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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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遗记-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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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我妈和铁蛋他妈妈也赶过来了,我们一家人感觉心里有愧,一直留守到最后才离开。最后临走的时候我本想跟铁蛋说些话的,但是始终开不了口,就只得把憋屈压在心里,等过阵子再找他。
  话说葛家沟深夜出了那么大一档子事,本来是白事丧人心,但“安龙祭”则是十里八乡共同祭拜龙王,祈求跋淄河永降福祉,保佑黎民风调雨顺的大日子,大家伙还是鼓足了精神头,三更做饭,五更出祭,到了天边刚刚翻出鱼肚白的时候,在葛家沟和我们杨家屯交界的龙王庙外,已经是花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安龙祭”大体上有两个步骤:一是请龙船,寓意我们黎民百姓将龙王爷从海河龙宫里请到龙船之上,二是请龙灯,龙灯在龙船之上,寓意龙王化身,然后由青壮年五抬八揽将龙灯请到我们恭嗣的龙王庙内。
  
  ☆、第32章:存孝的身体不见了
  
  杨莲花脸上一片潮红,似乎是这种事情,或者是和葛大拿这个隔代的事情让她相当难以启齿。
  她缓缓摇头说道:“她不过是色欲熏心罢了,他都那把年纪了,还不是为了借这个当幌子来占我的便宜。”
  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不到在外人看上去生活得光鲜靓丽的杨莲花,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幸福。
  还是那句话,家里的耗子吃多少粮食,外面的馋猫不可能知道。不过这种事情我怎么管?我除了安慰杨莲花之外,基本上是束手无策的呀。
  她能找我倾述,我还是蛮开心的,毕竟她现在真的是孤苦一个人,婆家这边对她不好,而娘家那边,就剩下一个操心的妈妈。
  和杨莲花谈完,已经到中午时间了,她说想要做饭给我吃,我心想家里也做好了饭等着我回去,就没有答应。
  我打算临走前上楼去看看存孝,可当我推开房门的时候,房间内竟然是空荡荡的,存孝不在里面。
  这可把我惊得三叉神经肿痛了,存孝现在的状况就像是植物人一样,出了基本的生命体征之外,已经没有行动的能力了,怎么可能离开房间?
  见我慌慌张张地,杨莲花立马赶过来看看出了什么事。
  “啊?怎么可能?”
  杨莲花被吓得直捂着嘴巴,显然也是惊得不轻。
  我心里乱得要命,这阅天机好不容易把存孝托付在这里,要是给他弄丢了,等他回来以他的暴脾气,见到自己徒弟不见了,还不要了我的小命。
  “不行,我要去找他。”
  杨莲花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来,冲进房间里打开抽屉,拿出一面铜镜。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太极阴阳铜镜,就是阅天机当时用来寻找古畲族那个老太婆用的。
  “这个是谁给你的?”
  杨莲花说道:“这个是阅先生走的时候留下的,他说为了以防不测,把这个留在这里。当时我以为是用来驱赶鬼魂,辟邪用的。但是现在看来……”
  我拿过杨莲花手里的太极阴阳铜镜一看,果不其然,铜镜的指针在转,转了几圈之后又停了下来。
  我看着指针上的东西,好像懂了什么。我不知道这个铜镜怎么用,但是我想阅天机料事如神,一定有先见之明,他一定是让这个铜镜和存孝联系起来。所以我大胆猜测,只要沿着这个铜镜的指针去寻找,一定能够找到存孝的位置。
  而现在,指针指向的是,葛家沟北面的一座荒山,盘蛇坡隔壁的那座山,名叫蝎子岭。
  我没让杨莲花跟着我过来,因为直觉告诉我,这一趟铁定是有危险的,不然存孝的身体没理由大白天地乱走,一定是他体内的那个恶灵在作祟。
  我沿着指针的方向一路寻找,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是找到了蝎子岭的一座老房子前边。
  这时候太极阴阳铜镜的指针停下来了。
  等我看到这老房子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这竟然是我们这一带的废旧义庄。因为我们这一带传统是水葬。但是不同的阴阳先生说法不同,有些阴阳先生算过之后觉得,有的死者与水相克,如果水葬的话对死者不利,于是乎就有了这个义庄,用来安放死者的遗体。
  我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万一存孝不在里面,我该怎么办?
  我吞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向前走去。
  可还未等我有半分理性,悬在空中的手掌不知怎么地就按了下去,像是有人抓着我的手一样,把门给推开了。
  这一刹那我心颤入危,简直无法相信。
  刚开了门还未进去,只觉得一股阴寒袭来。现在是夏天的季节,路上有威风涣散也是正常,可这义庄内怎么会如此阴冷?与外边温差相当悬殊,大有一种打开冰箱门的感觉。并且这种冷不是体现在气温上,更多的心理上,后背神经如同被麻痹一般凉飕飕的,直教人心慌体寒。
  我在门口的位置逗留了一会儿,因为这个义庄相当破旧,年久失修,所以房顶上的瓦片早已经不周全,有阳光透进来,带进来光明。
  放眼一扫,乍一看没察觉出什么蛛丝马迹。这里不过是一间略显宽敞的旧房子罢了。
  这房子里有三张老式大桌子,很快我将目标锁定到靠在角落的那一张进行检查。
  这桌子虽然没留下什么,可我鼻子特灵,一靠近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还有一点就是,这张桌子背后的墙壁上,挨着桌子的一条横向位置,上面的墙粉已经脱落不少,桌子受到强烈的撞击才在墙壁留下痕迹。而且桌子的边角位置有些变形。
  随即我心中又有一些疑惑,这撞击非同一般,貌似,不是人力所能为之,人类哪里能有这么强横的气力?就算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也无法将这么一个体积的铁皮桌子给掰成这种形状。
  难不成,是有非人的东西存在?
  经过这一事情,我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这里不会是刚刚发生什么怪事情吧?要不要继续找下去?
  一想到这里我陡然恍惚,额头上立马流淌出几滴绿豆大的冷汗。因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是谁灌输给我的?
  这突然而来的一瞬,我发现自己貌似突然对这起事情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仿佛是有个人一直在我身后,操纵着我的思绪,一步步管着这件事情,究竟是谁灌输给我的?
  这大白天的,心里真是有些毛毛的,试想着谁大白天的走到这里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要不是因为我要找存孝胆子变大了,寻常人想想都会两腿发软。
  这义庄不算大,占地面积也就百平米左右,而且里面所停放的尸体也不算多,一般程序走完了就会遵照家属的意思进行处理,少有长期停放在里面的。
  我走近左边的那道大门将其打开。触手冰冷的感觉让我全身的寒毛为之一颤。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二次进义庄,上一次也是值班的时候,不过那时候里的一位老中医跟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夜深的时候不要到这里去走动,那里面蛮邪乎的。
  回想起他当时说话的神情,我现在有点起鸡皮疙瘩。所以上次值班我最先到的这里,匆匆检查完就上去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夜深了。
  推开大门之后,又是一股寒气袭来,好在这股寒气不像刚才的外间那样阴冷。这里的寒气是因为防腐设备造成的,十分正常。
  虽然这里的地方穷,但对尸体的保护算是做得相当到位了,毕竟故人的东西是要做得周到的。
  “义庄”里面的温度真的很低,尸体在里面能够保持完好的性状。里面也并不像冰柜一般寒气弥漫,看不清路。放眼望去也仅仅房间的周边位置才有少许寒气冒出,其它地方再阳光的照亮下都尽收眼底。
  这间“义庄”划分为前后两室,前室就是我现在所站立的位置,大概六七十平米的空间,里面摆了九张老式大床,比医院里普通的病床还要大一个号,上面只陈列一具尸体。现如今这九张大床上已经摆了八具尸体,每具尸体都是用布盖着的。裹尸布的下端贴了一条,上面记载着尸体的部分信息。
  空荡荡的房间内除了阳光是温暖的,包括寒气蹿动的声响在内,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恕?吹秸庖痪呔叱铝械氖澹蓟鼓芸辞宄锩嬉徽耪懦了木肴荩院@镉惺焙蚧岷悸蚁耄核堑牧硪徊糠质欠窕姑焕肟廊黄丛谡狻耙遄敝冢�
  
  ☆、第33章:掐脖子
  
  我吞吞口水,只觉得双脚有些麻痹,但最终还是坚定地迈出了步伐。
  按照习俗这一批尸体应该是差不多走完程序的,可以准备做下一步处理了的。而刚进来的尸体会被安排在后室。
  前室和后室之间被一道墙隔开,墙的中间是一道没有门的通道。
  后室里的设备与前室有所不同,一进后室就是一面大铁皮墙,后室的空间大多数被面前的一个个“抽屉柜”般的箱子所占据。左边是个储物柜,右边是这“义庄”的另一道门。
  这铁皮墙共分九格,每一格就是一个“抽屉柜”,里面的制冷装置更加适合尸体储存。一般尸体放在里面就无需用裹尸布包裹了,尸体头朝里,脚朝外,仅仅是脚上挂着一条纸张带。
  我走进后室打开角落的储物柜,将手里的袋子放到里面,然后转身准备走出后室。
  整个过程相当干净利索,因为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尤其是这如幽间的白天。我走出后室与前室相连的通道,然后三步并做两步走,极速穿过两张大床之间的狭缝,准备走出这间“义庄”。
  但是就在我准备踏出这间寒冷的房间之前,却是心头猛然一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心坎。有一个恐惧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里,仅仅是一闪而过,却是全身上下都被铅液所铸,动弹不得。
  常年与尸体接触的经验,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作用。我不敢回头,但心头的疑惑,却让我挣扎着要回头看一眼,就一眼。
  最终我没有扛住这份挣扎,还是拖着铅重的步伐,微微挪动了一寸之后,让身体有一个轻微侧身的姿势。我的视线开始往前室的大床上移去,速度很缓慢,一张,一张,接着一张。
  到了视线里的第八张大床时,我整个人如坠冰窟,连骨髓都僵硬了,因为这八张床上,都有尸体。
  而我进去的时候分明记得,在最靠近门口的这张床上,已经是有一具尸体在那里安放着。
  这就说明,九张床上,各有一具尸体。
  进来的时候是八具,一张床上是空的,而现在是九具。
  我的视线不敢往下数,视线定格在第八张床上。这两张床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恐怖。
  但是这样的停顿久了之后,心灵的防御就愈发脆弱,直至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嘴巴已经有些僵硬得说不出话来。
  过去的多年我无数次接触过冰凉的尸体却未曾动容,原因是他们都是死的,一动不动。
  现在它们当中,有的动了。或者说是凭空多出一具尸体来,这是多么地毛骨悚然。
  在一阵的忑动过后,我长久的工作经验令我稍微恢复了一份理智,很快我的目光锁定在这第八具尸体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第八具尸体就是凭空多出来的一具,刚才第八张大床经过的时候,明明是空空无一物的。
  我猛地摇了摇头,告诉自己,眼前的这具尸体本来就在那里,只不过是刚才进去的时候不曾留意罢了。
  我始终坚信世界是物质的,不可能无中生有。而为了求证这个真理,我只需要上前一步,亲手触摸一次就可以了。
  纵然是铅重的脚步,麻木的身躯,在百般的挣扎之后,我决定走上前去。这几步远的距离却将时间拖得累赘,我挪动了老半天也不敢一次性往前靠拢,更别提伸手去触摸那东西了。
  可距离总会缩短到,眼下这东西就在我面前,只需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我生吞了一口唾沫,然后屏住呼吸,做了最惨烈悲壮的打算,为了真理,牺牲一次吧!
  于是,我的手往前慢慢向前伸出,而后朝着那具,摸了下去。
  入手冰凉的感觉,以及包裹在尸体表面的裹尸布特殊的质感令我提在嗓子眼的心脏也顿时沉了下去。
  真是快被吓死了。
  看来刚才的确是我太急于进入内室,看错了。
  不过此时我正处在尸体脚根的位置,却发现这具尸体上没有贴纸张。按理说尸体都是进过严格审查之后才能移送进来,绝然是不可能出现未贴纸张的事情发生,这要是把尸体给弄错了,可是属于重大事故,要受到医院严厉处分的。
  心生了这个疑窦,不免让我有些不安,刚刚才被压制下去的恐惧又因为这与众不同的一点给揪出来了。
  不过还好,没像先前那么畏惧了。
  我在想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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