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更待何时?而我则与李将军,傅将军二人只管沿途追杀。待那何仪绕道回援葛坡的时候,没了辎重供给,定会叫人沿途入村镇抢粮。我等就会大胆尾随追击,让何仪不敢全力回援。主公你则以最快速度,趁机攻下葛坡,葛坡虽是城坚,但只有刘辟一员守将,二是守兵极少,攻之应是不难。待何仪跑回葛坡的时候,对主公和我等也是无可奈何了,到时再汇合曹将军的人马,一起围攻何仪的疲惫之师,何仪必败无疑。”
“好,就按照奉孝的计划行事。”张扬听后,点点头同意道。
☆、第九十五章 战郾县
四日后的巳时,张扬率着冲锋营到了郾县南门外一名叫“龙王堡”的地方,此地离郾县不过十里,也不是怀中县至郾县县的必经之道,因而人烟稀少。大军找了个水源充足的地方,安营扎寨的时候,张扬派出的几十名斥候已是飞马而出。
众军吃了夜饭,张扬正想召集程昱和典韦等人进帐议事的时候,便有斥候来报,“主公,前方二十三里处,有大队人马护着粮草辎重,向郾县方向赶来!”
“辛苦了,下去喝点酒,以免受凉!”张扬只是一句空话,却让那斥候感激得眼中泛着泪花,连声说是应该的。
“巳时之末,居然会有护粮队?说明郭嘉不仅仅是拖住了何仪的大队人马,恐怕还取得了不小的胜利,否则何仪不会夤夜叫人护送供给!”程昱想了想,对张扬说道。
“仲德先生和我想的一样。”张扬也是这么想着的时候,便命令典韦等众将出去集合冲锋营。
“众将士听令!”张扬高喝一声,经过在洛阳的几个月隆冬操练的冲锋营“唰”地一身,人人军姿正立,整整齐齐。
“敌军辎重队,就在前方二十里处!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要断了敌人的供给!”张扬大声喝道:“典韦听令!”
“典韦到!”典韦身着黑衣铁甲,手持大刀,威风凛凛地骑在铁甲马上,大声应答。
“命你率冲锋营左队,在前方九里处接近‘陶家湾’的路左侧埋伏,听到撕杀声,立即率队冲杀!”
“典韦得令!”
“慕容珏听令!”张扬接着看向一旁一个年轻的将领说道。
“慕容珏到!”年轻的军官出列抱手道。
“令你率冲锋营右队,在前方九里处接近‘陶家湾’的路右侧埋伏,听到撕杀声,立即率队冲杀!”
“慕容钰得令!”慕容钰他是胡骑营中的下级军官之一,由于在训练和军营的比赛中成绩不俗,张扬便破格将他提拔为冲锋营右队队长,下辖三百骑铁甲兵。
“冲锋营中路各将士,尔等随我赶至接近‘陶家湾’前八里处,听得号令,立即冲锋,务必冲散敌军!”张扬吩咐完毕,看向其他人道。
“得令!”
当下冲锋营左中右三路铁骑开拔,张扬则率领中路军不紧不慢地跟典韦左路军后面。赶到到“陶家湾”的时候,已是隐约能看到前方蜿延而来的一条火龙了。
典韦等人立即安排人手,在路两旁堆放了些易燃的稻草桔梗后,迅速躲入路旁的林中藏好。
张扬叫过传令兵,“退后两百米,人衔草马衔枚,若有喧哗者,斩!”
陶家湾是郾县的一个较大的村落,四面地势平坦。护粮军过陶家湾的时候,犬吠声不绝。张扬待辎重队过了陶家湾,对面领军的将官在火光的照耀已,已是能模糊地看见面容的时候。
张扬看到这群黄巾军还佩戴着强弩,不免有点震惊,但此时不容他考虑太多,他取出铁胎弓,张弓搭箭,连珠箭矢不绝,将领头的十余人悉数射杀于马下。
“敌袭!”辎重队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嚷喊声。
张扬手一挥,身后众骑齐声高喝,豁剌剌地疾冲而出。
黄巾军辎重队正自慌乱的时候,张扬已是冲到敌军前,手持一柄龙吟枪,刷刷刷地连斩数人。
“杀!”冲锋营中队冲进敌群的时候,铁马长矛瞬间便击毙了几百名黄巾军卒,张扬是这个锤型冲锋锥的尖头。长矛寒冽,陌刀阴冷,顷刻之间,便将那辎重队冲得七零八落。
正当此时,路两旁传出齐声大喝,声如闷雷。又有大队人马杀出,正是典韦等人,马蹄声轰隆隆地作响,声如炸雷。这两彪人马疾冲出来,一下子将黄巾军切割成三截。
辎重队领军的将军叫何翔,是何仪的堂弟,本事不大却是素来自负神勇,常埋怨何仪不给他上阵杀敌搏取功名的机会。见有人袭击,不惊反喜,大声叫道:“传令各队,弓驽准备,以辎重为掩体,自由射击!”
只是命令还没有传下去,便是飞来一阵箭雨,将传令兵和身旁来不及找掩体的军卒射毙,随后又有一名挥着双戟的汉子杀到眼前。
“找死!”何翔冷哼一声,拍马全速冲了上去,手中长枪疾剌而出,口中兀自喝道:“哪来的毛贼,敢打何爷爷的主意!”
那手舞大刀者,自然是冲锋营左队领将典韦了。他见箭雨一过,立即拍马杀出,急不可耐地冲向敌军丛中,顺手斩了几名军卒。见黄巾军中有将官拍马来战,看样子还是大将,心中甚喜,大喝一声,双戟闪电般劈出。
何翔气势如虹地疾冲而出,已是到了大路的边沿。蓦地,眼前刀光一闪,待要伸枪去架,已是心中一紧,只觉脸上落下粘糊糊的水滴,然后自头顶到下档,无不巨痛。他自是不知,典韦那闪电般的一戟,已是将何翔从中劈为两半。
何翔身子分为两半,在马上犹如被锋利的刀破开的西瓜,一边一半地分倒下去,鲜血洒了马匹一背。那马匹正在高速奔驰当中,带着何翔的两半尸体,依旧朝典韦径直冲去。
“啊呀呀,杀!”典韦一声暴喝,双戟再次挥出,一戟将马头斩落。只是他运气颇为不佳,无头马冲势未竭,仍是对直撞来,将他跨下铁甲马冲得趔趄。
更糟糕的是,何翔虽然命令未及下达,但黄巾军见敌人如此凶悍,根本不用将军命令,自是早早地找了马车等辎重作为掩体,举驽狂射。
驽箭可不比长弓,不论力气大小,只要举得动,便能射得出,而且驽箭是以强力弹簧之力发射,虽是上箭不易,但却箭枝强劲,即使是身披铁甲的铁甲马,在近距离中仍是抵挡不住,典韦跨下的铁甲马顿时便给射成了剌猬,惨嘶一声,跪翻在地,将典韦直接贯下马来。
典韦大怒,一把操起何翔那匹死马朝人群中扔去,脚步不歇,全速冲入敌群之中,大戟狂舞,砍瓜切菜一般,转瞬之间便有数十人丧身刀下。
此时,冲锋营的左右两队方正冲入敌群之中。数百人的铁甲骑冲锋,当真强悍,只见骑兵旋风般冲来,长矛齐剌,陌刀齐砍,却是不管不顾跨下坐骑。一时之间,只见断肢与残臂齐飞,鲜血与人头乱溅,惨叫与马嘶合为一体。
典韦挥着大戟四处追杀敌军,浑身都被鲜血浸得透湿,他抹了一把眼上的血迹,见前面有几名黄巾兵正要举驽,提刀便砍杀过去。
张扬和慕容钰两路骑军却是冲杀到了辎重队的尾上,再拆身杀回,却是再也没见到有抵抗的黄巾军。
沿途回来,有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大声叫道:“我投降,别杀我!”,有的早就踩着农户的田地逃开,也有的窜入路旁的树子,不知所踪。
这次突袭,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只是冲杀一个来回,战事便已结束了。收队统计战果的时候,居然无一人手折损,只是损失了几匹铁甲马而已,令张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当令兵报上缴获的粮草数目的时候,张扬更是有些喜悦,粮食十车,箭枝三车,长枪三车,马匹一百二十一匹。
张扬想了想,叫慕容钰率人将粮草兵器押到扎营的龙王堡旁的十余米“丛林山”中藏好,交派受伤的兵士照看。接着又叫典韦带人将死亡和伤重不能治的马匹切斩成块,带回营中煮食,再叫冲锋营的中军剥了黄巾军卒的衣服带回营中。
☆、第九十六章 战郾县(下) (第三更到,求推荐,金钻)
只是对于近四百名的降卒的处理,却让张扬颇为头痛。这些降卒大多是年老体弱或未成年人,身强力壮者早是逃入林子或从田野地逃走。
最后张扬和程昱交谈了一下,决定叫令兵对五十余名身强者表示,愿意加入西园新军的,可到洛阳去报名入伍;不愿意的,可和另外三百余人带着伤号自行离去,但不得加入黄巾军,若是发现,定斩不饶。
“若是发现,定斩不饶?”张扬听到这句话,自己也笑了起来,难道战场之上,还容得你去问对方是否参加过辎重队了?
只是这一仗,冲锋营仅有数人为驽箭所伤,却无大碍,让张扬信心大增,连夜将典韦慕容钰等人召来,安排完任务之后,虎着脸对典韦道:“恶来,你奋勇杀敌,斩敌无数,自应奖励;但你不遵号令,不配合大部队,孤身抢前,脱离部队,虽是勇气可嘉,却是犯了军纪,若是人人都似你一般,不等号令便冲杀出去,岂不乱了套了?所以,当罚二十军棍。姑念今是战事之时,这二十军棍暂且记下,如有下次,绝不轻饶!”
典韦甚是敬服张扬,唯唯喏喏地点头称是。
次日黄昏时分,郾县南门缓缓走来一队人马,马匹四周均是持枪拿刀的军卒,护着拉车的牛马,青布蒙着的牛车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显是车上物品甚重。
领头的将军手持亮银枪,对城门高喝,“快开城门,我仍何翔将军手下,奉令专程护送粮草至此!”
“哎呀,终于来了,何渠帅都派人催了无数趟啦!这下可总算舒了口气儿!”门卫首领心中高兴,何仪几次派人来催粮不成,便对郾县的首领兵卒大声喝斥,根本就不拿他们当人看。
现他见辎重队到来,自是高兴,急忙喝令众门卒开门,“将军辛苦了,何翔将军没来么?”门卒首领屁颠屁颠地跑到张扬面前,讨好和炫耀并举,“我是他二姑婆儿媳妇的哥哥的堂兄的弟弟!”
“辎重何等重要,何将军自是在后面殿后,你要找他,得等队伍进城后才行!”
门卒首领连连称是,却是甚为心急:“那我先到后面去了,将军你慢行!”
说完他又屁颠屁颠地跑到城门口,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翘首以盼地寻找他的亲戚何翔将军。只是直到张扬带来的近千人的队伍全部进了城,也没看到那高大威猛、心中希望的何将军。
张扬见冲锋营所有将士已经进了郾县城,大喝一声,“关城门!”
门卒首领这次茫然地回过头来,可却发现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咽喉巨痛,倒地的时候,兀自在想,“这不是何渠帅堂弟何翔的辎重队么?怎么杀起自己人来了?”
不过他这个问题,是永远不会再有答案了。张扬咳嗽三声,身后的护粮军卒立即靠在城门入口处,为马上甲。
稍倾,众人装备完毕,张扬又是一声咳嗽,立即兵分三路:慕容钰带着五十人守卫南门,典韦带着三百五十人去控制西门,张扬则带着程昱和其他四百人直奔北门,剩余的二百人则作为机动,并控制城内的军卒。
郾县城确实不大,只有一条十字形的两条大街,但街道却颇为宽阔,可供三马并排驰行。而且,除了东面大街直通县衙外,另三条路均一通向三个城门。
张扬打马赶到北门的时候,却是只见几个守城门的军卒,几斧将军卒砍了,叫人关好北城门。然后带着二百军卒上了城墙。
果然不出他所料,北门外全是密密麻麻的营帐,将北门外的空地都占得结结实实,甚至还砍了周边了一些林木增加空地面积,以便安扎更多的营帐。
“不知奉孝他们那边如何了?看样子何仪的大部队并不在此,是追击奉孝去了?还是绕道去攻打许昌了?”张扬这样想着的时候。
此时,天色已是漆黑一片,典韦已是夺取了西门,派人报信,说是没什么伤亡,叫张扬放心。
“这么容易就取了郾县县城?”张扬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会不会何仪有什么阴谋诡计?有意引我入彀?”他推算何仪想法,正准备想要和一旁的程昱商量一下的时候,北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十余骑举着火把急驰而来,见北城门居然关上,为首之人大声喝道:“谁命令关城门的?我仍何渠帅手下黄邵,还不快快开门?”
张扬探出头去,大声喝道:“何渠帅屡战屡败,拒敌不力,有辱我黄巾军的名头,波渠帅已叫我等前来接手战事指挥权,你去叫何仪来!”
黄邵大怒,“你他妈是谁,敢说何渠帅的不是?朝廷的人马已给我军赶到三里开外,不敢应战,你敢说何渠帅拒敌不力?快给老子开城门把粮草送上来,饶尔不死!”
回答他的,是急促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