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叶轩一听这话心念急转,师父这意思竟是等师妹十六岁时让她下山找自己的,到时自己便有的是机会与师妹厮守。现在下山接管家业,好好整顿一番,到时候也好让师妹看看自己的能耐,只是自己这一走,师妹和师父孤男寡女,郎情妾意的,让他怎么放心。南宫飞花似乎知他心意一般,径自说:“我这也要下山寻访一位故人,要等仙儿十六岁生辰时方可回山,到时你也来山上为仙儿庆生吧。”江叶轩一听,立刻眉开眼笑,与师妹依依不舍的话别一番,磨蹭到红日西下才怏怏的下了山。
仙儿一整日浑浑恶恶的,一会儿想着师父昨夜的温柔,一会儿看到师父冷漠的脸又觉得心碎的疼痛。恍恍忽忽的跟师兄道了别,呆呆的看着师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南宫飞花见江叶轩走了,自己始终不好面对仙儿,竟然也收拾东西下山去了。只留下她一人傻呆呆的在山上,饭也不知道吃,一会想着师父的好开心的直笑,一会想到师父的冷,又是心凉,日子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过去了。
这一日天色晴好,她沐浴完正斜倚在柱子旁梳头,却见一个白衣人渐渐走近,正是多日下山未归的师父。心一下激动起来,脸也跟着红了,站起身来,低着头嚅嚅的叫着师父。南宫飞花却冷冷的嗯了一声,“仙儿,明日是你十六岁的生日了,师父要带你下山逛一逛,这便跟我下山吧。”她一听,心中十分欢喜,想着自己没什么要带的,跟着师父便又下山去了。
她这几年呆在山上很少下山,上一次匆匆忙忙,没有注意街上的繁华,此刻本想好好逛一番,师父却带着她径自投宿一家客栈,又不见了人影。她只得一个人坐在厅里无聊的等着,不时望着门外。天色渐渐黑了起来,那街上竟然亮起了红色的灯笼,隔一段距离便是一个,数量之多,路程之长,真是美不胜收。那外面的小街市因着这条红灯笼的照耀更是热闹非凡。
“这王上终于要大婚了,我们文国总算要有王后了。”耳边传来食客的议论。她坐回桌旁静静的听着。“是啊,这王上真是个痴心人,为了娶林家小姐,竟然愿意等五年!”“哈哈哈……想那林小姐国色天香,十三岁时一曲月夜弹的日月失色,云破天开啊。”“是了,这林家又是文国首富,与王家联姻,天作之合,百姓之福啊!明日我可得起早了,跟在轿子后面看到王宫外。哈哈哈……”
仙儿淡淡一笑,听他们如此说,原来明日林家小姐要嫁给大王做王后,怪不得点的起这一街的红灯笼。师父一定是知道,所以带她来看热闹的。想不到师父想的如此周到,她心中一甜,可是等到店里打烊始终不见师父回来,只好失望的先休息了。
第二天还未醒便已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人来人往吵吵闹闹,好不热闹。打开窗子,看向下面,将整条街尽收眼底。
十里红妆。
整条街上都是红绸包裹的箱子,林小姐的陪嫁。那炮仗摆在地面上,一串接一串,犹如一条火红的长龙。百姓们争先恐后的抢占靠边的位置,嘻嘻哈哈,翘首观望,一片热闹。她淡淡一笑,忽而又暗然,多么命好的女子啊,十里红妆,嫁与王家,此后便是最尊贵的女子,掌管天下女人的王后。她此刻定是在家里梳妆打扮,欣喜期待吧。“催妆诗到!”一个声音大叫着,穿着待卫服的士兵骑在马上举着一方黄色绵帕朝林府驶去。仙儿看着那个传催妆诗的士兵远去的方向,呆了一会儿。过了不一会又有几个待卫骑马而来:“太后有赏!”几人各抱着一方锦盒又去了林府。一整天便是催妆诗和赏赐不断的叫嚷。
终于天色偏暗,吹吹打打的声音更加响亮,鞭炮也点燃了,整条长街分外热闹起来。应是新娘子出府了,嫁妆旁有待卫抬起了箱子,整条嫁妆的队伍伴随着乐声缓缓向王宫的方向前行。
走了好久的嫁妆才看到新娘的轿子,是十六人抬的大轿。轿夫全是红色待卫服,身高胖瘦都差不多,轿子抬的四平八稳,颇有水准。那轿顶的四周坠着明珠,映着大红的绸布闪闪发亮。众人都欢呼着,喜欢能够看到轿内女子的容颜,但那轿帘却始终未曾掀开。等到那轿子远去,嫁妆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的红色碎纸。便有烟花燃放起来,接着便有圣旨,普天同庆,三年内赋税减免二层,百姓更是欢呼起来。仙儿看着头顶炸天的烟花,突然想着自己不知道会嫁给谁,自己出嫁那天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光景。
“仙儿。”南宫飞花忽然走了进来。仙儿一听是师父的声音便开心起来,“师父你回来了。”南宫飞花脸色不太好,点点头,似乎笑了笑说:“想不想看大王的成亲礼?”“大王的成亲礼?”仙儿一下心动了,能看到大王成亲拜堂的场景,那真是需要际遇的!想也不想的点头,“想。”南宫飞花似乎沉默了片刻,终于说:“那跟着师父来,晚了就看不到了。”
天空中烟花不断燃放,照亮了半边暗夜。南宫飞花趁着夜色的混乱施展轻功从小路飞快的行路,仙儿有些吃力的跟着。天气有些热了,夹杂着炮竹味道的风阵阵的吹来,说不出的舒爽。百姓们几乎都踊到街上热闹去了,小路上却是很难见到人影,到显得过于安静。“师妹!”好像有人在呼喊她,声音却是非常遥远,夹杂着炮仗声并不明确。她停了下来,左右望了望,并未看到人影。南宫飞花却回首催促:“仙儿快些,迟了便看不到了。”她应了一声:“师父,我好像听到师兄的声音了。”南宫飞花脸色一白,他比她功力深上许多,当然是听见了,所以才会催促她,脸上装作毫无表情的说:“你师兄离此地要二日路程,你定是听错了,快些!”仙儿只师父如此说,只得迅速跟上。
南宫飞花像是轻车熟路般,很快便到了宫外。等仙儿跟到身后,拉住她的手,轻身飞纵,轻而易举的跳入宫墙。
仙儿心中暗笑,这宫里守卫看似众多,其实要拦住师父这样的绝世高手,简直形同虚设。宫里比外面更加热闹非常,灯笼全换作红色,每个柱子都包裹了红绸,烟花在宫殿上方炸开,似乎下了场花雨,都淋在了宫里。就连待卫们的兵器把手上都系了块红绸,想必他们今天的伙食也会改善吧。“仙儿,”南宫飞花轻唤,她下意识的回了一声,一柄比手掌略长的小短剑映入眼帘,她伸手接住,这剑轻盈小巧,剑柄处镶了枚白珍珠,一看便是适用女子之物,登时爱不释手。“这是为师送你的生辰贺礼。”南宫飞花的声音有些暗沉,仙儿只顾把玩短剑,没有发觉。“以后你便是大姑娘了,师父只送你几句话,遇事多用心,对人须多防,万不可轻信……任何人。”南宫飞花说完这句话,清冷的眼睛有些说不出的萧索,轻轻一叹,望着漫天的烟花,心底突然有些悲凉。“走吧。”
仙儿将短信收在腰侧,跟上他的身形。宫内殿宇重重,越来越热闹,待卫几乎都隐在暗处,前殿大宴群臣,歌舞生平,热闹的紧。南宫飞花带着她悄悄窜入一处假山后,隐住了身形。这些官员们个个捧着酒杯嘻嘻哈哈,似乎成亲的是他们。忽然坐上一个白衣男子吸引她的视线,别人在这大喜的日子都是开心异常,惟独他静静坐在位子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似乎被抢了爱人失恋一般。离的远看不清那男子的容貌,只觉得他那背影说不出的寂寞,不由的看的痴了。
“吉时已到!太后驾到。”众人立刻回归位子,放下酒杯,俯身拜倒,三呼千岁。一个穿着黑色凤袍的中年女子被人簇拥着走上红色地毯,仪态万千的踏上前殿台阶,坐在居中正位。她这方刚坐定,身着一袭红衣的大王便到了,他手中握着一根红绸,旁边跟着一同走来的便是盖了红盖头的新王后了。她的容貌自然看不到,大王却是满脸春风,笑意不断,虽然距离远看不到容颜,只觉得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了开心与得意。王家成亲和平人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多磕了几个头,王后便被丫头们扶后凤鸾殿休息了。大王却留下,与臣民同乐,不醉不归。“想不想去看看王后?”南宫飞花轻声询问,仙儿只觉师父真是贴心啊,自己这点心思都被他猜到了,连忙点头,只听师父一声低叹,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忧伤,不等她明白,便拉着她悄悄的跟在王后的待从后面。王后的宫殿并不远,并走片刻便已到。
处处挂着红灯笼,系着红绸带,虽然没有歌舞略显清静,但是来回穿梭的待女们颇多,也是繁忙异常。王后进了殿没多久,一干待女们都被她哄了出来,大家觉得她害羞都笑着离去了,留下几个老嬷嬷在外面候着。南宫飞花拉着她走到一扇门窗边,轻点了一下窗户,薄纸便被捅破了。仙儿焦急的望进去,只见房内非常宽敝,处处红纱轻垂,香烟凫凫,瓷瓶玉器到处都有摆放,显然价值不菲,这大王倒是疼爱王后,所用皆是最好,一点也不心疼银子。几层红纱后,似有一个大红身形端坐在喜床正中,朦朦胧胧,像幅画一样,看不真切。忽然听到耳边师父低语:“仙儿,师父对不起你了。”她闻言心中纳闷,刚要开口,只觉腰间一麻,黑暗扑面而来,顿时没有了知觉。
鼻端有香味不断飘来,眼前红红的一片,仙儿有些呆呆的睁开眼,全身无力,想动却动不了。忽听有一群人嘻闹的声音,越来越近,面前好像多了些人,却看不见。突然头上一轻,眼睛被光线闪了眼,微微闭了闭,再睁开,却发现面前多了一个红衣男子。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仙儿觉得整个人思维停顿了,视线落在他头顶缠发的金龙上,恍惚间觉得这好像是帝王才能佩带的发箍,怎会带在他头顶,又站在他面前。那红衣男子笑吟吟的望着她,眼里有惊艳之色,红唇微张,低沉的声音:“仙儿可是乏了?”她下意识想点头,可是脑袋却动不了,这人竟然认识自己,还叫自己的名字。
“王兄,既然王后累了,我们便不打扰了。”仙儿听到这句话人似乎有些明白起来,眼前这人是大王。大王!怎么会是大王!她在做梦吗!怎么回事!穿着红衣的大王,今日是大婚的,而对象应该是林家小姐,为什么她会坐在这里,为什么她会坐在新王后该坐的地方!震惊,恐惧充满心头,她的脸顿时变的霎白。面前的大王看见她脸色发白,觉得她似乎是听到了王兄的话才变成如此,难道传言是真?王弟竟然爱慕自己的王后?他凤眼半眯,顿时眼神冰冷。仙儿却不曾看见这些,有些怔仲的望着大王的身后,许多穿着朝服的大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似乎在赞叹自己的美貌。偏有一个白衣男子似乎绝尘而立,与众不同。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此刻有些怜惜的望着自己,眼里说不出的忧虑与悲伤。她的思绪早已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扰的混乱了,心里想哭哭不出,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全身无力,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四章 误上龙床
这白衣男子似乎不舍的看了她一眼,便带着众人出去了,层层纱缦轻微的飞扬,恍了她的眼睛,更添了几分梦幻。下巴忽然被人抬了起来,她半眯眼睛,茫然的看向面前的大王。他眸色深究,不知在想着什么,忽然开心的抚着她额上的黑珍珠:“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之物,没想到你竟会珍爱如此,日日戴着。”他送的定情之物?怎么会?这珍珠明明是小时候师父就给自己戴上了的,还交待自己一次也不能摘下,否则自己会镇不住心魔,轻者头痛,重者痴傻,为何就成了他送的?见她不说话,大王却不以为意,径自笑了笑,抚了抚她红润的嘴唇:“竟然出落的如此动人,比六年前初见你时更美了几分,不枉我一番痴心等候。”说着便俯下头,湿热的吻不由分说便落在了她的嘴边。良久,才放开,双目还有些情于之色,“嗓子还痛吗,你的丫头说你最近几日焦虑上火,咽喉肿痛,话也不能说了,难道是心急见到我?”说着坏坏的笑了笑,却捧着二杯酒与她交换着喝了,又吃了几样点头,便迫不及待的喝退众待女,将她扑倒在床上。
仙儿吓的全身紧绷,眼泪扑扑的就落了下来,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大王轻吻她的泪水,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我会轻轻的。”一边轻轻吻着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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