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玥看了华澈一眼,将脸颊埋在了他的肩膀,低声道:“我知道我不该再拥有别人的爱情,恩师,飞城哥哥是无辜的,是我奢求得太多,总是享受着你们对我的好,其实是我不好,我答应你会尽力忘记他,求你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华澈的脸色沉了下去,为什么她总是要提起书飞城?就是衾枕之时,也要为他求情?
“你怎么知道我要伤害他?”华澈苦笑着问道。
“因为我感觉得到,你很恨他,还很恨子逸表哥,你刚刚说梦话时就提到了他们,玥儿真的不会再奢求太多了,你可以让玥儿不见他们,但是,千万别伤害他们,好么?”
华澈沉默了许久,终于许诺:“好,我答应你。”
得到这个承诺,灵玥破涕为笑,躺在他怀里低声呢喃道:“恩师呀,玥儿一定会努力爱上你的……”
努力爱上他么?华澈心中苦笑,不管我如何用尽全力,用十多年时间来守护,都比不上一个书飞城么?
侧过身,将灵玥的身体轻轻推到了身旁,他不再说话,又继续合眸入睡。灵玥见他的态度明显的又冷淡了下去,心中一片愧然和忧痛,也抱着他的一条手臂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早早的就起了床,府上丫鬟为他梳洗过后,他披了长袍就去上了早朝。
朝会上,他又一次的提出了男人当权的独立君主制度,但文武百官还是多数噤若寒蝉不敢发表谏言,朝中分成了两派势力,互相竞争,慑于华澈的势力,赞成者倒是占据大多数,但以文师书荣所带领的一些所谓的忠臣却坚决反对华澈独揽大权自立为王,理由就是华澈并非灵氏一族的人,就算要男人继任为王,也必是灵氏一族子裔当选。而国中事务必是满场一致才能下决定,也就是说,若朝中大臣中有一人反对他自立为王,他就无法下旨召告天下。
华澈大怒之下,连杀了几个反对最激烈的大臣,本以为可以杀一儆佰,以此来威慑那些与他作对的大臣,但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敢顽固的与他对抗到底,连死都不怕,尤其是文师书荣,句句振振有词,句句义愤填膺,将他惹怒到了极点。
“就算你是二朝元老,辱骂我兵师华澈,也一样罪不可恕。”
到了最后,华澈终于忍无可忍,而以辱骂朝庭命官之罪名,将文师书荣打入了天牢。
圣旨一样召告天下,就这几日以来,天下之事一变再变,街道小巷挤满了行人,百姓们争论不休。
“这告示上写着什么呀?”有不识字的百姓问,便有念过书而自诩颇有才学的说书人涛涛不绝的将告示上的内容讲给百姓听,不时的还添油加醋,夸大其辞。
“唉,连文师书荣也入狱了呀!这几天王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兵师华澈竟然一连定了三个人的罪,京都第一才子玉树子逸与文师书荣陆续入狱,而神盗公子书飞城却成了朝庭首要通辑犯,这三人其实都对咱们百姓有恩呀!”
“是呀!先不说玉公子才华盖世,为我们京都百姓做了不少好事,神盗公子书飞城也救济过贫苦百姓,文师书荣可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呀!”
“是呀!这天下之事可真是说变就变呀!好人都变成坏人了……”
“咦,那他们三人到底犯下了什么罪呀?”
“那上面好像写着是,玉树子逸假扮神医欺瞒国君,还有敌国奸细之嫌疑,而神盗公子书飞城是其同党,行刺兵师不成,已逃之夭夭,朝庭正在追捕,文师书荣以下犯上,辱骂兵师,三人所犯下的都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呀!”
“唉,可惜了,可惜了……”
人群中叹息不已,神色各异,突然一个碧衣的少女跳了出来,撕下了墙上的告示,看过之后,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呆若木鸡,人几乎站立不稳而后倾了下去。
一少年扶住了她问道:“姐姐,你怎么了?这三人与你有关系?”
“不可能,不可能的……”碧衣少女突然哭叫了起来,“这告示是骗人的,子逸怎么可能是敌国奸细,他一定是被冤枉的,一定是……”
“原来你认识玉树子逸,那你也认识书飞城么?”那少年继续问道。
“飞城哥哥也绝不是那样的人,他们都是被陷害的……”碧衣少女望着人群中每一双眼睛,声音几乎充满了乞求,“你们都不要相信这上面写的,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上面写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我云折烟可以对天发誓,他们一定是被冤枉的,大家都相信我,好不好?”
碧衣少女抓了人就说:“相信我,他们是被冤枉的,这不是真的——”
“姑娘,你怎么了?唉,是真是假,我们怎么知道呢?这世间的好人坏人呀,实在是难以看清,或许他们真的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呢,姑娘,你也不要太天真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刚才不是说他们还为京都百姓做过不少好事的吗?怎么要这样说?”碧衣少女突然娇声大怒起来。那人吓了一跳,但觉不可理喻的摇了摇头,便很快跑开了。人群也很快散开,街道上只剩下这碧衣少女捧着脸颊蓦然大声哭了起来。
“唉呀,哭什么呢?难不成这两位得罪了兵师华澈的英俊公子都是姑娘你的梦中情人么?”
“要你管,你是谁呀?”碧衣少女恼怒的抬起头,见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岁的俊俏少年,衣着整洁稍显华丽,人虽小却抱着双臂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便笑道,“哪来的野小子,竟敢嘲笑你姐姐。”
“你是我姐姐?”少年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望着碧衣少女,“你哪一点像我姐姐?”
“一看就是我比你大,当然是你姐姐,小屁孩,年纪虽小,还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给谁看呀?”碧衣少女此时憋了一肚子的火,正要发泄,这少年便正好充当了她的出气桶。
“唉,你——没有听说过有志不在年高吗?”少年不服气的瞥了碧衣少女一眼,仰着头,抬头挺胸的向前走去,顺便还冷哼了一声,“狗眼看人低——”
“臭小子,你说什么,给我站住——”碧衣少女气得柳眉倒竖,挥舞着鞭子就向那少年追了上去,那少年回头一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拍了拍胸脯,连忙拔腿就跑,还好他跑得快,很快窜到了一个巷子,却倒霉的又撞上了一个人,抬头看时,见是雨天,竟喜出望外的抱紧了雨天的脖子,叫道:“姐姐,风儿终于又找到你了。”
“姐姐?”另一名较沉的女子声音传来,一白袍女子走到了少年面前,向雨天问道,“你认识这孩子?”
“什么孩子,我不小了。”少年立刻争辩,并向白袍女子拱手道,“我知道你的大名,神龙阁的公子莲汐,我叫冷飒风,五年前,这位雨天姐姐救了小弟,小弟便认她做了姐姐,可是——”他转头,望向雨天,装出一副楚楚可怜,“姐姐,你不认识我了么?”
“冷飒风,好听的名字,不过配你这么活泼俊郎的男孩子似乎有点不妥。”妃儿接道。
“嘿嘿,有什么不妥的,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只是——”少年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有女子娇脆的声音大叫道:“臭小子,本姑娘今天不追到你,势不罢休,快给我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男人?”
“唉呀,我滴个天!姐姐,你得救我——”少年闻声,立刻躲在了雨天身后。
正好碧衣少女侧过头来,就看见他,二话不说,提起群裾就飞了过来。
雨天拦到了她面前,问道:“云儿,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打这男孩子,还有你眼睛怎么肿肿的,哭过了?”
碧衣少女见了雨天、公子莲汐和妃儿,突然就大声哭了起来,将已揉成一团的告示递到公子莲汐手中,肯求道:“莲汐姐,你一定帮我救救子逸,一定要帮帮我们——”
“子逸怎么了?”妃儿抢着问道,急忙看了告示上的内容,几人都相顾变了脸色。
第九十八章 进宫
“说说你和玉树子逸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分手的?他又怎么会进王宫?”
几人在一家小客栈里订了一间房,围着一张桌子坐在了一起。桌子正中间铺着那一张告示,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张纸上充满了阴霾。尤其云儿趴在桌上伤心的哭个不停,妃儿劝都劝不住,而公子莲汐提的问题,她就更不愿回答了。
叹息声接连不断,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起来,连空气都变得异常紧张而郁闷。
近二个月以来,她们一直在躲避着一干神秘杀手的追杀,至今也没有查出背后主使者是谁,而就在前不久,她们找到了江湖上新出名的一名神偷——神盗飞仙。原以为,此人就是书飞城,可当她们怀着满腔欢喜揭开那人的真面目时,却大失所望。神盗飞仙并非书飞城,却是王宫之中的一名大内侍卫白少郎。
白少郎将有关他与书飞城决战并坠涯的事情都告诉了公子莲汐,并告诉她,书飞城已冒充他的身份混进了王宫之中。
于是,公子莲汐带着雨天、妃儿与云儿重又返回到了京都,欲进宫帮助书飞城,却没有想到又遇到了这样一件事,到底王宫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玉树子逸与书飞城怎么莫名奇妙的就变成了朝庭重犯呢?
公子莲汐问着云儿有关玉树子逸的事情,云儿却一直哭着,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一个劲儿的求公子莲汐赶快想办法帮子逸申冤,她也知道子逸一直是有着远大理想和思想抱负,名誉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若是真的冠上了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他这一辈子都毁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公子莲汐没有办法,便启用了梦引指环的力量,用术法去看云儿的记忆,对云儿来说,与子逸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都是深刻而难忘的,从前面在一起的幸福快乐到最后分离的悲伤痛苦,每一件事甚至每一个画面都是那么的清晰,公子莲汐不禁有些感动,直到最后的一件事情:浴池,云儿的泪水,一个红衣妖娆的女人……
公子莲汐看完之后,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厉害的女人,子逸这小子估计就是栽到她手上的。”
听到这一句话,云儿突然抬起头,激动的问道:“莲汐姐,你说什么?什么女人,子逸是不是被人陷害的?”
“是不是被陷害的,我还不知道,不过,从你的记忆里对那个女人的印象来看,子逸与她的关系非比寻常,而且,这个女人还以你来威胁子逸。”公子莲汐这样说着,云儿就觉得更伤心了,问道:“威胁?莲汐姐,你说那个女人威胁子逸?”
公子莲汐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丝疑虑,自言自语道:“子逸这小子,身份也不简单呀!竟然瞒了我们五年。”
“莲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子逸不是老夫子的儿子么?他什么身份不简单呀?”
云儿急切的问着,公子莲汐却避而不答,忽然言归正题道:“云儿,你愿意去天牢一趟,从子逸口中探出事情的真相么?”
“去天牢?去找子逸?”云儿悲伤之余喜不自禁,“我当然愿意,就算莲汐姐你不说,我也一定会去找他的,上一次,我什么也没有问就离开了他,这一次,我一定要向他问个清楚,我一定要问清楚……”
云儿泪水涟涟,说完之后,突然站起了身,眼里露出一丝决然之光,咬牙道:“不行,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站住——”公子莲汐厉声喝止道,“我还没有安排好,你去哪里找他?”
云儿忍不住大声叫道:“如果我再不去,只怕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莲汐姐,我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失去了他,我也绝不能失去他——我一定要救他——”
没有听公子莲汐的劝,云儿抹着眼泪飞奔出了客栈,公子莲汐阻拦不住,便叫妃儿去协助她,并交给妃儿一只耳朵形的木器,叮嘱道:“云儿遇事比较冲动任性,她若是想闯进王宫去救玉树子逸的话,你千万要阻拦她,妃儿,你易容术比较好,而且也曾向潋泊公子学习过机关之术,混进王宫,去一趟天牢应该不成问题吧?”
“自然不成问题。还请莲汐姐吩咐,让我去做什么?”
“暗中保护子逸的周全,我怕他一人留在天牢之中十分凶险,若真是按这告示上所述,他有同党的话,难保这个所谓的同党不杀人灭口。”
妃儿脸色一变,急道:“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和云儿一起去天牢劫狱,将子逸救出来——”
“慢——”公子莲汐喝止道,“现在还不是救他出来的时候,你们不能劫狱。”
“为什么?莲汐姐,难道你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子逸死吗?”
“就算你们去劫狱,子逸那小子也绝不会跟你们走的。”公子莲汐严肃道,“救人不成,反受其害。妃儿,这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