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马上就要到半山的林家老宅了,忽然一个声音从上面传来,“啪嗒”,过了好久又是一声“啪嗒”,像是脚步声,一步一步,从上往下,很是均匀。
可是这大雨天大晚上的山里,谁还能这么走路?
“什么东西,鬼?”
舒妍心里一慌,整个人都挂到林天身上去了。
正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借着这道光,两人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人影,仿佛没有灵魂,行尸走肉一样在一步一步往下走,身上穿的赫然就是紫罗兰中学的校服。
“舒婕?!”
“妹妹?!”
两人同时叫出声来,虽然那人走在雨中,没有丝毫生气,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两人还是马上认了出来。
舒婕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舒妍马上疯了一样冲上去,途中看不清路脚下一绊似乎还摔了一下,不过终于还是抱住了舒婕。
“你干什么啊,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呵斥完,后面是嘤嘤凄凄的哭声。
“姐,呜呜呜……”
此刻突然闪电密集,林天清楚的看到小妮子脸上的苍白和身上的狼狈。
这个丫头,这个丫头……,竟然真的一个人跑到了这里,半夜里,像没了灵魂一样在雨中游荡。
林天赶紧跑上去,把手里的雨伞遮挡在这对姐妹的头顶,他觉得脸上湿湿的,分不清是风吹雨打湿,还是控制不住落下的男儿泪,如果他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他都可以直接从这半山腰跳下去了。
只是最难消受美人恩,他该如何去回报这份深情?
…………
舒妍和舒婕都病了。
就在这晒月谷半山腰的林家老宅。
山里夜寒,舒婕一个人行尸走肉的在这大雨中不知道呆了多久,等到林天拉着她们进屋的时候,她就开始发起了高烧,而紧随其后的就是舒妍,同样是发烧。
这可把林天忙坏了。
在这老宅里条件简陋,根本别指望有什么空调,所幸电还是通的,他找到了一个多年没用的吹风机。
功率并不大,要吹干衣服肯定不可能,他去把能够用来的保暖的被子旧衣服等物全都找来了,对两人说道:“快把湿衣服脱了,用这块毛巾擦擦干,躲进被子里。”
可他悲哀的发现,两个女人都烧得有些过分,连连打喷嚏不说,连脱个衣服都仿佛没了力气;舒妍还好办,反正都撕破过裤子连最后的身体防线都攻破了,稍一犹豫直接动手帮忙,片刻后就剩下了里面的红色的内衣和红色内裤,红色果然是她的偏爱。
期间,舒妍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吭声。
里面的衣服自然不需要劳动林大官人,也就是因为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脱起来比较麻烦,等到两女都躲进了被窝,林天才有时间收拾自己,然后烧水,给她们针灸。
可是,舒婕的高烧比较严重,一个小时后竟然陷入了昏迷,随后迷迷糊糊中反复喊着“哥哥”两字,林天眼眶一酸,对舒妍道:“你先看着她点,我去找药,尽快回来。”
说完,提着一个气死风灯,打着一把小雨伞,冒着风雨出门而去。
第211章 娶她为妻
林天的针灸术很强,但针灸也不是万能的,风寒发烧特别是高烧,必须得有外物祛热。
放在老宅药柜里的药早就没用了,他要到山上去挖一种叫老山姜的东西,强效祛寒,解表退热;只不过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又是风雨交加,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挖到。
看到提着一盏只在电视里看过的煤油灯冲进雨里的林天,舒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是裹着一床上面散发出樟脑丸和霉味混合气味的被单走到门口的,黑夜里只看到一颗昏暗跳动着的灯心在快速移动,不是往下,而是往上。
偶尔有闪电划过,看见他略显狼狈的身影,她紧紧抿着嘴唇思绪万千。
“哥哥,不要走……”
“姐夫,姐夫,我这次真的听话了,乖乖做你的小姨子……”
舒婕梦中的呼喊惊醒了舒妍,她赶紧跑回房间里,叹了口气后爬上床,紧紧抱住她的身体,脑子里一个萦绕不去的念头在徘徊:“爱情到底是什么?让妹妹你如此不顾一切,弄得生不如死!”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舒妍头疼的厉害,可没看到林天从风雨中回来,她却莫名的心焦,有种要跑出去找他的冲动,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发神经,一次次爬起来到门口观望,像一个担心丈夫的妻子在盼望着归来,只是她不承认是因为担心他在外面的安危,而是说服了自己,这是担心他不能快点拿药回来救妹妹。
直到远远看见那盏灯,隐隐约约由远而来,只是奇怪,为什么是从下面跑上来。
“噗通”一声,舒妍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头真的好晕。
林天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没有了,全身都沾满了泥浆,像是在泥地里滚了几滚,他在山上没挖到老山姜,而是跑到晒月谷村里敲开一个老乡的门,讨了点药,也讨了点姜回来。
“舒妍,舒妍……”看到舒妍昏倒在门口,林天吓了一跳,顾不得欣赏她从被单里滑出来的美妙胴/体,连忙丢掉雨伞和煤油灯,将她抱到了床上,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的。
“真是要命了,这两姐妹,生来就是要折磨我的吧!”
林天把两个美妙的躯体放在一起,让她们紧紧拥抱着相互取暖,上面盖满了破旧的被子和床单,这才赶紧去烧水煮老山姜。
又是喂药,又是喂汤,足足折腾了大半夜,直到确认两个人都有了退烧的迹象,这才趴在床头也睡了过去。
……
月城,苏家。
苏芷晴带着叶安安回家,家里人当然惊奇万分,问这小女孩哪里来的,不会是捡来的吧?
苏芷晴的爸爸苏修文刚刚出院在家休养,倒是没说什么,她妈却是着急啊,女儿还待字闺中呢,捡个小女孩回来岂不耽误事,再说给老头子动完手术家里也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有闲钱养小孩子啊!
“妈,你瞎咋呼什么呀,这是朋友家的孩子,临时有急事,让我帮忙带一会,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倒是去给我捡一个看看。”苏芷晴哭笑不得的说。
“朋友家的孩子啊!”苏妈放心了,“小女娃长得还真漂亮呢,谁家的呀?”
“奶奶,我是妈妈家的。”安安很有礼貌的说,结果惹出一阵笑。
“帮林医生带的。”苏芷晴随口说,刚刚一直打不通林天的电话,微微有些为他担心,不晓得找到小姨子没有。
“林医生?哪个林医生,不会是,给你爸动手术的那位吧?他孩子这么大了?”苏妈惊讶的说道,因为一直听余曼曼和女儿说起那个林天,加上还救过自己老公的命,苏妈对林医生的印象那可是千好万好,而且也有一次见过林天的样子,还有心认个女婿呢,只是现在一听心就凉了半截。
“哦,林医生也是给朋友带的。”苏芷晴随口说,又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还提示关机。
安安拉拉苏芷晴:“阿姨,我要回家,小花要饿死的。”
……
舒婕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林天家这间房的窗户没有窗帘,顶上还有一个玻璃天窗,光线很足,她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周围的画面,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包裹着。
一转头,看到了趴在床头睡着的林天。
因为她昨晚一直在说梦话,神情害怕,看得林天心里发紧,鼻子泛酸,紧紧抓着她的手后,她才稍稍安静下来。
看到无数梦境里的哥哥趴在自己的脑袋边,舒婕脸上展现出无比幸福的笑,偏过头就想去亲一下他的脸,就好像梦中的画面;可是忽然意识到身边还躺着的人,自己的同胞姐姐,哥哥的妻子,她脸上的笑又渐渐隐去,想去亲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两行泪水滑落。
“爱上你,对不起!”
“只恨君生我未生,君长我未长!”
“哥哥,我会遵守20年的约定,从此只把你放在心里,不去烦你。”
舒婕心里默默念着,眼泪却止不住的汹涌。
林天醒来的时候,两姐妹都醒了,只是并排躺在床上谁也没说话。
他履行着一个医生的职责,给两人都把了脉,探试了体温,幸运的是,烧已经退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朝舒婕笑了笑,朝舒妍点点头,然后去准备吃的,等吃完后,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她们,他则是穿了一身旧衣服,去山顶扫墓。
一场暴雨过后,带来的是空气无比清新,山上还能看到瀑布。
而房间里,两姐妹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谁的心里都怀着心思,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是舒婕先看看姐姐,低着头道:“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
“我从来没想过,你喜欢上他会到了这种程度。”
“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
“没有对不起,是我对不起。”
林天还在墓前呆呆站着的时候,舒妍一步一步走了上来,看到那一个一个坟墓,看到他站在风中久久不动的背影,她第一次看到了他的悲伤,也第一次看到了他的寂寥,她终于明白,自己看到的林天只是一张面具,而妹妹看到的,才是真容。
“林天,我不会去告你,也不要你为我负责,但我有一个条件。”
“……”
“等我妹妹长大,等我妹妹毕业,娶她为妻!”
林天身形微微一动,眼睛有些虚幻的看着石碑上的文字。
娶她为妻?
可能吗?
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带着和她一起下山,只是在下山前回头看了一眼坟墓,忽然脑子里跳出一串文字来:“马齿苋,金银花,茜草,川断,墓头回……”
第212章 假死
这是一个从结拜大哥王飞那里得来的传话。
一个药方。
只是这个药方太过诡异,他想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头绪,但就在刚刚他一回头看坟墓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墓头回这味草药很少用,但有一个典故——
相传是一位走方郎中经过一个村庄,恰逢一家人办理丧事,众人正抬着棺材往坟地走,郎中发现有鲜血滴落,便跟着到了墓地,一问方知棺中是一女子,因下体出血不止而死;郎中说也许还有救,家人大喜,立即开棺。
医生即用一种无名小草,浓浓地煎了一锅,滤汁给病人缓缓灌入,不到一个时辰,病人苏醒,出血停止,又经一番治疗,渐趋康复。
这个典故让林天忽然想到了什么,女子从墓中而活,而莫名的中年人通过王飞将这个莫名其妙的药方郑重其事的说给自己,还能知道自己的出身出处,莫非,最重要的只是最后一味草药,是在草药的典故……
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有用,但他此刻的心跳突然就快了起来,往山下走的步伐也停了下来,慢慢的走向坟墓。
“林天?”
舒妍走了好一会才发现身后的林天不见了,惊讶之下马上又返了回来,结果看到他居然围着坟墓在前前后后的转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你干嘛?”
“嘘,别吵!”
舒妍看到他这个样子,马上皱了皱眉头。
她心里对林天是有气的,特别是对自己现在直接从少女晋升到了妇女,下面走路还疼着呢,她现在真是觉得又吃亏又后悔,昨天晚上干嘛要疯了一样说他是软蛋,还说他用手指破了自己,那只是一点点疼而已,可现在呢?
真破了,找谁修理去?
偏偏妹妹还爱他爱得要死要活,自己就算有些想法也只能生生掐断。
不过,看到他在坟墓上东摸摸,西摸摸,舒妍感觉有股寒气从自己的脚底板往上冲,这可是土葬的坟墓啊!
还好,林天转了几圈后,没再继续转下去,只是脸上的神情变得很是古怪,这是舒妍从来没见过的,很严肃,阴沉着,给人的压力很大;下山的路上,林天走的很快,似乎急着要去干什么,可舒妍是十三疼啊,走路哪里走得快,看看他头也不回的往下,心里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林天,你是不是男人啊,不会照顾我一点,我走路疼啊!”
“……”
林天似乎沉浸在一种很急切的情绪里,闻言才回头看向她,二话不说跑上去,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以更快的速度往下走,一边沉着脸说:“我是不是男人,你昨天不是已经试过了?”
“你混蛋,慢点……,摔了你赔!”
“赔你一起死,可以吗?”
“你……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她看出他脸上的异样,也察觉到他语气的急躁。
“现在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