冀州骑兵中冲出一员大将。
“嗤!嗤!”长枪刺出点点冷芒。瞬间,五个兖州兵被刺中了四个,剩下一个匆忙将火点起,但下一刻他也送了命。
“杀啊!”营中的冀州兵列队杀出。
“灭火,灭火!”将领们呼喝着,兵卒则用长枪长戟将干柴挑开,不让火势蔓延。
张冷笑一声,“军师料到你们会使阴招。想不到竟然是想放火扰乱我方军心。”
史涣脸色惨白,吩咐一声让部下撤退,自己带着百多个兵卒殿后。
“滴滴答!”又一队骑兵围上,兖州兵被截住。冀州军将偷袭的兖州兵全部围住。
史涣大叫一声冲上前,在张的长枪划过之际,他蹲下身子。“嗖!”长枪刺出,直奔张地马腹。
“铛!”张经验老到,史涣一蹲下他就知道对方打地什么主意,枪尖弹开了史涣的一击。
“策!”张纵马又攻回来,一记力道十足地横扫,长枪罩住了史涣全身。
“铛!”两杆长枪交击,史涣的力道本就不如张,加上战马地冲击力,长枪一下被磕飞。
“杀!”史涣怒喝一声抽出腰间环首刀,他知道自己被俘也是死路一条。只能拼死一战或能突围。
史涣左右移动。躲避着战马的冲击,他要伺机而动。或许只有一次机会,一击就要必杀!
“哧溜溜!”战马在张的操纵下极为灵活地移动。枪尖始终罩住史涣。
“铛踉!”长枪攻击范围比环首刀远了不少,全身被罩住躲避不得,史涣不得挥刀磕挡,两柄兵器交击,但环首刀哪能抵挡大铁枪,史涣虎口发热,环首刀被挑飞。“呵啊!”史涣奋起全身力气,双脚一蹬,扑向马背上的张。
给那么不要命的对手缠住,张也不会客气,双目紧紧锁定史涣跳起的轨迹,长枪直捅出去。
“嗤!”长枪贯穿史涣胸膛,他呼喝一声吐血而亡。
“杀啊!”冀州兵喊杀声更加响亮,将出城偷袭的兖州兵团团围住。
两刻钟后,困兽之斗的兖州兵死伤殆尽,刘晔也从营中策马而出。
“刘军师,俘获了十多个,其余全部除去。”张禀报道。
刘晔点点头,问道:“其他处可有发现兖州兵出城?”
“四面城墙都在咱们监视下,一有风吹草动骑兵就能赶到,他们玩这种偷袭地伎俩根本无用。”张答道。
刘晔看了看地上的干柴,叹道:“曹操好算计,想让我军营寨着火,以乱前方军心!”
“现在怎么办?”一同出营的蒋义渠问道。
刘晔看向双方决战的北面,又看看相对地南面,吩咐道:“多带干柴到南门城门外堆起来焚烧,把狼粪也扔进去烧,将浓烟弄大些!”
“军师好计!”张会意道:“敌军在北面,中间隔着陈留城,只要咱们再南门外烧着烟火,那么在北面看起来就像陈留城着火一样!”
“蒋将军,你带人去通知主公,让他叫兵卒如此叫喊!”刘晔吩咐道。
“喏!”蒋义渠答应一声,带着一队骑兵冲向北面战场。
冀州军阵眼已经移动到左翼徐晃、韩猛所部后面。朱灵、纪灵所部步卒也渐渐围到北面,跟张辽、赵云等人的骑军稳住口袋底面。一阵阵的进攻中,口袋三面渐渐**,特别是北面步骑配合,攻击一阵猛过一阵。摆在兖州军面前只有南门地袋子口,而袋子口虽然诱人,但一从这里钻出,就很有可能是一泻千里的溃败。
“大将军。我部何时出击?”糜维跑到高台边问道。而带着乌桓兵逃跑的颜良文丑,也带着亲兵回到阵眼高台边待命。
袁尚坐在高台胡椅上,他左手紧抓着旁边卞夫人的柔荑玉手,双眼眺望战阵中间的兖州
“不急。兖州军还未见败势,丹阳兵最后才上。”袁尚答道,丹阳兵跟近卫营可是最后的王牌,是一击毙命地撒手锏。
这时蒋义渠赶到,将兖州军袭营,还有刘晔的计策告诉袁尚等人。
“曹操还真能玩出花样,在这种绝对劣势状况下,想兵行险招!”袁尚冷笑道。
不一会。陈留方向冒出一缕黑烟,接着,黑烟越聚越弄,形成了一团团浓烟。
袁尚松开卞夫人冰冷的玉手。笑问道:“夫人,你认为曹操还有胜算吗?”
卞夫人俏脸煞白,朱唇紧咬。身子不可抑止地轻微抖动,显然是为兖州军担忧到极点。
袁尚大喝一声:“传令,全军准备总攻!”
“咚!咚!咚!”一阵长鼓擂起,冀州军稍稍收拢阵型,这时的双方兵卒都看到陈留方向地浓烟,只不过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城南燃起地,而不是城中。在这种极端紧张的状况下,任凭谁都会将情况往坏地方面想,兖州兵都是一阵惊慌,如今没有背水。南面有一条康庄大道。陈留城又有被攻破焚烧的迹象。这一切都影响着兖州兵地抵抗意志,天平开始向冀州军倾斜!
“威武!威武!”冀州军一阵阵激励士气的齐声呼喝。十万人的声势响彻整个战场。
方阵中间地曹操等人脸色难看,本来应该是他们在冀州军营寨放火。可这一下变成了陈留城着火的样子,至少视觉上如此。
“主公,是战是撤,尽早决定!”荀攸急道。
一个战字,跟一个撤字,说起来轻巧,但决断起来谈何容易。一旦撤离,那就是以大部兵马被歼为代价,撤出的不仅是陈留战场,还是整个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