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令使率领魔门剩余一百名高手退居素玉斋外整顿,清点人数之下,发现少了七十二个魔徒。 经过仔细回想,北令使知道自己的破绽在哪里了,原来是素玉斋的弟子均是体有异香,虽然自己言行举止颇像秦若兰,但是仅此一点,便被对方识破,可怜自己还以为来个饿虎扑食却变成是乖乖的送羊入虎口,还几乎被其全歼,思索至此,不禁破口大骂起来。 北令使这一骂起来,便听出其声音并非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倒像是泼妇骂街一般。 既然行藏已被对方识破,北令使扯去面具,恢复本来面貌,却见原来是年近五十的半老徐娘。 虽是徐娘半老,然却丰韵犹存,仔细看去,却像极了十年前东魔的宠幸丫头兰香。 没错,此人正是兰香。 兰香原本是雪月教教主易清莲也就是云啸飞生母的贴身丫头,但是后来却被东魔收归己用,成了东魔用来对付正道中人的有利武器。 十五年之前,兰香与其姐姐梅香一起,率领十六人组成玉女销魂阵,却遭到了云啸飞一方请来的高手抵抗住。 那是十二羽衣卫和雨燕玲珑映雪三人经过数日训练组成的双斗绝杀阵,除了东方雨燕以外的十四人组成了两个北斗七星阵,分别包围了十八玉女的另外十六人。 两个北斗七星阵一旦将另十六名玉女包围之后,便以七对八,双方暂时僵持不下。而在同一时间,东方雨燕使出云啸飞的听雪剑,一人独斗梅兰二丫头。 玉女销魂阵的勾魂魔音被两个七星阵完全隔离开来,再也无法相连,只有一少部分魔音散发出来,却是再也无法影响到相距甚远的帝国军一方。 听雪剑中被云啸飞贯注了五十年的功力,甚是充满灵性,竟然抵住了梅兰的联手进攻并略占上风。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兰得和梅香正要联手施出玉女天魔杀,却被东方雨燕抢先一步。 东方雨燕看看是时候了,突然划开神奇的一剑,只这一剑,梅兰二丫头立时连退五步,紧接着天地发生异相,转眼间乌云密布,空中瞬间降温,然后竟飘飘洒洒的下起雪来,漫天飞雪越下越大,不过片刻便将在地披上了银装。 晴好天气却变成了冰雪天气,这正是冰天雪地剑法发出的效果。 玉女销魂阵中的十八个妙龄女郎此时都几乎是一丝不挂的,她们乍然遇到这种变化,顿时便觉手足无措起来,突觉得身体逐渐发冷,随即哆嗦起来,站立不稳。 阵中十八人也唯有梅香兰香二丫头功力深厚,才稍微抵抗得住,但也是嘴唇打颤不已,知道最终也是抵不住一时三刻的了。 当此时刻,听雪剑再次离鞘飞出,东方雨燕下令七星阵变阵,正式发动总攻,不过瞬息间便一举杀了十八人,然后天象变幻,乌云散去,又恢复到晴好天气。 兰香虽然也中了一剑,却并不致命,原来是东方明日将宝衣送与了兰香。 大难不死的兰香,等云啸飞一方的人走光之后,她这才站了起来。 兰香虽然幸存,但是他也知道了形势大大不利于东魔,见东魔大势已去,便也未回东魔阵营,而且悄悄的找了个深山潜心修练起来。 之后,她又招收了数十名女弟子,传授她们练习改编过后的玉女迷魂阵。 这样过了十年,兰香本想就此终老深山,却不想余昌洛重建魔门,在五年前云啸飞应约而走之后,再三的请她出山。 兰香想到自己姐妹的死以及情郎的离去,本已心灰意冷,这次经过余昌洛的再三劝说,经不住再次出山,要助余昌洛且为东魔和梅香报仇。 想到十年前的往事,兰香便是气得咬牙切齿,再次骂道:“好个白映雪,十五年前我姐姐梅香便是死于你之手,这个仇我兰香非报不可。” 转而又想到当时猎杀自己十八人当中,只有三人武功最高,分别是东方雨燕和玲珑公主还有白映雪。 东方雨燕据说死于其兄手中,而玲珑公主不只是有羽衣十二卫,更有龙虎卫十八人,不好应付。 兰香思前想后,觉得先解决掉白映雪要紧,然后再去帝都找玲珑公主报仇。 \\\\\\\\\\\\\\\\\\\\\\\\\\\\\\\\\\\ 冀州西北,听雪岭上听雪阁。 由于云啸飞凭借着自己百余的的功力和听雪剑之威,一举将一座天然大阵,历时三天布置妥当。 这座‘玄天幻地锁魂阵’暗藏四象八卦以及天干地支在其中,并且大阵周围的假山石块可以自由移动,而当他们一旦转动之后,这座大阵便如活的一般,瞬息万变,端的是变幻万端,令人有鬼神莫测之况。 魔门座下南令使刘昊假扮成萧恕和云风,却不是昂然直入,而是让‘陆鹏涛’等人抬着进入听雪阁。 然而,他们却是找不到听雪阁的大门在何处。 听雪阁中守护弟子在高处见到有同门进入,却又胡乱硬闯,不解其意,迅速禀报给萧布雨知道。 萧布雨同谢清芳商议对策,问道:“弟妹,你看这批人如何?” 谢清芳道:“这些人一定是假的?” 萧布雨道:“哦,本阁也这么认为,看来是不谋而合了。” 谢清芳道:“这批人来历不明,他们中定有精通化妆易容之术的高人,只可惜啸飞哥哥布下的这个大阵,非本门弟子难以进得来。” 萧布雨道:“是啊,本阁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云师弟了,他人虽不在此处,但他布下的阵法,却足可以抵挡得住敌兵千百啊!” 谢清芳道:“嗯,阁主,为今之计,我们要准备下了,以防敌人用水火来攻。” 萧布雨道:“水火齐攻?敌人可是知道我方的弱点?” 谢清芳道:“不一定,但是我们要做好准备,啸飞哥哥曾说过,这座‘玄天幻地锁魂阵’虽然奇妙无穷,但唯一致命之处,却也是火烧和水淹二法,若是敌方不乏精干之才,他们知道这一方法,便很有可能从捷径攻入阁中。” 萧布雨道:“啊——那,那这些人就很有可能是魔门中人了。” 谢清芳道:“嗯,清芳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萧布雨道:“这——这可如何是好,恕儿和云风他们才离开两三天,怎么这些人便悄悄打上山门来了,恕儿他们岂不危险了吗?” 谢清芳道:“有这种可能,不过也不能这么悲观的认为他们就一定出事了,清芳倒是觉得,这些人来得如此之快,半路上虽然照面,却并没有交手。” 萧布雨道:“何以见得?” 谢清芳道:“阁主你想,若是交手,这些人当中必有死伤,然而你看他们个个精神抖擞,全无伤痛的样子,况且他们若是一旦动手,势必要全部除了萧恕和风儿他们,更可能严刑逼供,打探出听雪阁的进入之法。” 萧布雨道:“弟妹言之有理,看来我们不能被动挨打,一定要想个法子,主动还击才好哩。” \\\\\\\\\\\\\\\\\\\\\\\\\\\\\\\\\\\ 剿魔联盟三路人马经过魔门布下的重重幻像和迷阵,两天后在中州西面的安西古镇会合。 而当他们议定行止之时,三路魔门大军的众多高手却假扮成三派人弟子悄悄发动了攻击三圣地的行动。 会合之后,群雄全速向白云寺赶去。 云风查阅天机录,通过精妙推算,演绎天地变化之理后得出结论:因果循环,灾劫已至。 想到父亲云啸飞有时常言:有些事情,虽然知道却不可与众分享,这便是天机;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却仍要毅然决然去做,这却是使命。 云风此时的心里十分的纠结,他虽已知道白云寺该有此劫,却又不能道破天机,况且天机录已然算出,白云寺劫难已至,自己这帮人赶到了也于事地补。 萧恕见云风皱眉沉思,问道:“云风师弟,你怎么啦,像是有什么心事?” 云风道:“啊!没什么,只是想到魔门的人实在是太狡猾了,相比于十年前的东魔,这一次似乎谋划精密,我们很难以对付。” 萧恕道:“天道昭昭,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合力,奋起余勇除魔卫道,那邪魔定然猖狂不了多久的。” 云风道:“嗯,但愿如此了。” 萧恕道:“师弟何出此言?” 云风道:“师兄可还记得我父亲曾交给我一本祖师爷的‘天机录’?” 萧恕道:“当然记得,听说你我祖父的大哥玄机道人还有云师叔都是研究透彻,这才得以在各方面如鱼得水,应付自如。” 云风道:“不错,师兄说得对,小弟虽然不才,却也经过了五年的研习,在平常日子中不断的试演天机,已然知悉其中七成的变化。” 萧恕道:“哦,师弟可是在其中发现了什么不对之处?” 云风附耳小声道:“正是,白云寺已不可救,我们要做的便是为他们报仇罢了,这样吧,师兄把这个交与子风大师,就说如此如此。”因此 萧恕听后皱眉道:“好,我来与他说吧。”转身走向子风大师。 子风大师听到之后,合十道:“各位侠友,请听我一言……”待场中肃静之后接道:“前面不远便到了白云山,敝派将到,但刚才萧公子所言有理,因此,贫僧与几位师弟们先行回山,若是有变,会放出求救信号,而本寺尚有地道可以逃生,届时大家再上山支援不迟。” 群雄轰然应诺,缓慢的继续前行。 子风大师率同五位师弟快步赶往山上,当他们行至半山腰之时,远远的便闻到了刺鼻的血腥气。 不好——子风大师喝声‘快!’加快脚步走到山门口,门口的守护僧果然不在,当他进到里面,却是令他更为震惊的场面。 只见遍地都是断臂残血,肢体残缺不全的僧人怒目圆睁,寺内更是桌倒柜翻,便如经过一场洗劫一般,而血腥场面更是让人惨不忍睹。 子风大师走到夷为平地的方丈室处站定,怔望不语,那上面是以鲜血写就的四块碎石上四个腥红的大字:魔门复出!###第9章 生死轮回(1)
子风大师看到满地的断臂残血,望着死不瞑目的师叔和师弟们,怔立良久无语。 子雄则在四处察看,见四处皆如洗劫过一般,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走着走着,他发现一个红色袈裟的僧人身体动了动,顿时大喜上前。 那人正是智仁方丈的师弟智航高僧,也是子风等一辈人的师叔,更是子宸的授业恩师。 子雄扶起智航高僧道:“师叔,你还活着啊,幸好,天意啊,天意!” 智航高僧尚未完全清醒,低垂着头不断咳嗽,第三次竟咳出一大口鲜血,道:“好厉害的毒,若非老衲内功精深,恐怕便见不到你们了。” 子雄一惊道:“师叔,你说的可是真的?那是什么毒啊,您老不是练成了金刚不坏身吗?” 智航高僧自嘲道:“金刚不坏?那只不过是对于兵器加身而言,你师叔我,唉,竟然让那毒蝙蝠咬了一口,幸好发现及时,见大势已去,只好自潜经脉,自断筋骨,以此骗过了魔门的人。” 子雄赞道:“师叔这是大智若愚啊,可惜,唉……其他同门师叔和师兄弟们皆已惨遭魔门的毒手。” 智航高僧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次魔门的进攻是经过精密策划的,他们对本寺竟然是非常的了解,唉,你大师兄在吧?” 子雄道:“禀报师叔,大师兄已经在前面了。” 智航高僧道:“好,带我过去!” 子雄道:“是,师叔!我来背你吧。” 智航高僧虽然清除了毒性,但是身体仍然十分的微弱,点头道:“嗯。” 子雄背着智航高僧来到前面,子宸见是自己的师傅,拉了拉身边呆站的子风,然后迎上前去。 智航高僧道:“子宸,你们还好吧?” 子宸道:“师傅,我们都很好,只是,师傅能不能说说师门为何这般模样,可是魔门的人大举来攻了?” 智航高僧道:“正是,你们没事就好,白云寺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子宸道:“师傅,如今师门就属您老辈份最高,我看,就由您来接任掌门之位吧。” 智航高僧道:“不可,子风师侄德高望重,必定可以振兴本门的,你师傅年事已高,从旁侧应尚可。” 子风见是智航,也道:“是啊,师叔,您老就别推辞了,掌门之位非你莫属,日后有您来领导我们,必会更加的壮大白云寺的。” 智航高僧不答,突然道:“子风,你师傅的方丈室中还有一样东西,去捡来看看吧。” 子风回过头去,果然见一物正迎着旭日发出红灿灿的光芒,遂道:“好,我去看看,可能是师傅留下的遗物吧。” 智航高僧道:“可看清是何物了吗?” 子风走近一看,却是智仁高僧随身佩戴的佛珠,答道:“师叔,这是师傅留下的佛珠。” 智航高僧道:“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本门第二十九代掌门人了。” 子风不解道:“师叔,你怎么……为何如此?子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