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天开始,广寒月宫就经常看见了天蓬元帅的身影。每当水师训练完毕,就看见那天篷元帅屁颠屁颠的驾着他的九色祥云前去广寒宫的十阶桥旁边的花圃站着,等候着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兔妖前来。
“为什么你要每天站在这里,又不是和那些家伙一样总是来找嫦娥姐姐的,古怪,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若凝站在那十阶桥的最上边,歪着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天篷,坏笑着说。这几天的功夫,倒是让她不再害怕这个名头山响的水师元帅,还带着几分戏弄。
“小兔子,你这是在怀疑我这个天篷大元帅的人品不是?我就是来看你这个小兔子的而已,嗯,就是这样啦,这个解释,你是不是满意了呢。”天蓬元帅看着那个傲娇的小兔妖,手中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朵紫色花朵插在若凝的耳边。
“哼,你就知道欺负我,我不喜欢紫色,我喜欢蓝色。”若凝变出一面月光镜子在面前,摇着头照了照自己的样子,然后嘟着嘴说道。
“好好好,那,就让它变成蓝色,看好了。”天篷却是笑吟吟得到看着怄气的小兔妖,手指轻扬,一瞬间,那原本紫色的小花变成了蓝色的。
“真好玩,我还要你变、、、、”
声声幽言空灵,丝丝寒暖入心。纵使白发三千丈,一人不足语。水师将军又何妨,痴缠情丝里。###第43章 玉兔舞(下)
如若妃子笑倾国,何须天篷戏嫦娥
当然,这天篷和嫦娥手中的那玉兔的种种故事,却是一直没有传扬到除了嫦娥和天篷手下的两个贴身将士之外的其他人那里。所以,这两者之间的小小温情却是只在那个小小的十阶桥周遭上演着。
直到这天庭邀请了一个人上天,却是种下一个深深的祸根。
时至天地更换了主人,却是在东海之滨有了一块女娲补天留下来的神石,这神石自幼通灵,孕育了灵明石猴。石猴本无性,却在顽劣之时习得仙术,取得了那禹皇治水留下的定海神针。此事经那龙王奏请天庭后,天庭却是派下了星官来邀请这石猴上天做一个弼马温。
可是错就错在,这弼马温没有背景,最后无人引导的他随心所欲,竟是把这天庭搅动的是天翻地覆,害的人心惶惶。幸好玉帝和西方佛达成共识,镇压这猢狲。
可是这玉帝,却是个小小心眼,他之前妥协于那西方佛,却是那些西方佛拿捏了这猴子的命脉,不得不去选择隐忍,但这实际上,却是心怀愤恨。
正好这时候,天蓬元帅应邀前去了月宫欣赏嫦娥仙子的玉兔舞。
玉兔一族,本就善舞,不然也不会被嫦娥选中。说白了,也就是看中了这玉兔一族的舞技,想要排遣这广寒寂寞,却是和玉兔共舞来的好。
这日,却是玉兔若凝想念了那因为那只猴子扰乱天界而很久没来广寒月宫十阶桥等待玉兔,才请求嫦娥仙子去邀请那同等地位的天蓬元帅。
“没想到,这小兔子还真的是想的出来,竟然请仙子前来邀请。”站在十阶桥上,天篷向着怀抱暖炉,一身洁白盛装的嫦娥微微躬身,却是做足了一个姿态。如果换成是那些天庭的星君或者揭帝看到,肯定不敢相信,身居水师元帅的天篷,会这般给足姿态对于这个深居月宫的嫦娥。
“若凝是个好姑娘,虽然这脾性是有些小家子气,但是我想元帅大人一定会担待着的。不过,元帅大人可要想好了,虽然这若凝随我在这广寒月宫,却是身份不比您的,这天庭,可能应允?”嫦娥在前引路,天篷在后面跟随。不过这嫦娥所说的话,却是让那天篷身形一停。
“想我也是堂堂元帅她也是月宫之人,又不是嫁娶了一个凡人那种事情,我想,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谁多言,那就只好等等我那老君铸具的九齿钉耙的威力了。”天蓬元帅那是何人,可曾怕过这些,顿时身躯一震,豪言尽出。
“但愿吧,不过,进了那门之后,就先莫多言,这里的那些仙婢,却都是天庭用来看管我的。如果元帅还想与我家若凝相与,那就需要慎言。”嫦娥在推开门之前一停,向着天篷说道,在天篷应允之后,却是推开了那扇门。
轻纱帷幔,在两人入座之后却是瞬间笼罩这小小厅中,从那轻纱之上,传出两壶美玉雕琢的酒壶,定定的放在了天篷和嫦娥所座的两个几案。
“且请元帅先享用这里的美酒,再来赏识这美妙舞姬。”身边的一个仙婢一边帮着斟酒一边对着正襟危坐的天篷说道、却是忽略了另一边坐着的广寒主人。
嫦娥却是习以为常一般,示意天篷元帅谨记之前所说之话,然后就自斟自饮起来。
两人饮酒间,却是那玉兔开始了起舞,在那众多的轻纱之间,用最优美的舞姿诠释了这世上唯有玉兔善舞,这一舞,却是倾国倾城的嫦娥的容颜也不能比肩。每一次转身,弯腰,都是吸引着天篷元帅的眼球,连连称赞的饮下一大杯。
一舞终了,若凝微微喘息的站在了嫦娥仙子身边,向着那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的人儿作了一礼,眼眉之中却带着几分嗔怒,似在责怪这人儿来的太迟,又似在埋怨其只顾饮酒已经微醺。
“好,好舞,真是当得上世间善舞玉兔一族。这酒也是好酒,这人也是好人,都是让我心醉的东西。”不知是这舞蹈太诱人还是喝的太多了,这天蓬元帅的眼眉却是带着几丝恍惚之色。
“大人,您喝多了吧,要不先行回去,改日再来?”这时候,一边站着倒酒的婢女却是说话了,但是那言语之中,却带着几分奇怪的意味。
“哼,和我走吧,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这时候,朦胧眼眸的天篷,却是伸手向着若凝拉去。
“哼!天篷,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般调戏嫦娥,和我们回去。”这是天篷最后听到的一句话,之后,他眼前的那个若凝,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时日,天庭宣布,天蓬元帅因为调戏嫦娥,被打下天庭,落得凡间修行自我。
在那一天之后,却是若凝再也没有踏出过广寒半步,也一直只作为一只兔子的样子,在嫦娥怀中而已,再也没有变回过那个人形跳过一次舞。
“这么说来,那个天蓬元帅,倒是被人陷害了?”坐在对面的岚娘,看着停下来的小兔妖,慢慢说道,一边说,一边将最后的那一口茶送入嘴中。
“哼,还不是那些天庭的人想的,他们一不想堂堂元帅选择一个兔妖为伍,二又想要杀死那个遭瘟的猴子,三还要名正言顺的不损伤形象。最后他们想到这么一个阴损的毒计,先让那个女婢将酒水中倒下了王母那里的琼浆玉液,让天篷醉倒,然后引得他向我而来,但是这中间正好是嫦娥仙子,结果就变成他调戏了月仙的事实,之后就安排了他下凡投胎,还把那神铁钉耙一并松下了凡间。这样的安排,却是不得不说是顾及了天庭的面子。”若凝忿忿的说道,眼中尽是恨意。
“那为何你不去找他呢,接下来在人间,却是你的机会啊。”岚娘伸出素手,任由那飘舞的萤火虫停落在手指上。
“之后的事情,却是我不能控制了,他被转生成为猪妖,然后又被佛国的人收成了净坛使者,我们自是东西方两派系的人了,还不如之前的时候。至少那时候,我每日还能在十阶桥上看着他被我为难的样子。”若凝轻轻叹息,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向着这蘑菇房子的门口而去。
“慢,不要开门,我想,我们现在是出不去了。”岚娘突然出声,拦住正要开门的若凝,然后说道“这小家伙告诉我,我们被水冲走了,现在还在水中飘零,看来还要等待些时候才能出去。”###第44章 干戈(上)
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同物既无虑,化去不复悔。
徒设在昔心,良辰讵可待。…《读山海经》陶渊明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水冲过来。”蹲坐在门口的若凝扯着自己的长辫子,郁郁的说道。
“这萤火虫告诉我,这水却是在故事开始的时候就起了,现在我们还要很久才能飘到平缓地带。”岚娘手指轻扬,放飞手中的萤火虫。
“水?故事开始?这、、、”听到这里,若凝陷入了沉思。但是显然这情势不允许她沉思了,只是片刻,这蘑菇屋子却是顿时一震,然后就看那小小屋子开始瞬间崩溃。里面的两个人被甩出来到了水中,那一众萤火虫也是纷飞而去。
半晌而后,悠悠醒转过来的若凝却是发现自己被岚娘带到了一个小小洞穴之中。
”怎么了,我们为什么到这里?”若凝一边查看自己因为那蘑菇屋甩出而受的伤一边说,小眼睛中却是在不断的观望周围的环境,瑟瑟发抖的身子被那湿淋淋的小袄弄得更是惹人心疼。
“先别说话,冷的话,到我怀里来吧。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我们遇到的事情,大致是我们那个蘑菇屋子被一只大鸟拆散了,然后我们掉进了水中,我先醒来后却发现我们附近有一个无头巨人拿着利刃,所以我就找了这里来和你躲避。”岚娘一边甩去身上的水一边解释,然后把凑过来的小若凝抱紧了怀里。
“大鸟?这个世界不应该会有吧。你给我形容一下它的样子,另一个我倒是应该知道是谁。”若凝抱着岚娘的腰身却是好了很多,言语也是流畅很多。
“像是一只长大的乌鸦,白色的喙,红色的爪子,鸣叫声音好像是精卫。”岚娘说着试了试想用自己的法术烘干淋湿的衣服,却发现无论如何也不能烘干。
“不用浪费精力了,这是忘川的水,在惜颖身上有这个的味道。至于你说的那只大鸟,就是精卫了。那个巨人,他叫刑天。看来我们是遇到麻烦了。”若凝阻止了岚娘继续的施展法术,然后说道。
“麻烦?你了解他们?多说说吧,也好多知道一些,说不定可以想到出去的方法。”岚娘拧了拧衣襟和长发。
“你要是想听她说我们的故事,不如过来听听我们自己来讲。”这时候,突然从外面传进来一句话,让洞里的两人一愣,然后面面相觑。
“出来吧,我没有恶意,只是不想把我自己的故事歪曲而已。”声音和缓,却是带着不容质疑的意味。
“若凝?你先给我说说他们两个,在让我决定是否出去。”仔细思索后,岚娘悄声的和若凝说道。
“嗯嗯,那个精卫,估计就是现在呆在洞口和我们说话的那个,据说是炎帝的女儿,被淹死在了东海之后化成了精卫大鸟,每日捡起石子树枝去填海。而那个无头巨汉的刑天,却是炎帝手下最强悍的将领,他死在了黄帝手中之后,被斩去头颅,然后双乳为眼,肚脐为口,继续挥舞干戚。这就是他们了,不过炎帝倒是人皇选择出来接替黄帝作为棋子的人,但是最后如何却是不知道了。”若凝想了想,附在岚娘耳边快速的小声说了这两人的来历。
“这样?却是很奇怪呢,炎帝,炎帝。。。”小声念叨了两句的岚娘突然笑了出来,然后拉着还在发抖的若凝,挺胸向着洞外而去。
“舍得相信我了?真不容易啊。。”洞外的那只巨大的鸟儿仰首道,用自己那金色的眼眸盯着岚娘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要说一些事情给这个女人。至于你这个小兔子,想必也是惜颖那个家伙让你给她说的吧。这一次我们恐怕都要听从她的了,只是不知道这结果是不是还是如同之前那般。”精卫兀自说着,一点插话的机会都不留给岚娘和若凝。但是从她的言语中,却是让岚娘暗自吃惊。
“时间不多,我们必须赶在这忘川的水干涸之前结束,不然那个人知道了你的行踪就不好了。小兔子,变回你的原型让这个女人抱着吧,反正你也经常让嫦娥抱着。你们快点上来,我们必须离开刑天,到忘川的另一边去给你们讲述这个故事。”精卫语气急促,不时看着远处那一个滚滚烟尘的地方,隐约还能看到其中的寒芒闪烁。
“刑天?你们不都是炎帝的人嘛?为什么还要在意他,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变身。”若凝听完瞬间不开心了,单手插着小蛮腰,不管自己还是湿漉漉的样子,开始傲娇了。
“刑天已经不是刑天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没有思维的干戈,祸起与刑天,只能等到惜颖把另一个女人引导到那里去收拾这个家伙了。不过我们现在来不及了,你们必须走了。”精卫说完,也不管若凝和岚娘的表情如何,就用自己的喙将她们一一的扔上了后背,然后双翅一震飞上了云霄。
在空中变成兔子的若凝躲进了岚娘的怀中,岚娘却没有再去抚摸那柔滑的皮毛。而是紧紧盯着下方那个烟尘滚滚的地方。那里,却是那个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