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可以吗?难道不会有什么冲突么?”
“应该算是正常吧,毕竟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尤其是这一类妖怪。”
半晴叹着气,“至于结果的话,没什么特殊原因就肯定是选报酬多的那一个委托了。而我的钱也就很自然的打了水漂,不过这些你不用管。南宫。”
“是。”
“之后我要去单独找点工作做,这些事就拜托你了。”
因为背对着,所以南宫根本看不到半晴此刻的表情。不过至少从声音上来判断,半晴对他并没有任何怀疑。
“如果是你的话,我是绝对可以放心的哦?”
第5章安全的人偶
虽然心中的疑惑一直无法释怀,关于到底是谁雇佣了葵蕾,又或者说葵蕾为什么要接下这种有悖常理的委托等等……这一系列的疑惑都还没有解开。但是现在让南宫更为烦恼的则是关于之前死者的问题,如果是一些并不会带来大影响的人物也就算了,可问题是被害者显然是敖樱的跟班之一,以那位单纯热血的大小姐的性格,如果真的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的话,恐怕会立刻把这周围搅的天翻地覆的吧。
啊,不,似乎已经用不到什么“知道真相之后”了,因为敖樱的质问来的实在是太快,甚至让南宫都没有时间去准备好应对的方法。时间已经接近半夜,已经有些疲累的南宫正打算和灵镜换班,可是立刻就在一个最不想遇见的地方撞见了目前来说最不想见到的家伙。
敖樱,从这位大小姐在这种深夜还会“神采奕奕”的前来以及她那焦急的表情来看,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而且直接出击的地方是自己的家,这下甚至连跑都没有地方跑。
“我去巡逻了,你……”
对于不速之客的闯入灵镜似乎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分别打量了一番彼此之间都显得十分“焦急”的两人,至于到底能不能体会到双方是因为怎样的原因而把情感表露在脸上这件事,想必灵镜就是猜到了也不会说出来吧。
毕竟她就是这样一个稍显冷淡的人,虽然在有些事情上漠不关心倒是能避免不少麻烦,不过这种时候南宫倒还是希望灵镜能够帮忙解围。但可惜的是……
“加油吧。”
也不知是没有看见还是刻意忽视,灵镜并没有对南宫的“求救”做什么表示,而是干净利落的把南宫丢在了原地。
逃跑?那已经不太可能了,因为脾气火爆的不良小姐已经凑了过来,如果现在夺路而逃的话,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心虚表现。
一定是打算追问手下“失踪”的问题吧,虽然很抱歉,也很想把实话说出去。但是……缄默可是半晴下的命令,考虑到敖樱的性格,绝对不能在事件有结果之前激怒到她。
“南宫,本小姐问你件事。”
一反常态的。一直以来都大大咧咧的敖樱头一回让南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危险。如果只是大吵大闹的冲着自己吼什么“我的跟班去哪了”这种言辞的话,那反而好解释。可是现在敖樱的反应……
实在是冷静过头了,根本不像是一般的谎言就能糊弄过去的样子啊!这种热血上头大小姐,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冷静的和半晴一样!
“嗯……嗯。请说。”
哪怕是一丁点的退缩和疏忽都绝对会引起敖樱的怀疑,所幸的是敖樱现在还并没有什么敌意。仅仅只是质问而已。这样的程度南宫还是能竭尽全力的承受住的。不过一天忙碌下来的精神与肉体上的疲惫正在侵蚀着南宫的全身,这样正面的对峙恐怕也持续不了多久。
只希望在那个时候可以……
“我的跟班去哪了?”
和南宫所想的一样,并不喜欢废话的敖樱直接就指向了问题的核心,同时也是南宫最难以开口的地方。
“今天我的跟班们不是交给你了吗?虽然没规定他们晚上必须回来,但是他们还是call我说了点事。”
“……”
“呐,本小姐的兄弟,怎么有两个找不到了?”
什么!两个!?在案发现场从头到尾不是只发现一位吗!?
……
糟了!
“果然啊!”
一瞬间反应过来的南宫还没有来得及掩去脸上的疑惑,敖樱就已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喂!告诉本小姐他怎么了!”
“呜哇哇……樱酱不要这么……”
“衮开。”
随手而去的一巴掌,刚刚想调和一下这有些控制不住的场面的小龙就就像是一颗小炸弹一般被敖樱随手打飞了。厨房传来了哗啦哗啦的餐盘碎裂声,不过比起敖樱现在的怒气显然那些都已经太微不足道了。
“……”
啊啊。果然,这种单纯却意外有点聪明的家伙,根本没办法用语言去哄过去吗?失职了,不过根本没办法啊。对着朋友支支吾吾什么的,只会让她更加的担心和焦急吧。索性长痛不如短痛。
“哎,我已经处理好了。”
顿了顿,南宫低声说道,“只见到了你一个族人,他……死了。”
“!”
动身,出拳。不过已经准备结结实实挨上一拳头的南宫却并没有等来面部的一记棒喝。靠在墙角的西荇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保护起了她的主人,混沌的刀锋上稍显刺目的血色正沿着刀锋滑行着。
“西荇!谁让你……”
“黑龙,与其在这犯傻还不如先去收尸。”
刀锋被敖樱的拳头紧握着,直到对方放弃似的垂下了仍旧在滴着血的手之后。西荇才缓缓的收回了刀。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糟糕了,但无奈的是现在居然没有一点办法去阻止。
“凶手可不是吾主,你看不出来么。”
没错,凶手肯定不是自己。但是敖樱一定也是知道的,否则迎接自己的就不是一拳头,而是实力全开的死斗了。敖樱一定是在责怪自己吧。明明之前还满怀信任的把她的“兄弟”交给自己差遣,可是连一天左右的时间都没到就已经出现了伤亡。
这简直就是对敖樱的轻蔑,单纯善良的她一定无法接受跟班不明不白的死因,在愤怒中牵扯到了自己。
可是……就是这样的情况,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把谁才是真正的凶手这个答案告诉她。因为半晴的命令,自己必须保持沉默,倒不如说通知了敖樱族人的死讯这就已经算是有些玩忽职守了。毕竟,按照半晴的说法,自己可是应该一言不发的啊!
“他在哪!?”
“……”
“算了,我自己找。”敖樱的嘴唇动了动,然而最终还是低沉着声音吐出了放弃似的回答,继而夺门而出。
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肯定是能找到的,可是多半在那之前,尸体就会被别的无关人士发现了吧。那时候敖樱……到底又会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呐,西荇……我这么做对么?”
直到冷色的灯光再一次笼罩起了南宫之后,有些窘迫的他才发起了疑问。
“本来我就对半晴有些疑问,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这种时候还跟着半晴的步调走的话……”
“那就稍稍违抗一下她的命令如何?”
西荇用衣袖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恕我直言,在我看来您现在就像是被半晴操控的人偶一般毫无主见,虽然不会受伤但是却永远无法获得自由。她想让您了解什么,恐怕是建立在您有自主想法的前提上吧。”
“……”
“不如,先抛开杂念,帮助一下敖樱如何?”
西荇说着弯下了腰,“无论您选择如何,我都会竭尽全力的。您是我的主人,这一点就足够了。”
第6章身份
原来如此,人偶吗?连一向尊重自己的西荇都实在忍不住说了这样的话,恐怕自己也的确应该反省一下之前做了什么事情了吧。现在并不是考虑半晴的话是不是应该遵守的问题,实际上命令必须遵守也是无可厚非的。可就这样眼睁睁的盯着怒火中烧的敖樱毫无目的的冲出去满地图乱找,也不是一个正常人,或者说是朋友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最近的夜晚并不太平。
如果葵蕾瞄准的是龙族的话,显然比起普通的族人,敖樱要更为“值钱”那么一些。先前被告诫了不要过多的追究妖怪的“事情”,但是现在应该算不上追究,而仅仅只是“帮助”吧,没错,像是朋友一般帮助。
“七七!帮忙看家!”
在冲着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回应的七七提醒了一声之后,南宫原本疲惫的身体也再一次被点燃, 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虽然有些杂乱不过却久违的让人身心愉悦。
暴怒之后空带着一腔热血,却完全没有什么目的的敖樱一开始就能发现尸体所在之处的几率肯定是小的可怜,既然如此的话或许先去回收尸体,再等到敖樱过了气头之后……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将那种状态下的敖樱就放置着。
“你打算去哪?”就在南宫因为犹豫而放慢了脚步的时候,远处灯光的阴影下也渐渐浮现出了一道熟识的身影。
“你引女孩子哭的本事倒是一流的,事后处理却没有什么跟进能力。”
这算是灵镜风格的玩笑么?啊啊,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
“灵镜你不是在巡逻么?”明确的路标总比漫无目的的追逐要好,南宫很快就放弃了直接去找回尸体的想法。施行那种下下策不光尸体太重难以搬运,而且行为也会变得十分的可疑。这些黑暗里才能做的事情永远也不能放到台面上。
“看到敖樱了吗?”
“……跟我来吧。”沉默了一会之后,灵镜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带路。实际上比起一如既往没什么结果的乱转,处理好暴走的敖樱恐怕能算是一个比较切实际的任务。
但是,比起以往要更加专注的灵镜,似乎今天她好像有些因为心事而分神。
夜晚并不只是妖怪的世界,或许是因为两人的“气势”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一路上甚至连一个敢从南宫身边经过的妖怪都没有遇到。在用“和善”的眼神逼走了又一只鬼鬼祟祟的妖怪之后,灵镜像是豁出了什么一般稍稍放慢了脚步回头问道。
“南宫,你觉得老师怎么样?”
千面么?提到千面的话那一定就是“好吃懒做,性格恶劣随性。对工作不管不问”这些形容了吧,说不定实际情况还要更糟糕一点。但是显然不能这么说。
“会……会让我们有干劲的一个老师吧。”
想了想,南宫只得用了这种模糊到有些说不清楚的说法。
“为什么要问这个。”
“虽然没有命令,但是她才是我们的上司,而不是那位总长。”顿了顿。虽然脚步并未停下,但是灵镜的语气却变得有些近乎于质问,“你说对吗?”
“……”这,恐怕还真的不对。实际上早在之前半晴就已经对于自己的职位有了新的划分,说成是悄悄的把自己从千面那里挖了过来也不过分。
“没错。”
南宫艰难的回答了一句,不过之后灵镜就再也没有了什么提问,仿佛她想要质问的都已经全部说完了一般。
这种问问题问一般的方式,一定是想让对方自己思考吧。可是,这样真的好吗?灵镜的意思,应该就是让自己质疑一下半晴的做法。或许无论是灵镜。还是西荇说的都没错,自己的确对半晴有些过于言听计从了,而根据自己的看法,半晴似乎也在准备着什么不太妙的事情,可是面对这一切早就已经有了准备的自己却迟迟的没有行动。这到底是怀疑,还是害怕呢?
“找到了。”
不远处的空中突然升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火光,而就在此时灵镜也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理所当然的停下了脚步。
“就在那里,剩下的交给你了。”
“哎?”有些奇怪,但是既然已经是眼前的那种情况的话,想必场面已经十分危险了吧。
“我知道了。”
长时间的合作已经让南宫有了和灵镜最基本的默契。这位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监察官显然有着她自己的想法。在朝着身后看了一圈,并借以“没有什么异常”给了自身最后一个离开的借口之后,南宫最终还是十分果断的把灵镜丢在了原地。
没错,仅仅只是“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而已。既然已经指路并且带路,那么灵镜的想法一定是和自己同行的吧。可是现在的她却突然停了下来,多半是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速之客的到来会造成阻碍,所以才采取的拖延战术吧。
尸体,越来越多的尸体像是道标一样指向了火光所迸发的方向,在这之中有南宫所认识的。也有不熟识的面孔。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既然已经有黑龙的族人存在的话,那么敖樱一定……一定就在那里!
“敖樱!”
急迫到有些失声的招呼,不过下一刻迎接南宫的却是一只快要把脖子给直接拧断的爪子。好在敖樱的双目逐渐恢复了清明,这才没有让南宫急急忙忙的去见了上帝。
“这是……怎么了。”
从未见过的妖怪们,不过总感觉并不是什么善茬。而且从刚才一路走来的尸体上看,多半已经是发生了不小的冲突。啊,这样数量的妖怪,难道说是最近的……
“我才……不知道!”
趁着对方一瞬间因为监察官的出现而疏忽的机会,敖樱那已经附上了鳞片的爪子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的脖子上捏了过去。被直接摁住要害部位的话,哪怕是在强的妖怪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