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
红袖章……
正当南宫因为半晴那“奇怪”的话而感到疑惑的时候,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玩意已经开始在地面游走。器灵芭蕾特在瞄准目标的时候会出现的红色的枪线,但是让南宫顿感意外却并不是为什么刚刚和半晴交涉完的芭蕾特会出现在这里,而是这枪线的飘散情况,完全和之前芭蕾特的实力不相符。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在那高楼之上的,看不清的身影,真的会是芭蕾特么?
戴着红袖章的妖怪,西荇所说的,借用他人能力的伎俩,那在楼顶之上的难道是……
“百慕吗?”
“bingo,要是南宫你被这种低级骗术骗到的话,我倒是会很失望的。”
半晴顺势推了南宫一把,“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但是南宫你还是带着白赶紧回去千面那里吧。逃跑和审时度势可是两码事哦。”
不分青红皂白的蛮干那叫傻瓜,南宫可不相信什么“我的身体里藏着一条巨龙,它会在我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这种幻想。
“那……您也保重。”
南宫点了点头,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只是会给半晴添麻烦,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算是给半晴帮忙。
只是,这毫无头绪的逃跑也让南宫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说起来是是不是戴着红袖章的家伙,精神都有些问题。突然就纠缠上自己,又十分突然的就帮助芭蕾特,现在又毫无理由的袭击自己这一边,这到底都是为什么?
……
“为什么不帮她?”
冷风在南宫的耳边不断的摩擦着,虽然在逃离现场的时候白突然之间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趴在了自己的背上,但是那轻的可怜的重量还是没有让南宫感觉到有什么负担。
“就算帮忙,也是帮倒忙吧。”
南宫头也没回的说道,“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偷跑出来的,至少得先把你送回去才行。”
“我自己能回去。”
背后的白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你不信?”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现在安全最重要。”
熟悉的妖怪街近在眼前,虽然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更多感到的是好奇和畏惧,但是不知不觉中,现在这里已经是能够提供安全的最佳场所了。
千面的店铺和离开的时候一样,并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什么异样。在蹑手蹑脚的带着白来到了她的房间之后,灵镜之前放下的赝品“白”仍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太好了,没有出什么乱子。”
南宫走上前按了按赝品“白”的脑袋,很快,她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最终化成了一堆纸片。
接下来该做什么?
如果惊动灵镜以外的其他人的话,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又不能就这么放着半晴不管。虽然她是监察官上司的上司,但是这次面对妖怪连半晴都没有露出轻松的样子。
“白,你就在这里呆着,哪也不要出去。”
在特意叮嘱了白之后,南宫便踮起脚朝着西荇所在的房间走去。先叫上西荇,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不会对自己的行动有过多的疑问。在这之后,为了保险,再和灵镜说明一下,与她一同前往半晴的所在之处。
“唔。”
真乖……
虽然很想摸摸小家伙的头,但是怕真的坐实“变态”名号的南宫还是甩了甩头离开了房间。
在这个深夜时分,千面的店内唯一的声响恐怕应该就是千面的呼噜声了,在轻声的推开房门之后,引入南宫眼帘的是和衣而睡的伊丽莎白,以及靠在墙角的西荇。
比起需要用原形来保存体力的西荇,似乎伊丽莎白已经十分习惯了她人类的样子。当然至于她为什么要和衣而睡,很快南宫也得到了原因。
“谁?”
南宫刚刚踏入房间,之前还闭着双眼的伊丽莎白就已经警觉了起来。如果伊丽莎白只是个普通的女孩的话,恐怕现在已经要大喊“色。狼,变态”一类的话了吧。但身为器灵的她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南宫监察官,您半夜来到这里有什么急事吗?”
这也太敏锐了吧。既然这样的话……
“嗯,是有些急事。”南宫点了点头,“关于芭蕾特,以及帮助她们的那只妖怪的。”xh211
第30章我数一二三
因为必须要遵守半晴之前所下的命令,所以南宫自然不可能把芭蕾特那一方的证词摆明了说给伊丽莎白听。这不仅是为了守住芭蕾特加上黑和白所经历的那蹊跷的事件的秘密,同时也是为了让伊丽莎白不会因为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而被麻烦主动纠缠上。
在南宫大致说明了刚刚遇到的情况之后,等级观念一向很强的伊丽莎白自然不会就这么不闻不问。不过再表示要和南宫一同折返回去寻找半晴,并且立刻就付诸行动的同时,伊丽莎白也在这一刻说出了多半是困扰了她很久的疑惑。
虽然对于南宫来说,伊丽莎白的举动是对他信任的最好表现,但是可以的话南宫十分希望这一份信任能够换一种方式来表达。因为伊丽莎白的疑问,偏偏是南宫最不想提及的问题。这不禁让南宫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坚持把灵镜给带上。
如果是灵镜的话,应该很容易就把伊丽莎白给忽悠住了吧。
“南宫,我有一个疑问。”
一边与带上了西荇刀的南宫快步走在折返的路上,伊丽莎白一边摘下了她戴在头上的蓓蕾帽。或许在她看来,这是暂时放下监察官身份的一种举动吧。
“就监察官而言,我接到的命令是寻找并且处理通缉犯黑与白,同时也包括协助她们的共犯芭蕾特,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所以我只能执行,而且它的优先级要大于一切。但是……”
伊丽莎白的语气连带着她的脚步都在一瞬间停顿了,“但是作为普通的器灵以及一位仰慕芭蕾特的后辈来说,我并不觉得她们的行为只是单纯的弑主以及共犯。恐怕……这其中有一些更加隐秘的事项。”
果然,还是被伊丽莎白想到了这一层。不过从她第一次遇到黑和白的时候,那种强装镇定的感觉上南宫就大概联想到了伊丽莎白心中的犹豫,恐怕当时被黑和白逃走的结果也有伊丽莎白故意放水的成分在里面。
虽然犹豫大多是时候都是贬义词,但是伊丽莎白的犹豫却并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有些事实却无法动摇,比如……
“如果……你想的事情都是正确的话,那你又应该怎么办呢?”
“这,我还不清楚,或者说还没有想好。”伊丽莎白一边做着毫无意义的犹豫,一边重新把帽子戴回了头顶,“不过,如果换做是我的主人的话,一定能作出判断的。”
“那你不如现在去问问你的主人如何?”
虽然南宫也不清楚被伊丽莎白如此盛赞的,她的主人真正没有水分的比例到底有多少,但是如果可以在这里给伊丽莎白一点建议,好让伊丽莎白作出决定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你的主人也觉得很蹊跷的话,那么你就随便找点借口回去一趟再做调查,如果说你的主人还是继续命令你追查的话……那我还是希望你能谨慎的判断。”
事已至此,南宫索性将部分事实说了出来,“就我一个外人而言,我也觉得恐怕芭蕾特,连带着黑和白,都是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才……”
“这,恐怕难以办到。以我现在的联系方式来看,想要联系到主人必然要受到一些人员的监听。如果真的有什么蹊跷的话,事情会在第一时间暴露,我不能因为个人的问题而让主人深陷危险。”
伊丽莎白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提案,“如果用别的方法的话,也无法找到主人唯一能随意使用而不被监听的那一台笔记本电脑的位置。而且我也很少见主人使用,主人拿它的用途似乎是在和一位秘密的朋友交流。”
“总,总之这事先放下吧。”
之前与半晴分别的高楼已经近在眼前,而南宫也放弃了对伊丽莎白的旁敲侧击。和半晴达成了协议的芭蕾特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的,既然这样的话,将这个场面僵持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差不多到了,我四处找找。”原先应该还在这附近的半晴已经没有了踪迹,不过这多半也是因为可能会和百慕爆发出的冲突所致,南宫也并没有觉得有多奇怪。可是当他回过头,打算带着伊丽莎白一起四处寻找线索的时候,伊丽莎白的脸色看上去就不是那么好了。
“就是这里吗?”伊丽莎白四处环顾着,不知道为何,她默默的把腰间的佩剑给抽了出来。让南宫意外的是,伊丽莎白这样的举动可并不是为了警戒,因为剑锋所对准的位置,正是南宫的方向。
“做为一个陷阱来说,南宫你的角色扮演的已经可以去领奖了。”
陷阱?说什么胡话?
“果然来了,嘛,不来的话我也会很没面子就是了。”
就在南宫准备质疑伊丽莎白这怪异的举动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立刻僵在了原地。
“之后我会道歉的,所以不要在意细节了。”
半晴凑到了南宫的耳边,不过她的话南宫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正在同自己交谈的人是那个管理着东部地区的监察总长半晴。
百慕,以及才见过不久的芭蕾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伊丽莎白的身后并且堵住了她的退路,而半晴此时的意图也已经不言而喻。
这是一个专门引诱伊丽莎白上钩的陷阱,而南宫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充当了一个诱饵的角色。至于这个陷阱的目的,如果这真的是半晴的主意的话,也并不是那么的难猜。
“唯一知道逃犯黑白以及芭蕾特所在何处的监察官遭遇意外,而在这个时候有着总长身份的半晴只需要出面稍稍修改一下事实……”
“总长!怎么可以用这种办法!?”
“这是商谈之后的结果,当然也有一部分我自己的原因。”见南宫甩开了自己的手,半晴显得有些失落,“南宫,你要理解,妖怪的世界和这普通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丑陋那么一点。如果你有机会见到其他几位总长的话……我想你应该会更理解一些。”
“南宫先生……”
“抱歉,这是我的错。”此时南宫已经没有了再和半晴搭话的心情,而是默默的抵住伊丽莎白给予的压力来到了她的身后。
“尽可能跑掉吧,别去千面的店里了。”
一个总长都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的话,恐怕千面的店面……也不会那么的安全了。虽然之后多半要受罚,更有可能被牵连进去,但是南宫还是从心底里就反对半晴这样的做法。
对一位监察官痛下杀手对不对暂且不论,这种打算把芭蕾特的隐情一直隐瞒下去的做法就是错的。可惜芭蕾特本身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哪怕能获得一时的安静,但是,如果哪一天这团火最终把包裹着它的纸团烧掉了呢?
“哦呀哦呀,放着总长的好感度不刷,跑去蹭大洋马的大腿了么?”百慕笑了起来。没错,这一点也是疏忽,早在半晴和百慕接触的时候就该猜到的。
一个戴着红袖章,接受管理的妖怪,真的会这么轻易的就对半晴施暴么?
“不过你这种人类我并不讨厌哦,南宫。”
“南宫监察官,这是来自我的直接命令。就算你质疑我的做法,也请你不要掺和进来。”
半晴的声音冷了下来,而南宫也无奈的发现,他与伊丽莎白又多了一位敌人——泼墨。别说胜算了,就是逃跑的几率都显得极为渺茫。
“我给你三次机会考虑,一……”
“伊丽莎白,麻烦你变回佩剑让我拿着吧。”半晴多半不会对自己下狠手,这是南宫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因此,这也是当下局面里,唯一能争取到的机会。
“……了解。”短暂的沉默后,伊丽莎白点了点头,“佩剑伊丽莎白,愿任您驱使。”
冰凉的触感从手指间传来,那闪烁着银光的剑锋虽然稍显单薄,但是却并不会因此而削减一丝一毫的锋利。既然伊丽莎白已经表达了她的意愿,那么就更不能在这里退缩了。哪怕无法战胜,至少也得找个机会让伊丽莎白拥有逃离的机会,这一点还是有着希望的。
“……二。”百慕伸出双手开始鼓掌,虽然她那怪异的笑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让人不适。而半晴这一边也让南宫意识到了绝对不是说着玩而已,第二次的通牒已经来临。
光靠伊丽莎白以及自己学习的那一点点术法的力量在这里绝对不够,但是只要西荇还在身边的话,逃脱的胜机就再一次多了几分。
“西荇,从我这抽精气,到让我还能保持清醒的程度就可以了。”
妖刀西荇,南宫在半云那里听到的话已经牢记了下来。全盛时期的西荇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级别,所以哪怕现在没有办法做到完美,从自己这里抽取一些精气,也能够让西荇变得更“锋利”一些。
“喂喂,南宫哟。”
百慕指了指半晴,“你的总长大人可是玩真的哎,想全身骨折进医院也不能这么玩撒。”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不认可而已……总长,不,是半晴的做法。”
西荇的刀身已经泛起了微微的红光,而南宫的身体也突然像是狂奔了一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