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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是更希望把小姑娘带回去,毕竟这里还有流氓中武,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他又不能时常偷偷来躲在一边看,怎么说都不放心。但是这时候回照花院似乎更加危险,所以南风心里真是特别的为难。
“真的吗?”
“真的。”南风点头,看上去特别值得信任。壁月多瞅了他几眼,最后吸吸鼻子说:“好吧,我会待在这里的……可是这里没有黄莺,也没有小姐,还有人欺负我。”
南风又眯了一下眼睛,和蔼的问道:“我来时夫人叮嘱我要好好关照两位姑娘,壁月姑娘被人欺负了?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出气。”
壁月一下子又高兴了,指指中武,想了想他已经给她打了一下又移开手指,指向小黑屋里面两位几乎快要凝成石像冰块的上武和下武道:“他们拿孔雀翎戳我脑袋,让他们给我打一下都不愿意,小姐说了,要是被欺负了一定要打回来,不然她不高兴。”
所以壁月之所以这么执着‘给她打一下’,都是因为岑兰芷的谆谆教导,谁叫她是个最听话不过的傻丫头。
坐在小黑屋里还祸从天降被连累的上武和下武感觉很心累,在看到外面南风那个和他主子一样心狠手黑的家伙对着他们笑的时候,两兄弟感觉更糟糕了。他们都是和各自的主子一样,私底下的交情也有,毕竟常常需要联系。他们几个和西山北山两个相处的更多,但是南风东风打交道的时间也不少,对于这个深得他家主子真传的闷不吭声爱坑人的南风,他们都觉得远离为好。
可是现在,看看那人看着旁边小姑娘的眼神,瞎子才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呢。陷入感情的男人都是可怕的,不可理喻的,就和他们那位英明神武的铄王爷一样。在外面再怎么厉害,还不是一回府看到王妃就变成了傻瓜,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比王妃养着的那条小狗还要听话。
都怪中武粗心大意把这个不相关的小丫头带了回来,不仅连累他们被世子迁怒,还要莫名其妙的招惹上了南风这个小心眼的家伙。
中武正趴在那看着南风和壁月,良久他恍然大悟露出个挪揄的笑,刚准备说什么就被南风眼疾手快的一个石子砸了下去倒在小黑屋里。
“我家夫人关照了,她的人不能吃亏。上武下武,都是兄弟,我会手下留情的。”南风皮笑肉不笑的说。上武和下武脸上没表情,手中不约而同的拖起中武当盾牌,谁造的孽当然谁来偿还了。
“哇南风好厉害~砸到了砸到了,这么远都砸到了~”壁月小姑娘欢呼着,笑的很高兴。
与此同时,经历了池塘湿。身的世子殿下流够了忧伤悔恨的泪水,一抹眼泪迅速的站起来,看也不看琼枝逃离了事发现场。那高壮的背影显得格外脆弱,还有就是被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的形状当真十分优美。
琼枝瘪瘪嘴,啧了一声,“想不到摸上去肌肉还挺结实的。”然后她也没管那世子奔跑去了何方,径自回房换衣服了。不把试衣服换下来一定会着凉的,这时候生病了可不好。
而远在幽篁馆的岑兰芷这时候刚刚醒来,见到床边坐着看书的卫谨之,又舔了下唇一把拉倒他扑了上去。
“别急。”卫谨之话中带笑,放下了手里的书。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世子当天晚上发热了,十几年没生过病的世子忽然生病了,就连初初听到这个消息的世子姐姐姬雅姒郡主,都呆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再次询问了前来报信的小厮。
“你说的当真是我的弟弟,姬临琅?”
“回禀郡主,正是世子殿下生病了,是上武大人命小的前来禀报的。”小厮有些诚惶诚恐的说道。
姬雅姒这回相信了,她几乎是跳起来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去,给本郡主把附近方圆百里的大夫全部带回来,开了药库任世子那边取用。还有那边院子伺候的人少,世子生病了,那些小厮们笨手笨脚的,夏草你带几个丫鬟去伺候世子。”
她从小对这个弟弟虽说没少欺负,但是心里还是很关心的,就连他在她这里养着红颜知己她也没回禀给父王母妃,而是特地替他保守了这个秘密,可见她这个姐姐当得还是十分称职的。显然姬雅姒郡主,把琼枝看做了弟弟的心爱之人。她也不是个傻子,该知晓的都知晓,例如琼枝的丫鬟身份,她只觉得弟弟是因为那姑娘的身份太低所以才会不说起这事,而是悄悄的幽会。
事实上姬雅姒觉得弟弟实在是太多虑,别说是个丫鬟出身的姑娘,就是个农妇……总之只要能生孩子,估计母妃都不会为难,毕竟这么多年弟弟洁身自好的程度几乎让自家的母妃觉得他是个有断袖之好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想要给他先定个亲。不过弟弟不愿意说,她这个好姐姐当然也不会捅出去。
和弟弟这个冰碴子也会喜欢什么姑娘的消息比起来,似乎连他这么壮实的人也会生病这一点,就显得微不足道起来。于是姬雅姒回想当初听说弟弟掳了个姑娘回来时的心情,顿时淡定了,吩咐了一系列的事情下去之后,又亲自动身前往探望生病的弟弟。
两列婢女提着宫灯引路,蜿蜒的行过回廊,一路来到了姬临琅住着的院子。然后姬雅姒就发现自己先前打发过来的贴身婢女夏草带着几个小丫鬟,站在房门外,神情略惆怅苦恼。见到她,夏草立即上前福了福身道:“郡主,奴婢办事不力,请郡主责罚。世子殿下并不愿让奴婢们上前伺候,因此奴婢们便守在此处。”
“算了,世子的性子我知晓,不怪你。”姬雅姒先前让自己身边的奴婢过来,也只是试试看弟弟有了红颜知己之后,是否还有之前那种不能让女子近身的怪病。但是现在看来,显然弟弟还是那个怪毛病。郡主不由得有些同情起那位叫琼枝的姑娘了,难道说谈情说爱的时候都要和她这个怪癖弟弟隔着一段距离吗?真是和她一样的悲惨。
想起自己追求那个死秃驴到如今还没能一亲芳泽,郡主不由得对那位还未曾谋面的弟弟心上人,有种油然而生的亲切之感,这种恋人不让近身的感觉,她感同身受。
感叹着的郡主走进了房间。外间十几位大夫在开药方,上武守在这里,里间姬临琅睡在床上,下武站在床边,那张面瘫脸上竟然也能让人看出几分担忧。
至于中武,他一张脸东肿一块西肿一块,五颜六色的很是滑稽,老老实实的蹲在角落里。他的弟弟和哥哥现在心情都很暴躁,他要是再试图说点什么活跃气氛,一定会被揍到死,中武抱着这样的觉悟,眼中含着泪花的看着床上烧的迷迷糊糊的姬临琅世子。
姬雅姒直接走到里间,一眼就见到面色通红,嘴唇上都有些干,眼睛紧紧闭着的弟弟。说起来她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见到弟弟露出这么软弱的一面了,她还记得的弟弟上一次生病时的场景,应该是在她才几岁的时候。
那之后的许多年里,即使这个弟弟受了什么伤,就算是胸前被划了一个大口子这样的重伤,他除了脸色惨白些都好像没事似得,也从来不肯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让人觉得他就像是个打不倒的硬汉。
可是现在,他却被最寻常的风寒打倒,躺在床上这么脆弱的样子。姬雅姒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叹,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脸颊。然后她就发现弟弟颤抖了一下,勉强掀开一下眼皮有些神志不清的低声道:“别碰……我。”
好吧果然他都病成这样了都没忘记自己那臭毛病。被不知道嫌弃了多少回的姐姐大人抽抽嘴角收回手,然后隔着一道帘子,询问外面的大夫们,“世子的病情如何?”
“回禀郡主,世子殿下除了感染风寒外,还有些郁结于心,所以才会让病情来势汹汹。”老大夫颤颤巍巍的说。
姬雅姒有些诧异,郁结于心?这又是怎么回事?啊虽然按照弟弟这个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的死德性,有点子心事可以理解,但是郁结于心什么的,除了婚事他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吧?姬雅姒想了想发现作为姐姐她有些忽略弟弟了,于是她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旁边的下武。
下武思来想去,最后憋出了几个字,“应当是,琼枝姑娘……”就在大概一个时辰前,世子将他们三个从小黑屋里面放出来,冷着脸颇咬牙切齿的告诉他们要牢牢看好琼枝,不许他们让琼枝到他面前并再三重申。
虽然不太明白世子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从他换下来的湿漉漉衣服,以及打探到的琼枝也换了湿衣服,几个人脑中显然脑补出了一些不太能明说的东西。
但是事实究竟怎么样还两说,毕竟都是推测而世子显然不会说,因此下武有些吞吞吐吐,说了这么几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下武这么吞吞吐吐的模样,落在姬雅姒眼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味。她只思考了三秒就恍然大悟了,自家世子弟弟这是为情所困啊!那琼枝据说是被弟弟强行掳来的,既然是用这种手段,那就说明那姑娘并不喜欢弟弟,可是弟弟对那姑娘情根深种,迟迟得不到恋人的心,这可不就郁结于心了。
如果姬临琅能听到姐姐这个一厢情愿的推测,一定会再去跳一次池塘。他这么多年保持着童贞,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拉过,别说清心寡欲,就是庙里的和尚也不见得有他这么六根清净。
然后,他骤然间直接就被个姑娘强亲了,还无法对那姑娘怎么样泄愤,毕竟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被姑娘亲了一下,要是真大发雷霆那多丢人。可是被亲那刹那心中涌出来的奇怪感觉,以及羞愤和慌乱,让世子殿下头脑发热发足狂奔,最后躲在了假山洞里头,顶着湿发湿衣发了足足两个时辰的呆。
可怜的纯情世子从十二岁之后,就不再遇上烦心事立即钻假山了,而是遇上烦心事就带着人去周边各地剿匪,这会儿因为事发突然又情况严重破例了一回。
大概是发呆的时间有些长,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得太多,他就直接病倒了。常年不生病的人,偶尔生个病总是显得特别严重,他这会儿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是心里还惦记着自己被夺走的贞操,哦不,是初吻,嘴里喃喃的喊着罪魁祸首的名字。
“琼枝……”
听到昏迷过去的弟弟嘴里喊着的这个名字,姬雅姒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当下心里更加心疼怜惜起弟弟来。看她的弟弟果然也是个痴情种,他们家的人都是痴情种啊。她自己求而不得,弟弟一定不能和她受一样的苦,既然弟弟这么喜欢那个叫琼枝的姑娘,那她这个当姐姐的,一定要帮忙。
于是,本来已经准备休息了的琼枝又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因为跳进池塘里救那位绣花枕头世子,多少有些着凉,她感到有些累想早些休息。可是被郡主传唤,她一个做丫鬟的当然不能不去,于是她肃着一张脸穿好衣服就去了。
来之前琼枝以为这位郡主大概是要为弟弟找场子,毕竟那位世子算是被她逼下水的,所以来找她麻烦也很正常,她做了那事当然就有觉悟,现在想想她果然还是太冲动了,不不,应该说她太高估那位看起来很厉害的世子的承受能力了。
抱着一种必死决心的琼枝见到那位郡主之后发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对?看看那似乎病的不轻的世子,再看看这位拉着她的手,用一种奇异的欣慰目光看着她的郡主,琼枝表示她完全不能理解这位郡主口中的“我的弟弟今后就交给你了,望你好好待他,没有感情也能好好培养”是个什么意思。
“郡主您误会了,奴婢……”琼枝板着一张比上武和下武还要面瘫的脸,试图和郡主讲道理。
“不,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父王和母妃那边我会替你们暂时隐瞒,日后也会帮你们说道,最主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和我的弟弟好好的过日子。他这孩子心事多,从来没人和他分担,越长大和亲人都越来越生分。我们都知道他心底是在乎我们的,只是表达不出来,他难得喜欢一个姑娘,我们都希望他能幸福。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不妨和他试试,你一定会发现他的好。”
姬雅姒说得情真意切,但是琼枝的内心越来越无力,她为什么听不懂这个郡主在说什么?
“好了,他不让我带来的那些奴婢们近身,但是你或许是个例外,就麻烦你在这里照顾他,那些小厮各个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姬雅姒离开时还不忘吩咐上中下三武不要轻易打扰琼枝和自家弟弟相处培养感情。
等姬雅姒远去了,琼枝坐在姬临琅的病床前,面对着这个昏迷中还念叨着自己名字的小心眼世子,无奈的一捂额开始照顾他。不管怎么说,似乎是她让他摔下的池塘,该负的责她是不会逃避的。
昏迷中的姬临琅,再一次毫无反手之力的被琼枝姑娘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岑兰芷站在院子里,盯着对面的竹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对卫谨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