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亨也不隐瞒;说:“姓陶的事你也听了;你见过这么阴的人吗?”
闵传政一脸不在乎的表情说:“这种事外面多得很;你在学校里待傻了是怎地?”
左亨说:“那能比吗?”
闵传政说:“都差不多;不过是早熟了一点而已。”
左亨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食堂出来;边学道本以为廖蓼和徐尚秀会在外面等他;结果根本没见到人影。
边学道有不少话要问廖蓼;可他不确定廖蓼是不是跟徐尚秀在一起。
自从跟单娆的关系更进一步后;边学道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徐尚秀;那种感觉;既像是偷糖吃的孩子面对家长;又像是出轨的丈夫面对妻子。
所以他决定先把徐尚秀这事放到一边。就算要接触徐尚秀;也要先从廖蓼那摸清楚徐尚秀都知道些什么再说。
回到红楼;边学道找出常用的背包;从抽屉里拿出2万;想了想又放回去66。
说不上是论功行赏;但边学道觉得应该给王德亮和王文凯点甜头;或者说封口费。
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圈套;现在看来;在几个人是同乡这个环节上还是露出了马脚。陶庆肯定是回不来了;但还是要对一下口风;避免被人有心算无心;深挖出更多信息。
还是那家茶楼;还是那个包间。
不等边学道把钱拿出来;王德亮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给边学道。
边学道接过来看了一眼;说:“陶庆写的?你从哪弄到的?”
王德亮说:“我之前也不知道他写了这个;这次他被开除;直接走了;连寝室都没回。我收拾他东西时;偶然发现的;我估计你对这个有兴趣。”
边学道笑了笑说:“还真有用。”
说完;边学道拉开包;把举报信塞进去;顺手把装钱的信封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推给王德亮。
王德亮拿起信封;说:“幸亏我动作快;不然你该以为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了。”
边学道笑呵呵地说:“从小你外号就是鬼机灵;大家知根知底;就别跟我绕了。”
见边学道说起小时候的事;王德亮说:“是啊;按说咱们都知根知底;可是我现在真看不懂你;从前没发现你这么风骚啊”
边学道说:“我得神人梦中相托;说我要……哎;不可说不可说。”
王德亮说:“靠”
两人对坐;喝了好一会儿茶;边学道忽然问王德亮:“你情绪不怎么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王德亮叹了口气说:“说实话;我不同情陶庆;我觉得对不住他爸。”
王德亮接着说:“大一入学时;我见过陶庆他爸一次;当时还是很精神一个人;前几天再见时;头发已经半白了……还有;他出门前跟我们说陶庆的东西都扔了吧;那真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边学道想了想说:“你这么歉疚;不如把钱给我;我帮你去做善事……”
不等边学道说完;王德亮双手捂兜说:“少来;没门儿。”
临走;边学道告诉王德亮:“似乎有人顺着咱仨同乡的关系在摸这件事;你说话的时候小心点。”
王德亮听了;全身猛地一紧;随后又放松下来:“有问题吗?就算知道是同学又能怎么样?录音是熄灯前开始的;咬死这一点;上法庭都不怕。再说;陶庆都开除了;谁还能帮他翻案?”
边学道说:“你说的都对;这事过阵子就没人记得了;不过小心没大错。
王德亮点头说:“我知道了。”
在松江工大校外的小饭店;边学道等来了王文凯。
见边学道给他钱;王文凯起初是不要的;见边学道给的很坚决;才收下了
通过边学道的关系;王文凯已经进入到温从谦的工作室了。工作室的收入;加上他自己鼓捣网站的收入;生活十分滋润。
最主要的是;他在工作室里接触到了好多高手;眼界大开的他;此刻信心满满;他已经开始筹划;毕业后自己开个网络公司。
吃饭的时候;王文凯绝口不提上次帮边学道忙的事;而是反复跟边学道提起他开公司的创意;问边学道他这个主意怎么样;有没有前途;顺便问边学道对这个方向感不感兴趣;感兴趣的话;两人可以一起搞;他现在缺启动资金。
边学道一直笑呵呵地听着;等王文凯都说完了;边学道说:“你真想搞这个公司;不要盲目弄;毕业前找机会;先去类似的公司实习一段时间;看看别人是怎么运营的;包括人员构成和市场方向……”
说到这儿;边学道在心里先自嘲了一下:还他妈给别人上课呢;自己开俱乐部时;脑子一热就搞了;没人脉没经验;愣头青之极。
边学道就是随意一说;王文凯却听进去了;之后都没怎么说话;一直在想事情。
两人分开前;王文凯忽然拉住边学道;凑到边学道耳边说:“温从谦外面还有一个工作室……”
坐在回学校的出租车上;边学道一路都在想王文凯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除了边学道知道的这个工作室;温从谦还有一个工作室;边学道早就有所察觉;一直没说而已。
毕竟温从谦在两人合伙的这个工作室上;没太过算计边学道;这就可以了
再说外挂市场这么大;多个一家两家工作室根本不影响什么。
只是王文凯这个人;莫名地让边学道生出了戒心。
回到学校时;天已经黑了。
边学道心里记挂着徐尚秀究竟知道多少他给陶庆下套的事;进校门就给廖蓼打了电话;问她在哪。
自从跟徐尚秀分开;廖蓼就在等边学道的电话;一直等到现在。
电话里;廖蓼说:“在寝室楼下等我。”
在廖蓼寝室楼下;边学道边想事情边等廖蓼。
6分钟……10分钟……15分钟……
左等没下来;右等还没下来;边学道已经打两遍电话催了;廖蓼一直说“马上马上”。
在楼下站了足足2分钟;廖蓼下来了。
白色衬衫;牛仔短裙;还有……黑色丝袜
边学道瞄了一眼廖蓼披散的长发;似乎还是湿的。
忍了好几下;边学道终于没忍住;问廖蓼:“大姐;你刚才在楼上洗头发来着?”
廖蓼说:“啊”
边学道说:“我在下面等了你2分钟……”
廖蓼说:“你很着急?着急你说啊”
边学道说:“我给你打了三遍电话。”
廖蓼说:“打三遍你也没说你着急啊。还说呢;就为了接你电话;我电话都进水了;你说怎么办吧”
边学道忽然觉得自己来找廖蓼就是个错误。
两人从宿舍楼一路向外走;迎面走过来一帮男生;看穿着就是准备去打夜场篮球的。其中一个男生一路都在运球;忽然抬头看见了廖蓼的黑丝美腿;眼睛当时就直了;手里的篮球一下磕到马路牙子上;一路跳动;“噗通”一声落进了人工湖里。
廖蓼若无其事地错身走过;然后低声问边学道:“我这么有魅力吗?”
边学道目不斜视地说:“你还是担心一会儿别遇上校风纠察队吧”
廖蓼说:“纠察队才不管穿什么;他们只管男女授受不亲;你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边学道看了她一眼说:“我喜欢国字脸女生。”
两人在主楼后身喷泉边的条椅上找了个地方;看着喷泉下方变换着颜色的射灯;边学道问廖蓼:“左亨在食堂都跟徐尚秀说什么了?”
廖蓼说:“除了叫温从谦的;我猜到的他都猜到了;我没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边学道来了兴趣:“说说;他都想到什么了。”
廖蓼把左亨在食堂说的话;大体复述了一遍。
边学道听了;点头说:“有点道行;以前小看他了。”
廖蓼说:“想到这个的;可能不是左亨;是跟他一起的闵传政。”
边学道问廖蓼:“你们以前认识?”
廖蓼说:“小时候在一个家属区住过。”
边学道问:“他俩家里都是于什么的?”
廖蓼看了一眼边学道;意味深长地说:“一个爸爸是副市长;一个爸爸是县委副书记;还有;年纪都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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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红楼谋局
在廖蓼的强烈要求下;边学道把她送到寝室楼下;然后回了红楼。
一段时间以来;边学道养成一个习惯;孤独寂寞时回寝室找温暖;需要思考事情时;回红楼静思。
今天;边学道觉得他有必要静思一下了。
廖蓼提供的信息很关键。
边学道原以为左亨家也就是个小官员家庭;因为左亨最开始追求苏以时;陈建简单打听了一下左亨的底细;知道左亨家不在松江本地;是下面地市的。
按照边学道的认识;下面地市的官员;科级一大把;副处已经可以算一号人物了。
前世他在松江日报工作近十年;虽然自己不过是个合同工;但耳濡目染;不知不觉中眼眶子就高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作为副省级城市松江市的机关报;规格还是很高的;报社一把手本身就是正局级;市委委员。
机关报比较特殊;在报社眼里;只有市委几个常委算是重要领导;其他副职都是哄着玩;至于各委办局的一把手;关系好就给面子;在需要的时候帮着鼓吹政绩;关系一般就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该支持订报和打广告也得支持;要是关系不好;哼哼哼……
正是出于这种意识;边学道才在女生楼下替陈建出头;痛揍左亨泻火。
今天才知道;当初自己的行为那么不理智;人家老子是副市长……
具体是什么样的副市长;边学道没跟廖蓼深问;一般的副市长还好一些;要是常务……只要跟对人;赶上两个机会;三蹦两蹦就能升起来。
边学道越想越觉得后怕。
俱乐部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凭他的出身;经营这么大的俱乐部本身就如同孩童手拿金砖穿行闹市;现在还他娘莫名惹上一个副市长公子。
等等;姓左……
难道?
不会吧
边学道拿起手机;给廖蓼发了一条短信:左亨爸爸叫什么?
廖蓼很快就回了过来:左行舟。
看着廖蓼回复的三个字;边学道彻底郁闷了;竟然是左行舟;松江市未来的市委副书记。
他是哪年上位的?
边学道努力回忆着……是22年十二届一次全会上。
一心想在松江打下根基的自己;居然莫名其妙惹上了未来市委副书记的儿子;还能再扯淡点吗?
最搞笑的是;下午自己刚刚在食堂里威胁左亨;说“保证让他回味终生”;谁让谁回味终生还真说不准呢。
多想无用;后悔也没有用;从上次打架没什么后果看;也许左亨家不同于其他官员家庭也说不定。
边学道直直地在书桌前坐了半个小时;他想的只有一件事;怎么护住自己在松江的事业;怎么化解跟左亨之间的矛盾;或者怎么找个靠山保护自己;这个靠山起码应该是左行舟不会轻易招惹的。
从书柜里找出自己重生之初的重要信息记录本;边学道拿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十多个名字。
这张纸上的信息价值万金。
从204年到214年;10年间;北江省换了三个省委书记;三个省长。
从2004年到214年;10年间;松江市换了三个市委书记;四个市长。
这些人中;有人是来北江镀金;有人在松江退休;有人直上青云一跃进京
再拿出一张白纸;边学道又写上一串名字。
这里面有人在北江呼风唤雨;有人风光无限后身败名裂。
边学道忽然开悟;想在北江活得舒服;这些信息才是真正的依仗。
当然他知道的类似信息不止于此;但对他来说;一些人层次太高;他就算踩高跷也够不着。
找来一张松江地图;边学道一点一点对照;未来十年间;松江市新建了三个新区、两个新城、三个产业园、一个文化创意基地。
当然里面水分很大;有的纯粹是老城区和一些新概念的重新整合;有的不过是数据招商;搭起个空架子卖地皮。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东西都是未来这三任市委班子的治市方向。直到现在;未来一任市领导的八个字治市口号;边学道依然能张嘴就来。
在报社里;书记和市长都有记者专跟;无论开会还是出行;只要是工作上的事情;领导走到哪;记者跟到哪。
记者这类人本身就善于观察;尤其是专跟市里一号和二号的记者;那都是八面玲珑的人;就算是新领导上任;只要跟几天;就能把领导的一些偏好情况摸得差不多;然后跟报社领导汇报。
在报社这种地方混几年;别的不好说;领导个人兴趣爱好之类的小八卦;那是想听不到都难。
知道这些人迟早上位;知道这些人的治市思路;知道这些人的脾性偏好;如果还不能提前站队;投其所好;在领导心里留个好印象;边学道还真不如卖了俱乐部;老老实实屯房子去。
至于北江省领导;想了大半个晚上后;边学道也有了初步的接近计划。
左亨他老子也好;未来可能遇见的觊觎图谋产业的也好;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以后真要死磕;看谁能磕得过谁
这一晚;就连梦中;边学道都在设计怎么提前布局;在事业上跟未来几任主要领导的思路同步;如何支持领导们的政绩工程;顺便在其中捞点好处。
这实在是个技术活。
就算在梦中;有些东西忽略了具体操作性;边学道的计划推进起来还是觉得十分困难。
一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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