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肥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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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肥猫-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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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乎不记得为什么刀子插下来,我只是觉得一股寒冷,但是手依然完好。 以后若干年回忆起来,当时的细节像被放大了许多倍一样清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忆会有自动的修复功能。只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是他猛然的抽回了手,才没有伤到我。 但是当时一颗心全被宏翼占据,还会顾到这些吗? 棺材压到了木偶,那滚在一旁的确是宏翼,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 他还有轻微的呼吸。 我扶起他,明扶起志强。他还拿了棺材里的一个什么东西。 跌跌撞撞的远离这里。花了20分钟,我们走了出去。 没有任何的障碍。从黑暗里走了出去。 白天的古堡呈现出一派迷人的景象。黑暗的地道也许只是它做的一个噩梦。 然后我们报了警。 因为那口棺材里还有一具尸体,确切的说是一副白骨,他随着棺材的倾倒洒了一地。 我扶起宏翼的瞬间,我的眼睛里还印着一样东西。 是那双皮鞋,在我的梦里三次出现的皮鞋,连同它的每一个皱纹我都铭刻心里。 马上影视城被封锁了起来。 警车晃来晃去,无比逼真的提示你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案。 三天后,那副白骨被证实是夏元,他的头受钝物敲击而死。 报纸上有上演了一场好戏。 宏翼和志强都没有大碍,我和明再次见到了他的奶奶,老人家看见他的孙子的白骨,晕了过去。 他得到了安息,在郊外的一片木场里安息。 冬日里,寒鸦低低飞起,枝叶零落的树木在无声的呼吸。 他终究是个可怜的人。 他被他的同学灌尿,被骂为死猪,在冬日里提水给他们洗澡,只是为了求得他们的一个笑容。他晚上去出上厕所,就会被关在门外,苦苦哀求,寝室里满是笑声。他有苦,还不能诉说,要不然是更严酷的对待。 终于他露了杀机。 明从棺材里拿出的是一个厚厚的日记本,虽然只有一半,却也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在日记本的最后写到“我要杀了他们,他们对我没有任何一点的感情,除了……” 除了什么呢?不得而知。 我并不开心,在我看见皮鞋的时候,心里竟是异样的平静。 我知道一切都要没有结束,笼罩在心里的阴影浮现了出来。 寒鸦飞起。 耳边是老奶奶嘀咕的声音。 她在和她的孙儿交谈呢!以后的一段时间在安安稳稳中度过。快到期末考试了,我们耽误的课程不少,有许多的功课要赶。 白天忙着找老师补习,晚上忙着赶论文。生活一起一伏一起一伏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只是空着床位在提醒我们曾经有过的创伤。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创伤。 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改变,无论是忧还是喜,权当是一场青春的考验。 夏元成了记忆中的一个点,围绕着这个点还有一些问题不曾解决。比如是白卓,比如是那本日记的后半部分。 不过暂时都被我们丢到了一边。期末考迫在眉睫。 当我第一次看报纸关于夏元的报道的时候,有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当时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现在却成了每天盘旋在我脑海里的影子,它越来越大。我越来越看不透它了。 有时候我和明会去看看夏元,宏翼、志强和小飞决意不肯去的,他们一直把他当做了凶手,杀害白卓、风和老大的凶手。但是我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希望他在地下能够快乐,尽管知道这不过是安慰自己的方式而已。 期末考终于到了。 在考完的第三天下午,明对我说:“清树,去不去影视城?” 他的嘴角露出一股倔强的笑意,我知道他想要去找笔记本的后半部分。我也想去解答我心里的疑惑。 我点点头。 在没有告诉其他人的情况下,我和明悄然的出发了。 影视城的游客明显的减少,在这件事情被报纸批露了以后,它迅速成为了焦点,不过是恐怖论题的焦点。 城堡还是那么威严,不动声色的沉默,是应付流言唯一的办法。 11点我和明去向了防空洞。 打开它的锁花费了我们好一阵工夫。影视城的管理员还是没有对它严加看管,只凭一把锁就想锁住所有的邪恶。 我们沿着了楼梯向下走,满心的平静。这里确是一个熟悉的地方了。下了楼梯,明拉上了电闸。 眼前豁然一亮,所有的走道和洞里都透着灯光,照得如同白昼。白晃晃的耀眼。这大概是管理员对这里做的唯一改变吧。 我和明往前走,每个洞口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在强光的照耀下那些造型显得说不出的滑稽,而在幽暗的灯光里它们又是分外的诡异。 魔在心中,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 拐了弯后,我和明都放满了脚步,我知道所有的问题都隐藏在这片空气里。我们竖着耳朵,倾听。 盘丝洞里,所有的道具都被堆在了一边,那口棺材已经不见。人去楼空般的不留痕迹。 闻不到死亡的气息,甚至连冰冷的感觉也没有。 难道我的怀疑是错的吗? 明在那堆杂木里翻找了半天,依然毫无收获。他转过身来,耸耸肩。我四处走动,没有任何足以让人怀疑的东西。 “出去看看!”明这样提议。 就在我们踏出洞口的一瞬间,我满心期待又害怕出现的事情终于发生。灯突然的灭了。 我没有丝毫的诧异,他还是会来的。 冰冷又慢慢升了上来。 明打开了手电筒,我们站立不动。 在手点筒的灯光一晃照到的地方,我看见了一双脚走了前方左边的洞里,皮鞋声响起,是17栋午夜2点的皮鞋声,是行政楼里追赶我们的皮鞋声,他慢慢的走着,一下两下,地面传来沉闷的回响。 我拉着明,向洞里走去。 洞的中央摆着一张大床,有帷幕的大床,看不清颜色,只是它黑压压的遮掩着床,床上有个做女装打扮的木偶,她躺在那里,在她的身上压着一个脸朝向她脖子的人。是吸血鬼,他披着黑色的风衣,看不见身体。 大概她是快乐的吧,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那是种受蛊惑的快乐吧。 脚步声消失了。明走到一边四处摸索,而我则来到了床前。 站在这个谋杀者和被谋杀者的身边,我紧紧握住了拳头。我知道他们也可能是被操纵的利器,再次充当谋杀者的角色。 我的眼睛注意到了披风的一角,它被沉甸甸的拽下,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口袋里。我正向它伸手。 听见明在叫我,“清树,快过来!” 我走到了他的那边,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地上有一滩粉末似的东西,它看上去没有石灰那么凝重,但也不是粉笔灰尘那么轻盈。明小心的蘸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他摇摇头,它没有味道的。 太过于专注这片粉末了,而忘了身边的变化。 待我回头来,吸血鬼已经不见了。手电筒的光圈里没有吸血鬼,那个女装打扮的木偶兀自躺在那里。 “清树!”明呼唤我。 阴冷的感觉再次俘获了我的心,我知道他就在附近。 我四处的回头,像是身后就有冰冷的呼吸。 将手电筒照向了明,在他的身边是飘扬垂下的披风,他的肩膀旁露出吸血鬼的那张脸,白白的毫无血色,嘴角还有嫣红的血。 明丝毫没有察觉出危险,他关切的看着我。 在我还没有喊出声前,吸血鬼张开双臂紧紧的搂住了明。喊叫声被我硬生生的吞了回去,耳边即刻传来明的吼声和他的喘息声。 “放开我!” 我向前迈了一步,焦急灼烧着我的心,我恨不得一步冲上前去,救回明。可是马上我呆立不动。 因为我看到了吸血鬼身后的人,那个操纵木偶的人,那个拥有死神目光的人,他隐在了黑暗里,或者说他和黑暗本就是一体。 他的眼睛发出冰冷的寒光和杀机。像躲在白卓身后一样,他在邪恶的藐视另一个生命。 他在我的眼前杀害了我们,比杀死我更让人难以忍受。 我声嘶力竭的叫喊了一声,即刻声音在洞里四处的徘徊。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无力,还是因为怨恨。 心里一阵锥心的痛。灯豁的亮了。 耳边一阵风过,一个身影从我的身边晃了过去,他即可伏到了明的身前,和明的身体重叠。 那是熟悉的背影。 心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是白卓,他居然是白卓。 他再次的出现,居然是白卓。这一幕我将永远的记在心里。白卓朝着我们喊:“快点火!”他的声音在发抖,他还是感觉得到痛苦吗? 明慌慌张张的掏出打火机,我第一次看见明抖得这么厉害。 其实不是害怕,而是因为眼前的一人是我们的朋友。 火跳跃了起来。 明猛的向前一掷,碰,一声巨响。火苗窜了上来,烧到了帷幕。 马上床上的两个人陷入了火海。 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只剩下木然的我和明。 在吸血鬼的口袋里发现了那后本部分的日记本。 愿一切得到安息。 借着火光,我看清楚了日记本前面的几个字。 ”除了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在乎我。” 夏元说的是他吗?和白卓一齐陷入火海里的他吗? 我看见明呆呆的看着我,“怎么了?”他低下头,我看看了日记本。像是被谁打了一拳。 我也怔住了,因为我看见了他的名字。 “杨黎清木” 他为什么会叫“杨黎”。一段烧焦的身体卷缩地陈放在太平间,黑乎乎的样子像是一段枯木。和这平静的白色房间形成巨大的反差,他看不清鼻子和眼,他看不清手和腿了。 我并不害怕。 这是我第三次来到了太平间里,第一次是风,第二次是老大,这次是白卓。警察已经证实了他的身份,只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经过化验证明他已经死了很久,为什么尸体直到现在才出现。 其实他们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世界上的事情又有几人能够看得透呢?关于生死。我一直没有流眼泪,眼前盘旋着白卓平静而惨白的脸,和他那句“快点火”。心里像是被某种硬物堵着,心也是冰冷的。 我看见明一转身,泪水便止不住的布满了他的脸。他象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哭得那么无助,双手遮脸,肩膀一个劲的抽搐。他是为点火的事情而内疚吗?这不是他的错,他结束了白卓的一场煎熬。 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的煎熬。他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吗?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场灾难。 我的朋友,你现在在天空中微笑吗?和风他们一起的吧! 年关逼近了,空气中也弥漫着爆竹和温馨的味道。小飞养了很多猫,爱心泛滥。大的,小的,黑的,白的,各式各样。寝室里现在是猫行霸道,不过没有人会抗议,因为它们这些小小而柔软的生命曾经许多次的救过我们,连管理员都没有意见,因为这些小猫都拥有像小飞一样温柔的眼神了。 宏翼、志强曾经有几天不理我和明,因为怪我们私自行动,而不带上他们。他们为此闹了好一阵子,无论我和明怎么说好话,也不肯原谅我们。直到一次酒后,宏翼哭着说:“现在风,老大,白卓都不在了,如果你们再出问题,那206……”他伏在桌上,看不见他的表情,声音被哽咽声打断。直到我们都红了眼眶。 为了一段兄弟情。 冬日里清冷而暗淡的天,17栋还是悄然的矗立在树影里,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般的寂静。树影婆娑。 时间静静流过,不漏痕迹。像一段规定了时间的糟糕梦境。 那天我还是带着许丽去了操场下的阶梯边,苦苦的寻觅后最终在单架下的湿土里发现了一把小刀。刀锋上还有一丝丝乌黑的血迹。 抬头看到许丽的双眸在冬日里闪亮得如同北极星,不由感觉幸福。 一切像是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一样,打断了的时间和场景又重新开始了排列组合被开启另一种诠释。 那天两个死去的灵魂带我们来这里,除了发现斧头、麻绳和两张纸片外,还有这把小刀。这也正是他们带我和许丽来这里的意义。 夏元杀死了同寝室的6个人,但是管理员不是他杀的。在我第一次看关于夏元杀人报道的时候,就被这句话所吸引。报纸上说:“17栋的管理员也被利器刺伤心脏而死。”并未肯定管理员是夏元所杀,况且在我梦境里闪烁的一直是斧头和麻绳,而被“利器刺伤”决非斧头所能为。我的梦里还有一个人在夏元上楼时被推了一个趔趄,他大概就是管理员吧,他被另一个人所杀。 那个人就是杨黎清木。 夏元后半部分的日记里,在9月15日这样写道:“其实我也不想活,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干掉那些骂我是猪的人,他们6个都是 猪,被 杀 的 猪。” 在9月17日他写道:“我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你为我安排得这么好,我知道你会帮助我的,在我身后帮助我除掉障碍,我只有你可以相信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 在9月20日他日记最后一段是:“只有你看得起我,还为我和他们打架。其实我也不想活的,我把我的生命交给你了。” 清木像个军师,他才是这场 谋 杀的幕后操纵者。他除掉了管理员,所以管理员身上的不是斧头砍伤,而是刀伤。另外他也杀了夏元,用钝物击中了他的头部,结局了他的生命。 夏元死时应该是快乐的吧,他得到了真正的解脱。 当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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